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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懲罰 灼熱的呼吸撒在江熹禾耳後,燙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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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懲罰 灼熱的呼吸撒在江熹禾耳後,燙得……

害怕她繼續追問, 森布爾連忙轉移話題,略顯做作地嘆了口氣,聲音拖得老長。

江熹禾果然一臉疑惑:“好端端的, 怎麽突然又嘆起氣來了?”

“還不是軍營裏的那些破事, ”森布爾搖了搖頭, 愁眉不展,“前有狼後有虎, 一天都不讓我消停。”

江熹禾立刻就明白了他在說什麽, 不自覺地壓低聲音問:“左狄人又出現了?”

森布爾罵道:“那群人就跟蒼蠅似的,煩人得很,時不時就來邊境線上騷擾一下, 也不真的做什麽,就是惹你心煩。”

“等他們真的做什麽就晚了, ”江熹禾語氣凝重下來, “我們跟左狄人打交道比較少, 對他們的底細和手段都不甚了解。這種不痛不癢的騷擾, 說不定是在試探我們的底線。大王還需早做防範才是。”

“那是自然。”

森布爾點了點頭, 見她擱下了筷子, 又連忙催促道:“繼續吃啊, 早知道不跟你說這些糟心的事兒了,免得影響胃口。”

“凡事循序漸進,總會有應對之法的,您也別太擔心了。”江熹禾重新拿起筷子, 勸道。

晚膳很快吃完, 桃枝進來把碗筷收拾幹凈,又端上了消食的清茶,便識趣地退了出去。

帳內剛安靜下來, 森布爾的手臂就又纏了上來,從身後輕輕環住江熹禾的腰,臉頰貼在她的頸側。

灼熱的呼吸撒在江熹禾耳後,燙得她忍不住想躲。

“憐兒,今晚……要不讓阿野暫時去偏帳跟奶娘住一晚吧?”

江熹禾聽懂他的話外音,耳根染上一抹薄紅,微微點頭:“好。”

森布爾心中一喜,等過了今晚,小家夥頭上的包應該也消退不少了,至少沒有現在看起來這麽駭人,到時候就算被憐兒看見了,應該也好解釋一點,不至於讓她太過心疼。

“那我現在就抱他過去。”

森布爾松開手,喜滋滋地輕手輕腳走向搖籃。

裏面的小家夥睡得正香,呼吸均勻,臉頰紅撲撲的,唯獨腦門上那個又紅又腫的大包,在燭光下格外紮眼。

森布爾一邊俯身,一邊在心裏瘋狂祈禱:“我的小祖宗,可千萬別醒,千萬別醒……求求你了!”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掌,輕輕托住阿野的後腦勺,另一只手摟住小家夥的屁股,慢慢把他從搖籃裏抱起來。

剛出搖籃,小家夥突然輕輕抖了一下,嚇得森布爾立刻停止動作,大氣都不敢出。

江熹禾坐在椅子上,用手背貼了貼滾燙的臉頰,見森布爾僵在搖籃邊,半天都沒挪動,疑惑地問了一句:“怎麽了?阿野醒了?”

森布爾心頭一緊,懷裏的小家夥像是聽見了娘親的聲音,眼睫輕輕顫動了兩下,隨即緩緩睜開了圓溜溜的大眼睛。

“嗚哇——”

“哎喲我的小祖宗……”

森布爾魂都快嚇飛了,連忙把阿野緊緊抱在懷裏,擱在肩頭輕輕拍著,“別哭了別哭了……肯定是餓了吧?爹爹這就帶你去找奶娘……”

江熹禾下意識捂住嘴巴,還以為是自己吵醒了他,滿心內疚地站起身:“讓我抱抱吧。”

“不用不用!”

森布爾抱著阿野連連後退了兩步,刻意用自己的身子擋住阿野的臉,不讓江熹禾看見。

“我這就把他哄好,送去給奶娘,你就在這兒等我回來!”

江熹禾疑惑地皺了皺眉,就在森布爾轉身要走的剎那,燭光恰好照在阿野露出來的小半張臉上,她一眼就瞥見了那個顯眼的腫包。

“等等——”

森布爾停下腳步,心裏咯噔一下,知道躲不過去了。

他咬了咬牙,認命般地慢慢轉過身,臉上擠出一抹僵硬的笑。

江熹禾快步上前,扶住他的手臂,踮起腳尖往他懷裏看。

當看清阿野額頭上那個碩大的腫包時,她的心瞬間揪緊了:“阿野!這是怎麽回事?他的頭怎麽腫成這樣了?”

懷裏驟然一空,阿野被她接了過去,緊張地檢查著。

森布爾撓了撓頭,解釋道:“下午在軍帳議事,他非要拽我佩刀上的穗子放嘴裏,結果把刀扯掉了,刀鞘不小心敲在他腦袋上,就變成這樣了……”

“沒事吧?”江熹禾心疼地看著懷裏哭唧唧的小家夥,“阿野,痛不痛?”

森布爾連忙湊上前,蹲在她面前,仰頭看著她:“你別擔心,那會兒已經找大夫來看過了,說是沒事,塗幾天消腫的藥就好了。”

許是感受到了娘親的安撫,阿野漸漸不哭了,窩在江熹禾的懷裏,津津有味地啃著自己的手指。

江熹禾心疼地捂住兒子的小腦袋,忍不住道:“怎麽這麽不小心?”

“是,都怪我,”森布爾老實承認錯誤,“我忙著跟蘇格其議事,一時不察才會讓他受傷,都是我不好。”

江熹禾抱著阿野,對著燭光仔細檢查了一番,確認只是皮外傷,這才松了口氣。

“罷了,去軍帳議事本就是正經事,您下次別帶著他一起去了。”

“是,我知道了。”

看著森布爾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似的蹲在身前,江熹禾暗自嘆了口氣,伸手摸了摸他毛茸茸的發頂,安慰道:“沒事,別自責了。阿野應該是快出牙了,牙床癢,這才看見什麽都想往嘴巴裏放,性子又皮,難免會出點小意外。”

“真的?”

森布爾一臉驚奇,輕輕扒開阿野的下唇,借著燭光仔細看了看,果然發現粉嫩嫩的牙床上,冒出了兩個小小的白點,不仔細看根本察覺不到。

“長牙了是不是就可以吃肉了?”

江熹禾失笑:“哪有那麽快?剛冒牙的小家夥,牙床還嫩著呢。得慢慢來,先做點軟乎易消化的米糕、肉泥之類的,給他適應一下。”

森布爾立刻來了勁頭,捶了捶手心,“好!我明日就去廚房,親自給他做!”

江熹禾笑道:“倒也不急於這一時,廚房的師傅們都有經驗,讓他們做就好。”

森布爾逗了會兒小阿野,忽然又想起正經事,於是清了清喉嚨,試探道:“憐兒,那……你先去沐浴吧,我把阿野帶下去交給奶娘,讓他跟奶娘睡一晚?”

不料江熹禾卻說:“阿野受了傷,晚上睡不安穩,肯定要找我,還是讓他跟我一起睡吧。”

森布爾洩了氣,耷拉著肩膀,也只能答應:“……那好吧。”

“大王。”

江熹禾突然叫了他一聲,森布爾以為還有戲,喉結滾了滾,眼睛重新亮了起來。

“怎麽?”

江熹禾對他笑了笑,抱起懷裏的阿野,語氣輕快卻無情:“三個人擠在一起睡太不方便了,在阿野痊愈之前,委屈您去偏帳對付一下了。”

森布爾:“……”

.

痛失主臥居住權的森布爾,已經在外間的小榻上湊活睡了好幾天。

眼看見阿野腦袋上的大包由最初的紅腫,慢慢轉成青紫,又漸漸褪成了淡淡的綠色。雖然已經基本消腫了,但那顯眼的痕跡卻總也不見徹底消退。

不過還好小家夥的精神一直都不錯,沒有因為受傷就變得煩躁易怒,也沒耽誤吃睡玩鬧,這倒讓江熹禾懸著的心放下了不少。

森布爾每次看到床上原本屬於自己的位置被阿野占據,就覺得一身蠻力無處使,只能拿廚房裏的肉沫出氣。

負責幫襯的廚子拘謹地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眼睜睜看著自家向來威嚴的大王,系著與身形極不相稱的圍裙,雙手各握一把菜刀,“咚咚咚”地在案板上瘋狂剁著肉沫。

那力道大得仿佛要把案板鑿穿,刀刃與木板碰撞的聲又急又密,震得人耳膜發顫。

廚子實在看不下去,低聲勸道:“可以了大王,這肉沫已經剁得夠細了,小少主吃著肯定沒問題。”

聞言,森布爾一甩手,兩把菜刀“篤”地一聲釘在案板兩端,刀刃還在微微顫動。

他直起身,甩了甩發酸的胳膊,挑眉問道:“下一步呢?”

“嗚哇……嗚哇!”

小阿野抓著搖籃邊緣的雕花欄桿,小短腿撐著勁兒,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江熹禾就守在旁邊,雙手虛虛護在他身側,生怕他站不穩摔倒。

小家夥站穩當了,還得意地抓著欄桿蹦跶了兩下,嘴裏發出歡快的咿呀聲。

“我們阿野真厲害,已經會站了呢!”江熹禾摸了摸他的臉蛋,笑著誇讚道。

小阿野咯咯笑著,忽然彎腰撿起搖籃裏的那只四不像的兔子,“啊噠!啊噠!”

江熹禾歪著腦袋,湊到他面前柔聲問:“乖乖,你說什麽呀?”

小阿野嘴裏嘟囔著沒人能聽懂的嬰語,見娘親還是不明白,他又伸出小胖手,指了指床頭雕刻著的狼頭圖騰。

“啊噠!”

江熹禾終於會意,忍不住笑出了聲:“你想說爹爹?對不對?”

“啊噠!”

“你想爹爹了?”

“啊噠噠!”

江熹禾被逗笑,轉頭喊了一聲:“桃枝。”

桃枝很快掀簾進來,躬身問道:“王妃,您叫我?”

江熹禾把阿野從搖籃裏抱出來,“大王呢?這半天沒見著他,去軍營了嗎?”

“回王妃,大王一早就進了廚房,說是要親手給小少主做吃的呢!”

江熹禾偏頭對懷裏的小家夥說:“聽到了嗎?爹爹在給你做好吃的呢,我們去看看他好嗎?”

小阿野像是聽懂了,興奮地揮舞著手裏的布兔子:“啊嗚……啊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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