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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楊將夏醫:【四十六個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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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楊將夏醫:【四十六個秦人】

桂、壯、大虎已經早早的前去東市食肆內開門營業了,公子非與馭者更也出門去感受邯鄲的風土人情了,原本打算乘著二虎所駕的馬車,離家去西市醫館坐診的安愛學、安錦秀瞧著面前烏泱泱的一大群秦人也很是沈默。

因為這一群秦人們各個都長了一張十分青澀的臉,尤其是站在最前面的倆人,瞧著和蒙小少年一樣完全是不到十五歲的未成年。

他們家是等著能幹之人來做事的,真不是來單純養育秦國未成年的啊!

便宜女婿是腦袋缺根筋嗎送來這般多如此年輕的人究竟是想作甚!

“汝等老實講,你們之中年齡最大的有多少周歲年齡最小的又是幾周歲”

趙康平站在前院的空地上,仔細打量了一圈黑衣人們,嘆了口氣出聲詢問道。

政崽坐在嬰兒腰凳上,掛在姥爺跟前,被姥爺用雙臂虛虛地攏著,悠哉游哉地踢著兩只小短腿兒,滿臉好奇地望著眼前的陌生人們。他所坐的腰凳乃是趙家空間內質量最好的嬰兒腰凳,說明書上言,三十六個月以內的小娃娃都能坐,最大承重二十千克。

對於趙康平這個身材高大的壯年男子而言,腰凳托起了外孫的大部分重量,抱娃時倒沒有感覺多重,反而解放了他的雙手,小家夥這樣坐也能視野更開闊。

政崽現在只覺得家裏真是太熱鬧了!昨日剛來了倆穿著綠衣服的人,他還沒有記住那倆人的臉呢,現在就又來了這般多的黑衣服人。

倆綠衣服的人還挺有特色的,政崽能分清楚,可他看著面前的黑衣人們,很是苦惱地擡起小手抓了抓自己戴在腦袋上的絲綢荷葉邊的遮陽帽,他看了一圈覺得自己都要臉盲了,怎麽這些人長得如此相似呢

不怪小家夥看的迷糊,趙嵐心中也在感慨,只覺得看見眼前這些人,仿佛就像是瞧見前世的兵馬俑活了一樣。

蒙小少年不算是老秦人,如今突然來到他家的這些年輕人們幾乎各個都長著一張國字方臉,濃眉大眼的,開口就是“康平國師,額們是從秦國來滴”,該說不說,真不愧是地道的老秦人啊!這般烏泱泱的一大群站在他們家裏就像是要擼起袖子,與他們幹仗一樣,只覺得春日的氣溫都因為這些人的出現,憑空低了好幾攝氏度。

吃飽喝足的蔡澤則像是一只饜足的貓一樣,雙手環胸,渾身懶洋洋像是沒有骨頭似的倚靠在墻壁上,他邊用左手摸著鼓鼓的肚子,邊擡起右手摸著下頜上的短須,眸中盡是想要看好戲的笑意。

燕小豆丁站在蔡澤身旁,他瞧瞧站在黑衣秦人們旁邊滿臉羞澀的恬師兄,又望了望自家面無表情的老師,而後將視線移到了自己另外兩個老師昌國君和燕國大夫臉上。

跪坐在坐席上的樂間和將渠同時對著自家小公孫眨了眨眼睛,示意小豆丁靜靜地看。

他們倆瞧得很明白,因為秦公子異人的出逃事件,老秦家和康平國師家現在與其說是一對親家,不如說是一對冤家。

秦王稷再厲害,再囂張跋扈,他也老了,他們君上為了給燕國謀條出路,得罪這位年少時的“竹馬”就得罪了,也沒什麽大不了的,畢竟未來的天下是年輕人們的,他們家小公孫現在住在邯鄲,只要與國師的外孫搞好關系,以後等這倆孩子長大了,秦燕兩國就會繼續交好,老秦王縱使氣憤隔著趙國也打不到他們燕國,他們燕國三使才不摻和進老秦家不肖子孫惹出來的風流亂子呢!只要看好戲就行。

幾十號黑衣秦人們不明白為什麽康平國師一上來就要問他們的年紀。

一個穿著黑色麻布短衣,打扮的甚是簡樸的年輕人從人群中站出來對著趙康平拱手大聲回答道:

“康平國師,小子不是老秦人,小子祖籍乃是楚國,為農家子弟,姓許名旺,是這群人中年紀最大的,今年二十周歲。”

趙康平頷了頷首,這個年紀倒是恰恰好,可以辦事,只比昨日剛住進來的公子非小一歲呢。

他笑著開口,滿臉好奇地看著年輕人出聲詢問道:

“我聽聞幾十年前農家曾經出了一位名叫許行的賢人,似乎就是楚人,你名許旺,祖籍楚國,難道與許行賢人是同族之人嗎”

許旺聞言眼睛“唰”的一下就亮了起來。

在諸子百家之中,他們農家所代表的是廣大的農戶們,與墨家一樣平日裏的作風十分簡樸,也不講究穿戴與吃喝。

可是各國諸侯們都很不喜歡他們農家的學者們,因為農家的代表人物許行,這位與儒家的孟子是同一時代的賢人,所推崇的思想乃是“賢者與民並耕而食”,什麽意思呢

也就是說許行這位農家大佬覺得諸侯貴族們應該與廣大庶民們一起扛著農具下農田中耕耘吶,大家全都自食其力多好啊,諸侯貴族們,你們不要修建、擁有儲藏糧食的倉庫以及盛放金銀珠寶的府庫,汝等這是不勞而獲!是損害廣大庶民們的利益,是不好的!

諸侯貴族們聽到農家這種思想,各個滿腦袋黑線,額……只能揮揮手,讓農家學者們哪兒涼快就趕緊去哪兒待著吧。

呵呵,開什麽玩笑呢!我們堂堂肉食者能去田中勞作誰敢用你們農家子弟來治國理政呢故而天下種田人如此之多,但農家卻不是當世顯學。

為政者們一點都不喜歡農家學派提出來讓他們扛著耒耜,下田刨坑的想法。

山東諸國的肉食者們喜歡“接著奏樂,接著舞”,完全不想給農家子弟發展的機會,說實話,秦國當政者也不喜歡農家的思想,但秦國商鞅變法後,秦國四百多萬庶民們平日裏能做的只有“農耕”、“打仗”兩件事情,連享樂的權力都被嚴苛的秦律剝奪了。

農家子弟們雖然沒法讓老秦王接受他們學派的思想,但好在也沒有被老秦王驅逐,農家人就這般慢慢的在秦國紮下了根,不時走上田間地頭教導庶民們耕種。

小半個月前,許旺正領著自己的師兄弟們彎著腰在田地中春耕時,直接被面無表情的秦人士卒們抓進了秦王宮中,嚇得年輕小夥子膽戰心驚的,以為自己莫名其妙就要被噶了,哪曾想竟然會聽到應侯親口說,準備從他們農家學派內,選擇二十個農家子弟一起打包送來邯鄲為趙國的國師效力。

意識到應侯口中的國師就是“康平窩的建造者趙康平先生”後,許旺險些激動的在秦王宮的木地板上當場蹦起來。

他是親眼看過無數個康平窩是如何像雨後蘑菇一樣在秦國紮根冒尖的,在他們農家子弟看來,邯鄲的趙國師一家又是教導廣大庶民們建造低廉又好用的避風所,又是教導庶民們發豆芽菜的,還制作出來好吃的豆制品,把原本只能用來餵牲畜的豆子變成了美味食物,這是什麽這完全就是他們農家人苦苦尋覓的願意“自食其力,與民同耕”的“貴族”賢人啊!

一聽到國師提起了自家學派的大賢人,許旺欣喜的雙手冒汗,仿佛得到某種權威人士的認可了一般,忙對著趙康平拱手道:

“不瞞康平國師,您說的許行老先生恰巧就是小人的大父,大父已於三十年前去世了。”

趙康平聞言點了點頭,心中不禁嘆了口氣,這位農家大佬“君民並耕、市賈不二”的思想本意是好的,可是卻不現實,別說在這亂世之中實現不了了,往後兩千多年也很難實現,在私有制之下,人已經天然的被分為了三六九等。

農家如果想要與時俱進的往下發展,抱著這種試圖讓肉食者“不要不勞而獲,一起與庶民們幹活”的虛幻想法,以後唯有慢慢沒落這一條路,未來還是想辦法把這些農家子弟們慢慢引導到馴服農作物、搞雜交植物、雜交動物,改善農具,提高農作物產量的實事上吧。

想好農家子弟們的安排,趙康平又將目光放在了倆站在前面,所穿的黑衣顯然要比許旺衣服好的倆小少年,蹙著眉頭詢問:

“你們倆呢今年多大了”

其中個子稍高些的小少年望了好友蒙恬一眼,看到好友點頭了,他也不由抱拳,聲音響亮地大聲道:

“康平國師,小子名叫楊端和,祖上是楊國貴族,也出自將門之家。”

“楊端和”

趙康平聽到這個名字瞬間就來了興趣,不由從上到下打量起了與蒙恬個子差不多高的小少年。

楊端和摸不清楚國師的心思,只能頷了頷首,而後雙眼緊緊盯著國師先生臉上的表情,心中也不禁有些緊張,雖說他與好友一樣,同樣都是武將之家,可是他們楊家在秦國是沒有蒙氏一族顯赫的,更比不上老秦氏族們煊赫,他此番入趙也是帶著家族之人的期望而來的。

望著從額間到下頜畫一條中分線,左右兩邊十分對稱的楊小少年,這個單聽名字都充滿著“端正和順”中庸思想的少年人,他總算是想起來這人是誰了。

這個小少年也是始皇當政時的秦國名將,介紹楊端和只用一句話就行了“從未打過敗仗”。

他不像是白起、蒙恬一樣因為對秦國忠心耿耿,最後反而落下個淒涼的下場,生前身後對比鮮明,身上自帶“悲點”,令無數後人提起這兩位秦國名將就覺得唏噓不已。

他也不像是鄭安平、樊於期一樣,因為作戰失利就轉投敵國做叛將,身上自帶“槽點”。

正是因為身上沒有“悲點”,也沒有“槽點”,一打仗就勝利了,偏偏打的仗也不算多,故而楊端和就在史書上沒什麽太大的名氣,但是能夠青史留名的人本身就是當世精英了。

如此小的秦國名將還是給始皇打仗的,趙康平用右手捋著下頜上的短須滿意地笑道:

“不錯,你有個寓意很好的名字。”

聽到康平先生的讚嘆,楊小少年瞬間雙眼就變得亮晶晶的。

站在他身旁,個頭稍矮的小少年看到康平先生把視線聚焦在他臉上了,不等趙康平開口詢問,他就忙不疊地作揖大聲道:

“康平先生,小子名叫夏無且,我今年周歲十一,比蒙小郎君整整小了兩歲,比楊小郎君小兩歲零三個月。”

“我們家祖祖輩輩都在秦王宮中當太醫,我大父是秦王宮中現任太醫令,我父親整日在太子府內做疾醫,我大父他老人家聽了您的故事,要把我送來邯鄲跟著您學醫。”

聽到小少年這自報三代戶口本的說辭,安錦秀和趙嵐母女倆沒能忍住“撲哧”一聲被逗笑了。

“咿呀呀啊啊啊咿呀!”

掛在姥爺身前的政崽也突然莫名激動,用小手指著十一歲的小醫者就仰著小腦袋對著姥爺發出一串小奶音。

趙康平也有些哭笑不得的上上下下打量著夏小醫者。

“無且愛我,乃以藥囊提荊軻也。”

望著這個因為在“荊軻刺秦王”之“秦王繞柱走”的經典大戲中於關鍵時刻丟出砸向刺客荊軻的關鍵道具,從而使得始皇有機會“王負劍”,自己也得以與始皇“合影”名垂千古的小醫者。

趙康平有一點是非常疑惑的,那就是夏無且的醫術水平究竟是高還是不高。

前世時他曾分析過始皇早逝的原因,無外乎就是幼年、童年之時,在最該補充營養、長身體的關鍵期,始皇與其母趙姬在邯鄲過著朝不保夕的生活,連好好活著都是一件困難的事情,怎麽可能會吃的好睡的好故而始皇應該是在小時候就因為苦難經歷傷及了根本,等回到秦國做秦王後,又是每日宵衣旰食的處理政務,一統六國後馬不停蹄的統一文字、貨幣、度量衡,種種事情沒有一件不耗費心力,再加上生了一串孩子,還吞重金屬丹藥,活生生的把身子給糟蹋的不成樣子。

按理來說,“夏無且”這個始皇的貼心疾醫應該是最了解始皇的身體狀況的,如果說夏無且醫術水平高超的話,偏偏始皇只活了四十九歲,連五十歲都沒有活到;倘若說夏無且醫術不好的話,他本人可是足足活了一百多歲,一直活到漢朝,晚年時親口對公孫季功和董仲舒講了《荊軻刺秦王》的故事。

由此可見,真實時空中夏無且的醫術可以說是充斥著薛定諤的色彩,時靈時不靈的。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下頜上的短須,轉頭看向自己的岳父,瞧見他岳父點頭了,遂看向夏無且笑著詢問道:

“夏小醫者,你們秦醫此次一共來了多少人”

“回國師先生,我們一共來了十個醫者,他們基本上祖輩、父輩也都在秦國的王室公族之家擔任疾醫。”

“好,你們這十個醫者以後就跟著我岳父和夫人去醫館中邊學習,邊幫人看診吧,我不懂醫術教不了你們什麽有用的東西。”

夏小醫者聞言看向安老爺子,不由伸手撓了撓腦袋,他大父是讓他與師兄們拜國師為師來著,現在要跟在國師岳父身邊了,這究竟算是達到目的了,還是沒能達到目的呢

夏小醫者很是費解啊。

“醫者們都站左邊,農者們都站右邊。”

隨著趙康平話音落下,一大群人霎時間就分成了三隊。

蒙小少年伸手將好友楊小少年拉到一邊。

趙康平看到醫者有十人,農者有二十人,剩下中間的十五個人與農者們一樣各個都穿著黑色麻布制作的短衣,但是氣質與農者們卻不同,這些人看起來就從內到外透露著一股子嚴謹的味道。

他不禁猜測的詢問道:

“你們是秦墨子弟吧”

站在中間的十五個年輕人紛紛點頭。

“行,那以後你們這些人就跟在我閨女身邊吧,我閨女在墨家之道上有點研究。”

秦墨子弟們聞言面面相覷,而後忙點了點頭,他們十五個人的年齡很接近,幾乎都是十八歲左右,想的很開,只要能吃國師府家的美味食物,跟誰不是跟呢

“國師先生,那我們農家子弟們是直接跟著您嗎”

許旺滿含期待的望向趙康平,卻見到趙康平伸手指著一位老夫人,笑道:

“許小郎君,我母親很擅長農事,不僅懂得如何給農田追肥提高農作物產量,還懂得如何給果樹嫁接讓果樹結出來更多、更甜的果子,她老人家在農事之道上比我這個半吊子懂得多,我們手中現在有從胡人手裏買到的新鮮種子,汝等以後跟在我母親身邊研究農事吧。”

許旺聞言看向笑瞇瞇的王老太太,對著老夫人俯身一拜,算是同意了。

“我們家現在只有八個幹粗活的仆人,整日裏就已經很忙了,你們四十六個人若是一下子都住進我們家裏,我們家的仆人們可能招呼不過來了。”

眾人聽到國師這話,生怕趙康平反悔,忙異口同聲地開口道:

“國師先生,我們有住處的,我們已經在這條街上租住一個宅子了。”

“是嗎”

趙康平聞言不禁往上挑了挑眉,笑道:

“那行,這樣吧,楊端和與夏無且年紀小,他們倆以後就同蒙恬一起住在我們家中,你們其餘人白日裏一天三頓在我們家吃,晚上你們就回你們租住的宅院內睡,如何”

眾人聽到這話忙紛紛頷首表示沒問題。

趙康平見狀心中也不禁松了口氣,說實話,這麽多陌生人,他可是不敢一下子輕易相信的,楊端和、夏無且起碼都是史書上蓋章認定的“始皇的人”,他能放心的培養,放心的用,其餘人還得花時間觀察。

眼看老師將這麽多秦人們都接納了,蒙小少年的眼角眉梢皆是笑意。

別看他是第一個住進國師府內的秦人,但是看著越來越多別的諸侯國的人與國師府交好,偏偏他們秦人還遲遲沒有與國師府達成明面上的實質聯系,蒙小少年真是看在眼裏、急在心裏,生怕秦人們在“爭奪國師大才”這方面落後了。

楊端和聽到自己能住進國師府內也高興的不得了,忙從懷中抽出一卷封著黑色漆泥的竹簡,恭敬地雙手遞給趙康平開口道:

“國師先生,這是子楚公子讓我們給您捎來的家書。”

“哦”

聽到便宜女婿這次不僅送了這麽多人過來,還終於知道寫封信了。

趙康平伸出右手似笑非笑地接過,用仆人遞來的小刀片挑開漆泥,攤開竹簡。

除了前世今生都認識不了多少字的王季妞外,安愛學、安錦秀與趙嵐都不由走到自家女婿/老趙/父親旁邊,湊在一起看起了這封跨越七百多公裏遠的距離從西邊送到邯鄲的家書。

掛在姥爺跟前的政崽,大字不認識一個,看到長輩們都聚精會神地往姥爺手中的竹簡上看,小家夥擡頭瞧了姥爺一眼,也模仿姥爺的表情,蹙起淡淡的長眉,滿臉認真地往竹簡上看。

老趙一家人原以為政崽馬上就要半歲大了,他們會從這封嬴異人來信上,瞧見嬴異人這個便宜父親會寫滿對他們家的歉意,對趙嵐母子倆的歉意,可是竹簡從頭看到尾,通篇看下來都在寫:

【他嬴異人九死一生從邯鄲回到鹹陽的過程多麽驚險,這些時日內,他在鹹陽多麽努力才得到了父親與嫡母的認可變成了太子嫡子,寫秦國的國力現在多麽強大,寫他們一家人在鹹陽聽聞“岳父被仙人撫頂後”變得多麽多麽有才華時的無限欽佩與感慨。】

【他嬴異人是如此的佩服、如此的仰慕結了“仙緣的岳父”,今時不同往日了,他嬴異人現在有能力護住外家一家人了!】

【岳父啊,你快些帶著趙姬與政兒來秦國讓我們一家三口團聚吧,你如此大才留在趙國、效忠趙丹那個庸碌笨蛋真是浪費了!你趕緊帶著一家人來我們秦國施展才華吧,國相範雎都言:若是您能來秦國他心甘情願地讓出相國之位,巴拉巴拉一大堆讚美趙康平能力卓越的話。】

誠然,放在這個時代,這信從頭看到尾似乎沒什麽問題,如果嬴異人沒有被呂不韋資助,逆天改命的從一個不受寵的落魄質子變成了一國王儲,那麽始皇再厲害,再胸有溝壑,他拿不到秦國王儲繼承人的入場券就根本不可能有機會做秦王,在未來實現他一統天下的大抱負。

道理是沒錯的,老趙一家人也知道嬴異人的“貢獻”,可是雙方現在“初次”建立實質性的聯系,老秦家第一封正兒八經的“家信”不應該是這般寫的。

兩家人中間足足隔著兩千多年的光陰,思想上的代溝數不勝數。

趙康平一家壓根不想看到老秦家講他們諸多的“強大”與“不容易”,從始至終他們與原主一家不過都是在等老秦家的一句“危急關頭對嬴異人拋妻棄子的抱歉”,奈何竹簡上壓根沒有表現這種意思,不知是忘記寫了,還是壓根就沒意識到。

“啊呀”

政崽坐在姥爺身前的嬰兒腰凳上,不明白姥爺為什麽不說話了。

趙康平不屑的撇了撇嘴,直接卷起手中的竹簡,“啪嗒”一下就拋出一道拋物線,精準地丟到了放在墻角的陶制垃圾桶內,傻叉女婿,不要也罷!

七百多公裏外的鹹陽,若是老秦王知道由他與應侯親自把關、句句推敲的“孫子的第一封家信”,原本是想要拍親家的馬屁的,誰知直接拍在了馬腿上,抓錯了重點,白白惹人生煩,怕是得哭暈在渭水河畔。

作者有話說: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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