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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女扮男裝作榜眼郎(二) 綠如藍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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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女扮男裝作榜眼郎(二) 綠如藍是何人……

第三十章女扮男裝作榜眼郎(二)

(蔻燎)

柳廂皺眉道,“還有半個月,有時間找法子混進去。”

“敢問,你們是想參加武舉?”

卷丹與妙語來不及作答,但聞背後響起顫顫悠悠的蒼老嗓音,如遭雷擊,忙不疊退身回首,握緊金銅長鞭護在柳廂面前。

柳廂轉身瞥見一道幹瘦的老人黑影,見對方頭戴黑色兜帽,雙手籠袖,賊眉鼠眼,整個人猥瑣地縮成一團,像極了變大版的灰耗子。

一念掠過,奇異道,“怎麽?你能有法子?”

黑帽老頭從袖中伸出一只幹枯如柴的雞爪手,指了指一條黑黢黢的深巷,“借一步說話。”

柳廂緘默無言,看向卷丹和妙語。

卷丹道,“小姐,他八成是個騙子,你萬萬不要相信!”

妙語適時也道,“小姐,三思。”

柳廂直勾勾凝視黑帽老頭幾眼,環顧四周,見無人看來,抱拳道,“請——”

幾人走進深巷,七拐八拐到了一處簡陋的小院子,院子裏種了一些綠植,綠植已萎靡枯死,地板上青苔遍野,稍不註意將會摔倒。

百裏京之中,居然還有這般“樸素”的房子。

行至院落,柳廂足下一滯,與卷丹妙語站在院中,開門見山地問,“不必鬼鬼祟祟,你直接告訴我,你能如何讓我參加武舉?”

黑帽老頭背脊一硬,走在前方的身子也停了下來,他面向眾人,笑得露出一口焦黃牙齒,“賣,買。”

“什麽?”

“我賣於你其中一位武進士的參賽資格,你買了這個武進士的身份,不就能成功去武舉了?”

“你賣給我?你如何得到那些武進士的身份和參賽資格?又如何能賣給我?不怕嚴查下來犯了欺君之罪?”

“這便不關你的事了,我自然有人背後襄助。”

黑帽老頭笑了笑,焦黃的牙齒染上口水的光澤,如同烈日炎炎下成熟的玉米棒子,他鄭重其事道,“怎麽?你不想要了?不要,我便賣於旁人,反正那告示下面常常有人逗留不去,我有的是機會賺錢。”

“……你賣給我的武進士身份,倘若不假,屆時那人也去武舉,你叫我怎麽解釋?”柳廂心中一動,思來想去,追問道。

黑帽老頭哈哈大笑,仿佛覺得柳廂多慮了,“他們去不了,必不會突然出現在武舉考試上,你盡管放心。”

“何以?”

“因為——我手裏的這些即將賣出去的‘武進士’,非死即傷,根本無法參加比賽。”

“你們?你們暗地裏……”

“不是我,我只是負責賣,誰人獲益最大,誰人才會用此法子謀取私利。不只是武舉,文舉一樣,一樣有這種賣買身份和名次的‘渾水’。就看你願不願意趟一趟渾水了?”

柳廂秀眉深鎖,咬牙切齒,忖度半晌,點了點頭,“我買,你得保證,你我皆能順順利利,如願以償,否則,小心我來找你算賬!”

黑帽老頭點頭如搗蒜,笑意不減,連忙從袖口摸摸索索拿出一張明黃的紙,功利性地笑道,“一個身份,五百兩銀子。”

“五百兩?”

卷丹一鞭子抽在黑帽老頭的腳邊,揚起飛灰般的塵土,對方驚駭大叫,殺豬似的喉嚨,不忍卒聽。

柳廂舉手一擺,示意卷丹勿要動作,她看著黑帽老頭,伸出一只手,“給我瞧瞧,我得看看是真是假,你若敢誆騙我,我們仨兒會讓你明白什麽是你娘,什麽是你姥姥!”

見黑帽老頭渾身發抖,充耳不聞,柳廂直接一把奪過那張紙,展開一看,上面寫了一位男子的名字,童試,鄉試,會試的各科成績。還有清晰的朱砂印章和金箔字跡,料想不會作假,柳廂滿意地點點頭,順手把黃紙揣進衣服裏。

黑帽老頭一臉震驚,尖叫道,“你不給錢?你出爾反爾,你強盜土匪啊你搶我的東西!”

柳廂眉頭一聳,不耐煩地掏出一塊金子扔給黑帽老頭,勾唇一笑,“五百兩我暫時拿不出來,但這塊金子能抵個幾百兩,你先湊合湊合用!擇日我再把餘下的銀子送來給你……對了,你叫什麽名字?我記下了也好繼續尋你。”

黑帽老頭接過金子,腮幫子脹得譬如蟾蜍,好險沒背過氣,他怒氣沖沖道,“我憑什麽告知你姓名?你!你不能這樣……”

柳廂兩手攀上卷丹和妙語的肩膀,三人徐徐走出小院落,走了幾步,柳廂回眸一笑,譏諷道,“忘了告訴你,本姑娘就是如假包換的女土匪,你氣不過有本事硬碰硬打一架?你幹著黑心肝的勾當還跟我委屈訴苦?滾!你信不信我先一步把你告到官府去?當然,你想與我魚死網破,本姑娘也奉陪到底!你盡管去告發我!”

“……”

黑帽老頭臉上肌肉一抽,“噗通”一聲跪摔到地,抽搐不斷。

柳廂出了深巷,冷笑道,“若不是武舉不能讓女子參加,我何必去買一個男人身份?等著,只要我武舉歸來,定會叫人好好收拾這破老頭!”

卷丹道,“小姐,不知你的武進士身份之下,那個男人是死是活?”

妙語道,“醫館和義莊,可以查查。”

柳廂同意妙語的提議,幾人商量著去買了幾套男裝,褪去珠釵,紮上發髻,儼然一副少年模樣。

隨即在一家客棧住宿,白日裏研究武舉的項目內容,傍晚便一一探查百裏京裏的武進士情況,有沒有已經死了或者受傷不起的人。

終於,在第九天的時候,柳廂等人在醫館發現了武進士綠如藍,那躺在床上雙腿麻痹,毫無知覺的人正是柳廂的黃紙上所寫之人。

見人還活著,柳廂胸口積壓的巨石稍微松泛一些,僅僅一些,她上前為綠如藍多付了一個月的醫養錢,落座在椅子上,輕聲道,“公子,恕在下唐突,不知你的腿傷是因何而致?”

綠如藍沈浸在痛失武舉的陰霾下,對柳廂的言語置之不理,盯著一點虛空兀自發呆出神。

柳廂道,“你是否見過一位戴著黑帽子的老頭?”

綠如藍摳著指腹因練武而生出的死繭,癡癡地看著柳廂,濃眉動也不動,一對眼睛黑白分明,卻毫無神色。

醫館的大夫湊過來解釋,不乏惋惜,“哦——姑娘,他已然失心瘋了,你說的話他聽不懂的,還是不要同他聊了,讓他歇息片刻罷。”

柳廂面色一變,心臟狠縮,“失心瘋?”

易地而處,她能理解綠如藍幾十年勤學苦練,一層層一關關殺到即將殿試的時刻,卻遭人暗算毀了腿腳,錯過武舉機會,甚至是一輩子也不能習武練功。此等痛苦,自然是非常人所能忍受。

大夫道,“心智受了打擊,極難恢覆。”

“……”

柳廂“謔”的站起身,風風火火沖出醫館,憑著記憶去找黑帽老頭的院落,她在前方跑,卷丹和妙語在後面步步追逐,等三人來到那院子,裏面的黑帽老頭如同煙消雲散似的,杳杳無跡。

“他跑了!”

“我要殺了他!”

剪水銀練彎刀瘋狂地砍在墻木上,劈啪作響,刺耳不已,柳廂痛不欲生,眼眶濕熱,雙肩顫抖。

她不該跟著來買所謂的武進士身份,或許綠如藍不會遭此橫禍。

可是,即便她不買,還有那麽多人逗留在告示欄下對此趨之若鶩,許多武進士的噩運並不能因她而結束。

因為這種現象定然久成固勢,不見血割肉難以根除整個禍害之窩。

唯有替綠如藍去武舉爭一爭,替他奪得名次,再回頭來好好對付黑帽老頭,還有那謀取暴利的幕後之人。

五日後,大睦朝三年一次的武舉正式開始。

柳廂身著暗青色男裝,束高發髻,昂首挺胸,意氣風發地將黃紙給把關的士兵看了一眼,佯裝鎮定地步入武舉所在的較量臺。

卷丹與妙語沒有黃紙,無法入內,只能待在客棧裏苦苦等待柳廂歸來。

武舉比賽十日為期,按告示上所寫的九種考試項目為標準,一層一層地考驗,六十名武進士越是往上越是篩掉不佳人選,直到最後僅留下十個人。

這十日,所有武進士的吃住都在較量臺,不可擅自離開,違者以欺君之罪論處。

六十名武進士在較量臺住宿,兩人一間房,足足住滿了三十幾間屋子,一天下來,光是吃喝都花了不少銀兩。

柳廂在餐桌邊嚼著荷包蛋,逡巡周遭清一色的五大三粗的男人,忍不住拱了拱鼻子,防止嚴重的汗味腌酸她的鼻腔。

吃罷早食,柳廂在圍欄邊舒展雙臂雙腿,眼睛偷偷觀察整個修建如鳥巢的較量臺,尋覓那一抹日思夜想的白袍。

怎料看了一通,連俞冠楚的一絲頭發也沒有瞥見。

或許他真的很忙吧。

休息須臾,武舉第一試長垛在辰時開始。

此關很簡單,六十人以十人為一組,每人站在同一白線處,背後箭簍裏各有五只箭,同射而發,取最遠的一只箭為記錄。

遠者勝,近者敗。

最末端的武進士淘汰。

因著射箭位置和武器別無二致,所以不需再以組來比,一關下來,要殘酷地刷掉六人。

勝者入第二關,敗者連夜收拾包裹離開較量臺,不得反駁。

武進士們紛紛換好繡有自己名字的特制衣服,在禮部的安排下分成六組。

柳廂恰巧在第四組,看著前面三組的箭雨在一片沙石地上亂射,仿佛一瞬間長出了一山密林。

心底不由嗤笑,若是這一關都過不去,倒真是讓人笑掉大牙了。

射罷箭後,會有小太監前去拿量繩一一去量長遠,隨後記錄成績,敲響金鑼,稟告道,“第一組岳兵棋最遠,一百五十米,洛石最末,七十八米,洛石敗,其餘皆入第二試。”

“第二組閆鈺最遠,一百四十四米,何乘最末,九十一米,何承敗,其餘者皆入第二試。”

“第三組……”

第三組喊畢,輪到柳廂這一組,柳廂彈了彈弓弦,眉飛色舞,小小射箭能難得了她?她可是自幼在寒月山拿箭只射中許多黑烏鴉的,如此比賽,小菜一碟罷了。

柳廂從背後箭簍撿出一根箭羽,搭在弓上,手上勁力往後一拉,亮目微瞇,在一聲令下後,“嗖”的發出一箭。

箭矢穿破氣流,如墜落流星般淩空飛了許久,終於紮在了土沙地上。

身邊的九名武進士一俱射出箭矢,柳廂不甘示弱,繼而抽箭搭弓射完最後四只箭。

孰料她的最後一箭赫然斜飛出去,一舉刺穿一位武進士半空的箭柄,本以為此箭落不了多遠,卻不知它硬生生在鉆破箭柄後還遙遙領先飛出三十多米。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小太監屁顛屁顛跑過去測量距離,計數在冊,尖聲尖氣地報道。

“第四組綠如藍最遠,一百八十八米,牛三最末,八十一米……”

話音方落,一盈盈悅耳的男音驟然間在較量臺高樓傳來,那人道,“綠如藍是何人?乃長垛之試第一,實為稀世人才。”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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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廂後面會為借用別人身份付出代價的(埋了一條暗線),寶貝們放心,這是錯誤的行為,當然得好好批判,劇情需要,求勿噴(小聲bb)

武舉內容和方式是我參考古代情況後進行一定杜撰的,僅服務本文,不可考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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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憶,白癡,藥罐子。

曲探幽摟著落花啼的腰,笑得真摯,“我不是太子殿下,我有名字,我叫阿幽啊。姐姐,你叫什麽名字?”

落花啼冷冷的,“……阿啼。”

“阿啼,啼是什麽意思?”

“啼,就是哭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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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太子妃,有權力調-教不懂事的傻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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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探幽乖乖地走近,一掀黑袍,"咚"的一聲跪在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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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這太子真是越來越好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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