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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楚奸放水:【君臣疏離,雍城,嬴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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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楚奸放水:【君臣疏離,雍城,嬴蒡】

羋薔懷孕的消息傳遍整個後宮時,嵐王後很高興,忙讓太醫令親自給薔夫人保胎,華陽太王太後聽聞喜訊時,也萬分喜悅,賜下無數珍貴的補品給侄孫女安胎。

人類的悲歡總是不相通的。

楚華宮的笑聲飄不進韓夏宮內。

對於夏姬而言,即將做曾祖母的消息並不令她感覺多麽舒心。

若懷孕的人不是羋薔,而是姬清的話,想來她會高興不已,可惜直至如今,姬清仍舊是完璧之身。

夏姬沒法去逼問嬴政,也不能去逼問趙嵐,只能滿臉寒霜的逼問姬清,為何遲遲不願意與嬴政圓房。

入秦大半年,看了不少嬴政帶來書籍的姬清在切實感受到秦國的強大後,入秦前那牢固的存韓之心也松散了許多,不是不想保住母國,而根本就沒辦法保住母國。

她其實也很納悶,為何自己的姑祖母竟然有如此強的存韓之心,面對姑祖母和姑母的步步緊逼,她也當即破罐破摔道:

“君上因為我是她的近親表妹而不願意碰我,我總不能將他扒光衣袍,強按在床上圓房吧”

聽到姬清這話,夏姬和琳夫人也是被狠狠噎住了。

……

待到姬清側臉紅腫,雙目含著眼淚,快速從韓夏宮離去時,琳夫人瞧著自己姑母氣極了的面容,忍不住小聲開口勸道:

“唉,姑母,清兒的脾氣急,年齡又小,很多事情都想不通,您罵罵她就行,又何必動手打她呢”

夏姬聽到這話,簡直是恨鐵不成鋼地怒聲低吼道:

“哀家若早知道她這般糊塗!心中沒有一點兒為母國盡力的心,早就把她打發回新鄭了!”

“她也不想想,她身為韓王室嫡出的公主,若是他日母國沒了,韓王室也沒了,她不趁著年輕趕緊生個孩子,等到將來,她年老色衰了,在這秦王宮內的日子可怎麽過呢!哀家是為了母國的未來催著她生王儲了,但更多的不也是為她的未來著想嗎!”

看到姑母氣得嘴唇都顫抖了,琳夫人也不敢再說了,忙伸手邊給自己姑母撫背順氣,邊出聲勸道:

“姑母,您消消氣,清兒雖然嘴巴毒了些,但是說的話也有一定的道理,圓房是兩個人的事情,大王那邊還是要勸一下。”

夏太王太後聽到侄女的話,眼中也忍不住滑過一抹悲哀,苦澀地說道:

“總歸是子楚薨的太早了,唉,若子楚還活著,成蹻再大幾歲,哀家可苦為下一代進行籌謀”

“如今五國聯軍大敗,嬴政明年冬日就年滿二十,要加冠了,等他加冠之後,是徹底收攏完了權柄,想來攻韓就會是他發動的第一場東出滅國戰了。”

“母國,母國的時日不多了。”

姬琳抿唇聽著這話,眼中也盡是哀傷,她們住在秦都內,看著母國必死的結局,卻根本沒有辦法救她……

春寒料峭的時節,羋薔的胎位一日比一日穩固。

眼看著寒冷的冬日在一點點退去,秦王政七年的春天到來了。

發須花白的蒙驁熬過了漫長的冬日,卻在暖春來臨之際,倒在了府內的炕床上。

聽聞蒙驁病倒的消息,念及蒙氏一族歷經四代秦對秦國做出來的貢獻,以及對方是昭襄王留下來的老臣身份,秦王政當即帶著在宮廷內做侍衛的蒙恬、蒙毅匆匆離宮到蒙府內進行探望。

看到大王親自前來,蒙武感動不已,雙眼通紅的前去府門口迎接。

身穿一襲黑袍的秦王政瞧見蒙武也當即開口道:

“蒙武將軍不必多言,帶寡人去看看蒙驁上卿吧。”

“諾!”

蒙武立刻擡手擦了擦眼角,領著大王去父親的院落內。

緊隨其後的蒙恬、蒙毅兄弟倆也是腳步淩亂,雙眼通紅。

當躺在炕床上的蒙驁在意識模糊之際,瞧見年輕的國君竟然來探望自己,也立刻掙紮著要下床行禮。

秦王政見狀忙三步並兩步伸手阻止道:

“老將軍且莫要折騰了,好好躺著吧。”

蒙驁聞言也只得笑呵呵的躺回了床上,看了看站在床邊的兒子,又瞧了瞧站在大王身後的倆孫子,掃視了一眼趴在床邊抹眼淚的小曾孫子和小曾孫女,蒙氏一族,為秦國盡忠多年,他歷經四代秦王,又四世同堂,兒子、孫子都有出息,曾孫輩的前程也不用他操心,回頭一望,一路走過來,人生也沒有什麽遺憾了。

瞧著家中小輩們不舍的眼神,又在大王惋惜的目光之下,蒙驁咧嘴笑呵呵道:

“君上,多謝您親自來看望老臣,老臣要去底下拜見昭襄王了。”

嬴政聽到這話,心中也悶悶的,他眼神溫和地看著蒙驁誇獎道:

“冬日裏的五國伐秦之戰,多虧老將軍擔任主帥,才能夠指揮秦軍大殺四方!為寡人帶來了一場酣暢淋漓的戰事,蒙上卿當為我秦國瑰寶級別的名將!”

“您是曾大父留給寡人的名將,又為大父、父王效過力,老將軍可有什麽心願未了”

聽到大王對自己的誇獎,蒙驁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他搖頭豁達地說道:

“君上,您與昭襄王、孝文王、莊襄王對蒙氏一族施加的恩待足夠多了,老臣活了這一輩子,已經過了大將軍的癮了,子孫後代的前程也不用老臣操心,老臣覺得這一生圓滿了,沒有什麽遺憾了,只希望蒙武、蒙恬、蒙毅父子仨在老臣走後,等夠爭氣的繼續為大王辦差,待到秦國一統天下那日,莫要忘記家祭時告訴老臣這個天大的好消息。”

看到蒙驁如此豁達,嬴政也忍不住笑著點頭道:“老將軍放心吧,待秦國大勝那日,寡人勢必親自到您的長眠之地告訴您這一好消息。”

蒙驁聞言笑得更加喜悅了,再度深深地看了一遍圍在自己炕床前的小輩們,心滿意足的閉眼而去。

……

【秦王政七年,春,蒙驁病逝。】

隨著蒙驁的離去,昭襄王留給秦王政的大將也徹底翻篇了。

中年將軍王翦憑著多年的積累,以及在伐秦之戰中的亮眼表現,順利在軍營之中接了蒙驁的班,成為秦國新一代的將領領頭羊。

秦國開始積極部署統一之戰。

相距秦國最近的韓都新鄭。

韓王宮內也沒有半分春光的明媚。

韓王然庸碌了一生,在春光初綻的時節,也走到了生命的盡頭。

他虛弱的躺在床上,看著跪坐在左邊的兒子韓安,又看了看跪坐在右邊的國相張平,心中一時之間感慨萬千,對著張平出聲道:

“張相,熊完去歲野心勃勃組織的五國伐秦的戰事最終以慘敗告終。”

“唉,這場大戰讓關東諸國重創,寡人有強烈的預感,怕是用不了幾年秦軍就會東出了,咱們國小民弱又在秦國的邊上,想來秦國統一之戰的第一場大戰就要滅韓。”

“寡人為了保住母國,這一輩子都在窩窩囊囊中度過了,如今走到盡頭了,許多原本看不開的事情反倒慢慢看開了,若是秦軍伐韓之時,我軍能夠抵擋就抵擋,無力抵擋就舉國投降,只要能保住韓王室的血脈就行。”

張平聞言苦笑著點了點頭,從他的視角看過去,大王雖然窩窩囊囊的辦了許多令人無法評價的事情,包括但不限於給秦國割地賠人、還對著秦昭襄王公然跪拜喊“義父”,面子上確實是很不好看,但誰又不說,就是因為這種窩窩囊囊、平平庸庸的執政方式,才讓處於四戰之地、偏偏占據了最肥沃平原的小小母國在列國伐交頻頻的戰事中艱難的茍活至今呢

大王將逝,攻與過自然是留給後人評說,張平伸手握住自家大王的手,笑著道:

“君上,您放心,臣將與母國共存亡,若臣能活到秦軍伐韓那日,拼盡全力也會保住韓王室的火種的。”

韓王然聽到這話,欣慰的笑了笑,轉頭看向了另一邊的兒子,出聲嘆道:

“安,母國的未來就交給你了。”

說完這話,韓王然就在一眾哭聲中閉上雙眼,安然離去了。

在悲痛的哭聲中,太子安臉色慘白、淚流滿面的垂下了頭,他父王這一輩子都在為了逃避“亡國之君”這頂巨大的黑帽子,而努力,現如今,他“奮鬥”了一輩子的父王總算是“功德圓滿”、“心想事成”了,而作為接班人的他的未來呢“亡國之君”這頂黑帽子是不是已經飄在自己的腦袋之上了。

太子安越想越苦悶,哭聲也變得更加悲痛了,一時之間都分不清他究竟是在為他剛剛薨去的父王悲哭,還是為他既定且能清楚預見的殘酷未來而痛哭。

春草青青,春花爛漫的時節,韓王然薨逝,太子安繼位的消息送達燕、趙、楚、魏、齊、秦,可惜六國的君主無一人在意。

反倒是住在秦都王城內的夏太王太後、琳夫人、清夫人,三代韓王室公主哭得痛不欲生、撕心裂肺,一個是在哭自己的同胞兄弟,另一個是在哭自己的親生父親,最後一個則是在哭自己的親生大父。

韓王室的悲痛,韓人不在意,其餘六國之人也無人在意。

春雨便撒大地之時,因為伐秦之戰大敗而重病一場的楚王完也能在自己兒子的攙扶下慢慢在宮中行走了。

五國聯軍六十萬轟轟烈烈的要踏平函谷關,活捉嬴政,哪曾想僅僅交手七日,就狼狽至極的帶著三萬殘兵回到楚國。

楚王完驚懼憤怒之下,氣得當即噴出了一口心頭血。

春光明媚的時節,他卻感受不到半點兒春意。

眼看著大王大病初愈了,伐秦一戰自然也要有個交代,雖然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了此戰聯軍大敗,作為大戰發起人的楚王應該要負最重要的責任,但是一國之君怎麽能夠有錯呢

大王不能有錯,大王不能給燕王、魏王、趙王和齊王認錯,那麽認錯的人就只能是作為聯軍上將軍的春申君了。

因為楚軍傷亡慘重,憤怒的楚人們將無數怨懟與怒火盡數傾斜在了黃歇身上,一時之間黃歇成為了眾矢之的。

有人罵他妄為與信陵君起名的當世四公子!

有人怨他沒有本事還好瞎折騰,明明沒有信陵君的才能,為何要像信陵君那般擔任上將軍帶領六十萬大軍進行伐秦。

有人恨他必是暗中投靠了秦軍的楚艱,六十萬頭豬去攻打秦國都能抵擋半個月呢!六十萬大軍在黃歇的指揮下竟然僅僅用了七日的時間就敗了!

同樣都是當世四公子,黃歇還曾率領楚軍覆滅魯國,無論如何,他都不可能敗落的這般迅速啊!

那麽種種原因分析完,唯有一個可能:

黃歇他存有異心!他擔任聯軍上將軍時,在伐秦的戰事中根本就沒有盡全力!他早就與秦人們暗同一氣,故意在滅秦的戰事中給秦軍放水!坑害秦軍!

常言道,三人成虎。

即便這種話聽著就像是造謠的流言,可是當早年間黃歇陪同還是儲君的大王在鹹陽為質與秦國的應侯交好,待到回楚之後,擔任楚國的使臣入邯鄲訪問時,與擔任趙國國師的趙康平也交好的舊事,在有心人的深扒、煽動之下,無數人都開始下意識覺得黃歇似乎真的與秦國的重臣們關系含糊了。

他興許真的已經暗中投秦了。

風光霽月了大半輩子的黃歇因為一場慘痛的戰事,晚節不保,變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面對各種各樣離譜又荒唐的各種謾罵與指責,黃歇除了搖頭苦笑之外,還是苦笑。

不僅黃歇歸楚後的日子不好過,同樣逃回楚都的項燕也遭受到了空前的冷遇。

打了敗仗的項燕坐在府內的花園之中,面容愁苦極了。

他五歲的孫子項籍跟隨他的小兒子項梁練完功後,叔侄二人就握著長槍一同跑進了後花園尋他。

作為項燕長孫的項籍,一出生就是個八斤重的大胖小子,五歲的年齡,長得虎頭虎腦的,身體非常好,力氣也非常大,不愛讀書,相反有個極為別致的愛好舉鼎。

三歲起,小家夥開始在府內晃悠著找鼎舉,如今兩年的時間,府內大大小小的銅鼎、石鼎就被小豆丁給舉過一遍了。

看到長孫如此勇猛,項燕非常喜愛他,覺得等孫子長大後,必將是楚國的一任猛將!

楚國戰敗的消息鬧得沸沸揚揚的,項籍在跑出家玩耍時也曾聽見不少人對春申君的謾罵。

遠遠瞧見自己祖父,他立刻拔腿往前跑,邊跑邊大聲喊道:

“大父,大父!”

聽到孫子的聲音,項燕下意識轉頭往後望,眨眼之間就看到自己小兒子帶著小孫子,滿頭大汗的跑到了他跟前。

項籍握著手中的小號長槍,用與他大父生的一模一樣的環形豹眼,好奇地看著大父開口詢問道:

“大父,孫兒在外面聽到有很多人罵春申君是投靠秦人的楚奸,伐秦之戰都是因為春申君指揮無方才全面潰敗的,真的是這樣嗎”

多日不曾出府的項燕一聽這話,立刻對著孫子開口訓斥道:

“籍,大父給你說過多少遍,不要亂說胡話,春申君為楚國忠心耿耿,伐秦戰事的失敗,怎麽能歸罪於他一人身上”

項籍擡手擦掉額頭上的汗珠,又擰眉道:

“可是大父,孫兒沒有胡說啊,外面的人都是這樣傳的。”

“什麽”項燕蹙眉,下意識看向自己小兒子。

項梁也對著父親點頭嘆氣道:

“阿父,籍說的沒錯,朝中不少官員都把戰事失敗的帽子扣到了春申君的腦袋上,春申君近段時間被許多不明真相的人謾罵,日子過得很不好過。”

項燕聞言,神情瞬間變得分外覆雜,明白春申君這是在替大王頂罪。

他苦笑著搖了搖頭,若他沒有參與這場大戰的話,眼下必定會進宮為春申君求情,可他現在同樣是有罪之身,自己都是過江泥人了,又何談為春申君陳情

宮廷之中。

臉色發白、病體尚未完全康覆的楚王完翻閱著漆案上一卷卷、一本本彈劾黃歇的文書,沈默不語。

短短幾個月的時間,頭發就已經白了大半的黃歇神情淒苦的垂首跪在下方的木地板上。

大廳之中空空蕩蕩。

這一對早年間質於秦地的君儲二人曾坦言要做一輩子“不相互猜忌的君與臣”,可惜這場慘烈的戰事如同一道銀河般霎時就將君臣二人隔到了河流兩岸,淡淡的疏離溢滿了整個大廳。

良久後,坐於上首的楚王完視線下移,面無表情地看著自己昔日的心腹重臣開口說道:

“歇,如今無數官員都向寡人彈劾你在伐秦戰事中為秦軍放水,在這場戰事中你並未發揮出來你應該具備的軍事才能,寡人現在問你,你對秦軍放水了嗎你對楚國盡忠了嗎”

聽到上方聲音冷淡的國君質問,黃歇悲痛的閉了閉眼,沈默許久後,彎腰磕頭道:

“回君上的話,此番戰事大敗,罪責盡在臣一人身上,但臣敢摸著良心說,無論是過去、現在還是未來,歇的心都是向著母國,未曾偏向任意一個諸侯國,伐秦戰事失利,臣沒有對秦軍放一點水,實在是智不如人,臣死罪矣!還請君上責罰!”

坐於上首的楚王完聽到黃歇略帶哽咽的沙啞聲音,也深深閉上了眼睛,沈默的時間比黃歇還長,待到窗邊日光西斜之時,他才嘆息道:

“歇,寡人把吳城當成封地封賞給你,即日起你就把身上的差事全卸下來,盡快去吳城過養老生活吧。”

黃歇聽到這話說不清心中究竟是什麽滋味,強忍著眼淚額頭道了一聲“諾”,而後就雙手撐著木地板,腳步踉蹌的躬身離去了。

……

黃歇離宮不久,他被君上趕去吳城養老的消息也以極快的速度傳遍了王城。

當太子啟在府內聽到消息後,忙匆匆坐車去了王宮,到國君寢宮中,看見自己雙眼無神、面容悲痛的父親時,熊啟也覺得喉嚨處像被塞了一團棉花一樣難受,他幾步走過去俯身道:

“父王,戰場之中有勝就有敗,只要我們此番耐心總結失利之處,他日必將會有反攻的大好機會。”

楚王完抿唇不語,片刻之後,看向自己兒子問出了一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

“啟,你從小長在鹹陽,在秦公室可結交了什麽朋友”

“嗯”聽到父親這奇怪的問題,太子啟一楞,但還是下意識回答道:

“父王,兒臣幼年鹹陽因為年齡小、輩分大,結交的玩伴也不太多,有一個名叫嬴蒡的公室子弟是子傒大表兄的嫡幼子,在嬴政歸秦前曾是柱舅舅最疼愛的一個孫兒,因為在太子府內見到的次數多,兒臣與他倒是有幾分交情。”

“嬴蒡”楚王完蹙起長眉出聲道,“寡人怎麽對這個人沒什麽印象呢”

熊啟回憶了一番,又開口答道:

“父王,當年嬴政剛剛回到鹹陽時,曾在太子府內遭受到了一大群堂兄弟們的圍攻,這件事情當時兒臣記得鬧得挺大的,嵐表嫂還第一次用她那爆|炸|彈炸塌了子楚表哥住的偏院,震感強烈,住在附近的公主府內都聽到了轟鳴聲,外大父大怒,完事後把一群鬧事的曾孫悉數送到了雍城舊都,若是兒臣沒有記錯的話,嬴篣似乎就是當時帶頭侮辱嬴政與他的母親,領頭打架的人。”

“原來如此,竟然還有這樁往事。”

楚王完伸手捋起胡子深思,嬴政歸秦前,這個名叫嬴篣的孩子顯然是太子府內最受寵的孫輩,可是就因為嬴政歸來了,這個“最受寵”的人就換了,秦昭襄王的孫子有二十多個,曾孫多達一百多個,因為一件孩童鬥毆的事情,許多個王室小孩兒就徹底喪失了問鼎王位的資格,被自己說一不二的曾大父給趕到了雍城舊都,前程盡毀。

如今一晃眼就過了十幾年,這群小孩兒也都長大了,用腳趾頭想都能知道他們與他們的長輩必然恨死嬴政母子倆了。

秦國的前朝、軍隊雖然穩當,可是公室與王室的關系,卻並不是很親密。

楚王完瞇起了眼睛,轉頭看向秦國的輿圖,目光凝在了“雍城”的標志上。

站在下方的太子啟見狀也跟著看向繡有輿圖的屏風,但他並未看懂父親究竟是在看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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