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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君子報仇 辛夷,你已經不是當年那個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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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君子報仇 辛夷,你已經不是當年那個任……

回程路上雖然速度不慢, 但氣氛也還算是輕松愉快。

森布爾這次為了接應他們,帶著心腹騎兵繞了近千裏的遠路,一路翻山越嶺, 晝伏夜行, 硬生生從漠北腹地繞到了東靖京城背後的荒原地界。

此行著實冒險, 但是為了能接回自己的王妃和孩子,森布爾也只能拼了。

但好在一切順利, 結束分別半年多的煎熬, 江熹禾終於又重新回到了他的懷抱。

逼仄的車廂裏,森布爾和江熹禾緊緊相擁。

森布爾身形過於高大,這小小的車廂於他而言格外局促, 但他偏又一刻都不想跟江熹禾分離,只好委屈巴巴地蜷縮在座椅上, 把她和孩子一起牢牢圈在懷裏。

小阿野在娘親懷裏擡起頭, 好奇地望著這個陌生又熟悉的男人。

江熹禾抱起兒子, 笑著對他說道:“阿野, 這是爹爹, 還記得嗎?”

“讓爹爹抱抱。”

森布爾剛接過孩子, 小阿野就嘴巴一扁, 擠出兩顆豆大的淚珠,張開手伸向娘親。

“哇——”

森布爾手忙腳亂地把孩子還了回去,有些窘迫地撓了撓頭,“一段時間沒見, 又不認得我了。”

江熹禾抱著阿野輕輕拍著後背, 低聲哄了好一會兒,才擡頭對森布爾安慰道:“可能是剛剛路上嚇著了,緩一緩就好了。”

一想到阿野不過才半歲, 已經經歷過這麽多次驚心動魄,森布爾就滿心愧疚。

他擡手撫著江熹禾的臉,輕嘆道:“終於可以接你們回家了,以後有我在,再也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們。”

江熹禾淺笑頷首,側著頭靠進他的懷裏。

鼻尖聞到了熟悉的草藥味兒,江熹禾忽然想想起他身上的傷,連忙撥開他的衣領,“王,您身上的傷怎麽樣了?嚴重嗎?還要緊嗎?”

森布爾捉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一口:“放心,都是些皮外傷,已經不礙事了。只要你和阿野平平安安回來,我這點小傷根本不算什麽。”

小阿野已經停止了抽泣,縮在娘親的懷裏,只露出一雙圓溜溜的眼睛,又怕又好奇地打量著森布爾。

想起兄長,江熹禾不由嘆氣:“也不知道我們就這樣走了,兄長如何跟朝野上下交代。”

森布爾哼了一聲,不屑道:“那些人都敢違抗你兄長的皇命,擅自調兵追殺你們母子,可見你兄長這朝堂早已暗流湧動。依我看,也是該好好肅清一番,免得日後再出禍患。”

“身在其位,身不由己,”江熹禾輕輕搖頭,無奈道,“兄長想要保全我和阿野,要考慮的事情實在太多了。”

“我森布爾的夫人孩子,不必勞煩他人照顧,”森布爾攬住她的腰,往懷裏帶了帶,“既然他如此為難,那我們就安安穩穩回漠北去。有我在,再也沒人能讓你們受半分委屈,更不用看任何人的臉色行事。”

“事到如今,也只能這樣了。”

“別想那麽多,相信你兄長,也相信我。”

森布爾用指關節擡起她的下巴,低頭在她唇上碰了碰。

江熹禾臉頰一熱,連忙別開臉,難為情道:“阿野還在這兒呢……”

森布爾哈哈大笑,毫不在意道:“怕什麽?他遲早得習慣,提前適應適應也好。”

江熹禾無奈地瞪了他一眼,卻在看到他眼底的笑意時,自己也忍不住彎起了唇角。

這邊馬車上氣氛溫馨繾綣,你儂我儂,後方的另一輛馬車上,氣氛卻凝滯得如同寒冬臘月。

辛夷靠坐在車廂角落,雙手抱膝,隔著晃動的車簾,看著外面飛速倒退的樹木與山石,沈著臉也不說話,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桃枝坐在她對面,觀察了她半晌,終究還是忍不住,伸手拍了拍她的腿,安慰道:“別怕,這次去了漠北,姐姐罩著你,絕不會讓你再被欺負!”

辛夷回過神,臉上有些糾結:“桃枝姐姐……”

可還沒等她說完,車身忽然一沈,車門被打開,青格勒拎著一個食盒彎腰湊了進來。

“姑娘們,都累了吧,吃點東西,然後好好歇一歇,後面的路就交給我們了。”

辛夷看到他,臉色又沈了下來,她冷哼一聲,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別過頭,幹脆連看都不看他一眼。

桃枝無奈地看了她一眼,轉頭對青格勒說道:“下回進來記得先敲門,懂點禮數,別這麽冒冒失失的,嚇我們一跳。”

青格勒撓撓頭,有些局促。

好心過來送吃的,結果一個兩個都不待見他,他堵在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尷尬地僵在原地。

“青格勒!”

一道粗狂洪亮的聲音突然從馬車後方傳來,緊隨而來的還有大批的馬蹄聲。

是先前負責斷後的隊伍回來了。

青格勒心頭一松,暗道總算有個臺階下了,連忙鉆出車廂,朝著來人的方向招了招手,高聲喊道:“圖門!你們回來了?”

然而,車廂裏的辛夷,幾乎是在聽見那道聲音的瞬間就變了臉色。

被青格勒喚作圖門的這人,她至死都不會忘!

當初在漠北軍營,就是他帶著人把他們那群戰俘稱作“東靖豬”,言語極盡羞辱,打傷爺爺,對他們肆意折辱,甚至還揚言要把她抓去做馬奴。

青格勒還沒來得及和圖門寒暄,就聽見車門在背後“砰”的一聲被重重摔上。

他楞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

圖門在馬車旁勒緊韁繩,放慢速度,對青格勒道:“怎麽樣?王妃和少主都沒事吧?”

青格勒收回視線,扭頭道:“沒事,你們這次做得很好,大王會好好獎賞你們的。”

圖門身上帶著幾處深淺不一的傷口,甲胄上還沾著血跡,卻絲毫不見疲憊,反倒兩眼放光,精神十分亢奮。

“哈哈哈,能讓我多殺幾個東靖人,就是最好的獎賞了!”

青格勒摸了摸鼻子,沒接他的話,用餘光瞥了一眼身後的車廂,對著圖門沈聲道:“趕緊追上大部隊吧,別耽誤進度。”

車廂裏的辛夷緊緊攥著拳頭,那些不堪回首的血色過往清晰浮現在眼前,她渾身顫抖,牙關咬得咯咯作響,但卻忍不住眼眶裏蒸騰的水霧。

桃枝見狀,連忙過去抱住了她,輕拍著安慰:“沒事了,妹妹,都過去了……”

夜裏,車隊在一處僻靜的山谷紮營修整。

桃枝端來溫熱的米糊,江熹禾坐在鋪著氈墊的石塊上,把阿野抱在膝頭,拿起小巧的木勺,舀起半勺米糊,輕輕吹涼後,一口一口餵進小家夥嘴裏。

小家夥餓壞了,一勺剛咽下,就急不可耐地伸出小手去夠江熹禾手裏的碗。

森布爾見狀,趁機把他接過來按在懷裏,笑著哄道:“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一碗米糊轉眼就見了底,阿野吃飽喝足,打了個飽嗝,眼皮漸漸耷拉下來。

森布爾站起身,把他擱在肩頭輕輕晃了晃,小家夥很快便心滿意足地睡了過去。他看著臂彎裏粉雕玉琢的孩子,滿眼都是失而覆得的珍視與溫柔,怎麽也看不夠。

江熹禾把碗筷遞給桃枝,回頭看了一眼,低聲問:“辛夷呢?還在馬車上沒下來?”

桃枝猶豫了一下,上前湊到她耳邊耳語了幾句。

江熹禾看了一眼守在不遠處的騎兵隊伍,心下了然,“知道了,我去看看她。”

黑暗的車廂裏,辛夷抱著膝蓋窩在角落。她雙目放空,怔怔地出神,眼底還殘留著未幹的濕意。

忽然,車門被輕輕叩響,江熹禾的聲音從外面傳來:“辛夷,我可以進來嗎?”

“公主?”辛夷連忙用手背抹了抹臉,吸了吸鼻子上前打開車門,“您怎麽過來了?”

江熹禾把手裏的粥遞給她,提著裙擺踏上車轅,“我看你一直沒下車吃飯,怕你餓了,就盛了碗熱粥給你端過來。”

辛夷垂著頭,側身讓她進來,“不用了公主……我不餓。”

江熹禾拉著她坐下,又擡手掀開車簾一角,讓外頭篝火的光亮透進來。

火光映在辛夷臉上,清晰地照映出她泛紅的眼眶。她迅速偏過頭,默默咬住了下唇。

江熹禾拍了拍她的腿,輕聲嘆道:“辛夷,如果你不願跟我們去漠北,我可以讓人送你回東靖。你想去找阿霖姐姐,或者是尋個清凈的地方度日,都可以,我都支持你。”

“可是……”辛夷突然哽咽,“我只有你們了……回東靖,我也無處可去。離開你們,我也不知道該往哪兒走……”

江熹禾心頭一軟,伸手把她抱進懷裏,手掌溫柔地拍著她的後背,“對不住,是我不好,讓你受委屈了。”

辛夷搖頭,悶聲道:“不……是我自己沒用。”

江熹禾扶著她的肩膀,讓她擡起頭,掏出隨身的手帕,細細拭去她臉頰的淚水。

“辛夷,你已經不是當年那個任人欺淩的戰俘了。現在的你,能騎馬能握刀,可以保護好自己,還能護著我和阿野,你很勇敢,也很厲害。往後再有人敢欺負你,不用忍,直接打回去就好!”

“打、打回去?”

辛夷聽得楞住,一雙泛紅的眼睛裏滿是錯愕。

她從未想過,這般直白又帶著鋒芒的話,會從一向溫婉的江熹禾口中說出來。

江熹禾握住她的手,一字一句擲地有聲:“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以前誰欺負過你,你就找機會讓他還回來。不要懷疑自己,也不要憋在心裏。”

“不要怕,只有直面恐懼,才能真正戰勝恐懼。”

她伸手重新攬住辛夷的肩膀,“放心,我永遠都在你身後。”

“公主……”辛夷抿緊嘴巴,眼淚不爭氣地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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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昨天忍不住吐了一下黑泥,看到了好多寶寶們的支持,實在很感動[摸頭]

第一本書就能收獲你們的喜歡,真的已經很幸運了

我會好好加油,不會放棄的[讓我康康]

為了你們我也會好好寫完噠[彩虹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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