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2章 拿下一國將軍大捷(二) 他真的不適合……

關燈
第92章 拿下一國將軍大捷(二) 他真的不適合……

第九十二章 拿下一國將軍大捷(二)

(蔻燎)

西落國士兵後知後覺被不知何時出現的大睦士兵包圍, 肝膽破裂,窒息當場。

記起上一次被糞水炸彈拿捏的恐怖畫面,不少士兵打起退堂鼓,畏葸不前。

城門上的阿陣眺望見柳廂, 付庚重, 閆鈺等人, 激動地揮舞手臂,“付將軍, 柳將軍!”

柳廂對阿陣打了個響指,高聲道,“你繼續, 別停!本將軍要讓他們腹背受敵, 死在夾縫之中!敢一個屁都不放,鬼鬼祟祟來偷襲, 到底吃了幾顆熊心豹子膽?不妨讓本將軍刨開你們的肚子好好瞧一瞧!”

“火銃軍, 火藥軍,燧發槍軍,聽令!”

“屬下在!”

“攻打西落國,誓要他們死得四分五裂!”

“是!柳將軍!”

訓練有序的火銃軍,火藥軍,燧發槍軍, 拿著各自武器, 整齊的列陣, 把霧山雨帶來的西落國士兵裹得密不容針, 連細細的風聲也吹不進去。

柳廂揚揚手臂,火銃軍,火藥軍, 燧發槍軍一俱瞄準敵軍,向其射著彈丸,扔著炸彈。

霧山雨怎願坐以待斃,召令士兵們以黑-火-藥相擊,分兩波出手,一波人去炸風城城門口,一波人去炸柳廂他們的方向。

一時之間,震耳欲聾的滾滾悶響,不絕如縷,儼然雷雨天裏電閃雷鳴的悚然場面,黑黃色硝煙滿滿飄升,血色紅霧不甘示弱地攪在一起,將藍幽幽的天幕遮擋得失去本來面容。

火銃和燧發槍彈無虛發,幾乎每粒子彈都擊穿敵軍的頭顱,眉心,太陽穴,喉嚨,胸膛,腹部……

霧山雨缺了半只耳朵,臉頰和脖子染得殷紅,襯得他猶如魔鬼惡首,醜陋至極。

他想沖出重圍來與柳廂,付庚重,閆鈺打鬥,不料駕馬跑了幾步,左胸被一名火銃軍的彈丸打中,身子一歪,險些自馬背上跌落。

眼睜睜看著自家士兵一個個倒下,身後的人愈加減少,霧山雨後怕地吞吞口水,握緊兩把銀槍,發了狠地去刺沖過來的大睦士兵。

柳廂想起卷丹和妙語就是在攻打無垠國西落國之時受了重傷,她們身上還有西落國士兵的虎爪精鉤戳穿的傷痕,思及此處,恨意席卷,她再一次舉起手,對準霧山雨的位置。

一西落國士兵瞥見柳廂的動作,害怕他們的國王被殺,一個飛躍撲過去幫霧山雨挨了一彈丸,正中後背。

霧山雨震驚士兵死在眼前,舉目四望,眸光落定在柳廂臉上,看著那些陌生的可怕武器,他生出了三十六計走為上策的想法。

黑-火-藥終歸是抵不過對方搞出來的新奇東西,再戀戰不去,他的老命絕對會交代在此。

一念閃過,霧山雨抱著那為他擋槍的西落國士兵掩在身前,“駕”了幾聲,斬殺幾名大睦士兵,尋了一空隙,灰溜溜地夾著尾巴跑了。

餘下的西落國士兵非死即傷,損失慘重,極快被大睦士兵給抓了起來,死了的再戳幾下確保沒有詐死,沒死的全部成為了俘虜。

柳廂拉拽韁繩欲追落荒而逃的霧山雨,眸子一循,霧山雨竟能變色龍一樣瞬間消失在沙漠之內,不知躲到何處去了。

付庚重道,“廂兒,你別一個人去追,小心有詐,我派士兵去尋跡找找。”

閆鈺也極為認同,“付將軍言之有理。”

揚沙關的風城裏獨有的火銃軍,火藥軍,燧發槍軍簡直是令人聞風喪膽,屁滾尿流的存在,那些有幸成為柳廂屬下的大睦士兵們對柳廂奉若神明,每每頂禮膜拜,佩服得五體投地。

一連捷戰,當真是大快人心。

經歷此番,柳廂聲名遠揚,是無垠國和西落國畏懼觳觫的一名奇女子,更是收獲了風城內萬千士兵們追捧。

士兵們收拾著城門口的戰場,柳廂看見那些無辜慘死的無垠國百姓,心中不是滋味,差人把他們一一葬在沙海。

城門口打開,將俘虜關押進俘虜監獄,柳廂,付庚重,閆鈺三人帶著士兵在風城歇息喝水。

阿陣聽聞拿下了無垠國,驚得下巴將要脫臼,他還沒發出感嘆,付庚重就迫不及待地問,“阿陣,大將軍現下如何?告訴大將軍無垠國國王逃跑了,舉國失守,成為大睦朝的囊中之物,大將軍知道了的話,一定會發自肺腑地高興。”

“……大將軍,他,他在屋裏。”

“本將軍知道大將軍在屋裏,本將軍問的是病情如何了?”見阿陣詞不達意,付庚重腦門冒出一股火焰。

“大將軍已身殞殉國,魂歸故裏。”

一道清冷的聲音暗藏著沈重緩緩地飄來。

柳廂回眸望去,正正不移地與俞冠楚銀狐面具下的黑目對上,她瞪圓瞳孔,難以置信,“什麽?俞……狐師父,你說什麽?大將軍怎麽會突然就……”

“不可能!”

付庚重“噌”的自地面彈起來,跨步上前,一把揪過俞冠楚的衣領,兇神惡煞道,“你唬誰呢?大將軍不可能死!不可能!他不可能死,不會的,不會的……大將軍怎麽會死呢?我不相信,不相信……狐珈,你是不是在騙本將軍!你找打!”

眼瞧著付庚重沙包大的拳頭要砸在俞冠楚臉龐上,柳廂反手一胳膊肘把發瘋的付庚重給撞開,將俞冠楚攬到背後,厲聲道,“付庚重,你冷靜一點!大將軍到底有沒有死,怎麽死的,你也得聽狐師父說清楚啊!”

阿陣兜住搖搖欲墜的付庚重,痛心疾首地幫他拍著胸口勻氣,眨眨眼睛,淚珠順著眼尾下滑,他看著眾人,一字一句道,“真的,大將軍不在了,就在今兒一早,他……他……”

聞言,付庚重回身俯視驚慌失措的阿陣,一雙眼睛紅得能滴出血來,他嚴肅地質問,“真的?真的?大將軍是怎麽死的?誰害死的?誰!是哪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野雜種敢趁本將軍不在的時候下陰手?是誰?本將軍定要活剝了他的狗皮!”

摟著付庚重,控制對方不要氣撅過去,阿陣小心翼翼道,“付將軍,你去看看大將軍吧,駱軍醫說大將軍是受到刺激,怒火攻心,情緒激動又引起了腦出血,直接一口氣喘不上僵死過去,連救治的時間都沒有了。”

話音未落,付庚重狠狠地推開阿陣,撥開人群,渾身殺氣的直沖木逍遙的院落。

柳廂心石高懸,看了看俞冠楚,嘆息一聲,“走吧,去見一見大將軍。”

俞冠楚註視柳廂臉頰上幹涸的血汙,還有肩頭那些刀劍砍破甲胄的痕跡,喉嚨一啞,擔憂之情呼之欲出,他想抱一抱在外以命拼搏的柳廂,心疼得喘不過氣,可見周圍人多,不得不按耐心思。

他低低地答應,“好,同去。”

兩人走在前面,閆鈺和阿陣在後面亦步亦趨跟著。

柳廂小聲道,“大將軍之死,你可覺察有什麽異樣?”

俞冠楚默了一秒,“蹊蹺。”

還想多問問,俞冠楚大步走遠,似乎有避嫌和防止他人竊聽之意。

柳廂明白軍營裏人多眼雜,心知木逍遙的死絕對不是簡單的病死,乖乖地閉上嘴巴不說了。

追著付庚重跑動的殘影,一群人氣踹如牛來到了木逍遙的院子。

在一重重士兵把守下,院落裏站了幾道人影,走近一看,正是駱彌長,正道從,誨人,不倦,李施,喬瓊,喬璣,還有幾位瑟瑟發抖的小醫侍。

婁密養傷,行動不便,自然來不了。副將日夜照顧婁密,也來不及看看,或許,不知他們有無得知木逍遙的死訊。

院內眾人見柳廂他們走來,臉孔皆蒙上一層揮之不去的哀傷之色,白慘慘,灰撲撲,不亞於死人顏色。

付庚重步幅變緩,走一步就費好大一股力氣,他咬牙堅持走到駱彌長的身邊,拿手指抵著駱彌長的胸口,眼仁直勾勾瞪著對方,“他們說的話,本將軍都不相信。駱彌長,你陪大將軍的時日比本將軍還久,你一定不會拿大將軍的生死開玩笑……你說,你說啊!你說,你說大將軍沒有死,你說啊!本將軍與廂兒好不容易打下無垠國,還沒跟大將軍報喜呢?你們幹嘛給本將軍開這樣的玩笑!”

“駱彌長,本將軍問你話呢!你說,你親口告訴本將軍,大將軍是不是沒有死?是不是?”

“大將軍死了,真的死了。”

駱彌長扯出一抹僵硬如石的苦笑,無情地撥開付庚重的手指,殘忍至極地重覆一遍,“大將軍因腦部出血,已然隕落辭世,付將軍何以不相信呢?”

他的聲音涼絲絲的,陰測測的,像淬了毒,凍了冰,使人防不勝防,傷痕累累,痛不欲生。

“……”付庚重無可置信,一步步後退,仿佛遇見了鬼要慌不擇路地逃竄。

駱彌長道,“你以為,就你一個人難受嗎?我何曾不痛心?事已至此,唯有接受事實。”

付庚重不回話,在阿陣的摻扶下推開門去瞧木逍遙。

柳廂,俞冠楚,閆鈺等人亦跟著進去。

門口到床榻的距離分明不到十米,怎麽感覺走了好久好久,好久好久,久到心石枯萎,心湖幹涸,久到差點找不到方向,四處碰壁。

付庚重從來沒有想到他會在揚沙關送木逍遙最後一程,更沒有想到他出城作戰錯失了和木逍遙見最後一面的機會。

在付庚重的內心,木逍遙永遠是偉岸高大,威猛強壯的鐵血將軍,他仿佛是不會生病不會變老不會死去的戰神。

他是付庚重心中默認的父親,是不可割舍的神聖信仰。

付庚重曾經告訴木逍遙,他若要娶妻生子,木逍遙必須和孟陵侯當他的高堂,如今他找到了喜歡的女子,木逍遙卻等不到他成親的那一天了。

難道,他真的不適合有人愛嗎?

身在沙場,心屬朝廷,付庚重整個人都賣給了大睦朝,他喜歡女子的時候,又恐懼戰死沙場毀了對方的一生,他把木逍遙視作父親的時候,木逍遙卻溘然長逝,走得那麽匆忙,連一句離別的話音都沒有留給他。

難道,他一輩子都將是孤家寡人嗎?

-----------------------

作者有話說:付庚重破防了,我的大將軍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