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7章 成家立業:【黑的俊俏】

關燈
第217章 成家立業:【黑的俊俏】

秦王政元年,陽春三月。

春日裏的鹹陽,花紅柳綠,生機勃勃。

春光燦爛的日子裏,老趙咧開的嘴角就沒有再合攏過。

從邯鄲到鹹陽,為了外孫的帝王路能走的比前世輕松、順暢些,他已經整整在後面鋪了十四載的路了。

十四年的辛勤培育下,在今春總算是看到枝頭掛果了。

在與弟子們經過一番深入溝通後,結合弟子們前世的史書成就以及今生的能力、性格。

春日裏,在秦年政的期待下,國師推薦了李斯、魏繚、馮去疾、淳於越這四個年過而立的大弟子入朝為官了,誠然,一開始的官職都不高,但卻都是關鍵的重要崗位,能夠上朝諫言議政,已經是很多小吏奮鬥終生都到達不了的天花板了。

與這四人同輩的韓非、趙牧卻沒有身著官服、走上秦國朝堂。

二人同李斯、魏繚、馮去疾一樣,都屬於老趙在邯鄲時就收下的“大弟子”,韓非的才華是毋庸置疑的,但與韓非才華同樣出挑的是他犀利到極致的毒舌,無論何時何地做官,只要踏入政局,身出頂級名利場,最重要的就是圓滑,然而出身高貴、從娘胎裏含著金湯匙出身的韓非根本沒點亮這個技能點,早年間他的夢想是讓韓國在亂世中長長久久的存活下去,若是能夠做大做強那更是再好不過了,如今,經年之後,認清現實,看到大勢的韓非意識到“存韓”之事根本不可能實現,他的夢想又變成了:一、希望韓地的中原文化長存;二、是希望亂世能夠早日終結,韓人們能夠早點過上沒有戰亂的平靜日子;三、希望用畢生時間,編述一套能作為法家集大成者的著作,制定一整套涉及方方面面、各行各業、通行天下、適用千年的律法藍本,誠然,三個夢想一個比一個宏大,但肉眼可見都非常有前景,老趙更是欣喜的舉起雙手、雙腳讚成,法家雙星,李斯在官場上沖鋒陷陣搞法家實踐,韓非在書房內潛心寫書搞學術,沒毛病!故而,在秦王政萬分遺憾的目光中,韓非棄了秦國的黑色官服,而是穿著學宮的夫子衣服,跑去做大秦學宮法學院的第一屆院長了。

若說韓非是出於志向選擇的教育行業,趙牧就是出於性子了,他少年時期性子就靦腆、如今長到青年,性子還是偏靦腆,作為已故馬服君的次子,作為趙括的親弟弟,在趙括西行探險、歸期不定的風險未來裏,趙母對小兒子唯有“安穩”一個期待,老趙綜合各種因素想了想,就把趙牧派到學宮做兵學院裏的授課夫子兼任副院長了。

幾個大弟子的前程安排好後,就要考慮小弟子們了。

蒙恬、楊端和已經跟著父輩們在軍營裏打磨多年了,老趙明白蒙恬的戰場在北邊,即便他現在正直青壯,可惜他的大父、父親都在軍中擔任要職,在蛋糕有限的情況下,橫掃六合的戰事根本輪不到他,所以他就向蒙武提議,讓他的大兒子蒙恬走出軍營到宮裏做外孫的侍衛首令,小兒子蒙毅先在外孫身邊做幾年貼身侍衛,等到加冠了,再走上朝堂做文官,蒙武很相信國師,當即就打包把倆兒子給塞到秦王宮裏了。

十五歲的王賁也因為自己老師的一番話,被父親王翦給早早打包帶去了軍營。

眼看著蒙家父子倆、王家父子倆、楊端和,這幾個統一之戰的主力將領安排好了,打仗,打仗,將領有了、兵卒有了,最重要的還有豐厚的軍費啊!

軍費從哪兒來,單單靠著賦稅是萬萬不行的。

老趙在大、小弟子們中扒拉一圈,最後選了有家學淵源的趙百益做這個“搞錢”的人,趙百益要比秦王政、蒙毅、王賁都大幾歲,眼下已經弱冠了,在與趙搴這個老父親通過氣後,趙百益就被老師安排去關外貿易區裏做事了。

別看從事的仍舊是商賈行業,但因為眼下關外貿易區已經屬於秦國國庫收入的一個重要來源了,且當初建造時,不僅國庫出了一大份錢,秦王室的司庫以及一些有前瞻眼光的貴族們都掏錢買了份子,一座貿易區事關許多勢力的錢袋子,關系是非常重大的,比起在宦海中沈浮,趙百益更喜歡在商海中航行,他與關外的商賈們打交道時很有一套,對這個差事也分外滿意。

眼看著給弟子們的前程都安排好了,夏日到來時,老趙琢磨著也是時候讓幾個住家的弟子們脫離國師府,自己開門立戶了。

他與夫人商量了一番,夫妻倆取出家裏的賬本,上方的錢財真的是一個驚人的天文數字,閨女做了太後、外孫當了大王,倆直系血脈的未來再也不用愁了,這一大筆錢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如何將其發揮最大作用就能好好考慮一下了。

安錦秀想了想先開口道:

“老趙,我們把錢分成兩大份,一大份留給嵐嵐、政當私產,另一大份再分成數份,根據不同用途花到不同的地方上,以後賺到的錢都這樣分配,你覺得如何呢”

趙康平想了想頷首笑道:

“對,是這個理兒。”

“嗯……秀兒,我想著,澤、非、斯他們跟著咱們朝夕相處的住了這麽多年,雖然無血緣關系但十幾年下來也都和親人們沒什麽兩樣了。”

“恬、端和已經成婚好幾年了、現在連孩子都有了,毅、賁、小牧、百益,這幾個人都在鹹陽有家,也不用咱們操心太多,澤有昭襄王生前賞賜的府邸,只要今年將家人們從老家接過來就闔家團圓了,也不用咱們多管什麽,可是斯、繚、去疾、越,老家都不在秦國,斯更是父母雙亡,底下連個幫襯的長輩都沒有,他的俸祿又大部分都寄回老家讓姐姐當花銷了,手裏根本沒有存下多少錢,這剛剛進入朝堂,官職也小,還沒立下什麽功勞,政也沒法給他賞賜宅院,還不如咱們倆直接在附近找幾處地段不錯的小宅院買下來,讓他們四個直接搬進去也算小家了。這四個人送宅子,其餘的人也都不忘了,直接將宅子折現就當成我這個做老師的給剛參加工作的弟子們發的紅包了。”

安錦秀聽到這話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用揶揄的眼光上上下下地打量著自家良人。

老趙被自己夫人看的一臉莫名,忍不住擡手摸臉道:“安老師,笑什麽呢”

安錦秀強憋著笑意挑眉詢問道:

“老趙,我覺得你這想法挺好的,我同意,就是,你仔細想想,你是不是還有小輩沒有安排”

“還有人”

老趙聽到這話,下意識伸手摸上了胡子,而後恍然大悟地哈哈笑道:

“可不是嗎哎呦多虧夫人提醒,我差點兒忘了無且和旺了,這倆人雖然是老爺子、老太太的弟子,但咱們準備錢的時候,也不能把這倆孩子落下了。”

“嗯,還有人,你再仔細想想。”安錦秀拿筆記下二人的名字。

“嗯……還有”,老趙擰眉想了又想,眼睛一亮:“對了,還有括,給括的那份錢直接給小牧就好。”

“這說起括了,那大虎、二虎也得給些錢,畢竟也保護了咱那麽多年,現在更是去西邊了,花那孩子又沒有成婚的打算,雖然養老問題不用愁,但咱們也得給她準備一份當養老錢。”

“沒了”安錦秀的笑聲都快繃不住了。

“嗯……沒了,真沒了,我把咱親近的小輩們都安排完了。”老趙笑呵呵的滿臉篤定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趙康平話音剛落,安錦秀瞬間在坐席上捧腹大笑,笑得前仰後合的連眼淚都出來了。

老趙見狀都驚了,完全不知道自家夫人究竟是在笑什麽。

瞧著良人懵懵的模樣,安錦秀用手指擦掉眼角笑出來的眼淚,將右手按在良人的肩膀上,強憋住笑聲輕咳道:

“咳咳,國師大人,您老想了一圈連跑到西域的括都想起來了,把待在大梁的旺都沒落下,連大虎、二虎和花都惦記著了,您,您哈哈哈怎麽把你最喜歡的弟子非給忘記了。”

“嗯非和斯一樣也都沒有雙親了,您這個做老師的是準備給非買宅子呢還是給非發安置費呢哈哈哈哈哈哈哈……”

看到自己話音剛落,老趙瞬間瞪大眼睛如遭雷劈的錯愕模樣,安錦秀就又控制不住的歡快笑了起來。

“對啊,我怎麽想來想去竟然把非給落下了。”老趙後知後覺的伸手拍了拍腦門,也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

夫妻倆對視一眼都明白對方在笑什麽。

為什麽會把韓非給落下了,那不是,咳咳……暫時把這點拋開不說。

夫妻倆按著計算器把弟子們的“安置費”規劃完後,又談起了別的事情。

安錦秀思忖道:

“老趙,我在學宮裏發現雖然女娃娃們也有不少,但相對而言還是比不上男娃娃的數量,貴族富戶們還好說,家裏適齡的男童、女童都送到學宮裏了,可是寒門班裏,更多還是男娃,女娃們少的可憐,我準備在學宮裏設置個寒女助學金,只能是寒門班的女娃娃能夠申請,這樣的話,希望那些寒門的人聽到消息後,能夠送家裏聰明的女娃娃來讀書。”

“想法可以,但名字不行,別叫‘寒女’了不好聽,不如直接以你的名字命名,這樣的話等咱們以後走了,後人也能源源不斷的給這個助學金裏加讚助。”

“嗯,行,那就叫錦秀助學金,唯有寒門班的女學子可以申請。”

安錦秀邊說邊在紙上寫道。

趙康平沒有意見,本來寒門班的學子就能在學宮內申請各種助學金,眼下只是又增添了一種受眾人群更小的助學金,又不是把原有的助學金給砍掉了,沒有擠掉寒門班男娃娃的助學金名額。

助學金商量完後,夫妻倆又取出一筆錢捐到了學宮的墨家學院,支援墨家學子搞發明創造,又取出一筆錢捐到了老太太奮鬥的農學院,老爺子紮根的醫學院,剩餘的錢一部分捐給傷殘退伍老兵,另一部分捐給嬰幼堂了,餘下的錢還沒有想好去處,又都暫時擱置了。

窗外綠蔭成片,蟬鳴聒噪的初夏裏,鹹陽的貴族們瞧見國師幾個大齡住家弟子們都含淚從國師府內搬出來了。

好家夥,一打聽,原來是國師年齡大了、精力有限,不準備再教導弟子們了,準備讓弟子們自己開門立戶了。

李斯、魏繚、馮去疾、淳於越都搬到了老師、師母給他們買的小宅子裏,最受感動的就是李斯了。

年過而立的李斯雙眼通紅的站在自己的小宅子裏抹眼淚,一顆心又酸又脹又暖烘烘的,在一眾弟子們之中,他的家境最差,就算是現在走入官場、買宅子了,魏繚、馮去疾、淳於越各自往家裏送一封信,他們的家人馬上就能送來一大筆買宅子的錢,可是李斯沒有這種能給他托底的人,他前世來鹹陽也是給呂不韋做了好幾年的門客,才在機緣巧合下被少年的秦王政給相中了,眼下老師和師母連宅子都給他買了,真的是把父母的事情都給做了,怎麽能不讓李斯感動呢

同李斯出境相似的韓非就沒有這個苦惱了,眼看著是兄弟們都搬出去了,中院就剩下他自己了,原本就不想自己開門立戶的韓非,在老師和師母睜一只閉一只眼的情況下,連安置費都沒要,還是住在他的中院裏,白天坐著師母的車,同師母、師奶和師翁一塊去學宮,傍晚回府同老師喝茶下棋、談天說地,再三五不時,與出宮前來的嵐王後和秦王政聚個餐,三十五歲的韓公子對這樣的生活非常滿意,“聰明人”都看出來了,國師這是把弟子非當成“兒子非”一起住著養老了,“愚蠢人”嘲笑“聰明人”愚蠢,哈哈哈哈,這些人可真蠢啊!國師夫婦明擺著是把弟子非當成“女婿非”一起住著養老了。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假作真時真亦假。

當事人不說,但是當事人們的確又都在一起住了十幾年了。

暑氣翻湧的夏日裏,到了五月。

可喜可賀,莊襄王的孝期總算是結束了。

這六年的時間裏,秦人們連著守了三次國孝,庶民之家裏的小兒女成婚不講究什麽排場,還沒什麽太大影響,但對貴族們而言,成婚的場面要盛大、程序程序也很繁瑣,國孝期間,你家張燈結彩、喜樂連連的,不怕被國君看見嫉恨吶故而這六年時間裏,貴族之家有許多適齡年輕人的成婚大事都因國孝給耽擱了。

看著國師大把大把往外掏錢給弟子們花,一些敏銳的人已經瞧出來國師這是希望家裏的弟子們都快些成家了。

當初莊襄王在任時,由於翁婿之間的疏離關系,國師一系在朝堂坐了兩年多的冷板凳,那時很多人都和國師府疏遠了,更別提聯姻了,可如今時過境遷,國師獨女是攝政的青年太後、國師外孫又是當今秦王,國師府已經到了最煊赫的時候,國師又沒有親生兒子,這完全不用擔心以後由於家族外戚勢大而被秦王一脈忌憚打壓,連個傻子都能看明白,等國師府百年之後沒有人了,這一家子人在青史上必然是成賢成聖的存在,又因為註定要絕嗣,不可能會有不成器的後人抹黑祖宗的榮光,那這一家子人註定要隨著時間的流逝,朝代的更替,名聲越來越好,若是能夠與國師府聯姻,青史留不留名暫且不談,在秦國大幾十年的安穩富貴是萬萬不可能少的。

雖然國師沒有旁的女兒讓貴族們很是有些失望,但女兒沒有,弟子們也是一樣的啊!

弟子、弟子、差不多就是半個兒子了!

國師門下年齡最大的弟子現如今已經有三十四、五歲了,年齡最小的也有十四、十五歲了。

嗯……前者雖然是超大齡單身男青年了,但是前途無量,好飯不怕晚。

後者就是丈母娘們心中頂頂好的小女婿了。

在一眾師兄弟們之中,於婚戀市場上最吃香的弟子當然就屬蒙毅了,蒙氏一族的實力本就強勁,家世好不說,蒙毅本人還長得俊朗溫潤,小小年紀就混成了少年秦王的貼身侍衛,真可謂是根正苗黑,還能幹至極,為了能夠把這個金龜婿捧到自家來,一日日的前去蒙府拜訪蒙夫人的貴婦險些要把蒙府的門檻都給踩踏了。

稍微比蒙毅差些的是王賁,與蒙氏一族相比,王家的實力差了一截,這是丈母娘們遺憾的,可是讓鹹陽貴女們遺憾的則是,每每蒙毅、王賁兩個出身將門的小郎君騎著馬一塊沿街出行時,前者芝蘭玉樹,皮膚白皙,俊俏的像是文官家熟讀經典的公子一樣,滿身儒雅的書卷氣很是讓青澀的少女們移不開眼,而王小郎君,嗯……個子高大、五官周正、真真是黑的俊俏,咧嘴大笑時襯的那一口齊整的牙齒非常白。

唉,雖然王小郎君這一身俊俏的黑非常迎合秦國的國色,長得也很像一個活潑的好人,但希望成婚後能夠夫妻關系和諧,努力生出來一個玉雪可愛小娃娃的貴族少女們在捂嘴笑著嘆息一聲後,終究是忍不住將目光放到旁邊的蒙小郎君身上打轉。

比蒙毅的年齡還稍微大些,個子也要更高些,腿長胳膊長,愛說愛笑,卻沒有貴族少女往他懷裏丟花擲果的陽光開朗大男孩兒王賁:“”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