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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武才宴驚魂護夫君 你怎麽會是旁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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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武才宴驚魂護夫君 你怎麽會是旁人呢?

第三十五章 武才宴驚魂護夫君

(蔻燎)

此言一出, 較量臺頓然一片嘩聲,唏噓四起。

俞冠楚睇眄柳廂,心神電閃,晏然一笑, 打破詭異危險的氛圍, 對下方道, “綠如藍,你恐是沒聽清問題, 本官替皇上再重覆一遍,你仔細聽著,可得好好珍惜機會, 切莫丟失良機。”

他道, “世間作戰,常以‘正兵’來合戰, 以‘奇兵’來取勝, 擅長出奇制勝的人,他的作戰方法變幻莫測,如天地運行之規律,如江河奔流而不息。依你所見,對於出奇制勝的作戰方法有何感想?綠如藍,不必妄自菲薄, 只管大膽言說。你一定可以給皇上一個滿意的答覆, 本官相信你, 正如相信皇上看重之人絕不會有誤一樣。”

本官相信你。

他相信我。

俞冠楚是在幫自己嗎?

柳廂心湖蕩起微波漣漪, 深知機不可失,腦仁瘋狂運轉,搜腸刮肚絞盡腦汁想著合乎答案的話音, 磨蹭半晌,字字鏗鏘道,“出奇制勝之戰術乃為軍中上上戰策,小人以為,不管身在何處,只要在沙場馳騁都需深谙出奇制勝的道理。於小人而言,出奇制勝大意為,面對各種意想不到的情況時,皆是能夠快速改變策略,轉危為安。並且感知到對手的弱點和習慣,利用他們的弱點習慣從而通過不同的方法加強自己的優勢,做到以堅擊脆,以實擊虛。除此之外,在部署作戰方案時,需能想到旁人想不到的方法。以此為準,方能出奇制勝。”

一語了罷,較量臺仍是充斥著嘀嘀咕咕的聲音,似蚊蟲嗡響,擾人清寧。

柳廂忐忑不安地說完胡編亂造,狗屁不通的一席話,心驚肉跳地悄咪咪瞟了一眼俞冠楚的方向,見對方面孔不興波瀾,心下更是惴惴不安。

擡眸想看百裏皓質的臉色如何,卻聽百裏皓質沈吟許久後,幽幽然撂下一句話,語氣不怒不喜,平淡無奇,“挺好,綠如藍,你暫且回座休憩。”

柳廂道了一句多謝皇上,再看看俞冠楚,俞冠楚居高臨下對她莞爾一笑,那笑容溫柔如春風,激起人心底按捺不住的萬千情愫,難以忘卻。

不知俞冠楚的笑意是何意思,柳廂抹了抹額頭的細汗,長長地嘆出一口氣。

當日最後一試由皇上親自一一問答,十五名武進士被削去五人,遺留最佳的十人。

在第十日清晨,皇上將會從這十個武進士中挑選出一甲前三名,也就是武狀元,武榜眼,武探花,這三人皇上會給予其“賜武進士及第”資格。

接著是二甲十多名,他們會獲“賜武進士出身”資格。至於剩下的人,都獲得“賜同武進士出身”資格,這些人在兵部註冊會給授守備等軍職。

大睦朝歷來文武雙重,不輕視壓制其中一方,不擡高專寵其中一方,乃因武狀元“以武功戡禍亂”,保家衛國,護佑安定,鞏固國家政權。而文狀元“以文教佐天下”,教化民眾,控制輿論,維護社會太平。

一文一武,相得益彰,缺一不可。

所以大睦朝的武舉與文舉一樣,困難重重,層層篩選,最終覓出最優等的前三人。

十日武舉完成後,皇上百裏皓質在權麟殿頒發聖旨宣布名次,隨後在神武門之外掛榜,昭告天下。

聖旨內容大意為,武狀元乃岳兵棋,武榜眼乃綠如藍,武探花乃閆鈺。

當日,皇上便刻意在較量臺舉行盛大的“武才宴”,賞給武狀元岳兵棋一副銀紋盔甲,賞給武榜眼綠如藍和武探花閆鈺一副玄鐵腰刀,又賞給眾進士百十銀兩。

柳廂直到雙手接過玄鐵腰刀,面上依舊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她真的成了榜眼?

她第九試分明答得一團亂麻,莫不是誤打誤撞碰到皇上的點了?

早知如此,理該從小到大認認真真地讀書的,不至於聽不懂皇上問的問題。

柳廂嘆息,同岳兵棋和閆鈺等人一一落座在武才宴的位置上。

武才宴,宴請之人除了十位入選的武進士,便是一群皇親國戚,達官顯貴,擠擠挨挨得沸反盈天。

百裏皓質坐於上首舉杯和各位大臣對飲,柳廂,岳兵棋和閆鈺大著膽子上前為皇上敬酒,叩謝皇恩,一番下來,肚子裏也裝了不少辛辣酒水。

柳廂回座塞了幾口肉脯,眼睛挪到不遠處的白袍上楞是再也移不開,而那白袍亦是發覺到兩道奇怪的眸光,心有靈犀般轉頭看來。

柳廂揮揮手,笑瞇瞇道,“俞大人好!過來一同飲酒啊!”

俞冠楚看看四周,垂下眉眼,回以溫潤淺笑,“武榜眼,本官不勝酒力,怕是無法與你盡興。”

“那俞大人以茶代酒,咱們也推杯換盞一番……”

俞冠楚瞳眸滑過一絲異色,他盛情難卻地點點頭,端著一杯清酒緩緩信步走來。

與此同時,耳畔頓時炸起一道恐怖至極的破風厲響,“錚錚”幾聲,數柄修長如蛇的黑色箭羽齊齊射向走至武才宴正中央的俞冠楚。

“嘭”的脆響,玉制酒盞四分五裂,迸濺飛散,微涼的酒水洋洋灑灑潑了一地。

另一柄黑箭猝不及防就要刺入俞冠楚的胸膛,千鈞一發之際,柳廂抓起宴桌上擺放糕點的瓷盤猛的擲去,一舉擊歪那柄黑箭。

心口亂跳,忙不疊沖上去拽住俞冠楚的手腕將人拉至後背藏著。

“保護皇上!有刺客!”

嘴裏喊著保護皇上,柳廂卻把俞冠楚護得嚴絲合縫。

她奮力掏出百裏皓質剛剛禦賜的玄鐵腰刀,擺出幹架的陣勢,與岳兵棋,閆鈺和其他武進士們把較量臺中心的重要人物包裹著,生怕再飛出暗器重傷他人。

百裏皓質身旁的侍衛執劍護著主子,同時把眸子瞪向遠處,蓄勢待發。

湛藍天幕下,鳥巢形狀的較量臺四方陡然躍出數十名烏泱泱的黑衣人,單露兩顆眼珠子,身負各式武器,直逼過來。

一群人圍著較量臺不停地拉弓射箭,另一群人則舉刀跳下圍墻,橫沖直撞地朝百裏皓質跑來,勢不可擋。

箭雨如蝗蟲過境,在場之人無處遁形,嗖嗖之音不絕如縷,宛如死神在召喚將死之人。

數不清的密集箭矢釘在門窗上,乒乒乓乓像極了微雨天。

柳廂把俞冠楚推進保護百裏皓質的侍衛圈子內,只身一人首當其沖地跑去關較量臺的正殿大門,豈料她方關了一扇門,左臂便硬生生挨了一箭,整個人斜了下去,血水染紅繡有“綠如藍”的暗青色衣袖,入目淒慘。

她咬牙去關餘下的一扇門,岳兵棋和閆鈺沖上來助她,卻在合門之時,十幾位黑衣人鬼魅似的疾步踹門而入,巨刃彎刀狠狠地丟出,直逼百裏皓質的方向。

柳廂不顧手臂疼痛,擎著腰刀反手去砍來勢洶洶之人,岳兵棋,閆鈺等人不甘示弱地逮著黑衣人廝殺。

刀光劍影映射在較量臺的門窗之上,血水亂飛,滿目猩紅。

百裏皓質恨聲道,“來人,去抓捕較量臺外面的刺客,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朕必得讓他們五馬分屍,不得好死!”

一隊侍衛撤開,留下其餘的護佑百裏皓質和俞冠楚,他們臨走之前十分貼心地闔上兩扇殿門,隨即去捕躲在較量臺圍墻上射箭的黑衣人。

不多時,較量臺外面嗖嗖的箭雨聲慢慢消弭,歸於寂靜。

殿內的十幾名黑衣人還在浴血奮戰,發了狠要去刺殺百裏皓質。

躲在一眾護衛身後的朱紫貴瑟瑟發抖,面色鐵青,一個勁後退。

柳廂足下一踩宴桌,奮力縱身躍起,腰刀一旋,快準狠地劈中一位黑衣人的後脊背,那黑衣人似乎想拼死一搏,不顧身後的柳廂,口吐鮮血,使勁將手心的寬刀破釜沈舟一般丟向前方。

豈料岳兵棋以一酒盞擊去,寬刀頓時歪斜方向,不偏不倚地砍在了朱紫貴的肩頭。

朱紫貴慘叫疊起,雙腿一軟直接吃不住疼痛倒在地上,身邊慌慌張張的護衛見狀嚇得面如死灰,急忙圍上去查看他們主子是死是活。

待閆鈺一刀將最後一個黑衣人打得萎縮在地,殿內的刺客才明白此次行動已然失敗,灰溜溜地被侍衛們架著脖子強行押走。

較量臺外面射箭的刺客也抓得七七八八,一場刺殺大睦朝皇帝的鬧劇才堪堪落幕。

百裏皓質扒開人群,走向倒地不起的朱紫貴,差人去傳太醫前來醫治大學士,並對氣息渾濁的朱紫貴道,“朱愛卿,你現下如何?今日武才宴怕是難以繼續辦下去,朕也不怪你主持宴會有誤,眼下你已受傷,先盡快養好身體。”

朱紫貴哆嗦著慘白的嘴唇,想起身行禮,實在是力有不逮,只好如泣如訴道,“皇上,臣辦事不力,不曾預設有刺客在較量臺襲擊……萬望皇上切莫怪罪,臣……”

“無妨,朕自會細細查出刺客背後的主使之人,你無須為此煩惱。”

“多謝皇上體恤,臣無以為報,唯有——”

一語未休,幾位火急火燎的太醫趕過來幫朱紫貴處理傷口,好在只是傷了肩膀,沒有危及五臟六腑,並無性命之憂。

柳廂見百裏皓質和俞冠楚毫發無損,心底放松,來不及顧及儀態,一屁股坐在宴桌上,自行拆開袖口衣物,查看傷口。

她一撩開一角衣袖,正欲看看左臂的箭傷,眼前驟然浮現一縷白意。

一只指節修長的大手猛的拉住她的手,言簡意賅道,“你亦受傷,讓太醫看看。”

柳廂擡起眼簾,正正不移地對視俞冠楚的一雙黑眸,下意識咽了口唾沫,笑道,“無妨,無妨,皆是皮肉傷,過幾日就長好了。”

俞冠楚並未理會,安靜地拉著柳廂一路走至太醫面前,等太醫看完傷勢,清洗包紮,確認箭頭無毒後,俞冠楚便沒頭沒尾地說一句,“以後,不要總是不顧及自己,一股腦去救旁人。”

“不是旁人。”柳廂情不自禁脫口而出,“你怎麽會是旁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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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你不是旁人,你是我的壓寨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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