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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老婆,別怕我 “好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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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老婆,別怕我 “好爽。”

“嘭”的一聲。

謝以葭手上的菜籃子掉在了地上。

陸凜聽見身後的動靜, 動作一頓,緩緩轉過身來。

當他看清眼前的人是謝以葭時,臉上原本的從容淡漠瞬間崩塌, 神色變得格外精彩。他像是突然被卡住齒輪的機器人, 渾身的動作都慢了半拍, 眼皮艱難地扇動了兩下,嘴角還硬扯出一個極其不自然的弧度, 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樣。

謝以葭看著陸凜這副樣子, 只覺得更詭異了。

到底發生了什麽?

怎麽會變成這樣?

這一刻,陸凜的腦子裏也是一瞬的空白。

剛剛的他沈浸在那場酣暢淋漓的廝殺裏,大腦皮層被極致的殺戮快.感淹沒, 每一根神經都充斥著亢奮。以至於,絲毫沒有察覺謝以葭的靠近, 就這麽被她撞了個正著。

兩人對視一瞬, 誰也沒有上前一步。

沒人知道的是, 這並不是謝以葭第一次撞見這樣血腥恐怖的場面。事實上, 距離上一次被她不小心看見他“殺人”, 也不過在短短一個多月前。只是她腦海裏關於上一次的記憶, 早已被他全部抹去。

而此刻, 她臉上流露的神色,和那個傍晚如出一轍。

她難以置信地怔在原地,仿佛被恐懼感淹沒,讓她控制不住地發顫。

她看他的眼神也徹底變了, 那雙令人著迷的眼睛裏充斥著畏懼與疏離。

是的, 她再次看清了,看清了他根本不是什麽溫柔體貼的丈夫,看清了他只是個怪物的事實。

妻子臉上流露出的神色是那樣的陌生, 讓陸凜感到一股鉆心的疼痛。

他明明告訴自己,一定不會再讓她看到這樣可怖的畫面。

怎麽辦呢?都怪他不小心。

怎麽辦呢?要怎麽解釋眼前的一切?

怎麽辦呢?葭葭是不是又被嚇到了?

“葭葭……你回來啦。”陸凜機械地勾起唇角,還像之前那樣語氣溫和,緩緩邁開腳步,朝她走去。

然而在謝以葭的眼裏,眼前的陸凜早已不是她熟悉的模樣。

他的身材發生了非常人的轉變,不再清瘦,取而代之的是飽滿得近乎誇張的肌肉。尤為明顯的是,他身上那件黑色毛衣被肌肉襯得緊繃,布料仿佛下一秒就要被緊實的肌肉撐破,將那份不屬於常人的力量感暴露無遺。

一個荒謬到極致,卻又讓謝以葭渾身發冷的恐怖念頭,在腦海裏瘋狂盤旋、回響。

這還是她認識的陸凜嗎?

她的丈夫到底是什麽東西?

可她不敢確認。

“陸凜……你……這到底……”

謝以葭的目光再次落向地面那些詭異的生物時,胃裏瞬間翻江倒海,一股惡心感直沖喉嚨。

那些東西以扭曲到極致的姿勢癱在地上,詭異地纏結在一起,根本分不清哪是手、哪是足。它們顯然早已沒了半分生氣,那還未幹涸的墨綠色液體正在緩緩流淌,混著不知名的黏液,散發出令人作嘔的氣息。

“嘔!”

下一秒,謝以葭實在沒能忍住,將不久前剛剛吃下去的東西全部吐了出來。

“葭葭!”

陸凜焦急地一步走到謝以葭面前,他的身體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發生改變,那些飽滿的肌肉開始回縮,又回到了她熟悉的樣子。

謝以葭整個人都在發抖,她想推開陸凜,卻發現自己腿軟了。

說不清楚到底是在害怕陸凜,還是被眼前這副畫面惡心到。

任何一個人,在看到一個院子裏詭異生物,以及它們的屍體時,都無法做到淡然自若。

PRO-28從屋子裏出來時,正好看到這麽一副場景——剛才還大殺四方的陸凜,這會兒像條狗似的在謝以葭的身邊,仿佛害怕會被主人遺棄。而此刻的謝以葭呢,正一言不發地看著陸凜,臉上的情緒覆雜。

很顯然,在這段感情當中,謝以葭是絕對的主導者。

PRO-28挑了挑眉,眼底閃過一絲玩味。看來,在謝以葭面前偽裝成溫柔善良好老公的陸凜,還是被發現了呢。

祂還挺期待看看陸凜該怎麽解決眼前的情感困境。

畢竟,無論是作為人類還是地外文明,吃瓜永遠是天性!特別是看看小兩口爭吵。

在PRO-28已經刷新的數據庫認知裏,地球上的人類對未知事物的接納度本就極低,更別說遠超認知的地外文明了。就拿那些膽小的人類來說,連地球上原本就存在的蛇、蟲、鼠、蟻等這類生物,都能讓他們嚇得尖叫逃竄。

更別提,像陸凜這種完全超出人類認知範疇的變態體。

目前,唯一讓PRO-28好奇的是,謝以葭到底有沒有親眼看到過陸凜“殺人”呢?

剛才的那場廝殺,作為無能的祂只能躲在屋子裏保住小命。倒是挺想出來幫忙的,可無能的祂也自身難保。

前後大概也就兩三分鐘時間,陸凜就解決好了一切麻煩。不得不說,他真是與生俱來的殺戮機器,那麽輕而易舉地就能解決令祂頭疼的麻煩。

可這樣一個家夥,在面對自己的妻子時,竟然會變得如此小心翼翼。

如果謝以葭看到了陸凜血腥戰鬥的形態,估計更無法接納吧。

殺戮狀態中的陸凜身形通常會發生改變,眼底是猩紅的光,周身縈繞著令人窒息的壓力,光是看看就能嚇得人當場暈厥。

陸凜這副形態想要得到妻子謝以葭的認同,在PRO-28的數據分析中,成功概率趨近於零。

“老婆……”陸凜一臉無辜地抓住謝以葭的手,發現她的手上還有沒洗幹凈的泥土,便想幫她清洗。

然而,陸凜的手剛碰觸到謝以葭的手,她就像被燙到似的往後退了一步,用力將自己的手從他掌心抽了出來。

她哆嗦著往後退了一步,大腦已經超負荷運轉,此時此刻完全像是在做夢似的,整個人都有些飄飄然。

“陸凜,這是怎麽回事?到底發生了什麽?”

陸凜忽然勾唇一笑,說:“葭葭,你之前不是還說地球上有非法的地外文明嗎?你看,地上那些都是。”

“祂們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謝以葭絕對算得上冷靜,仔細分析。

“我怕祂們會傷害葭葭,所以把祂們都解決了。”

謝以葭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極力消化著這個認知。

“祂們實在太沒用,我甚至都沒有動手,祂們就都死了,真的很沒勁呢。”

“你是怎麽解決……”

“葭葭,你在害怕,對不對?” 陸凜的聲音裏褪去了先前的無辜,多了幾分沙啞的確認。

他緩緩擡起腳步,一步步朝著謝以葭逼近,臉上的神色漸漸被一種近乎偏執的陰森感取代。

然而,他朝她邁近一步,她就往後退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遠,直到她退到院子門口。

就在這時,“嘭”的一聲,之前敞開的大門忽然關閉。

謝以葭的後背撞在門板上,退無可退。

陸凜微微揚著眉,嘴角勾起一抹自嘲又帶點狠戾的弧度,像是徹底放棄了掩飾,破罐破摔般地追問:“葭葭果然在害怕啊…… 葭葭,在害怕我,是嗎?”

“我……”

謝以葭張了張嘴,喉嚨幹澀得發疼,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她想解釋,想質問,可所有的情緒都堵在胸口,只剩下難以抑制的顫抖。

她望著陸凜,明明他的臉還是她熟悉的樣子,可卻讓她感到陌生又恐懼。

他到底是什麽?

哪個才是真實的他?

她需要一些時間來消化。

“不用怕我,我不會傷害葭葭,永遠不會。我那麽愛葭葭,怎麽會讓葭葭受傷呢?”

話音剛落,陸凜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下一秒便閃現到謝以葭面前。

沒等謝以葭反應過來,他一把將她緊緊抱住,力道重得驚人,讓她一頭撞在他堅硬的胸膛上。

他全然不顧她在懷裏掙紮、渾身發抖的恐懼模樣,像從前無數次那樣,習慣性地將臉埋進她柔軟的脖頸,鼻尖蹭著她的肌膚,汲取著她的氣息。

“葭葭,我一點也不想看到你這樣。你在害怕我,恐懼我。”他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眼眶漸漸紅了,“沒辦法,我只能把葭葭的記憶抹去,這樣葭葭就不會再害怕我了,對不對?”

“陸凜,我……”謝以葭還沒有來得及說出完整的一句話,就閉上眼昏睡了過去。

直到此刻,陸凜才終於想通了一點,或者說,是找到了唯一能解決目前這種情感困境的辦法。

如果葭葭會害怕,那就把讓她害怕的記憶抹掉就好。

這早已不是他第一次這麽做了,上一次抹去她的記憶,讓他宛如剜心般的痛苦。

可即便如此,他也不願再看到她用那樣恐懼、疏離的眼神看著自己。

他太清楚了,自己就是個令人作嘔的怪物,渾身沾滿血腥,骯臟、醜陋、卑劣。

在這個世界上,除了妻子,再也不會有人願意靠近他,更不會有人愛他。

他絕對不可能失去妻子。

*

謝以葭這一覺睡醒是傍晚時分。

在她的記憶裏,自己摘完菜回來之後就犯起困意,於是又到樓上睡了個午覺。

但她這一覺睡得並不是很好,做了一堆亂七八糟的夢,以至於醒來後也拼湊不起來什麽片段。

還沒起床,謝以葭就感覺到一股強有力的視線。

她一側頭,發現陸凜就坐在一旁註視著她。他沒有玩手機,也沒有做什麽其他事情,只是一瞬不瞬地看著她。

外頭的天還沒徹底黑,可房間裏卻昏昏暗暗的,光線不足,讓她沒有辦法看清陸凜臉上的表情。

“陸凜?”

被喚到名字的人很快站了起來,他俯身向她靠近,親昵地蹭了蹭她的額頭。

“葭葭,你終於醒了呀。”陸凜的聲線輕柔,“我一個人坐在這裏等你醒來,好無聊。”

謝以葭隨即伸手圈著陸凜的脖頸,問他:“陸嶼呢?你沒有帶他到村子裏參觀參觀嗎?”

“不需要。”

“是你邀請他來玩耍的,又不理人家,這樣不好吧?”

“這樣沒什麽不好。”

“他人現在在哪裏呀?”

“可能在樓下吧。”

陸凜說著,溫熱的嘴唇輕輕貼住謝以葭的唇角,動作帶著明顯的渴求。

謝以葭幾乎是瞬間就從他細微的肢體動作裏捕捉到了求吻的信號,她沒有絲毫抗拒,自然而然地回應著,迎上了他的吻。

這個吻裏,陸凜藏滿了小心翼翼。他先是用舌尖輕輕舔舐著妻子柔軟的唇畔,試探著她的反應,見她沒有抗拒,才緩緩撬開她的唇齒,尋到那抹熟悉的香軟,與她纏綿交織。

情動來得猝不及防,謝以葭很快便沈溺其中,低聲輕哼,聲音裏帶著細碎的柔軟。她的指尖不自覺地擡起,勾住陸凜後頸的短發,將他微微拉近。

“老婆,做.愛好不好?”陸凜近乎渴求的聲線,聲音沙啞。

謝以葭這會兒情難自禁,根本沒有辦法拒絕:“可是,今天中午才。”

“我會輕一點,不會讓葭葭難受的。”

謝以葭當然知道和陸凜親密時不會難受,更甚至,她每次都舒服得快要升天了。

只不過,這會兒天都快黑了,他們是不是該下樓去準備晚餐了呀?不然讓陸嶼一個人在樓下孤零零的等著,總歸是不好的。

可還不等謝以葭決定,陸凜就將頭埋了下去。他很擅長做這樣的事,用舌尖取悅自己的妻子,用鼻尖嗅聞妻子身上的氣息。尤其在那裏,香甜的氣息更加濃烈。

“別,不要親那裏。”

謝以葭的理智有些崩塌,可掙紮無效,她的雙腳最終妥協地踩在了他的肩膀上,放縱自己又一次沈淪。

其實在最初,陸凜對這些事毫無概念,也毫無興致。他清楚地知道,地球上的生物需要通過交.配繁殖延續族群,可這對他而言毫無意義。他不需要繁殖,更對這種惡心的親密接觸毫無興趣。即便他擁有人類的基因與軀體,本能裏也從未滋生過這方面的需求。

他甚至很厭惡人類。

直到謝以葭的出現,一切才徹底改變。是她,第一次勾起了他對親密的好奇與渴望,仿佛親手為他打開了一個無底洞。自那以後,他便徹底深陷其中。

可即便一次次與她相擁,親吻,做.愛,這份渴求也從未被真正填滿。至今,他仍未得到全部的饜足,只想無休止地擁有她、靠近她。

學習如何取悅自己的妻子、讓自己的妻子得到身心上的滿足,在很大程度上填補了陸凜無法饜足的遺憾。每每看著妻子情難自抑的低吟,就如同這個世界上最美妙的天籟。看著妻子瞳孔失神卻又倒映著他的面孔,就如同對他最大的獎賞和肯定。

“葭葭會原諒我的放肆的,是嗎?”

原諒他的隱瞞。

原諒他是個怪物。

原諒他是個殺人兇手。

原諒他抹除了她的記憶。

是的,葭葭一定會原諒他的。

謝以葭並不知道陸凜究竟意有所指什麽,但下一秒,劇烈的沖撞,差點讓她尖叫出聲。

好可惡啊。

她一口咬住他的肩膀,留下整齊的齒痕。

“老婆,再咬重一點。”

謝以葭也這樣做了,可下一秒又有點不忍心,用舌尖舔舔被自己咬過的地方:“不疼嗎?”

“好爽。”

但很快,謝以葭註意到陸凜的眼睛有些不自然的泛紅。於是她分了心,雙手捧著他的臉頰,仔細查看他的雙眼。

“是不是我把你咬疼了?你哭了嗎?”她有些擔心,“很疼嗎?”

“不疼。”

“對不起啊寶寶。”她親昵地貼著他的唇角親吻。

陸凜的眼眶內泛起更多的潮潤,含著謝以葭的雙唇低語:“葭葭,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好愛好愛你……”

“知道啦知道啦。”謝以葭感覺到陸凜的情緒有點不對勁,又說不上哪裏,“等等,你的臉怎麽也那麽燙呢?”

“那是因為我正在愛葭葭呀,葭葭也感受到了,對不對?”

話音剛落,謝以葭被頂撞得幾乎快要魂飛魄散,也沒再去細想陸凜的皮膚為什麽會那麽滾燙。

樓上是夫妻二人難分難舍的親密,氛圍繾綣又親昵。

誰又能知道,樓下的PRO-28,才剛費勁巴拉地處理完那些仿生變異人的“屍體”,累得機械關節都在發響。

這些新型仿生變異人,既擁有仿生人不死不滅的再生能力,又有著和人類相似的生命體征,實力遠超PRO-28的應對範圍。別說對抗了,祂們要是想取祂的性命,簡直易如反掌。

經過PRO-28的仔細對比,發現祂們和昨晚廣場上那些仿生變異人是同樣的型號,但並不是昨晚那些。也就是說,諾瓦鈦星應該派出了不少抓捕者來抓祂。

另外,PRO-28猜測地球上的人類已經知道了這些仿生變異人的存在,並采取了有效的措施來應對。祂昨晚特地重返廣場,發現那些變異人早已經消失不見。否則,祂昨晚就沒有那麽幸運離開了。

夜色徹底吞噬了最後一絲天光,天空中布滿繁星。

PRO-28百無聊賴,於是躺在被自己打掃幹凈的院子裏,雙手撐在後腦勺處,擡頭仰望星空。

很多時候,PRO-28都會思考一個問題,祂究竟還能活多久?

這是一個會令人產生悲傷情緒的問題。沒有任何一個人會想死,除非這個人有精神方面的疾病。

一百多年以來,不斷的追殺和逃亡,仿佛已經成了PRO-28生命中必不可少的日常。

起初,祂憑借著自身再生的能力,還能勉強應對。可現在,祂幾乎已經被逼到了絕路。

不得已,祂才找到了陸凜。可能這麽做有些自私,可他實在很想活下去啊!

祂的身體裏寄居著一個地球人類的記憶碎片和豐富的情感,勉強算得上半個人。

祂忽然很想知道,祂在地球上有家人嗎?有過愛的人嗎?

*

不知過了多久,樓上那對恩愛的小夫妻終於手牽著手一起下樓。

謝以葭的肚子早就開始抗議,明明半下午吃了一大碗面條,怎麽現在這麽餓呢?

她只能猜想,可能是床上的運動消耗太多的體力了吧。

陸凜的心情顯然很好:“晚上給葭葭做紅燒熏肉,再炒個小青菜,一份西紅柿雞蛋湯怎麽樣?”

食材都是謝以葭下午從鄰居嬸嬸那兒獲得的。

“好呀。”謝以葭這會兒光是聽著就食指大動。

很快到了樓下,謝以葭一眼看到大咧咧躺在院子地上的陸嶼,連忙讓他起來:“地上又臟又涼,你躺那兒幹什麽呀?”

“看星星呢。”

“快起來,坐在椅子上看吧。”

“可是這樣看得更清楚。”

謝以葭真真覺得陸嶼這個人想一出是一出,小孩子似的。

陸凜做飯的功夫,謝以葭就擔任起了招呼客人的責任。她到底還是把陸嶼拉了起來,讓他坐在椅子上。怕他冷,還去生了一堆柴火,讓他烤著暖和。不過她不知道的是,陸嶼並不怕冷,相反,他更畏懼火焰。

陸嶼皺眉看著眼前燃起的烈火,發現自己的皮膚開始升溫,這感覺讓他不太喜歡。

“陸嶼,你今年多大了呀?”謝以葭繼續往火堆裏猛猛加柴。

陸嶼往後退了一點,坐在椅子上歪頭看著謝以葭,認真思考起這個問題。嚴格算起來,自祂被創造出來到現在,一共是250個地球公轉時間。換算成地球上的時間,是250年。

可真的告訴謝以葭這個事實,她估計無法接受。

“25歲。”陸嶼隨便編了一個。

“那你應該已經大學畢業了吧?”

“嗯。”祂沒有上過學,這是可以說的嗎?

“你現在應該還沒有工作吧?以後打算從事什麽行業呢?”

陸嶼反問:“人一定要工作嗎?為什麽要工作?”

“這是個好問題。” 謝以葭口吻裏不自覺透出幾分教師特有的嚴謹,“在我看來,工作的意義有兩層:一是滿足最基本的生存需求,二是作為實現自我價值的載體。”

陸嶼了然:“那我不需要,我沒有生存不下去的煩惱,也不需要借此實現自我價值。我才不會去工作。”

謝以葭聞言點了點頭,並沒有去反駁陸嶼的話。

她很清楚,每個人都是獨立的個體,各有各的活法。對有些人而言,生命的意義也並不是工作。

有的人就是有一輩子躺平的資本。

陸嶼突然問謝以葭:“你對我很好奇嗎?”

謝以葭坦然:“是啊。”

“你對我那麽好奇,是喜歡上我了嗎?”陸嶼關於人類情感的認知裏,異性之間產生這樣強烈的探究欲,歸根到底,無非就只有喜歡這一種指向性答案。

“啊?”謝以葭一噎,這都哪跟哪兒?

陸嶼很得意:“很正常,畢竟我是那麽的完美,喜歡我就和呼吸一樣簡單。”

謝以葭:“……”

到底是什麽給了他這樣的錯覺?

下一秒,一雙骨節分明的手按在了陸嶼的肩膀上。

陸凜突然出現在祂的身後,冷不丁的就想弄死祂,他那五根手指幾乎把PRO-28的肩膀摳出一個窟窿。

只不過,PRO-28並沒有感覺到任何疼痛,倒是在意陸凜的手指:“那麽用力,你不疼嗎?”

陸凜和PRO-28不同,他的基因序列雖然覆雜到近乎無序,卻擁有著比普通人類更加敏銳的感知系統。還在幼年期時,不過是一次尋常的針紮,都能在他身上引發近乎應激性的劇烈反應。

“另外,你的體溫好像不太正常。”

PRO-28蹙了蹙眉,幾乎是本能地擔心起來。祂下意識地反握住陸凜的手腕,企圖用指尖上的探測器感受他皮膚上的溫度。

要知道,幼年期的陸凜第一次發燒,就殺死了實驗室裏幾乎所有的研究人員。

那是一場徹頭徹尾的無意識屠殺。彼時的陸凜正經歷著身體的分裂與蛻變,洶湧的能量在他體內橫沖直撞,失控的意識在一瞬間粉碎了所有試圖靠近他的研究員。

而他本人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小小一只恐懼地蜷縮在角落,周身縈繞著無形的能量屏障,任何人都無法靠近。

唯有PRO-28,在無數個朝夕相處的日夜後,被陸凜標記為安全。

PRO-28用自己略顯僵硬的懷抱擁住小小的陸凜,拙劣地哄著他。

而現在——

“別碰我!”

陸凜並不在意PRO-28在說什麽,一把甩開了祂的手。

如果不想死的話,最好立即消失在他眼前。

PRO-28撇撇嘴,心說,幼年期你還纏著我要抱抱呢。

哎,真是男大不中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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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再次感謝大家的留言,感謝大家的營養液,感謝大家的投雷

鞠躬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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