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第 33 章 “她到底還要盯著這團破……

關燈
第33章 第 33 章 “她到底還要盯著這團破……

李元熙心中微沈, 冷聲道:“你可看清了?此事關乎你罪行之輕重,不得虛言。”

鄭義既已暴露,反倒是冷靜了幾分, 另生出一股羞愧不敢看林娘子, 吐出口長氣道:“宋博士當時正好背對於我, 負手在身後, 我伺機觀望了會兒才敢下手,故而看得清楚,他雙手空空,並未握著什麽東西。”

宋秉心口的簪子,經仵作醫工查驗傷口形狀、握拳力道,頗合自刺之征。

便有猜測, 宋秉倒地時手中恰好握簪, 才造成此傷。

只李元熙能看出宋秉心存死志, 才懷疑那簪子並非巧合,而是宋秉清醒時自戮。鄭義的話顯然證實了她的猜測。但宋秉若想尋死,為何偏偏要在被砸傷後自刺?

青紅指使衛士押了鄭義,思索階上‘八’字。

忽靈光一閃:莫非宋博士是想寫‘義’字?因失血眼花而左右偏離?

他瞬間變了臉, 厲色質問道:“還真是你小子!宋博士剛有醒轉,說似乎瞧見是廣七齋的鄭郎君, 我還不信!”

鄭義楞了楞,繼而來回搖頭:“斷無此理!宋博士一直背對我,當時便摔倒在地,我是倒步退出來的,他頭都未擡,怎瞧得見是我?我還用雨披蒙了面!”

宋秉倒地之處無鏡無水,照不見人影。

鄭義此刻沒必要說謊, 既沒看見,那這‘八’字到底是何意哩?

青紅沒詐出來,又摸下巴。

宋博士不知害他的是誰,索性指向八郎?也不太對,宋博士不像是無故栽贓他人之人。

李元熙同樣想著那指向不明的‘八’,是人還是物?她心神俱疲,咳了兩聲,曲指摁了摁眼角。謝玦不顧階上濕雨,立時撩袍半跪下來,細心看她神色,皺眉道:“此處寒涼,女郎且先回蘭園稍歇。”

他不待女郎答覆,徑自摟她入懷,命青紅在此審問,另召來位身量高的衛士撐傘,大步離開。

王昀這回並未跟上去,宋尚書在此,他身為祭酒還需候著等宋博士醒來。

縱使他心急如焚,卻也知謝玦必會妥帖照顧好‘她’。

夜雨細靡,衛士提燈開道。

李元熙倚著謝玦的肩膀,被他穩穩托著,想他的確‘熟能生巧’,只要不鬧別扭,已比得上平安了。她手中仍握著王昀送她的小犬,垂眼無意識看,思緒卻在宋秉那處。

宋秉雖軟弱愛哭,總不至於意外被砸傷頭便不想活了罷?

且他吐血不止,真是因‘血絡暴裂’?

謝玦低眸陰翳地盯著那草編小犬,只覺粗鄙醜陋,不堪待在女郎金枝玉葉的掌中。宋秉是死是活他並不關心,他只在意——她到底還要盯著這團破草看多久?

李元熙被無端的涼意一震,腦中忽閃過些片段,瞇眼道:“謝玦。”

她湊近他耳旁,輕輕說了句話。

卻不料謝玦好似沒聽進去,手臂一瞬收緊,側首抿唇看來,眼裏飄飄忽忽的,清咳了聲“什麽?”,李元熙疑心他是故意,惱得往他臉上拍了一記,直揪著他耳朵又說了一遍。

衛士們紛紛眼觀鼻鼻觀心,當自個兒不存在。

謝玦這回終於聽清了。

耳畔溫熱擾得他頸後發麻。

難耐地請求:“女郎……松手。”

李元熙奇異地松開他的耳垂,她也沒使多大氣力,他怎看著真有幾分難受?她低低冷哼,“還不叫人。”

謝玦恭順應是,命一衛士過來聽吩咐。

李元熙又道:“告知李國老此事是我特意囑托,須瞞下他人,日後必有厚禮相贈。”

衛士更為恭敬地應是,抱拳去了。

回了蘭園,李元熙由仆婦伺候入浴池泡了許久才起身。屋舍地爐暖熱,比宋秉院子實在舒服太多。她眉目舒展,隨意披了外裳坐在廳中,聽罷更鼓,已至子時。

謝玦從外走入,脫了鞋履,自然地為女郎烘發。

仆婦伺候得不盡人意,此事還得他來。

“李國老稱,有七成可能是中了毒。能致吐血衰癥的毒類繁多,還需耗時細細篩查。”

李元熙神色微凝。李國老的七成,便是八九不離十了。

她沈思片刻,道:“既有重案,依例王昀應要下令停學幾日。明日一早叫崔數過來罷。”

謝玦手下動作一頓,心念電轉,明知故問:“女郎是想去宋府探查麽?”

李元熙‘唔’了聲,崔數與盧氏兄弟交好,常出入宋府,若要不惹人註意喬裝打探,由崔數帶進去最為合適。

“你身份不便,姑且留在太學。”

謝玦不置可否,並不應聲。只是移開那暖龕時,不慎捏碎了一角,又被他若無其事地收攏入袖。

-----------------------

作者有話說:這章的五百字放在上一章了,咳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