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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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萌楞住。
養的第一個備胎是誰呀？
可惜有宋子年這個“外人”在，她不好問出口。
寧萌古怪皺眉，卻仍在好脾氣解釋，“扯太遠了，他連我名字都不知道，完全不熟。”
宋子年樂了，“誰說我不知道，我都聽到了，他們都叫你‘萌萌’，是哪個字啊？”
周野視線在兩人之間揶揄掃蕩，紆尊降貴擡手敲了敲寧萌毛茸茸的腦殼，說話吊著半口氣。
“萌芽的萌。”
萌字被他咬得疏漫蕩蕩。
乍一聽合情合理。
卻隱秘又壞心眼的，將她的名字圈在身邊。
寧萌沒深想，單純被他整惱火了，“誰讓你告訴他的。”
周野低聲哼笑，撂下這句話轉身就走，頗有些片葉不沾身的意思。
寧萌跟在後面默默豎小拇指。
周野俯視兩眼，闃然放慢了腳步。
“我去網吧你也來，當跟班當習慣了？”
“你還在接代打？”寧萌意外道，“這個很掙錢嗎？”
“怎麽，大小姐零花錢不夠了。”
周野瞥了眼她的小身板，秋涼暖呼呼的陽光拖長交疊的影子。
“你覺得你進得去麽，都是老油條，別人以為我誘拐未成年。”
寧萌總覺得被冒犯了：“……我本來就是未成年呀。”
周野笑容更深，沒頭沒尾來了句：“初中未成年。”
“……”
過分了。
宋子年蹲垃圾桶旁抽煙，盯梢兩人好一陣，越看越覺得有意思。
“看著膽小，騙起人來真不含糊。”
這不有男朋友嗎。
“……”
周一。
惠城高中。
就放兩天假，張偉康看出來這群學生全玩瘋了，上課萎靡不振，更有甚者從早睡到晚。
到了最後一節晚自習，他終於忍不了了。
“叮囑多少次了，回家是放你們好好休息的。你們倒好，不是通宵玩手機就是到處鬼混。去外面打聽打聽，哪個高中不是天天補課？惠高給你們的時間夠多了。”
張偉康嘮叨起來就一發不可收拾，如果不是教導主任蘇鵬豪來班門口叫他，他可能要說到拖堂。
兩位老師在走廊聊了幾句，蘇鵬豪才大步跨上講臺。
“你們班值日生呢，平時衛生註意一下，吃飯盡量在食堂吃，窗臺都是油漬。”
他奚落的口吻讓張偉康有點尷尬，“今天廖國超值日吧，去，拿個抹布擦擦。”
廖國超不情不願起身了。
蘇鵬豪終於切入正題，“下個月有其他學校的老師、領導來聽公開課，高三報的是你們9班，大家提前做好準備，好好配合張老師和其他科任老師。”
臨走前，他掃到了周野的位置。
空的，又請假。
蘇鵬豪恨鐵不成鋼地嘆氣。
怎麽偏偏挑中了這個班。
天氣一天比一天冷，晚上回宿舍，臺階上結了層容易打滑的薄霜。
寧萌洗澡洗一半停電了，黑暗裏只剩騰騰的熱氣。
和她的尖叫聲。
“啊——”
昕雨送手電筒進來，手被濕漉漉的寧萌拉住了。
“謝、謝謝你，能不能稍微晚點睡覺？我很快就出來！”
昕雨看她一副被嚇到的樣子，心覺奇怪，“沒事，我今晚作業比較多，等你出來再說睡覺。”
寧萌肩胛骨貼在寒冷刺骨的瓷磚上，結合掛滿的水蒸氣，背後像是有冰塊在融化。
心同樣冷冰冰的。
手電筒藍光被水霧氤氳，旁邊立著兩只骨瘦如柴的鬼，她們身上有很明顯的針孔，發青的胳膊意味著曾經抽過脂。
“小姑娘穿衣服瘦巴巴，沒想到這樣看……身材還可以嘛。”
“還是不夠豐滿，我更喜歡昨天那個。”
寧萌捂著身體欲哭無淚。
被女鬼耍流氓了，去哪裏投訴有用？
她用平生最快的速度沖完澡，沖出衛生間並關好門，仿佛有洪水猛獸在後追趕。
昕雨只當寧萌是怕黑，沒放在心上。
寧萌剛拔下手機充電器，就收到了林絮發來的微信。
林絮：萌萌，我好餓啊，陪我去小賣部嘛。
林絮：［拜托jpg.］［大哭jpg.］［對手指jpg.］
寧萌小心翼翼打開宿舍門，果不其然，外面泛著綠光牌子的安全通道，全是開Party的鬼。
今晚好像是誰的忌日，穿著破碎公主裙的“壽星”舉著貢品蛋糕沾沾自喜。
“祝我忌日快樂！這可是我托夢給爸比要的定制款，別的鬼那裏都沒有。”
“快吹蠟燭，我迫不及待想吃了。”
說是蠟燭，上面點的卻是幽冥藍調鬼火。
寧萌裹緊長款大衣，一鼓作氣跑下樓。
趁小賣部老板娘拉上卷門前，彎腰鉆了進去。
老板娘“噅”道，“你這丫頭，大半夜還吃，小心胃不舒服咯。”
“阿姨，我還有個朋友等會兒到，麻煩你給我們留個門，買完就走。”寧萌乖巧央求道。
老板娘刀子嘴豆腐心，任勞任怨把門拉上去了，“熟食全賣完了，只剩泡面咯，開水瓶有半壺熱水，要吃就搞快點噻。”
林絮穿著毛絨睡衣“噠噠噠”跑進來，被縮在角落的寧萌嚇一跳。
“萌萌，你不是住六樓嗎？怎麽比我住三樓的還快。”
“早去早回嘛。”寧萌信手拈了個謊。
林絮不疑有他，從貨架上拿了一碗香菇燉雞泡面、一個泡面搭檔火腿腸、一袋海苔肉松面包。
寧萌原本不想吃，在她的威逼利誘下，吃了一大半，閨蜜倆甚至把湯都喝完了。
林絮打了個飽嗝，美其名曰：“有福同享，有肉同長。”
“後半句才是你的真話。”寧萌無情戳穿。
老板娘被逗笑了，給她們送了一瓶熱牛奶，“還在長身體嘞，考慮減肥太早咯。”
有個別同學會留在高三教室寫作業，所以統一規定淩晨十二點鎖門，吃完夜宵還剩半小時。
寧萌和林絮慢悠悠往宿舍樓下走，矮灌木叢花壇的柵欄邊，竄出幾束淩亂微弱的光。
不僅引起了她們的註意，連宿管阿姨和保安大叔都提著大燈出來了。
有人鬼鬼祟祟探出頭，嘴裏咬著手電筒，樣貌有些眼熟。
好像是周野的朋友，上次竄班找他打過游戲。
綽號好像叫什麽……烏龜。
“餵餵，小跟班！”烏龜揮手說，“周爺找你有點事，過來。”
寧萌半信半疑過去了。
等她們過去了才發現，這裏哪有什麽周野啊。
烏龜乘機“嗖”一下跑翻墻沒影了。
當宿管阿姨和保安大叔來時，只抓到了被迫當替死鬼的寧萌和林絮。
宿管皺眉，“你們兩個在這裏幹嘛！”
“都出來都出來，這種情況我見得多了，一看就是早戀幽會的，走，找你們班主任來。”
寧萌非常不滿他們武斷的刻板印象，叉著腰據理力爭。
“小賣部門口就有監控，你們查了就知道，我們站在這裏連一分鐘都沒有。”
林絮是典型怕老師的好學生，被她的魄力折服，不由挺直腰板。
保安把手電筒對準墻外，“還想狡辯，我親眼看見剛才有個男同學竄出去了。”
“我們根本就不認識他。”寧萌脫口而出。
話音剛落，墻邊發出劇烈的落體聲音，惹得雜草窸窸窣窣。
隨後傳來“哎喲”的哀嘆。
“嘶，別推我。”
寧萌猛然轉身，看到烏龜抱著腿蜷縮在墻角，齜牙咧嘴好不痛快。
她揪起烏龜的領子，“就是他！騙我們過來頂罪，自己落荒而逃。”
“我靠能不能輕點兒，姑娘家家的下手真狠。”
宿管眼神犀利，“這同學我面熟，整天在女生宿舍樓下亂晃，鬼鬼祟祟不知道在幹什麽。”
保安拿出隨身小本子，“都老實點！你們哪個班的，叫什麽，一個個報給我。明天找你們老師去。”
烏龜毫不在意，“嘁，15班伍歸。”
林絮嚅囁不敢說。
寧萌正在氣頭上，挺身而出一句：
“9班，周野。”
誰讓烏龜拿周野騙她們？這鍋寧萌可不背。
烏龜眼睛瞪得比硬幣還大，“我去，還帶這麽玩兒的！”
來之不易高漲的氣焰，被他招搖過市的叫囂紮得千瘡百孔，動搖了寧萌的心存僥幸。
下一秒，她聽見身後再次傳來落地的腳步聲。
好像有誰，翻墻而來。
“你一叫我準沒好事啊。”
周野從照不進光的圍墻邊走來，他低頭摩挲手腕處積累絲絲縷縷的灰塵，精神萎靡，胸脯輕喘著浮動。
寧萌：“……”
這、麽、巧。
她靈機一動，接著上半句話硬著頭皮說：“9班，周野，是我的楷模，我是他同桌寧萌。”
周野靜靜地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
晚了。
林絮倒吸一口涼氣：“……萌萌，你去買彩票吧。”
說什麽來什麽。
原本宿管和保安室是半信半疑的，經他們這麽一遭，徹底倒戈了。
“你看看你看看，兩男兩女，還說不是早戀的！9班和15班對吧，一個都別想跑，兩個男生隨意翻出校外罪加一等。”
寧萌抓耳撓腮：“跟這沒關系，你們查查監控吧。”
宿管兩眼一黑，“用得著你說？還不快回宿舍！”
三人被迫跑了起來，至於周野，撇在後面走得慢慢悠悠，好不悠哉。
烏龜看熱鬧不嫌事大，沖他努努嘴，“周爺，都讓你別推我，得，全白幹了。下回兼職再讓我放風，必須請星巴克。”
周野不置可否：“哪次沒請。”
“是是，你最夠意思。”烏龜哈哈發笑。
寧萌遠遠看見幾只鬼在宿舍空地前“愉快玩耍”，當場頓住腳步。
趁林絮不註意，飛快回身，用手搓了搓周野清瘦的胳膊。
一天不摸渾身刺癢、心急如焚。
碰到後才松了口氣。
周野抖了抖被她摸過的地方，面無表情撩起眼皮。
人前否定早戀，人後欲拒還迎。
行，真行。
“耍點小聰明當欲擒故縱，也就膽量見長。”
寧萌忽略他的冷嘲熱諷，露出看似天真爛漫的笑，“怎麽聽不懂你在說什麽？我只是不想毀了你的清白嘛。”
她很快跟上了林絮，獨留周野在北風裏瀟瀟沈默。
周野：“……”
烏龜：“嘖嘖，被調戲了。”
周野：“……滾。”
他和寧萌沒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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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有宋子年這個“外人”在，她不好問出口。
寧萌古怪皺眉，卻仍在好脾氣解釋，“扯太遠了，他連我名字都不知道，完全不熟。”
宋子年樂了，“誰說我不知道，我都聽到了，他們都叫你‘萌萌’，是哪個字啊？”
周野視線在兩人之間揶揄掃蕩，紆尊降貴擡手敲了敲寧萌毛茸茸的腦殼，說話吊著半口氣。
“萌芽的萌。”
萌字被他咬得疏漫蕩蕩。
乍一聽合情合理。
卻隱秘又壞心眼的，將她的名字圈在身邊。
寧萌沒深想，單純被他整惱火了，“誰讓你告訴他的。”
周野低聲哼笑，撂下這句話轉身就走，頗有些片葉不沾身的意思。
寧萌跟在後面默默豎小拇指。
周野俯視兩眼，闃然放慢了腳步。
“我去網吧你也來，當跟班當習慣了？”
“你還在接代打？”寧萌意外道，“這個很掙錢嗎？”
“怎麽，大小姐零花錢不夠了。”
周野瞥了眼她的小身板，秋涼暖呼呼的陽光拖長交疊的影子。
“你覺得你進得去麽，都是老油條，別人以為我誘拐未成年。”
寧萌總覺得被冒犯了：“……我本來就是未成年呀。”
周野笑容更深，沒頭沒尾來了句：“初中未成年。”
“……”
過分了。
宋子年蹲垃圾桶旁抽煙，盯梢兩人好一陣，越看越覺得有意思。
“看著膽小，騙起人來真不含糊。”
這不有男朋友嗎。
“……”
周一。
惠城高中。
就放兩天假，張偉康看出來這群學生全玩瘋了，上課萎靡不振，更有甚者從早睡到晚。
到了最後一節晚自習，他終於忍不了了。
“叮囑多少次了，回家是放你們好好休息的。你們倒好，不是通宵玩手機就是到處鬼混。去外面打聽打聽，哪個高中不是天天補課？惠高給你們的時間夠多了。”
張偉康嘮叨起來就一發不可收拾，如果不是教導主任蘇鵬豪來班門口叫他，他可能要說到拖堂。
兩位老師在走廊聊了幾句，蘇鵬豪才大步跨上講臺。
“你們班值日生呢，平時衛生註意一下，吃飯盡量在食堂吃，窗臺都是油漬。”
他奚落的口吻讓張偉康有點尷尬，“今天廖國超值日吧，去，拿個抹布擦擦。”
廖國超不情不願起身了。
蘇鵬豪終於切入正題，“下個月有其他學校的老師、領導來聽公開課，高三報的是你們9班，大家提前做好準備，好好配合張老師和其他科任老師。”
臨走前，他掃到了周野的位置。
空的，又請假。
蘇鵬豪恨鐵不成鋼地嘆氣。
怎麽偏偏挑中了這個班。
天氣一天比一天冷，晚上回宿舍，臺階上結了層容易打滑的薄霜。
寧萌洗澡洗一半停電了，黑暗裏只剩騰騰的熱氣。
和她的尖叫聲。
“啊——”
昕雨送手電筒進來，手被濕漉漉的寧萌拉住了。
“謝、謝謝你，能不能稍微晚點睡覺？我很快就出來！”
昕雨看她一副被嚇到的樣子，心覺奇怪，“沒事，我今晚作業比較多，等你出來再說睡覺。”
寧萌肩胛骨貼在寒冷刺骨的瓷磚上，結合掛滿的水蒸氣，背後像是有冰塊在融化。
心同樣冷冰冰的。
手電筒藍光被水霧氤氳，旁邊立著兩只骨瘦如柴的鬼，她們身上有很明顯的針孔，發青的胳膊意味著曾經抽過脂。
“小姑娘穿衣服瘦巴巴，沒想到這樣看……身材還可以嘛。”
“還是不夠豐滿，我更喜歡昨天那個。”
寧萌捂著身體欲哭無淚。
被女鬼耍流氓了，去哪裏投訴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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昕雨只當寧萌是怕黑，沒放在心上。
寧萌剛拔下手機充電器，就收到了林絮發來的微信。
林絮：萌萌，我好餓啊，陪我去小賣部嘛。
林絮：［拜托jpg.］［大哭jpg.］［對手指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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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好像是誰的忌日，穿著破碎公主裙的“壽星”舉著貢品蛋糕沾沾自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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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吹蠟燭，我迫不及待想吃了。”
說是蠟燭，上面點的卻是幽冥藍調鬼火。
寧萌裹緊長款大衣，一鼓作氣跑下樓。
趁小賣部老板娘拉上卷門前，彎腰鉆了進去。
老板娘“噅”道，“你這丫頭，大半夜還吃，小心胃不舒服咯。”
“阿姨，我還有個朋友等會兒到，麻煩你給我們留個門，買完就走。”寧萌乖巧央求道。
老板娘刀子嘴豆腐心，任勞任怨把門拉上去了，“熟食全賣完了，只剩泡面咯，開水瓶有半壺熱水，要吃就搞快點噻。”
林絮穿著毛絨睡衣“噠噠噠”跑進來，被縮在角落的寧萌嚇一跳。
“萌萌，你不是住六樓嗎？怎麽比我住三樓的還快。”
“早去早回嘛。”寧萌信手拈了個謊。
林絮不疑有他，從貨架上拿了一碗香菇燉雞泡面、一個泡面搭檔火腿腸、一袋海苔肉松面包。
寧萌原本不想吃，在她的威逼利誘下，吃了一大半，閨蜜倆甚至把湯都喝完了。
林絮打了個飽嗝，美其名曰：“有福同享，有肉同長。”
“後半句才是你的真話。”寧萌無情戳穿。
老板娘被逗笑了，給她們送了一瓶熱牛奶，“還在長身體嘞，考慮減肥太早咯。”
有個別同學會留在高三教室寫作業，所以統一規定淩晨十二點鎖門，吃完夜宵還剩半小時。
寧萌和林絮慢悠悠往宿舍樓下走，矮灌木叢花壇的柵欄邊，竄出幾束淩亂微弱的光。
不僅引起了她們的註意，連宿管阿姨和保安大叔都提著大燈出來了。
有人鬼鬼祟祟探出頭，嘴裏咬著手電筒，樣貌有些眼熟。
好像是周野的朋友，上次竄班找他打過游戲。
綽號好像叫什麽……烏龜。
“餵餵，小跟班！”烏龜揮手說，“周爺找你有點事，過來。”
寧萌半信半疑過去了。
等她們過去了才發現，這裏哪有什麽周野啊。
烏龜乘機“嗖”一下跑翻墻沒影了。
當宿管阿姨和保安大叔來時，只抓到了被迫當替死鬼的寧萌和林絮。
宿管皺眉，“你們兩個在這裏幹嘛！”
“都出來都出來，這種情況我見得多了，一看就是早戀幽會的，走，找你們班主任來。”
寧萌非常不滿他們武斷的刻板印象，叉著腰據理力爭。
“小賣部門口就有監控，你們查了就知道，我們站在這裏連一分鐘都沒有。”
林絮是典型怕老師的好學生，被她的魄力折服，不由挺直腰板。
保安把手電筒對準墻外，“還想狡辯，我親眼看見剛才有個男同學竄出去了。”
“我們根本就不認識他。”寧萌脫口而出。
話音剛落，墻邊發出劇烈的落體聲音，惹得雜草窸窸窣窣。
隨後傳來“哎喲”的哀嘆。
“嘶，別推我。”
寧萌猛然轉身，看到烏龜抱著腿蜷縮在墻角，齜牙咧嘴好不痛快。
她揪起烏龜的領子，“就是他！騙我們過來頂罪，自己落荒而逃。”
“我靠能不能輕點兒，姑娘家家的下手真狠。”
宿管眼神犀利，“這同學我面熟，整天在女生宿舍樓下亂晃，鬼鬼祟祟不知道在幹什麽。”
保安拿出隨身小本子，“都老實點！你們哪個班的，叫什麽，一個個報給我。明天找你們老師去。”
烏龜毫不在意，“嘁，15班伍歸。”
林絮嚅囁不敢說。
寧萌正在氣頭上，挺身而出一句：
“9班，周野。”
誰讓烏龜拿周野騙她們？這鍋寧萌可不背。
烏龜眼睛瞪得比硬幣還大，“我去，還帶這麽玩兒的！”
來之不易高漲的氣焰，被他招搖過市的叫囂紮得千瘡百孔，動搖了寧萌的心存僥幸。
下一秒，她聽見身後再次傳來落地的腳步聲。
好像有誰，翻墻而來。
“你一叫我準沒好事啊。”
周野從照不進光的圍墻邊走來，他低頭摩挲手腕處積累絲絲縷縷的灰塵，精神萎靡，胸脯輕喘著浮動。
寧萌：“……”
這、麽、巧。
她靈機一動，接著上半句話硬著頭皮說：“9班，周野，是我的楷模，我是他同桌寧萌。”
周野靜靜地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
晚了。
林絮倒吸一口涼氣：“……萌萌，你去買彩票吧。”
說什麽來什麽。
原本宿管和保安室是半信半疑的，經他們這麽一遭，徹底倒戈了。
“你看看你看看，兩男兩女，還說不是早戀的！9班和15班對吧，一個都別想跑，兩個男生隨意翻出校外罪加一等。”
寧萌抓耳撓腮：“跟這沒關系，你們查查監控吧。”
宿管兩眼一黑，“用得著你說？還不快回宿舍！”
三人被迫跑了起來，至於周野，撇在後面走得慢慢悠悠，好不悠哉。
烏龜看熱鬧不嫌事大，沖他努努嘴，“周爺，都讓你別推我，得，全白幹了。下回兼職再讓我放風，必須請星巴克。”
周野不置可否：“哪次沒請。”
“是是，你最夠意思。”烏龜哈哈發笑。
寧萌遠遠看見幾只鬼在宿舍空地前“愉快玩耍”，當場頓住腳步。
趁林絮不註意，飛快回身，用手搓了搓周野清瘦的胳膊。
一天不摸渾身刺癢、心急如焚。
碰到後才松了口氣。
周野抖了抖被她摸過的地方，面無表情撩起眼皮。
人前否定早戀，人後欲拒還迎。
行，真行。
“耍點小聰明當欲擒故縱，也就膽量見長。”
寧萌忽略他的冷嘲熱諷，露出看似天真爛漫的笑，“怎麽聽不懂你在說什麽？我只是不想毀了你的清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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