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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盤古城中置於死地 阿廂,你怎麽變成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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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盤古城中置於死地 阿廂,你怎麽變成這……

第一百一十四章盤古城中置於死地

(蔻燎)

眼前晃悠一抹暖乎乎的赤黃色光芒, 頃刻間照亮了柳廂和閆鈺的臉龐,兩人離了三米遠,各自凝神戒備,目色警惕。

柳廂借著閆鈺的火折子掃了一圈周圍環境, 入目是天然雕飾的奇石異巖, 千奇百怪, 形狀各異,稱得上多姿多彩, 繁而不亂,盈而不臃,不乏為一處絕佳的神仙之境。

石筍, 鐘乳石, 石柱,在角落爭奇鬥艷, 扭曲著不同的腰肢, 仿佛在對兩個不速之客打著招呼。

他們兩人不遠處,還有馬車大小的一池清水,暗波粼粼,寒意森森,霧氣裊娜。

石壁最頂部“滴答滴答”流淌著一顆一顆冰冷的水珠,不知何處起源, 何處聚集。

柳廂尖叫道, “遭了, 我們這是掉入溶洞了!”

該說不說, 她真的點兒背,俞冠楚之前告誡她小心腳下,小心腳下, 她還是拋之腦後,成功地落入無底深淵。

閆鈺的臉被火光映得半明半暗,聲線透著融化不了的冷霜,“溶洞?哈哈哈哈,那我們,哈哈哈,還能出去嗎?”

“誰知道呢?”

“哈哈哈哈哈。”他的“笑不停”藥效還沒褪去,他一笑,手裏的微弱火光也跟著狂抖。

“……”柳廂翻了個白眼。

摩挲下巴,柳廂暗中思忖,下面就閆鈺一個敵人,地表上面有一群聽命閆鈺的大睦士兵,眼下她除了一把剪水銀練彎刀和一把禦賜玄鐵腰刀,就沒有什麽武器了。

假如有火銃的話,想打死閆鈺豈不是信手拈來。

該死,竟讓閆鈺找機會換了她的火銃。

她將眸光投向還在觀察周遭的閆鈺側臉上,逡巡對方的身邊,沒瞧見那根長劍,心口一動,如果這樣,閆鈺完全是手無寸鐵,想在溶洞裏一舉殺死他,簡直是穩操勝券。

柳廂笑道,“閆鈺,你想不想停下來不笑了?”

看向詭計多端的柳廂,閆鈺臉紅脖子粗,尋著吐氣的間隙,反問道,“怎麽?哈哈哈哈哈,你想,你想幹什麽?哈哈哈哈,你剛剛,紅色的霧氣,到底是,哈哈哈哈,什麽鬼東西,哈哈哈哈,你,你,腦袋裏的想法,不敢,哈哈哈哈,不敢茍同!”

哪管對方的冷嘲熱諷,柳廂瞥一眼那水光瀲灩的溶洞之水,哂笑,“好說,你想解了這大笑之感,只需要喝十口水,喝一口水咽一口氣,十口之後保證不笑了。”

“……你,真的?哈哈哈哈,你不會這麽,好心吧?哈哈哈哈!”

“閆鈺,本將軍當然對你沒有好心,不過,本將軍想跟你一對一打一架,一決生死。本將軍自幼習武,對勝之不武一事極其嗤之以鼻,所以——本將軍願意等你身體狀況最為良好之時,再一起打鬥,如何?你敢不敢在這溶洞裏同本將軍拼個你死我活?”

“……”

閆鈺緘默,但耐不住不笑不行,不回話,就那麽“哈哈哈哈”笑了老半天。

柳廂也不催促,抱著兩臂,倚靠石壁養精蓄銳,瞇縫眼睫,饒有趣味地欣賞閆鈺的表演。

幾近缺氧,面紅耳赤,閆鈺權衡利弊一番,對柳廂的言辭將信將疑,可詭異的笑聲一直止不住,的確有礙他和柳廂搏鬥。他思緒掙紮,良久覷了覷一臉平靜的柳廂,下定決心般慢騰騰走向那片水池。

害怕柳廂在背後偷襲他,故意面對著柳廂一口一口地喝著溶洞裏不知來源的冷水,喝一口,還按照柳廂的囑咐認認真真吞一口氣下腹,十口喝罷,見柳廂依舊一動不動地坐在遠處看著他,逐漸打消心底疑慮。

不知是不是柳廂的話不假,還是心理作用,閆鈺剛喝完十口水,嘴裏癲狂的大笑頓時啞然,恢覆了正常的狀態。

柳廂挑眉道,“沒騙你吧?”

閆鈺擡袖擦去嘴邊水漬,冷哼道,“多謝,你打算幾時開始打?”

“等你休息一會兒吧,你不疼嗎?從那麽高的地方摔下來,本將軍疼得不想動彈,讓本將軍再靠一會兒。”

“那給你半個時辰。”

“好。”

兩人各自找了安全的石壁倚著,大眼瞪小眼,生怕一方不守規矩提前動手,神經緊繃,僵硬如石。

過了許久,火折子不負眾望地熄滅了,四周陷入了凝重的黑暗。

閆鈺丟掉火折子,想找找身上還有沒有其他新的,卻見柳廂那兒亮起搖搖晃晃的火光,橘黃色,像一顆隕落的流星,妙不可言。

柳廂提醒道,“時間過去了。”

閆鈺點點頭,站起來準備迎接打鬥,怎知一起身腹部疼痛如絞,痛不欲生,那感覺仿佛肚子裏有什麽東西在翻江倒海地撕扯,拉拽,抽搐,他額頭上不時就爬滿了密密麻麻的豆汗,一粒接一粒的滾進了塵埃。

像被彪形大漢猛踹了幾腳肚子,反抗不得,閆鈺悶哼一聲,撐著石壁費力地佝僂背脊,走一步都難以忍耐,如此模樣,哪有作戰的能力?

他恨得牙癢癢,“你到底做了什麽手腳?是不是那水有問題?”

“本將軍也不知道,那水日積月累待在那,本將軍同你一塊掉下來,如何做手腳呢?有可能,那水,從一開始就不幹凈,就藏滿了毒素,哈哈哈哈,你居然有膽子喝下去,不知會不會腸穿肚爛,七竅流血呢?”

“你!你敢騙我!柳廂,你果然是個無出其右的蛇蠍心腸的女人!”

“多謝誇獎。作蛇蠍,可比作讓人能隨意捏圓揉扁的小白兔好多了,你說是與不是?”

緩緩拔出剪水銀練彎刀,拿在手心拍了拍,眼眸一亮,柳廂信心十足地踱步走近閆鈺,笑容明媚,“閆鈺,是時候讓你下地獄去給卷丹和妙語道歉了!”

手臂一揮,銀光流洩,避無可避的殺氣飛撲襲面,勢頭強勁。

閆鈺瞳孔驟縮,怔忡一秒,飛速自腰部掏出一抔黑乎乎的東西丟灑而來,悉數扔在了柳廂的臉上。

柳廂防不勝防,被那黑色粉末糊了滿面,兩只眸仁火辣辣地刺痛,視線模糊,眼前一黑,看不清具體方位。

恐怖的疼痛侵占著她的大腦,使得她後跌倒地,捂著臉慘叫。

“啊啊啊啊啊啊!”

避開了彎刀的攻擊,閆鈺成功把柳廂的眼睛用黑色粉末弄瞎,他得意忘形,跌跌撞撞撲過去要撿柳廂的剪水銀練彎刀,想一招制敵弄死對方。

然而他的腹部劇痛砭骨,疼得他四肢伏地,渾身痙攣,緩了半日都無從下手。

一時之間,一男一女,敵對兩方,滾在地上哀鳴怒喊,恰似鬼哭狼嚎,滑稽而詭異。

柳廂忍過那陣刺痛,淚眼汪汪,黑色的眼淚早已流滿面孔,她一邊哭泣一邊借眼淚洗著眼眶裏的濁物,待她眨眨眼,只能看見蒙了黑氣的人影的弧線,瞧不見對方具體的外貌身形。

她拽住剪水銀練彎刀,靜悄悄地慢慢起來,聽聲辨位,一步步向閆鈺的方向劈去。

還沒碰到對方,就被人一腳蹬開,重新趴在地上,這一次腦殼撞到石壁,血水淋漓,一氣呵成昏死過去。

頭頂遙遠的洞口響起虛無縹緲,如假若真的喉音,“閆都尉!哈哈哈哈哈,你在嗎?我們來救你了,哈哈哈哈,有繩子,繩子!”

舉頭望去,閆鈺看見洞口圍了幾個人頭,不多時,一根粗長的麻繩垂至地面,得意一笑,“很好,本都尉回去自會好好地賞你們!”

他走到柳廂身邊,看著對方腦後的暗紅血跡,唇角一掀,料定活不了多久,大發善心地把人擺放平整,面目朝上,雙手交疊胸前,一副死後進了棺材似的安謐模樣。

他道,“柳廂,這裏就是你的墓穴,你早些投胎轉世吧,下一世,不要再與我作對了。”

黑袍一旋,閆鈺拽了拽麻繩,見繩子牢靠韌勁,招呼上面的大睦士兵一聲,隨即挽著繩子被拉了上去。

上去之後,毫不留情地撤了繩索,頭也不回地騎馬離開。

“滴答,滴答,滴答……”

“滴答!”

耳朵裏裝滿了清冽空靈的水滴滾進溶洞深池的聲音,清晰至極,宛如響在了心田,刻骨銘心。

艱難地喘息,柳廂昏昏沈沈地睜開眼簾,視線黢黑一片,模模糊糊能瞧見一些石頭的殘影,她連最後的火折子都滅了光芒。

手肘支撐身體半坐起來,手心濕漉漉,血腥味鉆入鼻孔,她小心翼翼摸了摸後腦勺,疼得齜牙咧嘴,觸手冰冷。

兩只手在地面胡亂抓著,找到了剪水銀練彎刀和玄鐵腰刀後,才淺淺地勻一口氣。

“閆鈺?”

“……”

“閆鈺?你還在嗎?”

“……”

“不會吧,他去哪了?這裏就我一個人了?”柳廂摸著石壁站直身軀,在闃然無人的溶洞裏孤獨前行,想找一找石壁裏有無其他小洞,能不能幫她走出去。

她現在看不見東西,也不知道時間過去多久,在黑暗裏鉚足勁兒攀了幾次巖壁,皆是半道上踏空一跟頭摔下來,十指血染,慘不忍睹。

耗盡氣力,上下無路,柳廂第一次慌了。

她收緊雙臂抱著自己,冥思苦索,焦急地想著對策,若是有明亮的光,或者她的眼睛看得見,她一定能有辦法爬出這個深窟,她怎會落得如此下場。

“餵——有人嗎?我在下面!有沒有人?”

寂靜無聲。

柳廂不甘心,不甘心就在這個溶洞裏等死,她再一次站起來,想用最後的力氣去爬石壁,不料面上拂了一縷微涼的清風。

一股混著墨香的熟悉氣息蕩入鼻腔,不合時宜地沁到了心房最深處。

眼眸裏閃過一抹曇花綻放般的霜白之影,像捉不住的高山雲彩,飄飄渺渺,轉瞬即逝。

柳廂瞪大眼眸,死命地眨了眨,想看清那白影是什麽東西,可無論她如何費力,她的眼睛還是模糊得像塗了一層漿糊,蒙了一片陰翳。

她道,“是誰?什麽東西!”

白影緩緩蹲下,兩只手握住柳廂的肩膀,嗓音沙啞,隱藏痛惜,“阿廂,你怎麽變成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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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我們阿廂什麽時候受過這種委屈,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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