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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孕期反應 王妃如此這般……興許是因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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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孕期反應 王妃如此這般……興許是因為……

到了城外馬廄, 森布爾把手裏的包裹一一在馬背上碼好,粗糲的手指靈活地穿梭在繩索間,三兩下就把包裹捆得結實穩當。

“走吧, 回家。”

他拍了拍馬背, 朝江熹禾伸出手, 剛準備扶她上馬,動作卻突然一頓, “等等, 差點忘了。”

他從懷裏摸出那條紅色發帶,指尖捏著發帶兩端,幫江熹禾把披散的頭發攏了起來, 熟練地挽了個發髻。

“好了,這樣等會兒就不怕被風吹亂了。”

江熹禾摸了摸頭上的發帶, 笑道:“大王這手藝, 快趕上桃枝了。”

從前的森布爾, 是連自己的盔甲都要親兵幫忙打理的狼王, 雙手只握過刀槍劍戟, 哪懂這些姑娘家的細活。

不過是為了照顧江熹禾, 尤其是她眼盲的那幾個月, 他寸步不離地守著,梳發、穿衣、餵藥,一點點學著照顧她,一點點學著溫柔待她, 才把這些活計做得愈發得心應手。

“回家吧。”江熹禾擡頭看著他, 輕聲道。

黑馬踏著夕陽的餘暉,不急不忙地往部落方向趕。

此時的草原正被落日染成一片金紅,橘色的太陽懸在遙遠的地平線上, 把雲朵染成了鎏金的漸變色。

江熹禾靠在森布爾的胸膛上,看著那輪橘色的太陽一點一點往地平線裏沈,奔波了一天的疲憊湧上心頭,她歪著腦袋輕輕閉上了眼睛。

森布爾知道她累了,於是把她身上的大氅攏緊了些,又調整了一下手臂的姿勢,讓她能更舒服地靠在自己懷裏。

馬背上的顛簸晃晃悠悠,很是催眠,江熹禾在半夢半醒間,忽然聞見了今日在集市上買的油餅的味道。

油膩的腥味兒像是有了重量,死死堵在她的喉嚨口,每一次呼吸都帶著令人作嘔的膩味。

“王……停一下。”她捂著胸口,艱難道。

她聲音太小,森布爾第一時間沒聽清,只是連忙放慢了速度,低頭貼在她臉旁追問:“怎麽了?”

“我……”江熹禾忍得面色發白,胃裏翻江倒海,話都說不完整,“想吐……”

森布爾聞言,連韁繩都來不及收,翻身下馬的同時,穩穩把她抱了下來。

“嘔……”江熹禾剛落地,就扶著路邊的枯樹蹲下身,把今日在集市上吃的東西給吐了個幹凈。

胃裏抽搐絞痛著,酸水都翻湧著湧上喉嚨,整個人難受得發顫。

“慢點……慢點……別嗆著,”森布爾看得心疼不已,蹲在她身邊,一手輕撫著她的後背,另一手迅速擰開水囊遞到她嘴邊,“漱漱口,會舒服些。”

江熹禾含著水漱了漱,辛辣的酸意才稍稍褪去,可喉嚨還是像被砂紙磨過一樣疼,讓她忍不住輕輕咳嗽起來。

直到胃裏徹底空了,連酸水都吐不出來,那股翻江倒海的難受勁才漸漸緩和。她渾身脫了力,再也撐不住,向後一倒便靠進森布爾的胸膛。

還好森布爾早有準備,雙臂穩穩環住她的腰,把人攬在懷裏,輕聲安撫道:“好了好了,吐出來就不難受了。”

他說著,又從懷裏掏出帕子,蹲下身去擦她裙角沾染的穢物。

“咳……”江熹禾輕輕攔住他的手,有氣無力道,“別碰,臟。”

“不臟。你懷著身孕本就辛苦,我照顧你是應該的。”

森布爾快速清理幹凈,又從馬背上取下披風,把江熹禾裹得嚴嚴實實,才打橫將她抱起,讓她的頭靠在自己頸窩處:“累了就閉眼休息會兒,很快就到家了。”

江熹禾失了力氣,乖乖地趴在他的胸前,蹙著好看的眉,默默忍受著身上的不適。

回到家時,天已經完全黑了,營地裏都燃起了星星點點的篝火。

桃枝早就守在帳外翹首以盼,見兩人回來,連忙迎上來:“大王,王妃,你們可算回來了!”

江熹禾靠在森布爾懷裏,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森布爾對桃枝擺了擺手,示意她別出聲,抱著江熹禾輕輕走進帳內。

吐過之後,江熹禾一點胃口都沒有,下午在集市上買的那些蜜餞糕點,此刻連看都不想看一眼。

森布爾親自去後廚端了溫熱的米湯,又拿來幹凈的衣物和熱水,小心翼翼地幫她擦洗更衣。

他舀了一勺米湯,吹涼了遞到她嘴邊:“多少喝一點,墊墊肚子,不然晚上該餓了。”

江熹禾搖了搖頭,偏過頭蜷縮在軟枕上,眼皮都快擡不起來了。

森布爾也不勉強,幫她蓋好被子,看著她難受虛弱的背影,心疼得不行。

他坐在床沿,手掌輕輕上下撫著江熹禾的脊背,直到她呼吸平穩下來,逐漸睡熟了,這才稍稍放下心來。

.

漠北軍營的草場上,塵土飛揚,喊殺聲震天,是騎兵營正在進行新一輪的戰術演練。

森布爾懶洋洋地靠坐在看臺上,一條長腿隨意搭在臺階上,嘴裏叼著根新鮮的草莖,嚼得漫不經心。

新上任的騎兵統領名叫“蘇格其”,生得高大健壯,臉膛黝黑,性子卻有些木訥內向,不善言辭。

但是騎射武藝都不在塔林之下,更讓森布爾放心的是,他心思純粹,沒有那些彎彎繞繞的算計,對自己的命令向來是不折不扣地執行。

此刻看見森布爾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蘇格其在心裏打了好幾遍腹稿,才鼓起勇氣開口道:“大王,這幾日王妃還是不讓您進屋嗎?”

“嘖,”森布爾磨了磨後槽牙,緩緩轉頭瞪向他,“你怎麽哪壺不開提哪壺?”

蘇格其沒想到自己一開口就說錯了話,於是默默垂下了頭,閉緊了嘴巴。

森布爾吐出嘴裏的草莖,煩躁地抓了抓頭發,主動問他:“蘇格其,你家夫人先前懷孩子的時候,也這樣嗎?”

蘇格其撓了撓腦袋,老實道:“起初幾個月,的確是對油腥之類的味道有點敏感,聞著就吐。可……可像王妃這樣,連夫君都排斥的,屬下還是頭一回聽說。”

“這都一個多月了……”森布爾憋屈道,“不能親她,不能抱她,晚上想挨著她睡都不行!這算怎麽回事?”

自從那次從集市回來,江熹禾就像是突然對他身上的氣味犯了沖。只要他一靠近,她就臉色發白,捂著嘴想吐,連大夫們也束手無策,最後只說這是孕期反應,因人而異,讓他多忍忍,等過了這陣就好了。

森布爾無奈之下,又不放心她一個人睡,只好把自己的鋪蓋搬到了外帳角落,就這麽勉強湊合著。

森布爾擡起手臂聞了聞,疑惑道:“我身上到底有什麽味道?”

他說著,扯開衣領,朝蘇格其招了招手:“是不是我自己聞習慣了,聞不出來?你過來,幫我聞聞!”

蘇格其嚇得眼睛都瞪圓了,猶豫道:“大王,這樣不好吧……”

“少廢話!讓你聞你就聞!”森布爾不耐煩道。

蘇格其只好硬著頭皮上前,湊近鼻子聞了聞,“沒什麽味道啊……難道是之前大王沒洗澡,熏著王妃了?”

“去你的!”森布爾一腳踹向他的腿彎,“老子哪天不洗澡?你少汙蔑我!”

蘇格其嚇得一縮,慌忙往後躲了半步,壯著膽子補充道:“大王息怒,我聽部落裏的老人說,婦人有孕時,都盼著夫君守在跟前,說是因為肚子裏的孩子需要親近父親的味道和聲音。王妃如此這般……興許是因為小少主不喜歡您呢?”

“我你……”森布爾從看臺座椅上彈起來,作勢要拔刀砍人,“你還是閉嘴吧!以後多做事,少說話!”

蘇格其往後退到看臺角落,縮著脖子不說話了。

說來也怪,江熹禾這孕期反應,像是只針對森布爾似的。只要他不在跟前,她跟桃枝說笑,陪部落裏的婦人做針線,甚至抱著別家的小娃娃逗樂,都好好的。可只要他一靠近,哪怕只是遞杯水,她都得捂著嘴別過臉去。

眼瞅著江熹禾的肚子一天天顯懷,他這個做夫君的,不能親近也就罷了,現在就連好好抱她一下都成了奢望。

森布爾越想越愁,連演練的心思都沒了,擺擺手打發蘇格其繼續盯著,自己轉身往營地走去。

“難道真是洗澡沒洗幹凈?”

他一邊走,一邊把領口扯得更大,鼻尖湊上去細細嗅著,可無論怎麽聞,分明都只有幹凈清爽的皂角清香。

可一想到江熹禾蹙眉別臉的模樣,他又忍不住懷疑,是不是自己聞習慣了,察覺不到異味?

剛拐進營地,還沒見著人,就先聽見了孩子們整齊的誦讀聲。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

森布爾繞到偏帳後頭,果然看見江熹禾坐在帳前,帶著一群孩子正在讀書。

陽光灑在她臉上,映得她眉眼格外溫柔,孩子們讀錯了音,她也不惱,只是笑著伸手輕輕點一點書冊,耐心糾正。

那麽一大群臟兮兮的毛頭小子圍著她,她都始終笑盈盈的,看起來也沒有什麽不適的反應。

一股無名火夾雜著委屈湧上心頭,森布爾扭頭回到帳子裏,悄悄去浴室摸走了江熹禾常用的皂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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