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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賓客盈門:【勸慰馮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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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賓客盈門:【勸慰馮亭】

只見國師府內掛著許多彩色的綢布,仆人們都穿著同樣的衣服在前院穿梭著忙碌。

前院中間五米多寬的地磚上面擺放著一個巨大的三層方臺子,臺子上放著許多種奇奇怪怪的東西,擋住了人們的去路,臺子兩側已經被掀了地磚的空地上卻鋪著紅彤彤的地毯,顯然是供著人走路的。

國師府內的仆人們臉上喜笑晏晏的,搭配上周圍隨著春風飄揚的彩綢以及連續不斷重覆播放著的國師醇厚的嗓音與國師外孫稚嫩的小奶音,整個院子都瞧起來非常的喜慶,充滿著一種蕭瑟的冬天已去,生機勃勃的春天塞滿了院子的活力。

站在大門兩邊的兩個護衛大虎和二虎瞧見進門的趙搴八人後,也扯著嗓子高聲喊道:“趙族長及其親友到訪!”

聽到兩個漢子的喊聲中明顯摻著胡人的口音,趙益和趙百益兄弟倆都不禁擡頭看了看倆護衛。

正站在中院門口與前來到訪的貴族們笑著聊天的趙康平、安錦繡,聽到前門處傳來的動靜笑著與貴族們話別,而後轉身繞過中院門,朝著前院的方向走。

遠遠的瞧見正站在前院方臺子面前打量的趙搴,趙康平忙帶著身旁的妻子,邊往前走,邊笑著大聲喊道:

“搴兄歡迎你帶著親友前來玩兒啊!”

趙搴正牽著兩個孫子的手,瞇眼看著三層方臺子上擺放著各種各樣的食物以及新奇小玩意兒,認真端詳著盤子旁邊樹立著的介紹小木牌時,忽聞趙康平的聲音,他下意識就擡起頭,只見穿著紅藍兩色常服的趙康平夫妻倆正笑盈盈的穿過中院門,朝著他們所在的臺子前方走來,最吸睛的不是夫妻倆,而是趙康平胸前用一根奇怪的袋子綁著的漂亮小娃娃。

只見幾個月大的小娃娃腦袋上戴著繡有藍色老虎的紅色虎頭帽,身上穿著一套紅藍相間的小衣裳,身前交叉綁著兩條寬寬的絲綢帶子,小屁股下坐著一個軟軟的三角枕一樣的東西,宛如一個小掛件一樣,掛在趙康平胸前,正滿臉好奇地攥著兩只小手,毫不怕生地望著他們這一行人。

意識到這就是趙姬與那逃跑的秦公子異人在朱家巷的宅院裏所生的孩子,也就是趙康平疼愛的外孫,趙搴忙領著身側的幾人笑著上前拱手道:

“搴拜見國師,拜見國師夫人,今日搴帶著兒子萬,長孫益,小孫子百益,以及四位友人一起來參加宴席了。”

趙康平聽到趙搴的介紹,不禁朝著跟在他身邊的兒孫們臉上看了一眼,好家夥,爺孫四個共用一張臉,都是一張圓臉上長著一雙黑亮聚光的小眼睛,三代人的名字連起來恰好就是“千、萬、億、百億”,諧音一串兒錢,真是好記。

他笑著點了點頭,擡起手摸了摸離他最近的虎頭虎腦的小家夥的腦袋,又瞧了一眼跟在趙搴身後高、矮、胖、瘦的四個中年男人,認出來這些也是住在附近的大富商,忙對著眾人笑著拱手介紹道:

“歡迎諸位抽空前來參加今日府中的宴席,這前院的三層方臺子上擺放著的食物就是今日自助麥粉宴席上的食物樣品以及食物介紹,中院還有一個比這個更大的三層方臺子,到時上面將會擺放著今日自助宴的食物,大家可以拿著盤子用擱在容器裏面的公用餐具,自己挑選自己喜歡吃的東西。”

聽到趙康平這話,六個大人不禁全都驚的瞪大了眼睛,這方臺子上所放的食物樣品粗粗一看都有近百種!原本他們還以為那個能發出聲音的奇物裏面宣傳“今日府內有上百種面食”是誇張的唬人話,沒想到竟然會是真的!區區麥粉竟然能做出如此多的東西嗎!

年紀最小的趙百益聞言,更是將自己的小眼睛瞪得溜溜圓,奶聲奶氣的拍著小胖手歡喜驚呼道:

“國師爺爺,你真是食神在世!竟然能把難吃的硬麥子變成這麽多好吃的東西!我最愛吃你們家食肆裏賣的甜豆花啦!”

掛在姥爺身前的政崽,看到站在姥爺跟前的小男孩,竟然比前幾日瞧見的燕丹還小!他不禁低著小腦袋,用小手扒著身前的嬰兒腰凳的寬帶子,目不轉睛地對著站在底下的小胖墩“咿咿呀呀”地說了兩句話,用小胖墩的形象往自己的腦海中補充著新的關於“人”的信息。

聽到小奶娃的聲音,趙百益也仰著小腦袋對著小奶娃咧嘴笑。

趙康平低頭看著眼前笑起來小眼睛都瞇成一條縫,險些都要找不到了的小胖墩,不禁覺得這孩子瞧著挺有喜感的,性子活潑,還有些自來熟,以後倒是能和政兒一起玩。

他又用手摸了摸小胖墩哥哥趙益的腦袋,對著六個大人笑道:

“搴兄,今日的席位全部都設在中院、後院的空地上,你可以先帶著你的家人和朋友們到中院和後院隨意挑選席位坐下。”

趙康平話音剛落,門口又響起了兩個虎子的高喊聲:

“魏國信陵君到!”

聽到信陵君前來,趙康平不由又拱手對著面前的八人歉意道:

“搴兄,實在是對不住啊,今日來的人太多了,你們可以去後面的院子,我岳父在那裏招呼著呢,隨意挑選座位坐就行。”

趙康平能親自前來迎接他們,趙搴都已經很開心了,哪還敢耽誤國師去迎接貴客們的時間,忙對著趙康平拱手笑道:

“沒事沒事,國師先去忙,我們隨意逛一逛就去找坐席坐下。”

趙康平笑著頷首,又伸手攬著待在懷裏的外孫,和妻子一起往門口的方向走去。

今日府中要來許多陌生人,趙康平原本還糾結要不要讓自己的閨女和外孫在眾人面前露面。

因為母子倆的身份畢竟太特殊了,可他轉念一想,自己現在已經被捧到了這般高的位置,即便自己想要低調,也低調不起來了,竟然被放在了明面上,那他的女兒和外孫即使想要隱藏,也會有人百般變著法子來打聽,還不如趁著今日貴族們前來,讓他的外孫顯露在人前,以後別的貴族小孩兒們瞧見了也不敢欺負自家始皇崽,遂從空間二樓的母嬰區內取了一個嬰兒專坐的寬帶腰凳綁在身前,讓老母親縫了兩條寬寬的絲綢外罩擋住了太過紮眼的銀色松緊帶,把外孫也當個吉祥物掛件一樣掛在自己身前,今日也能到屋子外見一見邯鄲有頭有臉的人物,全當玩樂了。

掛在姥爺胸前的政崽顯然也很喜歡這個姿勢,他四處觀望著院子中各種各樣的人,對於小奶娃來說,今日家中顯然是太熱鬧了,政崽的一雙丹鳳眼都要自顧不暇了。

“無忌/侯贏拜見康平先生,康平夫人。”

“多謝信陵君和侯先生前來捧場。”

趙康平和安錦秀帶著外孫走到門口後,對著作揖的信陵君和侯贏笑呵呵的俯身還禮道。

信陵君瞧了一眼掛在趙康平身前的小奶娃,看著小家夥長得眉目如畫的機靈可愛模樣,不由伸出大手與奶娃娃白嫩的小手牽在一起上下搖晃了一下,溫聲笑道:

“國師小外孫,你好啊。”

“啊,咿呀”

政崽出生至今還是頭一次被外人牽著小手打招呼,這般正式的模樣,使得小奶娃的大眼睛一亮,忙伸出另一只小手抱住魏無忌的大手,眉眼彎彎地來了一通小奶音。

信陵君見狀立刻被逗樂了。

侯贏也是笑著伸手捋著下頜的花白的胡子誇讚道:

“國師的外孫真是與普通嬰孩不一樣,瞧著甚是聰明。”

老趙夫妻倆聞言臉上的笑容那叫一個燦爛,簡直是收也收不住。

信陵君從腰間取下一塊玉佩遞給胖乎乎的小家夥做見面禮,對著奶娃娃挑了挑好看的眉頭,笑得一臉風光霽月:

“小娃娃,歡迎你長大了到我們大梁玩兒。”

“啊呀!”

政崽用兩只小手捧著信陵君價值不菲的玉佩,對其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

趙康平也伸出右手指著身後的三層方臺子對著魏無忌和侯贏笑著介紹道:

“信陵君,那邊的方臺子上陳列著今日的面食樣品,每道樣品旁邊都有豎立的木牌子做介紹,您和侯先生可以先去那邊看看,待到申時初宴席開了,直接去中院的食臺子前去挑選選擇自己喜歡的食物吃。”

“康平食肆中售賣的食物實在是太美味了,無忌為了今日能在國師家多吃些東西,上午可只是喝了一杯蜜水,帶著幹癟的肚子前來討食的。”

聽到信陵君的打趣話,趙康平也哭笑不得地說道:

“今日的面食種類多著呢,信陵君怕是每樣東西挑一個吃都吃不完,盡可放開肚皮吃。”

“那無忌可要好好嘗一嘗了。”

魏無忌對著夫妻倆笑著拱了拱手,隨後就滿臉閑適地帶著身側的侯贏朝方臺子走去。

“哎呀,政兒玉佩可不能吃,乖,給姥姥,姥姥幫你收著。”

瞧見信陵君和侯贏一走,掛在老趙身前的政崽就抱著信陵君的玉佩要往小嘴裏咬,安錦秀忙笑著上前將小家夥拿在手裏的玉佩哄了出來。

“啊啊”

看到玉佩被姥姥拿走了,政崽眨了眨大眼睛,抓握了兩下自己空空如也的小手,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緊跟著註意力又被大虎和二虎的聲音轉移到了門口的方向。

“虞上卿到!”

“廉頗將軍到!”

“康平國師,國師夫人。”

虞卿和廉頗笑著走過來對著夫妻倆拱手道。

趙康平和安錦秀忙跟著俯身還禮,高興道:

“歡迎虞上卿,歡迎廉老將軍。”

“呦!這小娃娃就是康平先生的外孫吧,長得可真精神啊!”

七十多歲的廉頗第一次瞧見這個秦國小質子,不由滿臉稀罕地誇讚小奶娃。

政崽像是聽懂廉頗在誇讚自己長得好,不禁在姥爺懷中坐直了小身子,笑得露出了自己的側邊小白牙。

虞卿也用手捋著下頜上的短須,笑瞇瞇地看著小奶娃,對著趙康平笑道:

“自從國師在趙國推廣豆芽菜以來,我們這些人都是只能通過國師手中的奇物聽到你外孫咿咿呀呀的小奶音,今日倒總算是瞧見真人長什麽樣子了。”

趙康平聽到這話,忍不住勾唇笑道:

“這孩子總歸是得長大見人的,今日天氣不錯,府中熱鬧,小娃娃抱出來見見世面能鍛煉膽量。”

“虞上卿和廉老將軍快往裏面請吧。”

二人笑著頷首,待二人離國師府有幾步之遠了,廉頗瞧見這府中熱鬧的場景不禁嘆氣道:

“虞卿啊,要是藺相如今日能來就好了。”

“廉老將軍,過了一個冬季,藺公的身體都還沒有養好嗎”

虞卿轉頭看著廉頗低聲詢問。

廉頗抿著雙唇憂心忡忡地搖了搖頭。

“阿父,咱們為何不去後面呢”

趙萬看著父親領著他們七人隨意的在中院門前的坐席跪坐下就不往裏面去了,不由不解地蹙眉詢問道。

趙搴牽著小孫子的手在門口的坐席跪坐下,看著兒子、大孫子和四個朋友一臉高深莫測地笑道:

“萬吶,今日前來國師府中的人必然都是住在小北城的

貴族們,而商賈只有我們五家,咱們的身份在貴族面前還是比較低微的,倘若硬要往後面的好位置上湊,估計會被人恥笑。咱坐在這裏剛剛好,門口視野開闊,咱們不僅能聽到前院門口,護衛高聲報名號的聲音,還能親眼看一看究竟哪些貴族們今日前來國師府參加宴席了,能更好的感受國師現在手中擁有的龐大人脈啊。”

幾人聽到這話也頗覺得有道理,忙從善如流的點了點頭,紛紛選擇挨著趙搴的席位跪坐了下來。

八人占了四張坐席和案幾仔細觀察著身旁一個個衣著講究的貴族們,耳邊還能聽到前院那倆人高馬大的護衛不時扯著嗓子在高聲報名號。

“馬服君到!李牧君子到!司馬尚將軍到!趙牧小君子到!”

“……”

“樂毅將軍到!”

“都平君田相到!”

“……”

“燕王曾孫到!燕國將渠大夫到!燕國昌國君到!”

跪坐在中院門旁邊的五家商賈剛目送著身著一身紅衣、風度翩翩的信陵君與一個發須花白的老者徑直往後院走去,緊跟著又瞧見虞上卿、廉頗老將軍並肩過去,緊隨其後的乃是前段時間在邯鄲出盡風頭的年輕馬服君,馬服君正與身旁帶著的倆年輕君子和一個小少年笑著在他們面前走過去……

兩大一小身著藍色服飾的燕國貴族也從他們面前不急不慢、閑庭信步地走過。

趙搴的一雙眼睛亮得像是倆探照燈一樣,與他前來參加宴席的四個大富商也是激動的不行,他們平生見到的大人物加起來都沒有今日見到的多!加盟華夏商會!一定要立刻帶著家中的食肆全部加盟進國師家的食肆。

趙萬更是不禁掐著指頭在心中估算,若是前院方臺子上擺放著的那麽多新穎食物同時在食肆中進行售賣的話,食肆一天能賺多少錢。

趙益和趙百益兄弟倆不像大人們一樣惦記著人脈和財富,兄弟倆動作一致的眼巴巴的望著中院正中央那個比前院展覽臺子還大的方臺子究竟得等到什麽時候才能擺放滿許多食物,開始宴席!

前院門口,安錦秀借著擼袖子的動作悄悄低頭看了一眼戴在手腕上的手表對著趙康平開口道:

“老趙,只剩下十分鐘就要開宴席了,差不多該來的人都來齊了,咱們派人去後院通知一下阿母和嵐嵐讓仆人上面食吧”

“啊呀”

掛在姥爺身前的政崽也擡起小腦袋對著姥爺下頜上的短須伸出小手抓了抓。

趙康平瞧見外孫臉上的表情,感受到小家夥抓他胡子的動作,知曉小家夥這是餓了,他沖著跟在不遠處的花招了招手,花忙捧著溫熱的奶瓶快步走來。

政崽一獲得自己的口糧就抱著自己的奶瓶邊“噸噸噸”地喝著,邊坐在腰凳上高興的晃悠著兩只小腳丫。

趙康平擡頭望了一眼藍天上的日頭,對著妻子點頭笑道:

“夫人,咱們去後面吧,估計也沒什麽人再來了。”

安錦秀伸手捏了捏外孫搖晃的歡快的小腳丫。

哪曾想夫妻二人剛帶著花轉過身子就聽到身後傳來大虎和二虎的聲音:

“華陽君到!”

聽到這個名號,老趙夫妻倆不禁一楞,待在中院聽到動靜的貴族們也都詫異的互相面面相覷。

華陽君原韓國上黨郡郡守馮亭,後世認為其為“馮姓祖先”。

這位韓國長平人氏自從帶著三十萬庶民進入趙國後,冬日裏連趙王在宮中舉辦的慶功宴都沒有參加,平素只待在家裏不出門,怎麽今日竟然也會來參加國師的麥粉宴了

老趙夫妻倆對視一眼轉過身子,掛在老爺身前的政崽瞧見來人的模樣後,不禁驚得瞪大眼睛,把嘴裏的奶嘴都給松開了。

趙康平和安錦秀看見進入前院門的三人模樣,也雙雙楞住了。

只見五十多歲的馮亭身瘦如柴,雙眼凹陷,頭發、胡子花白,後背瞧著都微微有些佝僂,明明還不到花甲之年,瞧著卻簡直就像是八十多歲、行將就木的人一樣。

他身旁還跟著一個中年人和年輕人,瞧著像是馮亭的兒子和孫子。

未曾預料到這位竟然會在今日前來做客,夫妻倆忙擡腳快步走上前。

趙康平一把攙扶住想要朝著他俯身行禮的馮亭,看著來人憔悴至此的模樣,心中不禁一嘆。

想起史書上記載的馮氏家族的情況,另一時空中的馮亭在秦國武安君白起攻占韓國野王使得北邊的上黨郡變成一塊飛地後,韓王然表示願意將上黨郡割給秦國,擔任郡守的馮婷卻不願意,他帶著上黨郡的城池和庶民們在長平之戰中轉投趙國,引出了後來的長平之戰。從這點來說,馮亭的行為其實不是不能理解的,因為他本就是長平人,對馮亭而言,秦國是進攻方,自己的家鄉被君上給放棄了,可他身為家鄉的郡守卻不能放棄,所以才會拼命想辦法自救,轉投趙國也是想要靠著趙國的力量來對抗攻打他家鄉的虎狼秦軍。

趙王仍舊如這一時空中一樣,給馮亭封為華陽君,馮亭卻悲傷的不願意接受,直言“不忍心出賣母國的土地來換取自己的俸祿”,同趙括一起在長平之戰中英勇的對抗秦軍,保衛家鄉,最後戰死在長平,馮氏家族也就此分裂為兩支,一支留在了上黨成為了新秦人,一支來到趙國成為了新趙人。

馮亭死的悲壯,兩支族人中也都出現了不少將相精英,最後同樣死的慘烈的後人,比如:始皇統一天下後所用的右丞相馮去疾、禦史大夫馮劫就是馮亭留在上黨的後人,二人在秦二世時期同左丞相李斯一樣因為勸諫胡亥不能橫征暴斂,三人組團一起死於胡亥之手。而唐朝詩人王勃曾在詩中所言的“馮唐易老,李廣難封”中的西漢大臣“馮唐”就是馮亭那支遷到趙國的後人。

可見馮亭的家族中是有不少能幹的人才的。

如今長平議和,馮亭的家族沒有分裂,全被馮亭帶著同三十萬上黨庶民一道來了趙國,成為了新趙人,想一想這位的品行怕是即便在趙國受封,心中還是因為背井離鄉,母國分裂而悲痛不已吧

要不然的話怎麽能蒼老成完全與年齡不相符的模樣

趙康平瞧著眼前,瘦成皮包骨的馮亭嘆氣道:

“華陽君,您這又是何必呢上黨那三十萬庶民們都是因為您才來趙國的,如果您在邯鄲早早倒下了,那三十萬上黨庶民以後在趙國可如何過日子呢”

馮亭聽到這個名滿邯鄲的國師頭次瞧見自己說出的第一句話就能精確地戳到自己心中的痛處,他不禁拱手羞愧地說道:

“康平國師,若不是顧慮著家鄉的庶民們,亭早在長平之戰裏就以身殉國了,唉,亭背叛了母國,亭以後永生永世都是母國的罪人了。”

看著父親/大父說著說著眼睛就變得通紅,趙康平拍了拍妻子的手示意她先去後面開宴席。

安錦秀對著馮家三人點了點頭,又捏了捏外孫的小手就轉身離去了。

掛在姥爺跟前的政崽看看馮亭,又看看馮亭的兒子和孫子,抱著自己的奶瓶聽著姥爺與眼前瘦巴巴的老人說話。

趙康平從後世而來,看如今七雄的人全都是看“華夏人”,完全沒有明顯的“國界”之分,在他眼中現在哪有“移民”一說完全都是“跨省市流動人才”啊!

瞧著馮亭虎目含淚的悲傷模樣,他擡手拍了拍馮亭瘦削的肩膀,邊示意他兒子和孫子攙扶著馮亭,邊領著三人轉身往後走,開導馮亭道:

“華陽君,身處這亂世您得看開些,從春秋到戰國多少個小國被大國所吞並瞧我如今是趙人,可往前翻一百多年,我還是晉人呢!若等未來趙國覆滅了,保不準我又不知道變成哪國人了。”

“人生在世,做人做事對得起自己的良心才是最重要的,在康平看來,您為了保全上黨郡所做的努力韓人看在眼裏、秦人和趙人也都看在眼裏,對不起上黨郡的非您,而是當今昏庸的韓王!您為了自己的家鄉而戰!為了自己管轄下的庶民而戰,您的勇氣已經被天下人都看見了,何必非得執著於韓王和韓國的臣子們如何看待”

“良禽擇木而棲,如今周天子雖然已經式微到只有周王畿那般大點的地方了,周朝分封八百年,使得諸侯的勢力越來越大,可即便這些諸侯勢力再大,如今這些七雄也都只是諸侯國。”

今日會加更一章,不過估計會很晚了,寶子們可以等明日再看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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