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抓到了 “哈哈,抓到你們了!”……

關燈
第34章 抓到了 “哈哈,抓到你們了!”……

大批叛軍下了馬, 他們呈扇形散開,用彎刀撥開半人高的草叢,連犄角旮旯都不放過, 搜尋得十分細致。

腳步聲越來越近, 最近那道甚至停在石縫正上方, 距離青格勒的頭頂不足一臂。

青格勒繃緊脊背,隨時跟對方魚死網破。桃枝死死捂住嘴巴, 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卻不敢洩出半點聲音。江熹禾被兩人護在中間,掌心沁出薄汗,緊緊握住手中的短匕。

就在這氣氛緊繃到極致的時刻, 一條細長的青翠毒蛇,順著石縫邊緣的雜草緩緩爬了進來。

它的鱗甲泛著油亮的光, 吐著鮮紅的信子, 細長的身子在草地上滑行, 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青格勒和江熹禾的註意力全在頭頂的追兵身上, 絲毫沒有察覺這致命的威脅正在逼近。

青蛇緩緩爬上桃枝的腳背, 冰涼怪異的觸感就透過單薄的布靴傳來。

桃枝下意識低頭, 看清那吐著信子的蛇頭時, 瞳孔驟然收縮,嚇得魂飛魄散,喉嚨裏溢出一聲破碎的嗚咽。

聲音剛出口,江熹禾迅速回身捂住她的嘴巴。

毒蛇感應到幾人的動靜, 緩緩擡起三角腦袋, 鎖定了距離最近的桃枝,信子吐得愈發頻繁。

“這……”青格勒也楞住了,前有毒蛇, 後有追兵,還有比這更絕望的處境嗎?

“什麽聲音?”烏日娜忽然轉過頭,側耳細聽,“你們聽見沒有,剛剛好像有什麽動靜。”

眾人紛紛停下手上的動作,屏氣凝神,仔細傾聽。

石縫內,三人與毒蛇陷入詭異的僵持,蛇頭微微晃動,隨時可能發起攻擊。

石縫外,追兵的腳步聲忽遠忽近,若有似無,時間仿佛被無限拉長,氣氛凝固宛如實質,讓人呼吸困難。

突然,青蛇猛地彈身,尖牙閃著寒光朝桃枝的小腿咬去!

青格勒反應極快,抓起身邊一塊棱角鋒利的石塊,狠狠砸向蛇頭。

毒蛇被砸得歪向一邊,蛇身蜷縮起來,張大的嘴裏露出兩顆森白的獠牙,顯然是被激怒了,轉而朝著青格勒撲去。

江熹禾看準時機,眼疾手快地出手揮刀,精準地斬向蛇身七寸。

刀刃嵌入土中,將毒蛇死死釘在地上。毒蛇雖然掙脫不得,但卻還沒死透,仍在扭動著蛇尾,看得人頭皮發麻。

眼前的危機剛剛解除,頭頂上突然響起腳步聲。

烏日娜撥開草叢,居高臨下地看著下方的三人,“哈哈,抓到你們了!”

青格勒張開手臂,擋在江熹禾和桃枝前面,“烏日娜!大王已經回來了,你敢動王妃,大王不會放過你的!”

“哼,虛張聲勢!”烏日娜嗤笑道:“軟的不行就來硬的,反正等我弄死這個賤女人,森布爾遲早是我的!”

她打了個手勢,身後的一名守衛縱身躍下石縫,提起刀就朝青格勒砍了過去。

青格勒就地一滾,狼狽避開刀鋒,反手揮出短刃,很快就跟那人纏鬥在一起。

烏日娜甩了甩手裏的長鞭,盯著下方的江熹禾,“等我爹爹接管漠北部族,森布爾也只能俯首聽命,乖乖娶我。但在那之前,你這個礙眼的東靖女人,必須死!”

她說著,揚手就要揮下長鞭。

“你做夢!”江熹禾厲喝一聲,一直背在身後的手突然朝她一揚。

一條細長的毒蛇落在了烏日娜的肩頭,冰涼滑膩的觸感嚇得她大叫起來:“啊——蛇啊!有蛇!”

她瘋了似的揮舞手臂,蹦跳著想要甩掉身上的蛇,連手裏的鞭子都落在了地上。

守衛們聽見主子的慘叫,一窩蜂地朝她跑了過去。

趁著這個空檔,江熹禾帶著桃枝,拉起地上的青格勒,三人頭也不回地朝著山林另一側奔去。

烏日娜驚慌失措地蹦跶了一會兒,驚魂未定地喘著粗氣,低頭仔細看了看,才發現地上的竟是一條軟綿綿的死蛇。

意識到自己被耍了,她氣得臉色鐵青,一腳碾上蛇頭,擡手指著前方三人的背影,尖利嘶吼:“給我追!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今天也必須宰了這個賤人!”

青格勒為了甩掉身後緊追不舍的騎兵,只好帶著江熹禾和桃枝往密林中的羊腸小道鉆。

這裏怪石嶙峋,荊棘叢生,幾人裸露的手腕和臉頰上,都添了不少細密的血痕。

烏日娜騎著馬,在林間小路上疾馳,眼看著前方那三人的背影越來越近了,她忍不住得意起來,揚聲喊道:“江熹禾,看你還能往哪兒逃?”

話音剛落,忽然有大批的馬蹄聲從後方響起。

烏日娜疑惑回頭,只見森布爾騎著他那匹通體烏黑的戰馬,如一道黑色旋風疾馳而來,他身後的精銳騎兵呈三角之勢鋪開,馬蹄踏得塵土飛揚,氣勢駭人。

“該死!”她咬牙暗罵了一句,但卻沒有停下,反而催動□□的馬兒又加快速度,朝著前面的江熹禾猛沖過去。

“烏日娜,站住!”森布爾厲喝一聲,見她充耳不聞,直接從馬背上抄起弓箭。

無需瞄準,他憑著眼力與常年征戰的直覺,直接松開弓弦。

“咻”的一聲,羽箭如流星般射出,精準命中烏日娜的馬腿。

馬兒吃痛,人立而起,把背上的烏日娜狠狠甩了出去。

烏日娜隨行的叛軍見狀,正想調轉馬頭截住森布爾,卻聽見他沈聲怒喝:“胡和魯已伏誅!你們若再不束手就擒,休怪我刀下無情!”

叛軍們面面相覷,望著森布爾身後越來越近的大軍,還是沒有繼續迎戰的勇氣,於是紛紛下馬,主動拋下武器,舉手投降。

烏日娜從地上踉蹌著爬起,瞪著一雙淚眼看著森布爾。

他剛剛喊的那句話她也聽見了,森布爾竟然殺了她的父親……

既然如此,那就用江熹禾的命來償吧!

她突然轉身,朝著不遠處的江熹禾跑去,手中的長鞭如毒蛇出洞,帶著淩厲的破空之聲,狠狠抽向江熹禾的後背。

“去死吧,江熹禾!”

“住手!”

森布爾目眥欲裂,從馬背上騰空躍起,落地時順勢翻滾一圈,卸去沖力,手腳並用地爬起,趕在鞭尾落下之前,穩穩擋在江熹禾身前,一把攥住了鞭梢。

森布爾喘息未定,連忙回頭看向身後的人,“你們沒事吧?”

江熹禾按著胸口,搖了搖頭:“沒事。”

森布爾看到她手腕和臉頰上被鋒利的葉片割出的細痕,心疼道:“對不住,是我來晚了。”

見兩人這個時候還有工夫打情罵俏,烏日娜氣得渾身發抖,使勁拽著手裏的鞭子。可鞭梢被森布爾死死攥住,無論她怎麽用力也拉不動。

森布爾轉頭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手臂猛地一收,烏日娜收力不及,被他拽倒在地。

“嗚嗚嗚……森布爾,你個混蛋!”烏日娜癱坐在地上,像個撒潑的孩子,抹著眼淚放聲大哭,“我那麽喜歡你,你竟然殺了我爹,還護著這個外人!”

森布爾擰了擰手腕,隨手把鞭子丟到一邊。

他帶來的精銳騎兵們已經控制住了烏日娜的護衛隊,又上前準備押住烏日娜。

“別碰我!”烏日娜奮力掙紮,“你們這群混蛋!你們殺了我爹!你們都該去死!”

混亂中,她忽然從懷中掏出一枚鮮紅的物件,朝森布爾用力扔了過去。

森布爾微微側身,雙指夾住那東西,定睛一看,才發現竟然是當初烏日娜親手為他縫制的那枚護身符。

“森布爾!你個混蛋!”烏日娜大哭著控訴,想要上前,卻被身後的騎兵按住。

森布爾皺了皺眉,隨手把那護身符丟在地上,對手下吩咐道:“把人押回去,關進牢營,聽候發落。”

“是!”

手下齊齊應聲,強行架起哭鬧的烏日娜,轉身離開。

森布爾這才松了口氣,轉過身捧著江熹禾的臉,仔細檢查她的傷口,“怎麽樣?還有哪裏受了傷?要不要緊?”

江熹禾臉色有些蒼白,但狀態看起來倒還可以,“王,我沒事,這次真是多虧了青格勒。”

被突然點到名的青格勒立刻站直了身子,胸膛挺得高高的,臉上滿是驕傲。

森布爾拍了拍他的肩膀,眼裏流露出幾分讚許,“青格勒,幹得不錯!”

青格勒拼命克制著上揚的唇角,敬了個標準的軍禮,大聲道:“回稟大王,這都是屬下該做的!”

森布爾被他一本正經的樣子逗笑了,伸手攬住江熹禾的肩膀,“走吧,我們回家。”

短短不到兩個時辰,部落已全然恢覆秩序。

叛軍留下的狼藉被徹底清理,傾倒的氈帳歸位,染血的地面被新土覆蓋。

只有空氣中浮動的淡淡血腥味兒,無聲昭示著不久前這裏曾經歷過一場生死搏殺。

森布爾帶著大部隊浩浩蕩蕩歸來,馬蹄踏地的聲響震徹營地。

青格勒率先翻身下馬,朝著營門口的守衛咧嘴一笑,吹了聲響亮的口哨:“嘿!我回來啦!”

“青格勒,好樣的!”

“好小子!這次立大功了!回頭得讓大王賞你好酒!”

熟悉的將士們立刻圍了上來,拍著他的肩膀連連誇讚。青格勒被圍在人群中央,難得地有些臉紅,撓著頭嘿嘿直笑。

“憐兒,我們到家了。”

森布爾勒停戰馬,輕輕揭開身上的大氅,臉上的笑容卻僵住了。

大氅之下,江熹禾雙目緊閉,臉色蒼白,不知何時竟然在他懷裏昏了過去。

“憐兒?!”

森布爾摟著她翻身下馬,連忙朝著偏帳跑去,回頭對著匆匆趕過來的桃枝大喊:“快去把營地裏所有的大夫都叫過來!越快越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