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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韓非治病:【心理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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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韓非治病:【心理原因】

看到二人穿在身上的綠衣與之前在自助麥食宴上見到的華陽君馮亭祖孫仨樣式有些類似,安愛學就知道這倆人不是那些冬日裏從上黨郡遷移到趙國的上黨人,而很有可能是來自新鄭城的韓國貴族。

他前世時祖籍在湖北,可人生中大部分時間都在新鄭,自己閨女更是一出生都在新鄭,新鄭城於他們父女倆而言的意義,不亞於大梁城對女婿趙康平,遼東郡對於親家母王季妞。

現在雖然已經到了中午下班的點兒,但倆“老鄉”這麽遠跑來,怎麽能讓他們白跑一趟呢

安愛學看了一眼眸中同樣閃動著相同色彩的閨女,出聲道:

“秀,去泡兩杯花茶端來。”

“是。”

安錦秀笑著轉身又回了隔壁的藥房。

安愛學也對著二人說道:

“你們倆跟我過來吧。”

“多,多多,謝安,安大夫。”

“多謝安大夫。”

年輕人和中年人不是沒眼色,瞧見他們倆來的時間點顯然是趕上了父女倆回家的點兒了,二人臉上不禁有些不好意思。

待二人跟在安愛學的身後來到診室,瞧見診室內彌漫著一股子淡淡的草藥味道,診室的木架子上還放著幾個他們倆從未見過的器具,一瞧就覺得不像是這個時代的,想起康平國師一家在冬日裏被仙人撫頂的傳聞,二人心中不禁湧起了一股子敬意。

安愛學跪坐在寬大的案幾前,示意年輕人跪坐在他對面,中年人跪坐在側邊的坐席上後,含笑看著年輕人詢問:

“汝患口疾有多久了”

年輕人滿臉漲紅,不自覺地攥緊倆放在大腿上的拳頭,開口答道:

“我,我,今歲,剛,剛,加冠一,一年,從,從記,記事起,就就有,有,口,口吃之疾,了。”

安愛學瞧見年輕人緊握雙手的模樣,用手捋著胡子笑道:

“嗯,不要緊張,放輕松慢慢講。”

安錦秀也端來了兩杯花茶一杯遞給年輕人,一杯遞給中年人,笑道:

“瞧著兩位遠道而來,滿臉疲憊,還是先喝杯茶潤潤嗓子吧。”

中年人頭次聽到“茶”這個名詞不禁一楞,年輕人在府中看過許多書,知道之前的巴國和蜀國有當地人會喝一種名為“茶飲”的東西,但那個“茶飲”似乎是往裏面泡樹葉子的,不是往裏面泡花的

不過這純白的小花朵瞧著還是挺漂亮的。

安錦秀給二人泡的是茉莉花,現如今華夏之地上還沒有這種花,茉莉得等到漢朝時期在南面從印度傳入福州後,才漸漸開始在腳下這片土地上紮根生長。

茉莉淡雅的香氣飄到年輕人筆尖,不禁讓他緊繃的神經松了松,整個人都變得略微自在了些。

因為自己患有口疾之癥,年輕人平時主動與陌生人說話的次數少之又少,今日都算多了。

安愛學順手從一旁拿起一卷空白竹簡攤開,握著毛筆在其上寫道:

【趙王八年,二月初八,有二十一歲韓人,患口疾,十數年。】

看到年輕人喝了兩口花茶,臉色瞧著沒那麽紅了,顯然是放松了下來,安愛學又像是聊天一樣,笑著隨口詢問道:

“那你家中長輩可有同樣患上口疾的”

年輕人緊抿雙唇,滿臉黯淡地搖頭道:

“無,獨,獨有,有,我,我一個。”

坐在一旁的中年馭者見狀不由在坐席上挪了挪身子,有些想要讓大夫不要問這些細枝末節了,別說公子的家人們了,整個韓國公室與王族除了他家公子外,各個嘴皮子說話都很麻利,他家公子明明才高八鬥,全被一張結巴嘴給埋沒了,從小就被王族公室子弟給嘲笑,大夫問這些幹嘛不是給他們公子心坎上插刀嗎

瞧著自家公子顯然是回想起過往的經歷滿臉難過的模樣,中年人不由開口道:

“大夫,您直接說怎麽治療吧其他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問了有什麽作用呢”

跪坐在一旁的安錦秀出聲道:

“這位壯士請你不要開口幹擾大夫問診。”

聽到國師夫人的話,中年人不禁無奈的閉上了嘴巴。

安愛學對著面前的年輕人笑著解釋道:

“我之所以要問你家人們的情況,是因為有許多原因都會形成口疾,假如父母長輩們生來就有先天性口疾的話,說不準他們生出來的孩子也會遺產這一特性,此乃遺傳性口疾。”

“假如父母長輩們沒有這毛病的話,唯獨孩子有這口疾之癥說不準是因為孩子在學齡期內因為長輩們疏於看顧,讓孩子在幼年時期不自覺的模仿了口疾人的說話方式,長此以往的就改變不過來,也養成了結巴的毛病,我稱這種為模仿性口疾。”

聽到安大夫的解釋,中年人立刻緊緊閉上了嘴巴,羞愧的滿臉通紅,果然外行人還是不要指點內行人做事啊。

年輕人雖然頭次聽到“遺傳”二字,但他天資聰穎能明白這倆字是何種意思,而且聽到安大夫如此凝練的總結口疾之癥,這和他以前求醫問診的大夫都不一樣!不由下意識就覺得安大夫果然與如今的醫者們都不相同,醫術水平是真的有兩把刷子的!

瞧見這次是真的碰上有真材實料的專業醫者了,說不準真能治療自己的結巴呢,年輕人心中湧起一股子希望,忍不住身子前傾,看著跪坐在對面的老者,滿眼期待地訴說道:

“安安,大夫,我,我,我不是,遺,傳,性口疾,也,也不是,模,模仿性,口疾,從,從小到,到大,我,我身邊就,就沒有,出,出現,口,口疾之人。”

安愛學點了點頭又在竹簡上接著寫道:

【父母長輩與身邊人均無此疾,可排除遺傳因素、模仿因素。】

他從竹簡上擡頭仔細看了看年輕人的腦袋,再度出聲詢問道:

“你小時候腦袋受過傷嗎如果腦袋受傷不小心傷到某些神經了,也會導致結巴的。”

[“神經”是什麽東西]

年輕人疑惑的眨了眨眼睛,又搖了搖頭,隨後還不太確定地看向坐在旁邊的中年人,畢竟是他小時候發生的時期,萬一他在一、兩歲時不小心摔倒磕傷了腦袋,他給忘記了呢

中年人瞧見自家公子的眼神忙對著安愛學拱手道:

“安大夫,小人從公子一出生就開始照顧他了,小人很確定他沒有腦袋受過傷。”

安愛學用左手捋了捋下頜上斑白的胡子,快速在竹簡上寫道:

【腦袋未受過傷,排除頭外傷的因素。】

“那你這情況,非遺傳,非模仿,非外傷,很有可能就是因為心理因素導致的口疾了。”

“心,心理,因,因素”

年輕人聽不懂這話但不妨礙他滿臉震撼,急忙地連說帶比劃否決道:

“安,安,大,大夫,莫不,是,是,在,開開玩笑我,我的口,口疾,明明,是是,真真,真實存,存在的,吃,了,不,不少,藥了,怎,怎麽,可,可能會,是,因為,我,我心理,有,有毛病,病呢”

聽到年輕人顯然是誤會了,安愛學也笑著擺手道:

“非也,非也,我說你很有可能是心理因素導致的口疾,不是在說你心裏面有毛病。”

“你能發聲又沒有受過外傷,這說明你的發聲器官是沒有問題的。”

“難道你自己都沒有發現嗎當你著急臉色發紅時,你的口吃之疾就會愈發嚴重。”

年輕人聞言一楞,是的,他平素越是著急想要把自己的話說出來,就越是急得結巴。

安錦秀跪坐在一側旁觀也覺得自己的阿父分析的沒有毛病,生理與心理會相互影響。

安愛學將視線轉向跪坐在一旁的中年人,出聲詢問道:

“你家公子一兩歲剛學會說話時是不是就比正常人說話慢,還容易大磕巴。”

按照人的生理特點,一般情況下都是記不住三歲之前的事情的。

年輕人聞言也忙轉頭看向中年人。

中年人認真回憶了一番,而後雙眼放光地瞧著安愛學點頭如搗蒜地急聲道:

“安大夫,您的醫術水平真高!我家公子和您猜的情況一模一樣,他剛學會說話時嘴巴就不利索,當時我們老爺和夫人也沒在意,後來公子幾歲大了,還是說話打磕絆,被一些同齡的孩子們嘲笑,公子就不愛說話了,原本都以為他長大了就會自然而然地說話流利了,誰知道竟然有了口疾,找很多大夫都看過了,也吃了不少的藥,怎麽都瞧不好。”

安錦秀聽到這解釋,心中暗道:[破案了,還真是心理因素無疑了。]

安愛學又詢問道:

“那你家公子可是足月產的”

“不是,我家公子是早產兒,當時七個多月大時夫人不小心走在木地板上打滑了一下,雖然即使被仆人們攙扶住了,但小公子卻提前出生,我們家夫人也傷了身子,再也沒能受孕。”

年輕人聞言不禁錯愕的瞪大了眼睛,這事兒他從未聽父母們講過,回過神來後,不由心中酸脹,眼睛微紅,原來是他拖累了母親,倘若母親沒有生他,也不會因為傷了身子,在他幾歲大時就早早的去了。

安愛學頷了頷首又在竹簡上添了幾筆,看向面前魂不守舍的年輕人開口道:

“這位郎君,你的口疾之癥想來是因為你是早產兒的緣故,語言發育系統要比普通孩子慢一些,如果能慢慢來的話,你應該是不會有口吃的,只是因為你在幼年時因為講話不麻利的關系被其他小孩子嘲笑,無意間傷寒到了你幼小的心齡,童年遭受的心理創傷會跟隨人一輩子,那些你當時被嘲笑時感受到的痛苦與難堪,你現在長大了或許都忘記了,其實全部都被你的潛意識給記住了,你因為潛意識裏知道只要說話就會被別人嘲笑,所以你就變得不愛說話,甚至避免與別人講話,須知我們的器官都是用進廢退。

“想要治愈口吃之疾本身就要多說話,且要大聲的說,當著許多人的面大聲的說,需要從一個字一個字練習,而後兩三個字連起來練習,慢慢的就能說出稍長的句子,而後就會說出一段話,你還年輕多多練習,口吃之疾會有大大的緩解,不過這個過程很漫長,這就是我為何會講你是因為心理因素導致的口疾。”

年輕人為了自己結巴的毛病求醫問診多年,宮中的太醫看了,鄉間的大夫找了,甚至還去尋巫醫跳了大神,無一例外這些人不是說他嘴巴有毛病,就是講自己被某種邪惡的力量綁架了嗓子,全都搖頭告訴他放棄吧!你的口疾之癥無藥可醫!

活了二十一年,頭一次有大夫詳細給他講了口疾的種類,口疾的成

因,以及他的口疾不僅能治愈,還為他指明了治療的方法,可想而知年輕人有多激動了,如果不是如今場合不對,他都想要當場從坐席上蹦了起來。

安愛學也覺得眼前年輕人的“心理性口疾”還挺有代表性的,寫成醫案以後編成醫書也能讓別人跟著學,遂握著毛筆繼續在竹簡上寫,邊頭也不擡地對年輕人詢問道:

“汝穿著綠衣,可是韓人方便講一下籍貫和姓名嗎你的口疾之癥若是能順利治愈,老夫把你的治愈過程詳細寫下來,以後能幫助更多患有與你相同口疾之癥的人。”

年輕人聞言不禁有些猶豫,中年人更是想要出聲阻止,他們家公子身份貴重哪能讓大夫將毛病記在竹簡上拱其他人當成典型病例看啊!到時不是會有更多人知曉他們家公子有這結巴病

沒等中年人開口,年輕人就面露堅定的對著安愛學拱手道:

“安,安大夫,我,我是,韓國,新,新鄭人,姬,姬姬姓,韓,韓氏,名,名為單字非,非。”

“韓國新鄭姬姓韓非。”

安愛學邊寫著邊嘴上念叨了起來,等他將年輕人的名字寫下來後,瞬間驚得瞪大了眼睛:

“你說你叫什麽你是韓國新鄭人韓非”

安錦秀也同樣驚得瞳孔地震,老天啊,她和自己的老父親難道是碰上了前世家鄉的名人先秦七子第七子法家著名代表人物荀子的傑出弟子、千古一相李斯的同窗大名鼎鼎的韓非子!

如今的韓非還處在新手期,遠遠未長成以後名篇不斷,被始皇捧著他寫的竹簡激動不已地發出無限懊惱的感慨“寡人得見此人與之游,死不恨矣”的韓非子!

他因為口吃在韓國都沒有什麽名氣,更別提在天下了,眼下的韓非基本上處於出了韓國,只要不自報家門在天下間就是一個衣著華貴、一抓一大把的普通貴族子弟。

在另一時空中的“他”與今生一樣,自從韓國的野王被武安君白起帶兵攻下後,年輕的“韓非”就在家中,發憤讀書,連續五年給韓王然寫竹簡上書,五年都沒有得到重用。

待到韓王然十九年(公元前253年),始皇質於趙國邯鄲,約莫六歲時,二十七歲的韓非聽聞儒家大師荀子離開了齊國的稷下學宮前去南邊的楚國投奔春申君黃歇,在春申君的任命下在楚國做了蘭陵縣令。

在韓王然面前受挫五年的韓非這才跑到楚國蘭陵投入荀子門下學習,結識了同窗楚人李斯,慢慢的為變成後來的法家大佬積蓄力量。

此時剛滿二十一周歲的韓非瞧著還是很青澀,如果不是他小半個月前誤打誤撞,走到半道重新拐回韓王宮內,意外撞見了宦者焚燒他辛辛苦苦寫給韓王然的竹簡。

已經連續上書四年,心中以為韓王然同樣與自己一樣憂心著母國前程的韓非還會繼續傻乎乎的再給韓王然寫一年的竹簡進行上書。

然後因為得不到韓王然的重用,在家中再自閉個幾年,等到政崽年滿六歲,聽到荀子都搬到楚國了,他才會跑去為自己尋個名師點撥。

如今在種種蝴蝶翅膀的煽動下,韓非那日從新鄭城外回到家裏僅僅過了兩日就看到了馭者更收集過來的趙康平一家的故事。

因為自己被口疾折磨多年,他的關註點不像是老嬴家、老燕家、趙牧、馮去疾一樣直奔著“有經世治國大才”的康平國師而去,相反第一眼就看到自從趙康平一家被仙人撫頂後,原本醫術水平平平無奇的“安愛學”一下子在醫術之道上突飛猛進,醫館患者激增,且有趙國不少醫者明裏前去“康平醫館”內尋起交流醫術,暗中裝作患者前去偷師,他才會想著來到邯鄲後先來醫館內找安大夫碰碰運氣,看看同樣“被仙人灌輸智慧”的“安愛學”能否治療自己的口疾。

一切心路歷程曲折婉轉不便多說,好在結果是好的。

對自己很有自知知明的韓非瞧見安大夫父女倆聽到自己的名字如此震驚的模樣,他沒有往自己的才華和現在也無甚名氣的“才子名聲”上想,以為康平國師的岳父和妻子是為自己的“姬姓韓氏”的貴重身份而吃驚,不由面露苦澀地搖頭笑道:

“安,安大,夫,不,不用如此驚,驚訝,訝,非,非,不,不是,當,當今,韓,韓王的,兒,兒子,只,只,是出,出身,於,韓,韓國公,公,公室內,的,一,一個,不,不被,重,重視,的,公,公族,子弟,罷,罷了。”

中年馭者更聽到自家公子的話也不禁狠狠地用雙拳錘了一下自己的兩條大腿,現在他也聽明白自家公子為何會患上口疾了,如果公子小時候不是被那些王室公族的子弟們給暗中嘲笑欺負,公子怎麽可能會患上口疾!

如果公子沒有口疾的話,單單憑公子的智慧與才華早就在韓國有名氣了!說不準現在天下就不是只有平原君、孟嘗君、春申君和信陵君這四位貴公子了,而是五公子了!他們公子非也能占據一席之地。

“阿父!”

碰上活生生的“韓非子”了,安錦秀怎麽能不激動呢!

她對著自己老父親高興地喊了一聲。

安愛學也用手捋著下頜上斑白的胡子笑道:

“非公子,你無需如此失意,在這世間人無完人,金無赤金,沒有誰是完美的,上天每當給人關上了一扇門都往往會為其在別的方面,悄悄打開一扇窗。”

“每個人生來都或多或少有缺陷,有的是父母親友緣分淡薄,有的是身體有缺陷,有的則是精神心理有毛病。”

“你患上了口吃之癥,雖然說話不便,但是你有更多時間靜下心用來讀書,肯定很擅長深入思考,你不擅長說,肯定很會寫。”

“年輕人不要妄自菲薄,你要知道貴人語遲,正是因為你太過聰慧了,上天因為太過偏愛你,故而才會給你加了個小小的磨難,想要來磨練你的心智,考驗你啊!”

頭一次喝到人生心靈大補湯的韓非被安老爺子這一通話給鼓舞的心神激蕩,想起孟子《生於憂患,死於安樂》中的“故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的名句,立刻眼睛發亮地從坐席上站起來對著安老爺子作揖道:

“請,請,安,安大夫,幫,幫我,治,治愈口,口疾。”

安愛學笑道:

“非公子,治愈口疾的過程是很漫長的,你從新鄭城趕到邯鄲需要多長時間呢”

公子非聞言忙搖頭道:

“我,我,在,在,新鄭,聽,聽聞,安,安大夫,您,您的女婿,康,康平,先,先生,冬天,被,仙人,撫頂,灌輸,智,智慧,是一個,很,很有才,才華的,人。”

“他,已,已經,被,被封,為,燕、趙,趙,魏,三,三國的國師。”

“燕,燕王的曾,曾孫,特,特意從,北邊,的,薊都跑,跑來,邯鄲,拜拜其,為,老,老師。”

“秦,秦國蒙,蒙驁上,上卿的,嫡嫡長孫,從,從鹹陽入,趙,趙,跟在,康,康平先生身,身邊學習。”

“已故,馬,服君,趙,趙奢,將,將軍,的次子,和,上黨,郡,馮,馮,馮亭郡,郡守的孫,孫子都想,要拜,拜康平,先生,為,為師。”

“我,我,本,本來的打,打算就,就是想要,在,在安大夫,這,這裏看,看完病後,去,去國師府,府內,拜,拜國師,為,為師。我,我想要,向他,學,學習治國富,富民之,之道,我想,要,救,救救,我的,母,母國。”

“善!”

安老爺子面帶笑容地從坐席上站起來,對著面前卓越的帥小夥,撫掌讚嘆。

作者有話說: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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