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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韓國,新鄭。韓王宮內韓王然與國相張平將鹹陽細作好不容易打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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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韓國,新鄭。韓王宮內韓王然與國相張平將鹹陽細作好不容易打探……

韓國,新鄭。

韓王宮內韓王然與國相張平將鹹陽細作好不容易打探回來的秦國消息竹簡認認真真看了三遍,而後君臣二人就徹底傻眼了。

韓王然蹙著眉頭、用右手捋著自己下頜上的胡子,滿臉不可置信地看著張平疑惑道:

“張相,您說這竹簡上寫的二月最後一日,趙康平的女兒趙嵐曾拿著一種威力極大的爆炸武器,炸了太子府的事情,是真還是假是寡人見識短淺嗎世界上竟然還有這般可怕的物什”

瞧著自家大王半信半疑的模樣,張平也為難地嘆息道:

“君上,臣也從沒有聽說過竹簡上所講述的那種厲害東西,不過那康平先生曾被天授智慧,手中也確實掌握著諸多我們普通人連想象都想象不出來的神奇物什。”

“平認為這竹簡上寫的內容應該是真實的,只不過因為咱們沒有親眼瞧見那武器,壓根理解不了細作描繪出來的那武器的巨大殺傷力罷了。”

“哎呀,這下可真是糟了!糟了!”

張平的話也戳中了韓王然心底最深處的恐懼,嚇得韓王然忙慌慌張張的從坐席上站起來,穿著白色的絲履雙手交握的在光滑的木地板上走來走去,焦灼不安的低語道:

“張相啊,咱們一定得趕緊做點兒什麽啊!”

“咱們新鄭就在洛邑的旁邊,是離秦軍們最近的國都,秦軍原本的實力就那般強大了,眼下蒼天不開眼,竟然還讓他們擁有了那般恐怖的爆炸武器,若是嬴稷哪日又想要進攻我們了,秦軍覆滅我們豈不就是朝夕之間的事情”

“不妥!真是太不妥了!張相咱們一定要快些想一想保衛家國的法子啊!”

韓王然著急,張平這個做國相的人也頭疼的厲害。

韓國處於四戰之地,本身就國土狹小,實力還弱,卻偏偏堵在函谷關前,擋著秦國東出的步伐,秦國就宛如是一頭趴在西陲的猛虎,哪日張開血盆大口,一嘴就能把韓國當成小雞崽給吞了。

打又打不過,逃又逃不掉,不想白白挨打似乎只有早早向秦投降這一條路了。

可沒到生死關頭,誰又想投降呢

張平猶豫再三,忍不住看向緊張的韓王試探性地說道:

“君上,公子非乃是康平先生的親傳弟子,聽聞他們師徒二人之間的關系非常親厚,且公子非與國師外孫的關系也甚是親密。”

“如今那康平先生已經是秦、趙、楚、魏、燕五國的國師了,齊國東臨海濱,咱們也不知道齊國那邊的考慮,可咱韓國卻被這五國剛好給包在了中間,顯得有些不合群,不如咱們將非公子召回新鄭重用,再通過非公子這條路子將康平先生也冊封為我們韓國國師,與其處好關系。”

“國師的女兒乃是秦公子的正夫人,國師的外孫又是老秦王的曾孫,應侯範雎已經病逝,老秦王也非常年邁了,太子柱的身子骨似乎還沒有老秦王好,秦國的未來終究還是要看國師的女婿和國師的外孫這父子倆的,國師一家對韓的態度,必定能夠影響這父子倆對韓的態度,若是國師能夠心向我們韓人,在秦公子的面前多多替我們韓國說好話,縱使大一統王朝的趨勢不可逆,我們母國的國運是否能延長些呢”起碼不要第一個被秦國覆滅了啊!

“這……”

韓王然聽懂了自己國相的言外之意,趙康平身為邯鄲人,現在又定居在鹹陽,單靠一個喜歡的韓人弟子,怎麽能讓這一家子心向韓人呢

秦王一脈盡是野心勃勃的虎狼,那嬴子楚、嬴政父子倆身為秦王一脈,又怎麽可能因為他們岳父、女婿一番話就親近他們韓人呢想要讓那虎狼一脈的國君對他們韓人手下留情,怕是只有學衛國依附魏國那般,將韓國舉國作為內臣來依附秦國。

君不見,衛國和魯國都是在亂世之中堅持到至今的小國,魯國都被楚國給吞並了,衛國窩窩囊囊的靠著魏國硬是憑著那彈丸之地茍活到現在還是好好的。

窩囊歸窩囊,但能茍活的時間久啊!給秦國當小弟怎麽了面上雖然無光,但是身上不會挨揍啊!

韓王然可恥的心動了,可是畢竟作為一國之君,他還是要臉的,遂輕咳兩聲,思忖道:

“嗯,張相的話雖然說的有一定道理,不過仰人鼻息的過活始終比不上獨立自主的好。”

“我們韓王一脈可是姬姓,正宗的周天子後人,血脈高貴,蠻夷秦國雖然實力強大,終歸祖上只是為周王室養馬的,若是我們韓國投靠了秦國,豈不是會讓列祖列宗們面上無光”

張平:“……”人家都快要把韓國給一口吞了,君上您還在這兒搞幾百年前的血統論您腦子無疾吧!

看到國相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麽好的尷尬模樣,韓王然話鋒一轉,又瞇著眼睛,高深莫測地說道:

“不過,張相也不用太過煩憂,寡人剛剛靈光一閃,心中已經想出來了倆對付秦國的好主意。”

“敢問君上是何良計”張平好奇地詢問。

韓王然瞇眼道:

“張相,咱們若想安穩,除非迷惑住鹹陽上層,累死鹹陽下層,這般以來,秦國內部都自顧不暇,又有何精力來入侵我國”

張平聞言不禁驚訝的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這話竟然是自家大王說出來的。

上層被迷惑,下層被累死,秦國確實就會出亂子了。

可是

“君上,您究竟想要做什麽”

張平在坐席上有些坐立不安地小聲追問,卻見自家君上用右手慢悠悠地捋著下頜上的胡子,閉著眼睛,像個世外高人般,自信地說道:

“張相無需多問,寡人心中已有決斷,有道是英雄難過美人關,一百多年前,有秦晉之好,一百多年後,就有秦韓之好。”

張平:“”

“嬴子楚的生母夏姬夫人乃是我們韓公主,若是秦韓兩國聯姻,過幾年有了一個親韓的王曾孫,幾十年的時間,風雲變換,焉知這親韓的王曾孫不是第二個安國君呢”

張平蹙起了眉頭,君上這話雖然聽著過於理想了些,但未必沒有幾分希望啊。

“再者”,韓王然冷笑道,“他們秦人不是就愛挖溝修渠嗎寡人聽聞,秦國蜀郡那條渠,秦人們足足修了二十多年都還沒有竣工呢!可見秦國那邊的水工實力沒有我們山東諸國的水工強大啊!”

“我們新鄭底蘊深厚,人才濟濟,寡人就送他秦國一個修渠的人才,讓他們再派出幾十萬的庶民整日沈迷修渠,不可自拔,就是是累也要將他們都活生生累死在秦國的土地上!哈哈哈哈,寡人倒是要看看,到時秦人哪還有空閑來覬覦我們的國土!”

張平:“這!!!”

“疲秦之計”

“對!”

……

同一時刻的大梁城內。

魏王圉、龍陽君和太子增看完從鹹陽傳來的消息後,也被那爆炸彈的威力給嚇得一楞一楞的。

太子增瞧著父王臉色發白的驚恐樣子,有些不以為意的撇嘴道:

“父王,依兒臣所見,這竹簡上所寫的內容簡直就是在危言聳聽!世界上哪會有那般能爆炸、震塌房屋的強大武器啊”

“如果國師的女兒真有這種厲害的武器,國師在邯鄲受辱時還能那般狼狽的逃跑豈不是一個爆炸彈丟進趙王宮裏,直接滅了趙丹,他自己就做趙國的國君了,還能跑到鹹陽當秦國的國師”

看著年輕的儲君滿臉不屑的模樣,龍陽君忍不住出聲道:

“殿下,您對國師的了解不多,不知道國師的深淺,細作哪敢謊報情況既然細作敢寫國師女兒怒炸太子府的消息,那麽必然這事兒就真實發生過。”

“君上,依臣所見,咱們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啊!”

“範雎突然病逝,不僅沒能把秦國的局勢給攪亂,反而還因為蔡澤的接手,讓秦國的諸多事務都順順利利的施行了下去。”

“秦國的實力本身就已經威脅到三晉了,若秦軍們再裝備上這般可怕的武器,臣認為到時山東諸國就只能做砧板上的魚肉了,完全沒能力對抗秦國,沒有退路了。”

“趁著眼下這個可怕的未來還離得遠,不如先將信陵君從封地召回,將這些消息告訴信陵君,無忌公子名望出眾,有必要的話,咱們可以讓無忌聯合六國,強占先機,六國先進攻秦國的函谷關,那時秦國究竟有沒有這種可怕的武器,就能真相大白了。”

“不可!孤不讚成!”

太子增聽到龍陽君這話瞬間就急了,忙出聲反對。

他與自己的小叔叔年齡相仿,之前他小叔叔在大梁的時候把他的地位、威勢壓得死死的。

現在好不容易因為去歲深秋變法之事,小叔叔與自己父王鬧翻,與大梁的王公貴族們生出嫌隙,自己這個儲君在小叔叔困居封地這大半年的時間內,頭次感受到身為儲君該有的無上風光,到哪裏都受到無限的追捧。

有奢入儉難,他可是一點兒都不想回到之前自己的光芒被遮掩,地位也被小叔叔死死壓一頭的憋屈日子了!

“父王,兒臣覺得小叔叔現在在信陵不是挺好的嗎哪就到了要讓小叔叔急召回國都的危險時刻了”

“兒臣雖然年紀輕,也知道那老秦王囂張跋扈的性子,您想啊,康平國師一家人沒有入秦前,老秦王就整日囂張的要秦軍東出,若是他們手中真有這般可怕的武器,那老秦王能忍著不來進攻我們三晉之地”

“既然老秦王沒有這般幹,想來要不就是這可怕的武器是天授的,國師家也沒幾顆,那趙嵐只是仰仗了仙人之威,她壓根覆刻不了這恐怖的武器,即使能覆刻出來,秦國也沒有條件進行量產。”

“那老奸巨猾的範雎都病逝了,嬴稷和白起都已經是七十歲的老頭子了,他們還能活多久啊”

“父王,依兒臣看來,咱們魏國現在國內發展的挺好的,局勢也安穩,以不變應萬變才是對的,韓國都不著急,咱們魏國急什麽”

“君上,臣認為還是先把信陵君召回都城,與無忌商議吧。”

龍陽君不讚成的擔憂道。

“父王,不召回小叔叔!”

“君上……”

聽著自己兒子和寵臣你一句我一句的爭辯,魏王圉的腦袋都痛了,他下意識用雙手抱住腦袋,擰著眉頭糾結地想了好一會兒,才雙手重重一拍漆案,抿唇道:

“龍陽,寡人覺得你說的話更有道理些,唉,當初與無忌鬧翻時,寡人心中也很是不舒服,一晃眼已經大半年沒見那孩子了,也不知道無忌在信陵過得如何了,給信陵送信吧,讓無忌快速回都城吧。”

“喏!”龍陽君長松一口氣。

太子增急切的還想開口再說點什麽,就看到自己父親不耐煩地對他呵斥道:

“增,你也無需多言了,都這麽久了,難道你還沒有看出來嗎你小叔叔壓根對寡人的王位沒有興趣,對你的儲君之位更是沒有興趣!”

“唉,寡人年紀漸長,說不準什麽時候就突然地薨了,到時候你做了魏王,在治國理政方面還要多多仰仗你的小叔叔,如今秦國在西邊虎視眈眈,而且還有了這種神秘的武器,你不想著趕緊與自己小叔叔商量一番,如何應對這種恐怖的變化,還忌憚你小叔叔搶了你的儲君之位,難道咱們真的等到秦軍把那會爆炸的可怕東西扔到咱們大梁來了,你才會願意讓你小叔叔回國都幫忙嗎”

太子增聽到老父親把話都說到這份上了,知道父王心中煩憂急躁,也不敢再吭聲,不情不願地乖乖閉嘴了。

更靠東的邯鄲。

趙丹也看完了秦國這小半年的消息,他是知道趙嵐的確很擅墨家之道的,他將自己的兩位叔父急召入宮商議對策,可他們叔侄仨在逼國師入秦之事上心中有鬼,一時之間也想不到好的對策,又怕鹹陽的消息流到民間,擾亂趙人的民心,只得暫時將竹簡上所寫的事情擱置了。

趙丹看到秦國的消息都沒有著急,那住在薊都的燕王喜更是不著急了,直接當成這事兒沒發生過,將鹹陽的竹簡看完後就隨手放在了一旁,連召臣子商議對策的心都沒有。

臨著大海的齊國臨淄。

齊王建像個長不大的孩子一樣,老老實實、一字不落的將鹹陽竹簡上所寫的內容念給自己兩眼已經昏花的老母親聽。

等到君王後聽了鹹陽的消息後,過了許久,才用雙手撫摸著膝蓋嘆息道:

“建,齊秦兩國交好,咱們只要穩住齊國的發展就好了,不用管秦國與三晉之地的交戰。”

“嗯,母親,寡人知道了。”

齊王建是個極其聽母親話的人,母親說什麽,他就聽什麽,一聽到母親說不用管,他當即就將竹簡卷起來塞到布袋子裏,隨手丟到旁處去了。

與韓、魏、燕、齊、趙五國或緊張、或觀望、或不在意的反應不同,楚王完一看到鹹陽的消息就知道大事不妙了,簡直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在楚王宮內坐立難安。

這種對手越來越強大,並且完全不可控的局面,給剛剛覆滅魯國的楚王完帶來了一股子強大的心理壓力。

他忍不住對著自己的國相焦灼地詢問道:

“歇,寡人真的沒有想到,國師一家手中竟然掌握著這般可怕的武器,你說我們接下來該怎麽辦呢”

黃歇現在也迷茫的厲害,若是真刀真槍的在戰場上互戳,秦軍雖然實力強大,但是若楚軍拼死抵抗的話,也能將秦軍生生的扒下來一層皮,可是這竹簡上所寫的殺傷力巨大的爆炸武器已經完全超出他的認知了。

他們壓根沒有親眼見過那可怕的武器,也不知道該如何抵抗,若是秦軍有一日用投石機將那般恐怖的東西“嗖嗖嗖”地丟到他們楚國的國土內他們楚人用血肉之軀去阻擋的話,豈不就像是拿著雞蛋去碰石頭一樣,只有送死一條路啊!

哪個聰明人不著急呢

可話又說回來了,著急又有什麽用呢在情況不明的情況下,己方先慌的像個無頭蒼蠅似的不僅對解決辦法無益,還很有可能會因為著急亂了分寸。

春申君攥著手中的竹簡又瞧了一會兒,而後對著自家大王說道:

“君上,歇認為,鹹陽的情況還要進一步打探更詳細的內容,即便秦國真的用那可怕的武器來進攻楚國了,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咱們與其現在就開始焦灼惶恐,不如先穩住步子,按照我們原本的規劃,籌備遷都的事情,先將都城往東再遷一些,然後再加大對咱們楚軍的訓練強度,做好備戰準備。”

“臣相信,若秦軍某一日真的向山東諸國動用這般強大的武器了,唯有六國結成一個同盟,用六倍的兵力來對抗秦國,興許才會有一條活路。”

楚王完想了想,覺得春申君說的話有道理,六國的兵卒都不想被秦軍炸成灰燼,若秦軍真的動用那殺傷力極大的爆炸彈了,六國唯有結盟一條路了,他遂對著身旁的宦者出聲吩咐道:

“速速派人出宮將項燕將軍請到宮內。”

身著土黃色服飾的宦者忙俯身道:“喏。”

待宦者退下後,春申君又攥了攥拳頭,看著眉頭緊鎖的楚王完,小心翼翼地說道:

“君上,臣有一事想要勸一勸您。”

“嗯,你說。”

楚王完的心神還沒有從秦軍上面收回來,心不在焉的隨口道。

春申君尷尬的笑道:

“君上,眼下魯國已滅,遷都之事也在按部就班的進行,臣覺得您可以多將心思放在後宮裏。”

楚王完聞言瞬間身子一僵,自從他歸楚後,已經有三年多了,這近千個日日夜夜的時間裏,他身邊沒有一個女人被診斷出孕事,底下的臣子們甚至都有流言了。

同為男人,黃歇也知曉自家君上此刻心中在想什麽,看著君上神情莫測的模樣,他又低聲詢問道:

“君上,如今您的王位也算穩固了,是否要去信到鹹陽,迎昌平君歸楚呢”新的孩子還沒生出來,現成的長子可都已經七歲了,將長子接回來不就能破除流言蜚語了嗎

楚王完抿唇搖頭拒絕道:

“算了,歇,唉,你又不是不知道老秦王和嬴悅的脾氣,啟在鹹陽長大,他若是貿貿然歸楚,也不適應,還是讓他待在鹹陽吧。”

黃歇聽到這話,心情覆雜的點了點頭,在楚王宮內又稍坐了一會兒,就從坐席上起身,告辭離開了。

……

山東諸國的各位君臣都因為趙嵐手搓出來的爆炸彈而思緒萬千,作為當事人的趙嵐此刻正在鹹陽城外的莊子上,與家人們忙得腳不沾地的。

今日是豐收宴。

五月的天兒,難得遇上了一個多雲的天氣,再加上有小風,即便是正午時分,人待在戶外,體感也是挺舒服的。

今日宴請的賓客足足有四百多位,絕大多數收到請柬的貴族官員們都帶著自己的夫人、孩子來莊子上赴宴了。

趙康平領著四百多個排成長龍的人,先去瞧了西域的種子,掛在架子上的一根根黃瓜,迎風擺動的細長蒜苔,半人高的苜蓿草,以及一個個包在殼中的芝麻……這些從未見過的農作物,可謂說是讓鹹陽的貴族們開了眼。

待到一大群人跟著國師來到天授種子的農田區後,看著田中的景象連呼吸聲都變得急促了起來。

秦王稷不敢相信的看著南瓜田,只見一眼望不到頭的農田中盡是高高低低的木架子,木架子上綠藤爬繞,綠藤之下掛著一個個或圓、或長的南瓜,圓南瓜長得像石球一樣,長的南瓜長的有半人高,單看那一個個南瓜敦實的外表,估摸著單個就有幾十斤重,這一畝地下來,單單這數不清的南瓜不就有兩、三千斤的產量

“王老夫人,您種的這瓜,這南瓜它保真嗎裏面是實心的嗎”

秦王稷從未見過這般大的瓜,也從未親眼見過有這般高產量的農作物,瞧著這滿架子的大南瓜,他都感覺此情此景是虛幻的了。

如果不是前面有木柵欄擋著,這般多的人若貿貿然進入農田內,會傷到農作物,大魔王都恨不得跑進南瓜田內,親手摘下一個大南瓜,摸一摸、敲一敲感受一下真偽了。

王老太太被大魔王這仿佛是買金首飾的話給逗笑了:

“君上,南瓜肯定保真啊!不僅保真,俺這瓜還保熟!南瓜裏面有瓜瓤和瓜子,不能算是完全實心的瓜,但是南瓜藤的嫩尖兒、南瓜花、南瓜瓤、南瓜籽兒、南瓜肉都能用來吃,南瓜皮放進鍋裏煮一煮還能用來餵養牲畜。”

“在俺心裏,南瓜就是養家糊口的好東西,挑不出來一點毛病,庶民們隨便在房前屋後種兩顆南瓜苗,都不用多費心照料,那等豐收了就有吃不完的南瓜,數不清的南瓜籽兒,放開肚子吃,估計也能吃飽。”

“這,這!”

秦王稷聽到這篤定的回答,簡直是像看天上大寶貝似的,滿眼深情的看著那一個個大南瓜,高興的連一句話都說不完整了。

太子柱和嬴子楚也興奮的滿臉通紅,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這一個個大南瓜。

小昌平君跟在母親和太子舅舅身後,望了望眼前這形狀不一的大南瓜,又看了看被嵐表嫂牽在手裏,滿臉喜悅與自豪的小侄子政,不由羨慕的垂下眸子。

同人不同命,政表侄的確是要比他幸運的。

政崽敏銳的註意到今日剛認識的小表叔正在偷偷摸摸地瞧他,小家夥下意識就側頭往熊啟的方向看,卻瞧見熊啟的視線與他剛撞上,就趕忙轉了過去。

不知道熊啟此刻敏感心思的政,只覺得滿腦袋霧水。

小家夥又將視線移到南瓜田上面,瞧著那大的和他差不多高的大南瓜,政崽幸福的瞇了瞇眼,仿佛已經瞧見了未來整個秦國都爬滿了南瓜藤的豐收場景。

小王賁也憑著死纏爛打的性子,終於被父母帶著來參宴了。

他仗著自己胖乎乎的小身子,憑實力擠到了眾多孩童們的前面,將兩只小手扒著木柵欄,踮起腳尖,看著那田裏的大南瓜,努力聞了聞空中的氣味,聞見這南瓜竟然是甜絲絲的,他雙眼亮的像是倆探照燈一樣,控制不住的連連吞口水。

瞧見旁邊的小孩兒膚色白皙,面容淡定的,一點兒都瞧不出來對南瓜的渴望,小王賁不相信這小孩兒是真淡定,遂用手肘輕輕撞了撞身旁的小孩兒,一臉自來熟的好奇詢問道:

“欸,小兄弟,我瞧著你長得不賴,你知道國師今個兒什麽時候開宴嗎”

小蒙毅感受到旁邊的小孩兒在用手肘撞他,聽到聲音剛轉過頭,就看到這長得像個小黑蛋的男孩兒,剛眼睛發亮地對他詢問出這話,下一瞬嘴角就控制不住地流出了哈喇子。

他不禁眼皮子一跳,輕咳兩聲回道:“等參觀完餘下的農作物和水果就開飯了。”

“哎呦,那可快些開飯吧!我都等不及想要快些嘗一嘗國師府的飯究竟有多美味了!”

小王賁興奮的看著大南瓜搓著小手。

在國風內斂嚴肅的秦國碰見一個性子歡脫的人本就是個稀罕事兒,怕是千人之中都不一定能出現一個。

小蒙毅瞥見小王賁那從上到下、從內到外透露出的歡快模樣,完全不像個秦人小孩,忍不住疑惑的詢問道:

“你叫什麽名字”

“我大名叫王賁!”

“那你還有小名”小蒙毅一聽這話,心中生出了幾分好奇。

“對!‘虎賁’你知道吧”小王賁摸了摸自己的腦袋,一臉感慨地說道,“這是‘勇士’的意思,我小名就叫‘王勇士’,你看著要比我小一點兒,就叫我勇士哥吧!遇到危險來尋我,我能保護你。”

小蒙毅:“”勇士哥哪來的奇怪小孩兒

他嘴角一抽,當即毫不猶豫地一口拒絕道:

“不用了,我有哥哥,也不缺哥哥。”

“沒關系,我沒有弟弟,我缺弟弟啊。”小王賁十分自然的脫口回答道。

小蒙毅聽到這話,轉身就往旁邊挪:“……”確認了眼神,這是他無法正常交流的人。

“欸你還沒有給我說你叫什麽名字呢”

看到小蒙毅說走就走了,小王賁還有些遺憾的伸出小手做挽留狀,他交朋友其實是很看重眼緣的,如果不是他覺得這回答他問題的小孩長得挺面善的,他都不會對對方講他的小名的,也不會願意將其認成自己的幹弟弟,保護他的。

“蒙毅。”

小蒙毅張口回了一聲,腳下逃跑的步子邁得更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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