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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薨逝入宮:【新楚王,見趙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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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薨逝入宮:【新楚王,見趙王】

遠在邯鄲的趙康平完全不知道大魔王不僅徹底誤會了他收徒的心思,還在他的出手幹預下,因為秦國沒有在長平之戰中大勝,也沒有在邯鄲之戰中大敗。

繼位四十八年尚且還沒有在決策上犯過錯誤的秦王稷,如今瞧見秦國在長平之戰中保留下來了這般多的元氣,故而明歲秋收後就要調轉槍頭,令武安君白起舉兵進攻周王稷,在蝴蝶翅膀的扇動下,額大魔王要把他便宜女婿嬴子楚“滅周”這一標志性戰績給提前搶了。

趙康平不知道這些,他在邯鄲很忙碌既得忙著推廣四種新農具,還得給幾位弟子講課,同時也得關註一下蔡澤和李斯處理魏國一千八百多家食肆加盟的事情,恨不得一個人分成三個人用,從早到晚忙的腳不沾地的,壓根無暇關註西邊老秦家的動態。

三月下旬的邯鄲,上午辰時末的陽光已經漸漸開始有點暑氣的灼熱了。

沁水兩岸的堤坡上柳樹成蔭,許多桃樹、梨樹和杏樹的漂亮花朵也正盛放的燦爛。

壯坐在車架子上趕著馬車一路碾壓過堤岸的黃土路,又拐到通往王城的街道上,載著國師前去西南方向的王城。

趙康平則跪坐在馬車的車廂內閉目養神,用手指的指尖不停地敲打著擱在大腿上的一大卷褐色的麻布,思考著等在宮中見到趙王後應該對其說的話。

黑褐色的馬車從一片花木旁經過,在春末夏初的暖風吹拂下,車頂上晃晃悠悠地落下了滿滿一頂的粉色、白色花瓣,霎是好看。

……

趙王宮內,趙王正與自己的三叔、四叔跪坐在一起看楚國派人送來的消息,邊看邊嘖嘖驚嘆,聽到宦者匆匆來報:

“君上,國師帶著一大卷圖絹前來入宮拜見您了,此刻正在殿外等候。”

跪坐在主位漆案旁的趙王聞言簡直大喜忙擡手道:

“速速請國師進來。”

“喏!”

宦者立刻躬身快步退下,平陽君和平原君也納悶的互相對視了一眼,猜不到國師今日怎麽突然入宮了。

沒一會兒,兄弟倆就瞧見趙康平斜抱著一大卷圖絹走進殿內,他們那穿著一身紅藍兩色長袍的大侄子像是看見大寶貝了一般,忙拿起一卷竹簡從坐席上站起來,歡天喜地地迎上前,欣喜地喊道:

“寡人多日不曾見到國師,倒是想念您的緊。”

“多謝君上惦記”,趙康平斜抱著懷中的一大卷圖絹對著趙王俯身行禮。

看著年輕人高興的模樣,也不禁嘴角上揚地笑道:“君上,康平此番進宮前來拜見您,主要是想與君上詳談一下農事改革的事情。”

“農事改革”

趙王聽到這陌生的話,不禁困惑地眨了眨眼睛,而後就伸出右手拉著趙康平的胳膊,快步走到一張案幾前將國師按到坐席上跪坐下,笑呵呵地將手中的竹簡往前送,極其興奮地出聲道:

“國師你先別急著說農事,你快來看看這卷竹簡。”

趙康平被趙王的反應搞得一怔,還沒反應過來呢就瞧見趙王將他手中的竹簡塞到了自己的手中,還對著自己挑了挑眉頭,滿臉迫不及待地示意他趕緊看竹簡。

究竟發生什麽事情了竟然能讓趙王笑得合不攏嘴

趙康平迷茫的望了一眼趙王,而後又瞧了瞧跪坐在不遠處案幾前的平陽君和平原君,看到這兩位王室貴族臉上的表情也很耐人尋味。

趙康平簡直滿腦袋霧水,心中也被感染的帶出了一絲好奇,遂將懷中的一大卷圖擱在面前的案幾上,攤開趙王拿給他的竹簡,低頭定睛一看,瞬間錯愕的瞪大了眼睛。

只見褐底竹簡上用墨字竟然清清楚楚地寫著

半月前,楚國君上熊橫已經於睡夢中猝然去世。

等到半夜裏伺候楚王大半輩子的老宦者發現楚王竟然睡著睡著就悄無聲息地薨了後,直接嚇得雙腿發軟,撲通一下兩眼一翻也重重跌倒在木地板上,當場跟著去了。

待守在宮殿外的護衛們聽到殿內傳來的動靜,忙推開殿門闖進去看,也被紛紛嚇破了膽子。

突遭巨變,天光未亮,整個楚王宮都變得混亂了起來。

不僅楚國的朝臣們懵了,連公室內的貴族們也傻了。

既然老楚王去世,那麽肯定就要立馬擁立新君。

奈何楚王橫薨的實在是太突然了,他生前未曾留下明確的繼承人遺詔,雖說三十一歲的長子熊完乃是楚國太子,於楚還有質秦之功。

可儲君畢竟在秦國當質子多年,在公室和朝堂中經營的勢力全都比不得公子負芻大。

再加上公子負芻平素頗為得楚王橫的寵愛,他一聽聞宮中噩耗遂緊急聯合公室內的勢力,野心勃勃地想要上位,卻被太子完和春申君先一步知悉小動作。

篡位的計劃還來不及實施就被太子完和春申君二人聯手以雷霆手段不僅將公子負芻軟禁了起來,還把支持負芻上位的公室貴族與朝中大臣們或貶或殺,清理了幹凈。

等楚太子完幹脆利落地將政敵處置後,擔心夜長夢多,甚至連守孝都給擱置了,天光大亮後,直接更換上新朝服與群臣面前宣布繼位,並於次日將春申君黃歇拜為國相。

趙國這邊平平淡淡的過了半個月,南邊的楚國可就轟轟烈烈地換了一個楚王。

這般對比鮮明的局勢硬是把趙康平也給看的一楞一楞的,只見趙王一臉幸災樂禍地笑道:

“國師,楚國這下子可是算發生巨變了啊,即便這竹簡上未寫明死傷多少,寡人也能猜到半月前的楚王宮內必定流了不少血。”

望著趙王這一副作壁上觀、看熱鬧的模樣,趙康平更加從心中覺得趙丹這孩子保不準是小時候被他父親趙惠文王給打到腦袋了,故而現在雖然長大了,但整日都給人一副腦子雖然有,但明顯不多的大聰明模樣。

如果是別的時候也就罷了,現在人家楚國可是與趙國結盟了,秦趙兩國剛剛和平了半年,你趙丹身為趙國君上不盼著結盟國好,能幫著你一起對抗秦國,瞧見人家國內發生巨變了,你還高興的像是能連吃三碗小米飯的傻樂模樣,莫不是忘記了你那英明神武的大父趙武靈王可是活生生因為政變被餓死在沙丘宮裏的!

趙康平簡直沒眼看趙王一臉傻樂的樣子,只覺得無力吐槽,再度垂首用手指摩挲著案幾上的竹簡,濃眉微蹙,眼神也變得有些深邃。

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這位楚太子完就是史書上所寫的“楚考烈王”了,是西邊老秦王的女婿,始皇未來的臣子昌平君的父親。

仔細說來,這位楚太子一生過得也是挺傳奇的,原本被白起打得重創的楚國,在他從秦歸楚繼位後又慢慢恢覆了元氣。

楚考烈王同信陵君一樣也曾於邯鄲之戰中派兵救趙,後來又讓春申君領兵北上滅掉魯國,將國都從陳城遷移到鉅陽。

他在繼位的前、中期也是做出了政績的,可惜後來一直苦惱於生不出來兒子,最後好不容易與李園的妹妹生出來兒子了還在坊間流傳出來了兒子乃是春申君的桃色緋聞,真真假假簡直沒法說。

從親戚關系上講,他還是始皇的姑祖父。

在始皇十八歲時,晚年的楚考烈王還與春申君聯合楚、燕、趙、魏、韓五國的勢力,組織起五國聯軍,原本想要摧枯拉朽的一路西行打入函谷關,卻被秦軍給“砰砰砰”地打了回來,使得戰國末期最後一次合縱抗秦聯盟也以失敗告終,逼得楚考烈王不得不又把楚國的都城做了最後一次遷移,從鉅陽遷到了壽春。

壽春也成為了楚國王室最後留有餘暉的地方,結束了楚國八百多年的歷史。

“國師,您怎麽看完竹簡不說話呢”

趙王原本想要從國師臉上瞧見同他一樣喜悅的模樣,哪曾想除了看見國師一開始看到竹簡內容的驚訝表情外,緊跟著就變得滿臉深思、抿唇不語的模樣。

他不由困惑地出聲詢問道。

趙康平聽到趙丹的詢問,擡起頭望了一眼站在他案幾前的傻白甜國君,無奈地開口道:

“君上,魏、趙、楚三國現在是結盟諸侯國,新上任的楚王乃是老秦王的女婿,您現在難道不是應該擔憂一下,現在楚太子繼位後,他接下來的態度究竟是準備親近秦國呢還是延續他父王之前定下的三國聯盟合約呢”

聽到國師這話,趙王也不禁擰起了眉頭,擡起右手摸著下巴,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他似乎確實不應該只顧著看南邊王室內兄弟奪位的熱鬧。

平陽君趙豹聽到國師的話,也不由望了趙康平一眼,嘆息一聲,憂心忡忡地說道:

“國師,您所說的地方正是目前豹所憂慮的點,之前楚太子在鹹陽為質子時,聽聞他還娶了老秦王唯一的公主,在秦國已經有妻、有子了,如今咱們倒是真不太能分辨出來新楚王心中的偏向了。”

聽到自己三哥的話,平原君趙勝卻不以為意地搖頭笑道:

“兄長,國師,勝倒是覺得咱們可以不用如此憂慮,單憑老秦王那囂張跋扈的性子,當他的女婿只可能是一件倒黴的事情,怎麽可能會是一件讓人身心愉悅的美事”

“勝聽聞當初楚太子熊完匆匆逃離鹹陽時,可是趁著老秦王不在王都內與春申君互換了衣服悄悄從公主府內逃走的。”

“老秦王回到鹹陽後知曉自己女婿瞞著他逃回楚國了,可是雷霆大怒,若不是範雎攔著,就要把關在大牢中的春申君給殺了的!”

“春申君九死一生的回到楚國,勝瞧著這秦楚兩國的梁子也是結的挺大的。”

“新楚王想來即便不會與咱們趙國一起對抗秦國,怕是也不會親近秦國。”

“再者新君繼位,總會告知他國的,勝認為楚國新王繼位,估計用不了多久他就會派使臣前來我們邯鄲宣告了,到時我們就能看出來楚王完的確切態度了。”

“哈哈哈哈哈,季父說的對,寡人也是這般想的。”

聽完自己四叔的分析,趙王像是自己也動了腦子一樣,忙讚同的撫掌讚嘆。

趙康平聽到兄弟倆的話,也沒有多說,楚國的事情現在畢竟還離他太遠了,他也將楚王完拋到一邊,打開自己放在案幾上的一大卷麻布,攤開麻布對著還在笑的趙王出聲道:

“君上,這是臣的小女前些天帶著墨家弟子做出來的四種新式農具,康平已經帶著農具到您賞賜下來的莊子內嘗試過了,農具很好用,也很有用。”

“康平此番進宮就是想與君上商議在國中推廣新農具的事情的。”

“哦是嗎”

趙王聽到這話也不禁收了笑聲,滿臉好奇地低頭往案幾上的圖卷上望。

農具之事向來事關重大。

跪坐在不遠處的平原君和平陽君聞言也都好奇的從坐席上起身,一左一右地站在大侄子身旁低頭往國師的案幾上望。

只見一大卷白色的麻布上不僅豎著畫了四個造型不一的新農具,每個新農具的旁邊還用縮小了一圈的圖樣橫著一行拆分畫出了農具的每個關鍵部件,結尾處則寫了詳細的農具名稱與用途。

即便是不認識字的人只要認真觀察半晌圖卷上的圖畫都能瞧明白新農具是怎麽用,有什麽用處,甚至腦子靈活、懂得機關器具的人單單看著新農具上的各個配件,再按照圖中所標註的順序一一組合下來,就能大致模仿著做出來圖絹上的新農具了。

趙王叔侄仨從未下過田地,盯著圖絹看了一會兒都瞧明白這四種新農具的巨大作用了。

“耕耙耱精耕細作法,收拾好田地是糧食增產的第一步。”

趙王忍不住將圖卷上用一朱砂紅筆寫出來的一行醒目紅字給邊讀邊念了出來,明白過來這是什麽意思後,眼睛一亮忙高興地大聲稱讚道:

“國師,這圖卷可畫的真清楚啊!”

趙康平笑著頷首,他閨女前世讀小學時學了六年的美術班能畫的不好嗎

“國師,這兩種新犁以及木耙、木耱真的很好上手嗎”

平陽君也沒有想到國師今日竟然能帶來這般大的驚喜,忙滿眼期待地望向趙康平。

趙康平點了點頭,出聲回答道:

“平陽君,新農具使用起來很簡單的,若是庶民們能用牛耕的話不僅會省下來很多力氣,還能在相同的時間內收拾出更多的田地。”

“康平認為,如今庶民們刀耕火種的農耕方式實在是太粗糙了,絕大多數庶民們日子都過得很苦,家中僅有的農具就是耒耜。”

“庶民們春耕時大多都是直接用耒耜在田地中挖個洞就把種子丟進洞裏用土塊掩埋上,這種耕作方式不僅造成種子發芽率太低,費勁從土塊中鉆出來的嫩芽,長出來的苗也不好,待到秋收時辛辛苦苦大半年也收獲不了多少糧食。”

“康平認為,若是以後趙國絕大多數庶民們都能在種田時用上耕耙耱這三道工序,就能借助器物之便把田地上層的土壤打磨的蓬松細碎,有利於種子發芽。”

“咱們趙國地處冀州,本就產糧量不多,君上現在需要速速在國中推廣這四種新農具,並且發動起工室和貴族們家中養的匠人們,讓木匠們聚在一起進行流水線生產,如秦國生產弓箭那般,將匠人們劃分出不同的隊伍,每支小隊僅僅負責一種農具一個部件的制作,讓全國的木匠們都忙碌起來,快些全力造出一大批新農具來。”

“今歲的春耕已經到了末尾,顯然是用不上新農具了,可明歲咱們務必要讓國內絕大多數庶民們都能買到新農具,亦或者是能從最近的基層衙門內如同租用耕牛一般,租用新農具、”

“康平可以保證,如果君上能將農具順利推廣到全國,明歲在不出現天災的情況下,明歲秋收後趙國的產糧量必然會比今歲秋收的糧食多的多!”

“對於田地而言,只要天公作美,必然是一分耕耘一分收獲!”

趙王雖然不夠聰慧,冬日裏能被人用地窩子破壞風水忽悠了,但他也能知道新農具的好。

聽完趙康平的一通介紹,忙點了點頭,滿臉認真地說道:

“國師,寡人曉得了。”

“寡人會將圖卷交給田相和虞卿讓他們盡快理出章程,將四種新農具推廣下去的。”

趙康平聞言心中長松了一口氣,趙王雖然不靠譜但田相和虞卿是值得信任的。

他也遂笑著從坐席上站起來對著趙王拱手道:

“君上英明,那康平就先告退回府了。”

趙王聽到這話,忙出聲挽留道:

“國師,您為何每次入宮都是來去匆匆寡人還想要留下國師一並參加宴席呢!青銅禮器都準備好了!”

青銅宴席可別了吧!

趙康平不聽到這話還好,一聽到“青銅禮器”四個字更加堅定地了要立馬回府的心。

他倒是也想要快些將“青銅器用來盛放熱食物時間長了會有毒的”小知識傳播開來。

可青銅禮器的歷史悠久,不僅是貴族們用來彰顯身份的代表,也是廣大庶民們日日夜夜盼望著能用上的青銅器具。

他若是貿貿然地跳出來大喊“青銅器具盛食物有毒,大家都不要用了!”。

這種沖擊主流認知的話既拿不出立竿見影的證據,最終只會讓人心中不舒服的同時,還半信半疑的。

好啊,國師你說青銅器具有毒,那我們高高在上的肉食者們也不可能自降身份用那些低賤庶民們日常使用的陶具啊!

只能說從古至今一直到後世,單單提出問題卻不解決問題的人都會讓人生厭的。

因此趙康平也不想要這般早的自找麻煩,他的打算是等以後有條件能燒出瓷器、玻璃器具了,再往外傳播“青銅食器有毒”的說法,到那個時候貴族們瞧見比青銅器具更高級的替代品了,也不會去過度探究自己說的話究竟是真是假,會直接高高興興地更換食具。

現在貴族們還是“不知者無畏”的樂樂呵呵地用他們高貴的青銅食器吧,反正能用的起青銅器的人數占比終究是極少的,用了這般多年了,也不差這幾年了。

趙康平是不肯再留下來用青銅器了,忙又沖著趙王再度俯身笑著婉拒道:

“君上,康平多謝您的擡愛,只是現在府中真的還有許多事情得忙活,待到哪日空閑了,康平必定來宮中參加君上的宴席。”

“唉,國師真乃邯鄲大忙人也!”

趙王也聽聞了國師府內是很忙碌的,知曉國師這話也不全是推辭,遂伸出右手拍打著趙康平的肩膀出聲感慨。

趙康平聽到這話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只能對著趙王笑了笑,又對著站在一旁的平陽君和平原君拱手行了一禮,就忙躬身離去了。

趙王眼巴巴地望著國師的背影離開內殿,而後才彎腰拿起國師放在案幾上的一大卷麻布圖,雙手抻開大圖絹,連聲讚嘆道:

“叔父,季父!寡人從未見過國師這般只愛幹活,卻不追求名利之人。”

“唉,寡人實在是未曾想到國師的女兒竟然也有這般優秀的一面,只是太可惜了,寡人竟然晚了一步啊。”

聽到大侄子最後的低聲嘟囔音,平陽君和平原君不禁眼皮子又狠狠跳了一下,萬萬沒想到這麽多天過去了,大侄子還惦記著人家秦異人的姬妾呢不是,大侄子好端端的怎麽現在就養成了愛他人妻的臭毛病呢

惹!

乘著馬車離開趙王宮的趙康平可不知道趙丹心裏的離譜想法,他一路坐著馬車回到府內就瞧見家中在食肆和醫館中忙活的人已經全都回來,等著他用午膳了。

原本正待在母親懷裏,頭戴米黃色遮陽帽,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邊曬著太陽補鈣,邊望著太姥姥領著農家弟子們給前院小菜地裏搭木架子的政崽一瞧見一上午沒看到的姥爺進入前院大門了,眼睛一亮忙伸出小手,咧開小嘴“咿咿呀呀”地朝著姥爺的方向揮舞小手。

去趙王宮中一趟就順利地把一件大事給辦完了的趙康平,此刻簡直是身心舒暢。

一回家瞧見了閨女和外孫站在前院裏,更是高興了,忙快步上前伸出雙臂將興奮的小家夥給接到了懷裏,抱著軟乎乎的外孫笑道:“來來,姥爺抱。”

趙嵐看到父親高興的模樣,也不禁笑著詢問道:

“阿父,事情辦妥了”

趙康平笑著點了點頭,而後想起南邊的事情不禁又嘆息道:

“嵐嵐,快喊上你大母他們回後院洗手用膳,南邊的楚國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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