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秋日收冬棗 偷蛋賊?

關燈
第30章 秋日收冬棗 偷蛋賊?

秋天真來了, 早上起床竟看見些淡淡的露水結在發黃的草葉上。

狐貍正專心吃早飯,她聽見遠處有人朝這個方向走來,腳步淺淺的, 走過木橋, 狐貍隨口說:“好像是丁香姐來了。”

賀清來擡眼一看, 院門外空空蕩蕩, 只能迎面看見漸漸發黃的樹林。

他擱下碗, 站起身來,“丁香姐這個時候來做什麽?”

“不知道。”狐貍嚼著包子,隨口回答。

可是忽然, 她眼睛一亮。

“賀清來!”狐貍喊, “蛋!”

“蛋?”賀清來有點不解。

譚丁香還圍著圍裙,已經笑盈盈走進門內, 她手中捧著一個竹編小簍。

“衣衣、清來, 吃早飯呢,做的什麽好吃的?”譚丁香說著,將手中的竹簍遞到賀清來手中。

賀清來低頭一看,狐貍也趕忙站起身來往裏瞧, 小簍中高高低低, 蛋殼顏色各異。謔!好大的蛋!

只見兩枚最大的、雪白的鵝蛋窩在中間,比賀清來家裏吃面的碗還大!旁邊靠著三枚淺青色鴨蛋,細膩、圓潤而漂亮。

再一圈, 是三枚黃皮雞蛋, 要比鵝蛋小的多啦, 稱得上是小巧玲瓏,袖珍可愛。

“眼見到了秋天,家裏的鵝鴨好歹是下蛋了, 只可惜衣衣不吃葷腥,”譚丁香笑吟吟地說著,“可我又一想,清來你是吃的,便把衣衣那份也給你送來了。”

賀清來看看狐貍,狐貍正笑得燦爛,好像是在等誇獎一樣。

“還得謝謝衣衣總幫我打草、趕鵝鴨,”譚丁香繼續說,“那些鵝鴨很聽衣衣的話,阿進有時都比不上。”

賀清來抿唇道謝:“多謝丁香姐,今天蒸的青菜包子,你也拿回去一些吧。”

“好。”譚丁香笑。

賀清來把這些蛋妥善收好,又從蒸籠裏撿出五個包子放好。

“賀清來,往後吃面,你可以先給我盛素面,然後再給自己煮個雞蛋吃,”看著譚丁香遠去的背影,狐貍笑瞇瞇坐下,她伸出手拍拍少年的肩膀,“你太瘦啦,要長個子吃不好怎麽成?”

賀清來拿個包子遞給狐貍,看她大口咬包子,才微笑著點頭。

一日背書看藥方,很快過去。

第二日,狐貍還沒睡醒,聽見一陣熱烈敲門聲,只好暈乎乎地披上外衣,出去開門。

“衣衣姐!你起了嗎?”拍門聲伴隨著小姑娘的喊聲,似乎是聽見了門內的腳步聲,她很快就停了手。

狐貍一把拉開門,門外的蘇桃一楞,只見狐貍散著長發,披著外衫,尚未梳洗。

小桃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衣衣姐,我把你吵醒了吧,我還以為這幾日你都早起呢。”

“沒有,我已經起來了,只是還沒梳洗,”狐貍攏攏外衣,揉揉眼睛,“這麽早來找我,有什麽事呀。”

“我們準備去後山打棗,”提到這事,小桃眼睛亮亮的,“姐姐,你要一起去嗎?”

狐貍拉拉衣裳,“那你稍等,我馬上就好。”

“沒事的姐姐,我們等下再走,你別著急。”

狐貍轉身進了屋子,條條大約是餓醒了,連眼睛也沒睜開,就迷迷糊糊從被窩裏爬出來。

高幾下放上了一個很小的櫃子,從上到下只有四層小格子,狐貍買來收銀子和吃食。

條條迷迷糊糊抽開最底下的小抽屜,扒拉出來一顆松子糖,哢嚓哢嚓啃了兩口才喚醒神智,扭頭看狐貍正在梳頭發,“大王,今天做什麽嘞。”

“去打棗,我們多弄一點,可以當零嘴吃。”

不多時,狐貍收拾妥當,床上的山鼠們還睡的正舒坦,絲毫沒有起床的意思。

狐貍推開門,提起門外的背簍,裏頭還有點泥土,樹葉子落進三五片,狐貍隨手撿出來。

賀清來準備好了早飯,狐貍一進門,才看小桃也在這裏啃饅頭,賀清來多炒了個雞蛋,小桃正吃得不亦樂乎。

小桃彎著眼笑:“姐姐,清來哥做飯真好吃。”

賀清來端來狐貍的飯,遞上筷子,狐貍坐下來,“是很好吃,午飯要不要也一起吃?賀清來要炒地三鮮。”

小桃點頭如搗蒜。

吃完飯,收拾好碗筷,狐貍提著賀清來的背簍站在門檻上。

小桃仰著臉,太陽曬在臉上暖洋洋,讓人早上就忍不住犯迷糊。

“姐姐,什麽時候可以吃石榴啊,樹上好多石榴。”

狐貍聽了,也揚頭看去,花早就落盡,葉子稀疏,可是其間圓溜溜的小石榴一個接一個。

“怎麽也得再等一個月吧?還沒長成呢。”小石榴還沒小包子大,一個個青紅相間,表皮鋥亮,只是看一眼就覺得能酸倒牙。

賀清來出來了,狐貍從門檻上跳下,小桃拉住她的手,兩個人往橋邊走去。

從村口走過,狐貍擡眼去看柿子樹,柿子正在變紅,橙彤彤掛了一樹,但還沒到可以吃的時候。

棗樹在河邊的山坡上,剛走到路邊,才看這裏挨著山坡一條小道,三人小心走過。

路邊草木漸漸枯黃,還有一些勉強留著幹枯綠。

到了河邊,才看幾棵大棗樹,高大壯觀,黑色的枝幹伸展,天空在她的縫隙中變成大大小小的藍色碎塊。

樹下已經站著兩兄弟,梁庭正昂著頭用竹竿去夠枝幹。

一邊的梁延一看見來人,便高興大喊一聲:“小桃!衣衣姐!”

狐貍和小桃到了樹下,地上已經零零散散落了一點冬棗,梁延殷勤地迎上來,遞過來一把:“小桃,衣衣姐,你們先嘗嘗,可甜了!”

狐貍從少年手中撿出來兩顆,冬棗圓潤飽滿,青皮上染著大小不一的紅色,她咬一口,清脆甘甜,汁水甜蜜。

“真好吃,今年的棗子好甜!”小桃驚喜道。

梁庭收了竹竿,看來打棗子也是個體力活,他臉上一點汗,有點氣喘籲籲:“而且今年的棗也多,比去年收成好。”

狐貍咬著冬棗,揚頭一看,枝葉間一團又一團的冬棗,緊密相連,煞是好看。

見梁庭擦汗,狐貍上前:“讓我試一試。”

“那你試試,別只顧著看樹上,也得小心腳下。”梁庭站的地方,約莫個一丈遠近的平地,沒出棗樹的範圍,退後幾步,就是一堆亂草叢滑落,踏錯一步怕是能一直滾到河裏去。

秋天到了,河水淺了不少,更遠的地方一片石子灘塗,還有人撒網釣魚。

狐貍點點頭,接過竹竿,抓緊了,用那最細的頂上去碰樹枝。

她還不熟練,總用不上太大的力氣,竹竿柔韌纖長,只能打落幾個棗子。

啪嗒一聲,落在狐貍腳邊,賀清來默默撿起來,草地柔軟,冬棗掉在地上也完好。

狐貍屏息,舉著桿子蓄力,只聽“噠”一聲,那樹枝止不住搖晃,狐貍接著打兩下,還不等她自己反應,棗兒如下雪一般,紛紛揚揚一股腦兒撲下。

只聽梁延驚叫一聲:“衣衣姐好厲害!”

狐貍正想笑,可誰知棗兒落得太密,其中一枚大冬棗毫不客氣地趕來來報仇——咚的一聲,很響亮地砸在狐貍額頭上。

狐貍哎呦一聲,捂著腦袋瓜,低頭一看,這棗子足有旁的兩個大,咕嚕嚕落在地上。

這下大家都笑鬧著躲避,誰躲得慢了,就要挨上幾下。

小桃卻不怕,趕忙兜著衣衫去接。

狐貍還沒動彈,頭頂伸過來一只手,手掌心啪嗒幾聲,接住三枚棗子。

這一陣棗子雨終於停了,狐貍擡頭一看,賀清來攤著手心,三枚棗子擠擠挨挨,圓潤可愛。

地下已經是密密一層冬棗,表皮光滑明潤,泛著秋日陽光。

“好多棗子。”小桃兜著衣衫蹲下去撿,梁延也撅著屁股抓。

狐貍從少年手中拾出來一個,丟進嘴裏嚼,又脆又甜。

連著打了兩棵大樹,除了一些晚熟的棗子依舊倔強地留在樹梢,落下的棗子足足填了狐貍大半筐。

大家都滿載而歸,從小坡上滑下,狐貍提著背簍,盤算著:“給婆婆送一些,再給芮娘一些。”

“衣衣姐,你給丁香姐送一份就好,我和我哥給姜娘子家、還有婆婆家送。”梁延咧著嘴笑,他的衣衫兜也滿滿當當,塞滿了冬棗。

賀清來:“我給杜爺爺送。”

小桃高興道:“那我的剛好給小姨和寶珠吃。”

到了河岸邊上,秋日的河水靜靜流淌,大家背的都是竹筐,只管在河水中過幾遍,清洗去棗皮表面的灰塵。

瀝幹水,大家高高興興提著竹筐往村子回。

按照各自的安排,小桃哼著歌回家,梁庭兩兄弟則半道先拐去林婆婆家。

狐貍、賀清來,一起往最遠的譚丁香家走去。

時間還早著,狐貍背著竹簍,有沒流盡的水珠從棗子上滑下,從筐子底滴落,打濕了姑娘的外衫。

賀清來抓住狐貍的背帶,“我先拿上,還有水,會打濕衣裳。”

狐貍落得一身輕,她蹦蹦跳跳。

可忽然狐貍又淺淺嘆了口氣,說不上是什麽心情,竟然有點悵惘——好久沒有變回真身,有點想念秋天在草堆裏打滾的日子。

賀清來聽見這聲嘆息,擡眼看去少女的背影,還是蹦蹦跳跳的,影子在腳下忽長忽短。

“為什麽嘆氣?”賀清來斂下眉眼,輕聲問。

狐貍停下腳步,賀清來走到身邊,她搖搖腦袋長嘆一聲,拍拍他的肩膀:“你不懂。”

少年抿唇,沒再追問。

到了譚丁香門前,院門開著,狐貍朝裏面探頭,院子裏沒人。

“丁香姐不在家嗎?”狐貍嘟囔著,可忽然聽院子裏傳來聲音。

“阿進,你快來!”正是譚丁香的聲音。

狐貍進了院子,才看右側一間小屋子,正是鄧進為了鵝鴨新蓋的。

走進屋內,稻草鋪地,母雞們擠在一起不住地咯咯叫,譚丁香撩著裙子蹲在地上,聽見動靜,回過頭來:“衣衣?”

“丁香姐,鄧大哥好像出去了,我來給你送冬棗。”狐貍說著,往譚丁香身前一看,只見雞窩裏連一個蛋也沒有,只餘兩塊從中碎開的蛋殼,裏面也是幹幹凈凈的,什麽也不剩。

賀清來也已經跟了進來,聽見狐貍這話,提了提筐子:“丁香姐,是方才新打的棗子,很脆很甜。”

“多謝衣衣了。”譚丁香說著站起身來,可是眉頭還輕輕蹙著。

狐貍問:“這是怎麽了?”

譚丁香嘆了一口氣,“不知是有老鼠還是什麽,這幾日雞蛋都留不住,瞧,又是一個不剩。”

狐貍一頓,蹲下身子,觀察那剩下的蛋殼。

“往日都能收七八個,阿進都檢查了門窗,可是什麽痕跡也沒有,真不知道是什麽東西偷吃。”

狐貍撿起蛋殼,細細察看。

棕色的蛋殼幹幹凈凈,她翻來倒去看了一遍,忽然一頓——在那裂縫邊上,兩個細微的小孔,不仔細看,是很容易當成黑點的。

好像有什麽東西只有兩個尖牙,一用力把蛋殼咬開了一樣。

可是這東西必然有巧勁,否則蛋殼不會這麽完整,連碎屑也沒有;而且胃口還很大,能一次性吃七八個雞蛋。

狐貍緩緩瞇起了眼睛,唔,她好像知道是什麽玩意了。

“衣衣?”見狐貍蹲在地上沒動彈,譚丁香喊了一聲,“你可是看出什麽了?”

狐貍捏著蛋殼站起身來:“w沒看出來,不如讓鄧大哥再檢查檢查屋子?”

“只好這樣了。”譚丁香嘆一口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