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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趙國封國:【國內亂成一鍋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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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趙國封國:【國內亂成一鍋粥了】

“會長!”

“趙搴會長!不好了!食肆出大事了!”

二月底,趙搴正跪坐在華夏商會辦公的地方處理商會中的事務,門外突然傳來了一陣喧鬧的叫喊聲。

“大清早的,這是嚷嚷個什麽呢”

他不滿地蹙著眉頭剛剛走出屋門就瞧見院子內已經圍了一堆滿頭大汗、面紅耳赤的人,定睛一看,這些人幾乎都是邯鄲城康平食肆分店的經營者。

領頭的經營者一看到趙搴立刻拿著手中一大張棕黃色的秦紙著急忙慌地走到他身旁,開口催促道:

“我的趙會長喲!大事不好了!你快看看這個移民令,是不是國師那邊的安排”

“什麽”

趙搴聞言一楞,一旬前他也確實聽到民間有傳“秦國移民令”的消息,但因為一直沒接受到準確的信息就沒太當回事兒。

此刻一看到商會會員焦急懟到他面前的一大張秦紙,他來不及驚訝秦紙的尺寸還能造的這般大,就被秦紙上所寫的醒目字跡給吸引住了視線。

只見紙張上開篇用紅色的朱砂書寫了五個鬥大的“秦國移民令”大字,大字後方還跟了三個長得像豎線一樣“!”的奇怪符號。

雖然符號他沒看懂是什麽含義,但莫名就覺得這符號一加,讓人感覺不看這內容都有種吃虧的感覺。

趙搴蹙著眉頭仔細往下看,看清墨字所寫的內容後,一雙聚光的小眼睛都驚得瞪大了。

只見這上方寫

【自三月初一起,秦國將打開國門,邀請趙國各郡、身體健康、無犯罪記錄、品行端正、對美好生活有向往的鄉黨移居秦國各郡,同老秦人一起完成統一天下的偉業!外來移民順利得到秦國戶籍、驗、傳者,將能免費跟著亭長、裏長學習秦律、學習秦語……今後在國內一應待遇與老秦人相當。】

【貴族、士子願意入秦者,優先分配鹹陽舒適宅院,能為秦國獻上治國富民良策、亦或者能為秦國改良兵器、於軍事一道做出卓越貢獻者,將擇優進入秦國執政階級……】

【農籍願意攜全家入秦者,五歲以上孩童,不分男女,每人分荒田兩畝,荒田所有權歸秦王室所有,三十年使用權歸農者所有,夏收、秋收,扣除掉賦稅部份,農田產出盡歸農者所有,表現優良者,田地使用期到限後,可以再續期三十年……】

【匠籍願意攜全家入秦者,表現優異,可選入鹹陽少府為宮廷辦事,免費分配鹹陽房屋居住,俸祿是山東諸國同等匠人的三倍……】

【商籍願意攜全家入秦者,基於秦律,秦國內部不允許商賈擁有大型私人買賣,入秦商者可選擇與秦王室合作,開展具有秦國特色的公私合營買賣,買賣期間無需擔憂被囂小之徒敲詐勒索,不過一切買賣的所得收入要與秦王室五五分賬,(註:三成收入入國庫、二成收入入王室私庫、五成入商者手中。)】

【……】

【……】

【落款:秦國國璽印、秦王室玄鳥水紋印、秦王私印、國師府印】

“這,這……”

趙搴快速的將大紙上所寫的內容給一列列看完,眼珠子都驚得快要掉出來了,脫口就喊道:

“玄鳥在上!變天了!這是要徹底大變天了啊!”

聽到趙搴的尖叫聲,其餘商賈們紛紛認同的點頭,目光還都凝在趙搴手中的大秦紙上移不開。

這“移民令”書寫的內容簡直太符合老秦人直白樸素的特點了!沒有用任何文縐縐的詞,通篇大白話,該斷句的地方還貼心的空出了空格,只要稍通文墨者就能順溜的一口氣從頭讀到尾。

他們這些商賈們看得很明白,與“士、農、工”三個階層優渥又詳盡、還非常友好的移民條款相比,“商”這一階層的條款字數少,還直接給他們來了個下馬威!

按照紙張上所寫的內容,他們這些大商賈若是移民到秦國,一落戶秦國就得分出一半收入給秦王室,如此粗暴的條款仿佛在紙面上就能隱隱看到頭戴冠冕、身著黑袍的不要臉老秦王正雙手拍打著漆案,野心勃勃地對他們咧嘴大笑:“沒錯!攤牌啦!寡人要搶二三子的錢啦!

可是換個角度再想一想,“招商引資、公私合營”這事兒得具體看是發生在何地,若是發生在山東諸國,手握重金的大商賈們肯定是不願意接受這種霸王條款的,可這是發生在一向視商賈為洪水猛獸、把秦國本地商賈都無差別打擊得淒淒慘慘的秦國,這事就還能深入的想一想。

若是外來的商賈給秦王室上交一半利潤就能光明正大的在秦國經商了,這絕不是在敲詐勒索!這是讓商賈們順利抱上秦王室的大腿,到秦國當王商啊!

商賈們都在琢磨這事兒,腦袋瓜分外靈活,對未來大勢也看得很清楚的趙搴已經在心底打定移民的主意,跑到鹹陽上交一半家資,坐到國師府內喝茶的畫面了。

“會長!”

“趙搴會長!你別光看內容不說話啊!大夥心裏正焦急想聽聽你的意見呢!”

瞧見趙搴雙手撐著紙張,一雙小眼睛骨碌碌亂轉,半晌不開口,圍在他旁邊的商賈們又急促地喊了一聲。

“啊,這”,趙搴回過神來,用手背擦了擦嘴角,轉頭看向身旁的商賈們好奇地開口詢問道:

“你們這東西是從哪裏來的”

“趙會長不知道”商賈們狐疑地打量著趙搴。

趙搴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回道:“廢話!老子若是知道內情,還問你們做甚”

在場的商賈們聽到這回答,緊張兮兮懸在嗓子眼處的一顆心是瞬間落到了肚子裏。

有人蹙著眉頭,對趙搴連說帶比劃地解釋道:

“趙會長,你有所不知,這移民令是一夜之間被人貼在邯鄲康平食肆各分肆的宣傳墻上的,國師家西市的醫館門上、東市食肆的墻上也貼的有這東西!”

“今個兒大清早的,大北城裏已經亂了,有人敲鑼打鼓的大聲宣傳這移民令!數不清的庶民都圍在食肆前看這東西呢!”

“真的”

趙搴的眼皮子狠狠一跳,所有商賈都齊刷刷地點了點頭。

還有人苦著一張臉接話道:

“哎呦,會長,國師這突然玩的一手真是把咱們都坑慘了!

華夏康平食肆可是遍布趙國各郡的,偏遠的小鄉邑內都有小分店,宣傳墻這事兒更是國師還在邯鄲時親自交代辦的,現在邯鄲城內的食肆一夜之間都冒出來這麽多張移民令,不用問,此刻趙國各郡其他食肆的宣傳墻上肯定也被這移民令給貼滿了!”

“這事兒鬧得太大了!若是君上派人來抓咱們這些商賈們進大牢該怎麽辦呢”

“是啊,是啊,這可如何是好呢”

又有人惶恐地接話道。

趙搴現在可是實打實的國師派,一看到面前這些軟骨頭的商賈們,他瞬間虎著一張臉,張口就厲聲罵道:

“是,是,是個屁!去你們爹的蛋!”

“國師帶著你們賺錢的時候各個眉開眼笑的,怎麽一鬧出事兒,你們的骨頭就軟了”

“趙會長,你這話說的未免也太難聽了吧咱們商賈位卑啊,不得小心謹慎的做事兒嗎”領頭的商賈不滿的斜眼看著趙搴氣憤地甩袖懟道。

趙搴晃了晃手中的秦紙冷哼道:

“你們是真蠢還是在同我裝傻國師沒有事先通知咱們商會,這事兒又一下子鬧得這般大,肯定是直接沖著頂上的肉食者們去的,肉食者們知曉消息去派士卒去清理這些移民令都來不及,哪有那閑工夫來為難咱們這些上不得臺面的小蝦米”

“我奉勸諸位,你們與其站在這裏埋怨國師不事先通知咱們,不如趕緊回去好好琢磨琢磨,要不要移民。”

“我家還有事兒,我先走一步了!”

一口氣說完這話,來不及看這些商賈們的反應,趙搴就腳底抹油的拿著紙張匆匆離去了。

等他找到自己的車夫,上了牛車行駛在街道上時,看到城內像是菜市場一樣,已經鬧得沸反盈天了。

上到五、六十歲的駝背老漢,下到十五、六歲的青澀少年都在街道上言辭激烈地高聲談論著“秦國移民令”的事情。

沿街的酒館、食肆更是熱鬧的緊,門裏門外都坐滿了人。

各間康平食肆的分肆門前更是人滿為患,一間間被擠得水洩不通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皆圍在一起談論國師,認識字的人在大聲讀墻上所貼的移民令、不認識字的人則努力支棱著耳朵聽內容。

亂了!真的全亂了!

一路走、一路看,趙搴嚇得全身冒冷汗,右手拿著帕子顫抖地擦額頭上的汗珠,把整塊帕子都擦得濕透了。

甫一入門,他就急急忙忙地讓仆人將自己的兒子、族內的族老、各支脈管事的親戚都立刻喊到府內,闔族商議移民的事情。

他清楚地感知到趙國這次要出大亂子了!邯鄲這地已經變得非常不安全了!

搬家!移民!一定要盡快整理好家資!搬家移民!

若是遲了,興許都走不出趙國了!

同趙搴想法一樣的聰明人還不在少數。

待在府內的華陽君看到孫子送進府內的“移民令”,再也坐不住了。

他擰著花白的眉頭、背著雙手在地板上徘徊了一會兒,隨後就目光灼灼地看著孫子低聲吩咐道:

“去疾,你現在就去派人通知鄉民們,咱們不等這茬麥收了,即刻全郡開始搬離趙國回上黨去!”

馮去疾一聽這話,也沒多問,趕忙拔腿出去喊人了。

馮亭則看著移民令上的內容連連搖頭嘆息。

……

“荀公,秦國前些天宣揚的移民令這次真的出來了!”

荀子府上,身著紫衣的淳於越拿著一張移民令急急忙忙地送到了荀子面前。

荀子擰眉看完移民令上的內容後,眉頭又瞬間舒展開了。

他將移民令放在案幾上,對著站在面前的青年儒家弟子開口道:

“越,你雖然不是我的弟子,但卻也是從在我身邊待的時間最久的儒家學子了。””

“我一旬後就準備動身去楚國蘭陵養老了,你可願意隨我一起去楚國”

淳於越也知道春申君已經來了好幾回信邀請荀子盡快南下入楚了,他看了看案幾上的移民令,又抿唇想了想,隨後對著荀子俯身答道:

“荀公,越不想要南下入楚,反而想要去西邊的秦國闖一闖,秦國雖然依靠法家治國,但越始終覺得,等到天下一統、沒有戰亂了,我們儒家在治國理政方面也大有所為。”

“越不才,此次入秦,希望能去鹹陽找尋我們儒學發展的新道路,以便等七雄合一後,我們儒學也能在君主心中占有一席之地。”

荀子聽到這話不由用右手捋著下頜上斑白的胡子一嘆,身為儒家大師,他自然也是盼望著儒學能不斷往前發展的。

淳於越想去秦國這事兒在他的預料範圍之內。

他的年齡大了,老胳膊老腿的也折騰不了幾年了,只想找個山清水秀、遠離紛爭的清靜日子著書立說,看看能不能在閉眼前找到個滿意的親傳弟子傳授完自己的思想就不枉此生了。

鹹陽那風起雲湧的秦都是不適合他的。

荀子看著滿屋的書架,想了一會兒後,就擡腳鉆進自己一排排書架內,精挑細選了十幾卷竹簡放到了一個小木箱子裏轉身遞給淳於越笑道:

“越,我還惦記著政小友的齊語學習情況呢,這箱子內最上面的紅布袋子內盛著我給國師寫好的一卷信,其餘藍布袋子內都盛著我給政小友編撰的齊語書,之前沒機會將這些東西送到鹹陽,你若是去秦國的話就一並幫老夫捎去吧。”

淳於越一聽這話眼睛一亮,知曉荀子這也是在幫他和國師府搭關系,趕忙恭敬地雙手接過荀子遞來的小木箱子,感激地對荀子俯身道:

“越多謝荀公!”

荀子笑著伸手拍了拍淳於越的肩膀鼓勵道:

“越,打定主意就早些動身吧,路上註意安全,我們這些人都老了,這紛亂了八百年的亂世終究要靠你們這些年輕人想辦法去終結。”

“是,弟子知曉了!”

淳於越眼睛發亮地對著荀子又恭敬地俯身行了一禮就抱著小木箱子匆匆告退了。

“趙康平!趙康平!寡人真恨當初沒有早早地活剮了你啊!”

趙王宮內,趙王看到自己兩位叔父匆匆送到宮廷內的“移民令”氣得眼前黑一陣、白一陣的,腹內的心肝脾肺腎都疼得扭到一起去了,一把將案幾上往昔珍愛的不得了的水晶養生壺具盡數用胳膊掃到了光滑的木地板上。

伴隨著“咚”的響聲,木地板上瞬間狼藉一片,水晶碎渣和盛在裏面的蜜水灑了滿地。

看著大侄子攥著手中的秦紙氣得雙眼通紅、都要流眼淚了,胸膛起伏不斷,趙豹忙用大手輕撫著趙王的胸口邊給氣壞了的大侄子邊順氣,邊急聲勸慰道:

“君上,趙康平這就是故意在氣您,想要讓您心神不寧、方寸大亂!”

“這時候您千萬要穩住勁兒,速速傳令下去,派出王宮精銳騎快馬到趙國各地撕毀這些蠱惑人心的可笑移民令,並且下令封鎖所有邊境哨口,規定只許進不許出!人口穩定對一國治安來說實在是太重要了!咱們絕不能讓國內的人口流出去!”

聽到自己三兄的話,氣得老臉漲紅的趙勝也用大手重重拍打著案幾,怒不可遏地跟著罵道:

“君上,兄長說的話在理!趙康平使出這陰損的法子本就想要把咱們趙人騙到秦國去,趁著咱們人口衰減來趁機攻打咱們!”

“您不僅要立刻下王令封鎖邊境線,還要馬上往宮外傳王令,向庶民揭開趙康平的狼子野心與不懷好意!秦人奸詐!嬴稷更是出爾反爾之輩!虎狼秦人們這是想要把咱們趙人騙到秦國殺掉啊!打著移民的幌子在行卑劣的事情!咱們萬萬不能讓這些賊人得逞!”

趙王癱坐在坐席上閉上眼睛連連做了好幾個深呼吸,感覺自己躁亂的心神稍稍穩固了,眼前金星不晃了,才睜開眼睛,緊攥雙拳,咬牙切齒地氣憤道:

“移民令的事情,寡人全權交給兩位叔父處理!若有人故意找事,一律就地問斬!”

“喏!”

“喏!”

趙豹、趙勝兄弟倆對視一眼忙齊齊俯身行禮,隨後就相攜著快步離去了。

“啊啊啊啊!趙康平!寡人要殺了你!殺了你啊!”

趙王通紅的眼睛中戾氣滿滿,將攤放在案幾上的移民令給撕個稀巴爛,又一腳踹翻旁邊半人高的青銅燭臺,將地板上破裂的爛杯、爛壺給砸得粉碎,抽出掛在墻上的趙王劍在內殿中左砍右砍的。

嚇得站在殿內的宮人們全都惶恐地跪倒在了地面上。

把聽到風聲速速帶著伴讀郭開來尋自己父王的太子偃都給嚇得縮著脖子,立刻滾了出去。

王城、小北城、大北城內像是沸騰的油鍋般,躁亂不已。

趙國西邊境關哨口的紅衣士卒們懵逼地看著急哄哄出關的人群。

這裏面有駕著馬車的,有駕著牛車的,還有騎著駿馬的,拉著板車的,甚至還有背著大包小包、拄著樹枝徒步的,無一例外,這些都是住的離邊境線近的庶民。

他們清早一看到康平食肆宣傳墻上的“秦國移民令”,膽大心細的人就立刻帶著家當與家人們跑來離境處了。

“我滴個老天爺呦!莫不是國中又鬧饑荒了這些人又準備帶著大包小包的去他國逃難了”

“誰知道呢以前也沒這般多的人離境啊”

看守邊境的士卒目送著這些排成長龍的隊伍漸漸離去,一些入境的他國人也都像是看稀罕景致般頻頻扭頭觀望這急切的仿佛逃難的趙人隊伍,簡直滿腦袋霧水,不明白趙人們這究竟是在幹啥子嘞

……

“哎呦!夫人啊!你怎麽還沒拾掇好啊不是說只要帶上金餅和幾件換洗衣服,咱們就得快些離開趙國了嗎”

急得額頭冒汗的趙搴一進臥室看到自己妻子還在翻箱倒櫃的打包東西,只覺得自己都要急得跳起來了。

趙夫人白了趙搴一眼,沒好氣地說道:

“你個糟老頭子急什麽呢你事先連一個防備都沒有就急哄哄地跑回家裏,像催命一樣催我們拋下這般大的家業,快些離開邯鄲,那鹹陽離咱們邯鄲一千四百多裏地呢,你就是再催著咱們走,我也得把房契、地契的都收好一塊帶走吧”

趙搴一聽這話,急得重重拍打了一下自己的額頭,張口就對著自家婆娘恨鐵不成鋼地罵道:

“李銀!你莫不是傻了嗎咱們一家子都要移居到鹹陽了,哪會能再顧得上這些趙國的地契、田契啊”

“你信不信若是你再磨蹭一會兒,咱們全家都得交待在這兒!”

看到自己良人如此氣憤的焦灼模樣,趙夫人也被嚇得身子一抖,剛想說:“有那麽著急嗎”

門外就傳來了老管家的叫喊聲:

“家主!家主!哎呦!不好了!咱們出不去了!”

趙搴一聽到喊聲趕忙跑出屋門,趙夫人也咬著唇匆匆追了出去。

入眼就看到管家著急地連說帶比劃:

“家主,城內現在都亂成一鍋粥了!到處都是抓人的王宮精銳!好多大聲宣讀移民令的游俠來不及逃走都被精銳用弩箭射殺了!”

“城門呢”趙搴心肝一顫。

“城門也關閉了!所有的城門都關上了!”

“完了!完了!這下子是真走不了了!”

趙搴眼前一黑,雙腿癱軟一屁股就重重地跌坐到了地上。

趙夫人也嚇得臉色一白,用手緊緊捂住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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