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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嬴悅發火:【亂棍打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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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嬴悅發火:【亂棍打出去】

昌平君現在才虛歲九歲,還是公主悅的獨子,可想而知,悅公主自然是不會放心兒子一個人獨自回楚國,一個人待在楚都內當儲君的,為了兒子的安危,很有可能最後會妥協跟著兒子一起去楚國,那時楚王完的長子回去了,能做繼承人的太子有了,身邊還有倆身份貴重的人質,為了這母子倆的性命,秦國也很難發動伐楚之戰了吧

這法子雖然看著有點不要臉,但仔細琢磨一下還真是……進可攻、退可守啊,權勢動人心,熊啟在秦國待著頂上無論是外大父、還是舅舅、表哥、侄子做秦王,永永遠遠都是“昌平君”,但若是能回到楚國就會變成楚太子,下一任楚王。

一國封君能與一國國君相提並論嗎

公主悅就算為了自己兒子的前程,能不動心嗎

蔡澤腦海中思緒亂飛,趙康平的一雙長眉也都擰得快打結了,看著手中褐底竹簡上所寫的一列列墨字,只覺得現在的天下形勢早已經與史書上記載的內容大相徑庭、甚至是面目全非了。

[春申君的門客李園的那個妹妹難道還沒有進楚王宮嗎]

[昌平君啟雖然是末代楚王,但他之上還有同父異母的弟弟當國君啊。]

趙康平邊想著腦中的記憶,邊將手中看完的竹簡遞給了宦者,嚇出一背冷汗的宦者又忙躬身將楚王的王信送到了對面太子殿下的案幾上。

瞧見太子殿下和子楚公子看到竹簡上的內容後,父子二人的臉色也雙雙也黑沈了下來,宦者心裏就愈發覺得今日自己是觸黴運了,後悔不疊。

滿殿寂靜中,太子柱最先看著王座擰眉開口諫言道:

“父王,楚王狼子野心!簡直是欺人太甚!當初他於危機關頭在鹹陽拋妻棄子,丟下悅和啟獨自回楚地,現在知道我們的厲害了,懼怕我們的兵力了,又眼巴巴的扒上來,妄想將妹妹和外甥接回去,未來好當成人質來威脅我們逼的我們沒法興兵進楚!這廝簡直是不要臉至極!兒臣認為斷斷不能讓悅和啟去楚國!您應當立刻寫王信將楚完這不切實際的想法給駁斥回去!”

嬴悅是嬴柱的親妹妹,熊啟又是嬴柱看著長到這般大的,對於唯一的妹妹和外甥,太子柱自然是掛念著的,他罵的真情實意。

坐在他旁邊,“於危機關頭拋妻棄子,如今又眼巴巴扒上去的不要臉二號”嬴子楚強忍著羞意,跟著自己父親的話茬子,對著自己祖父拱手道:

“大父,孫兒和父親的想法是一樣的,楚王心中圖謀不軌,他與姑母分別了好幾年了,夫妻關系已經名存實亡,對啟的父子情怕是也只剩下了算計。”

“邯鄲之戰威懾六國,爆炸彈的巨大威力更是嚇破了六國國君的膽子,楚王剛遷都不久,正是害怕打仗的時候,他選擇這時候迎接姑母和啟表弟回,不是,去楚國,也是攝於我們秦軍現有的強大實力,想要仗著姑母和啟表弟在楚,逼我們不敢興兵伐楚罷了。”

“姑母在秦國住了幾十年,啟表弟更是在鹹陽長大的,二人去楚地哪能有在您身邊過得舒服呢不能讓姑母和表弟去楚國。”

秦王稷瞇著眼睛,抿唇不語,半晌後才看向另一側的國師出聲詢問道:

“國師怎麽看這事兒呢”

老趙怎麽看呢他壓根不想看!

他雖然教了熊啟大半年,但是熊啟每日只在府內待一上午,回去就接著跟楚臣們學習了,他本就是楚王膝下目前唯一的兒子,還是出身高貴的嫡長子,那些楚臣們對他灌輸什麽思想可想而知了,政與他也只能說是面和心不和,說實話,他對這孩子的感覺還是挺覆雜的,看到老秦王將問題拋給自己,只得苦笑道:

“君上,這事兒看著像是秦楚兩國的外交國事,實際上是秦楚兩王室內的家事,康平作為外人也不好多說什麽,現在這王信既然已經送到章臺宮了,肯定公主府內也收到消息了。”

秦王稷聞言只覺得心中一梗,不由仰頭看著粗大的雕花房梁,國師所說的話就是讓他心中最苦惱的事情,自己的閨女自己了解,閨女對那楚完肯定是恨到骨子裏了,夫妻情分早就盡了,必然是不願意去楚國的,那些整日在外孫跟前跳的歡的楚臣們卻是巴不得將外孫打包送回楚國,而外孫究竟願不願意回楚,他其實是不太清楚的。

父子親情能不能斬斷,他說不好,但一國太子的吸引力對於任何一個王室子弟來說誘惑都大的嚇人!

看到國師臉上為難的神情,他也沒再開口多問蔡澤,蔡澤向來就是與國師想法相同的,國師不想插手這事兒,蔡澤問了也是白問,秦王稷有些心累的對著二人擺了擺手道:

“國師和蔡相先回府歇息吧,貿易區的事情與嵐嵐商議商議,盡快搞出來一個章程給寡人瞧瞧。”

二人一聽到這話,忙從善如流的從坐席上起身,齊齊朝著老秦王俯了俯身,道了一聲“諾”就告辭離開了。

二人前腳剛剛離開,後腳章臺宮內殿裏就爆發出來了劈裏啪啦的巨大動靜。

嬴子楚邊抱頭躲避著自己大父朝他腦袋猛砸來的竹簡,邊委屈地小聲辯解道:

“大父,您怨恨楚王,追著孫兒打有何用”

“有何用呵你和那楚王八蛋是一樣的,活著沒看到給寡人多做什麽事情,反倒凈給寡人丟人!楚王八蛋不在跟前,寡人打你就當出氣了!”

嬴子楚:“……”反正他就是賤唄

“父王,您別氣壞了身子。”

一邊是老子,一邊是兒子,太子柱既怕自己老子閃了腰,又怕自己兒子腦袋開了瓢,挪到著胖胖的身子,開口勸老子,伸手護兒子的,臉上的肉肉和肚子上的肉肉亂顫,深秋的雨日內也熱出了一腦門的細密汗珠。

被嬴柱攔的更加惱火了的秦王稷,氣得當即就擡腿沖著胖兒子的屁股踹去,怒不可遏地張口懟道:

“嬴柱你給寡人滾到一邊去!寡人現在都被那王八蛋寫信給欺負到跟前了,也沒見你這個大臉寶想出什麽好主意!只說不讓寡人送你妹妹和外甥去楚地,你怎麽不想想該如何打消你外甥的入楚心,給寡人省省力呢”

“你們一個、兩個的!盡是專長個子、不長腦子的廢物!寡人將你們這些龜兒憋孫的爛瓜慫們造出來有何用”

被踹屁股都大臉寶本人:“……”委屈。

不提章臺宮內心氣不順的暴躁老子罵兒子、打孫子的混亂場景,瀟瀟秋雨之中,國師府內倒是一團和氣。

月初的時候,趙搴的妻子李銀帶著願意入秦的族人們拖家帶口上百號人跑來了鹹陽,用族中的錢在東南大城內買了整整一條街的房屋。

八歲多的趙百益來到國師府後,用兩條胳膊摟著政的脖子嗷嗷哭著喊“政哥”的場景自是不用多提,眼下趙搴、趙萬、趙益爺孫仨已經搬到東南大城內與家人們團聚,成為了一名登記在秦國戶籍制度內的秦商。

幾日前,司馬尚也被自己在鹹陽的族中長輩給接走了。

趙括遠在邯鄲的家人們接到國師府的信件還正在加班加點地處理著族中的事物,未曾趕到秦國。

此刻深秋雨天裏,新入府不久的趙括、馮去疾、淳於越正跟著國師一大家子待在大廳內圍爐烹茶、吃小點心。

趙康平和蔡澤帶著滿身的水汽,進入後院大廳,入眼瞧見人都待在一塊,二人洗完手、端起陶杯喝了一杯熱茶後,也三言兩語地將關外的貿易區和清潔場坊的事情對著眾人講了講。

在場都是聰明人自然能瞧見“貿易區”建成後的巨大商業前景,趙嵐聽到清潔場坊的事情,腦海中瞬間就又蹦出來了玻璃、瓷器、蜂窩煤這種現有生產力能做出來,且成本低廉,售賣到關東諸國後會大有市場的好東西,想著還是等過些日子少府內做出成品後,再對外說吧。

貿易區的建造規劃在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討論中飛速成型,與此同時的王城公主府內,公主悅的臉色非常難看。

一眾楚臣們已經游說了公主悅整整一下午了,說得口幹舌燥的,悅公主還是不願意松口去楚國。

一個上了年紀、還是葉陽後母族的楚臣又是氣,又是急的對著公主悅喊道:

“悅公主何必如此短視!那嬴政小公子在邯鄲時的日子難道過得不好嗎為何要帶著他的外祖一家子巴巴的回到鹹陽認祖歸宗,不就是因為他是秦王室的血脈,未來要繼承王位嗎”

“昌平君無論是出身還是境遇都和嬴政小公子一樣,他是大王的嫡長子,本就應該要繼承楚王之位的,昌平君乃是羋姓熊氏,不是嬴姓趙氏,您縱使是說破天了!難道就能將他與大王的父子親情斬斷了,把他體內的楚王室鮮血都給拔幹凈了,您不能這般自私,因為自己的好惡就阻攔昌平君的前程,不讓他回到母國,繼承本就屬於他的王位啊!”

看著自己名義上的舅父在她面前說得老臉漲紅、唾沫橫飛的惱火樣子,仿佛自己做了萬惡不赦的壞事了一樣,公主悅臉上的神情冷得厲害,說出口的語氣也帶著滿滿的冰渣:

“爾等可真是懂得欺軟怕硬的,一群老少爺們只敢堵在本宮面前如狼犬般叫囂,為何沒有一個敢跑到章臺宮內對本宮的父王嚷嚷呢”

一眾楚臣們聞言一噎,緊跟著又看著悅公主彈了彈指尖不存在的灰塵,譏諷滿滿的冷嘲熱諷道:

“諸位在鹹陽待久了,秦王室記著宣太後和母後的貢獻,對待楚臣們向來恩待,但請諸位們莫要傻了、忘記了,你們腳下踩的土地是秦地、周遭的人穿的是秦服、說的是秦語,本宮看在你們是宣太後、母後母族的面子上,對你們有好臉色,願意聽你們在這兒說話,是給你們面子!若不給你們面子了,你們在本宮眼裏看來就是個屁!”

“爾等敢說本宮自私莫不是忘記了多年前,若非本宮看上了楚完,覺得他那一張臉還有幾分姿色,特意說服了父王,讓那混蛋能進公主府裏對本宮以色侍人,點了他做本宮的駙馬,難道那廝能在鹹陽過上高枕軟臥的恣意生活!瞧瞧看子楚在邯鄲是怎麽做落魄質子的吧呵若不是當初本宮瞎了眼,沒能學會透過皮囊識渣男的本事,那楚完還能不能有命回楚國都說不準了!”

“四年前,他拋妻棄子在先!骨子裏又沒有半分禮義廉恥!背叛父王!背叛本宮!危急關頭丟下自己的親生骨血!這種豬狗不如的薄情寡義之人,哪點值得本宮重新去接納他!要知道舉頭三尺有神明,人在做,天在看!他對本宮不義在先,對自己的兒子也無情至極,玄鳥就懲罰這個卑鄙小人回到楚地後一個孩子都生不出來!縱使是他以後生出來了也必然是他人的骨血!”

“本宮無論如何都不會帶著啟去楚地的,爾等就死了你們為楚完沖鋒陷陣的那條心吧!你們上桿子為楚完做狗,也不好好看看給你們餵狗飯的大王究竟是誰!”

“送客!從即日起,公主府內不需要任何一個楚臣來給昌平君授課,賴在此地不願意走的人就給本宮用亂棍打出去!”

“悅公主!你,你……”

幾個老楚臣被公主悅今日這毫不遮掩的怒罵聲給氣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的,全都不約而同的用手捂著自己的心口,雙眼滿是譴責的看著公主悅,嬴悅看都懶得看,直接轉身離去,她是發現了,這些楚國的狗腿子們早就該大棒伺候著轟出去了!

站在門口旁聽了許久的昌平君啟也眉頭微蹙,攥著兩只手,匆匆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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