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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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監控?

什麽監控?

破綻?

什麽破綻?

隨便吧就算沈時霜現在說天是紫色的太陽是繞著地球轉的她去他房間是走錯路了。

談行野都信。

她都願意哄他了!

其他的還重要嗎!

一頓莫名安靜的早餐過後。

談行野上樓換了身衣服,指尖點過抽屜內一排名表,從後頭挑了一塊。

如月澄凈的銀白表盤,碎鉆點綴出一片清透霜花。

要論價值,這塊表雖然也是奢牌,但價格適中,遠遠比不上放在前排的那幾塊幾百萬限量款。

可這是沈時霜送給他的生日禮物。

收了不知多少頂奢首飾的大少爺,向來不耐煩戴那些繁瑣嬌貴的玩意兒。

卻在戀愛後,積極主動地給自己戴上項鏈手表。

就跟自己叼繩子的家犬一樣。

有很強的自我管理意識。

只是,分手後,談行野就摘下這塊手表,再沒戴過。

冰涼表盤貼上腕骨肌膚,很快就被染上相似的溫度。

談行野故意繞了一圈路,經過客廳,手裏勾著車鑰匙。

目光直視前方,很不經意地開口。

“我去上班了。”

語氣淡然地好像不是在報備行程。

沈時霜膝上放著平板,長睫撩起,眸光含笑。

“好。”

她溫聲道:“路上註意安全。”

談行野壓著唇角,故作平淡,“嗯。”

他出門,往車庫方向走。

恰好和孟曇月打了個照面。

孟曇月是收到沈時霜的消息,來看訂婚禮服初版稿的。

她知道談行野的年假到了時間,今天要去公司上班。

本以為會看到個耷拉臭臉的小談總,想著可以看個熱鬧嘲笑一番。

可遠遠一見。

男人散漫垂眸,走得不緊不慢。

突然腳步一停,擡手,摸了摸自己的側臉。

不知道想了什麽,冷沈眉眼放柔,唇畔勾著弧度,頗有種蕩漾感。

孟曇月:“……”

腦子沒壞吧?

誰上班是這樣一臉蕩漾暗爽地去的啊?

她走過去,毫不客氣地拍了下談行野的肩膀。

“笑什麽呢,暗爽哥?”

談行野唰得切換冷臉:“滾。”

孟曇月裝模作樣看了眼時間,“快九點了,談總,怎麽還不出發啊,等下可別遲到了。”

“你放心,”她笑瞇瞇道,“你出去好好上班,時霜會有我照顧的。”

談行野:“……”

小談總如她所願,垮起臭臉,不情不願地上了車,出發上班。

孟曇月作妖完,放肆大笑了聲,轉頭進了公館客廳。

傭人端上花茶。

沈時霜將平板轉向給孟曇月。

“曇月姐,您先看看,還有什麽要求可以提。”

孟曇月本來一派輕松地翹著二郎腿。

接過平板,看清上頭畫布勾勒出的禮服裙。

眼睛驟然一亮。

純黑緞面的抹胸魚尾裙,上半身堆疊一些飄逸褶皺,從腰間往下手工縫制光澤柔順的黑色羽毛,圓弧形裙擺拖尾點綴閃爍碎鉆。

很有個人風格的一條裙子。

孟曇月一眼就愛上了。

“不愧是能拿下璀璨未來稱號獎杯的設計師,時霜,這條裙子太完美了。”

她撫過平板屏幕,掩飾不住的喜愛。

沈時霜還簡單勾勒了下模特線條,齊耳短發,透明輕盈的黑色頭紗,同樣綴碎鉆。

孟曇月幾乎能想象到自己穿上後的效果。

她是時尚雜志的主編,很有自己的審美傾向,不喜歡那些平板無趣的禮服裙。

白裙紅裙,溫婉火辣。

偶爾一條小黑裙,也過分強調叛逆感。

就不能又優雅又叛逆又輕盈又颯爽嗎?

人是覆雜的多面體。

孟曇月就想要這樣矛盾又融洽的風格。

老實說,最開始說明自己的喜好時。

孟曇月略帶幾分猶豫,擔心沈時霜會把她當成故意挑剔為難的客人。

畢竟,有時候她提出覆雜點的設想,公司裏一些下屬就會用一種努力理解、看外星生物一樣的表情看她。

還好,沈時霜表現得十分冷靜專業。

而且,也交出了一份遠超期待值的完美答卷。

孟曇月放下平板,滔滔不絕從裙子本身誇到沈時霜的設計,又誇沈時霜過去的作品,再對剛起步的工作室表達了自己的熱切展望。

安皎和小嘉自詡經過國外熱情如火的誇讚,已經對讚美之詞有了足夠的抵抗力。

沒想到,母語有百分百的威力加成。

聽得兩人笑到臉都僵了。

沈時霜微微彎眸,“那就定稿了?”

孟曇月:“定!”

小嘉拿出提前準備好的清單。

“這是制作這條禮服裙暫定的面料和珠寶,請您過目。”

孟曇月接過,簡單看了眼,就在下方簽了自己的名字,表示知情。

“價格不是問題,只要效果好隨便用。”

孟曇月爽朗道:“我未婚夫是飛躍傳媒的繼承人,家裏有錢,不怕貴,就怕不貴。”

沈時霜點頭:“好。”

禮服裙定稿,接下來就是制作準備了。

安皎和小嘉看孟曇月還有話要說的樣子,先一步帶著設計圖離開,前往四樓那一整層的設計室,做先期準備。

客廳只剩下孟曇月和沈時霜兩人。

孟曇月提起玻璃茶壺,給沈時霜倒了杯深紅馥郁的花茶。

閑聊般開口。

“時霜,這幾天住下來,對我弟弟這個向導還滿意嗎?”

花茶溫熱。

沈時霜捧著玻璃小盞,淺淺抿了一口,聞言,杏眼擡起,對上了孟曇月噙著溫和笑意的眼眸。

孟曇月姿態閑適。

沈時霜也微微放松,“當然。”

孟曇月輕笑:“那就好,畢竟小野那個臭脾氣,連家裏人都有點受不了。”

“其實,雖然不知道你的名字,但我很早就知道你了。”

孟曇月說。

“小野父母都是重視工作更甚家庭的性格,又撞上萬昇集團發展擴張的時期,兩個大忙人,從年頭忙到年尾,只在過年回家幾天,但在家也依舊忙工作。”

“傭人到點都是要下班的,那麽大一個房子裏,經常就他一個人住著。”

“後來,小野媽媽出了意外,小野爸爸更不愛回家了,甚至出現過一整年沒和小野見面的情況。”

“小野從小都是一個人長大,養出來很獨的性子,看著懶懶散散什麽都不在乎的樣子,但要是真把人放心裏,就會一直惦記著。”

“……”

沈時霜捧著玻璃茶盞,指尖因用力而略微泛白。

她看向孟曇月。

女人靠在沙發上,從包中取出一支細長的女士煙,沒點燃,只撚在指尖。

眉眼染上幾分郁色。

嗓音輕輕。

“所以,那年,小野跑回家告訴我,說他有了一個想要在一起一輩子、一起有個家的對象的時候,我也特別高興。”

“只是……”

孟曇月咬住煙,感受著齒尖淡淡薄荷冷香,掠過那段大少爺狼狽不堪的往事。

對著沈時霜笑了笑。

她不是興師問罪,也不是催促覆合。

畢竟,感情是他們兩個人的事。

只有他們才知道,進度走到了哪裏,又是怎麽樣的相處才是最舒適的。

她只是以一個姐姐的身份,誠懇請求。

“這幾年他沒有想見的人、沒有想做的事,整天待在公司裏,其實過得也挺累的。”

“如果你願意的話。”

“帶他走出那個無能為力的夏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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