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N62 不朽 程宇迅速將方謹……

關燈
第63章 N62 不朽 程宇迅速將方謹……

程宇迅速將方謹呈扶起, 方謹呈額角的血珠順著眉骨往下淌,混著冷汗滑進眼瞼。

“她下的死手,還追嗎?”程宇嚴肅道, 他感覺到方謹呈已經微微有些脫力。

菲奧娜要他死, 而方謹呈卻猶猶豫豫不敢用力。

“……追。”方謹呈低咳幾聲,踉蹌著沖進酒吧後門。

程宇緊隨其後,警械已經握在掌心, 目光死死盯著酒吧後門那扇虛掩的花門。

酒吧內部震耳欲聾的電子樂與酒氣、煙味混雜在一起, 舞池裏人影攢動,昏暗的燈光切割出零碎的光影。

方謹呈全然不顧周遭的喧囂, 目光如鷹隼般掃過人群,循著方才菲奧娜風衣掠過的殘影, 徑直沖向樓梯間。

鐵質樓梯被踩得咚咚作響, 與心跳聲共振。

每上一級臺階, 掌心的傷口就被攥得更緊, 血腥味混著煙草味在鼻腔裏彌漫。

程宇剛踏上三樓走廊, 便被一道身影攔住。

亨利倚在辦公室門框旁,指間還夾著那支未燃盡的粗煙,深咖色西裝上沾了些灰塵,卻依舊笑得漫不經心,只是眼底多了幾分凝重。

他擡手擋住程宇的去路,指尖輕輕點了點門框,別扭的中文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程先生, 我說過,別壞規矩。”

“規矩?你們這種藏頭露尾的勾當也配談規矩?”程宇怒目而視,手按在腰間的警棍上,隨時準備動手, “讓開,否則我告你妨礙公務!”

亨利低笑一聲,側身讓開半步,卻依舊堵著大半門口,視線越過程宇看向他身後的方謹呈,語氣玩味:“方隊長可以進去,你不行。菲奧娜說,只想和舊人聊聊。”

他刻意加重“舊人”二字,眼底閃過一絲挑釁。

“程宇,你留在外面。”

方謹呈擡手抹了把額角的血,冷眸掃過亨利,沒有多餘的廢話,徑直推門走進辦公室。

門在他身後“哢噠”一聲輕響,被亨利從外面扣上,隔絕了走廊的聲響,也隔絕了程宇焦灼的目光。

辦公室內光線昏暗,只有辦公桌上一盞覆古臺燈亮著暖黃的光,將陰影拉得很長。

菲奧娜斜倚在沙發上,黑色風衣隨意搭在臂彎,裏面是一件黑色緊身上衣,脖頸間的血跡、青紫在燈光下若隱若現。

她指尖夾著一支煙,煙霧繚繞中,栗色大波浪垂落在肩頭。

眉眼間依舊是那份疏離的冷漠,只是眼底深處似乎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想怎麽樣?讓我進去蹲幾天?”菲奧娜漫不經心地註視立在門口的方謹呈。

“你告訴我,阿俊那批貨缺失的二十克在哪?”方謹呈心存僥幸,仍希望她能夠清白。

只是菲奧娜沒有任何反應,也壓根沒有回應。

她只默認,那批貨跟她有關系。

“菲奧娜,”方謹呈慢慢上前,背課文般地說出這段他爛熟於心的話,“原名尚詩情,祖籍陜西,於2015年放棄中國國籍,加入英國國籍。你離過一次婚,是英國莎孚俱樂部的股東。”

話畢,他低頭與沙發上的菲奧娜對視。

菲奧娜夾著煙的手指頓了頓,煙灰簌簌落在衣襟上,她卻渾然不覺。

菲奧娜的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方隊長倒是記得清楚,比記自己的警號還上心。”

方謹呈的喉結滾動了一下,額角的血跡已經幹涸,在蒼白的皮膚上留下一道暗紅的印記。

他攥緊的掌心傳來刺痛,傷口又裂開了。

血腥味與辦公室裏淡淡的香水味交織,形成一種詭異的氣息。

“想知道我是如何得知的嗎?”方謹呈撤出一抹極其勉強的笑意,菲奧娜的心裏頓時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你的電腦比我的那臺遲緩太多了,十七。”

果然!

菲奧娜眉角一抽,握著煙的手指幾不可察地收緊。

“二手的,想要就送你了。”她淡淡道。

“尚詩情——”

話音未落,菲奧娜打斷了他,疏離的面孔突然變了,像換了一個人。

她朝他伸出一只手,詭異地笑著。

“好啦好啦,哈哈。”

“我認,我都認。我罪孽深重,還請方警官銬我回去。”

方謹呈指尖已觸到腰間手銬的冷硬金屬,菲奧娜突如其來的配合讓他心頭掠過一絲疑雲,卻來不及細想——脫力感本就如影隨形,額角的劇痛還在蠶食著他的專註力。

他俯身去握她伸出的手腕,指腹剛碰到她微涼的皮膚,便覺一股蠻力驟然襲來。

菲奧娜的手腕如靈蛇般翻轉,避開他的鉗制,掌心順勢扣住他的手腕,拇指狠狠按壓在他掌心傷口處。

尖銳的痛感瞬間炸開,方謹呈悶哼一聲,力道不自覺地松懈。

不等他回神,菲奧娜另一只手已然擡起,肘部帶著風聲撞向他的肋下,動作快得只剩一道殘影。

“唔——”胸腔像是被重錘擊中,方謹呈氣血翻湧,眼前猛地一黑。

他下意識想要側身躲閃,卻被菲奧娜借著扭轉的力道往前一拽,重心徹底失衡。

膝蓋重重磕在堅硬的地板上,發出沈悶的聲響,震得他骨頭生疼。

菲奧娜沒有絲毫停頓,松開他的手腕,指尖在他腰間迅速一掃,精準抽走了他別在那裏的備用手銬鑰匙,隨即起身往後退開。

方謹呈掙紮著想爬起來,肋下的劇痛卻讓他渾身發軟,只能用手撐著地面,狼狽地跪倒在地,視線死死鎖住她的身影。

“方隊長,再會。”菲奧娜回頭親了一下他的臉,眼底的笑意混著嘲諷。

她快步到門邊,手指握住門把手,輕輕一擰便拉開了門。

門外的程宇正焦躁地踱步,見門突然打開,立刻警覺地摸向警棍,卻沒想到出來的是菲奧娜。

“尚姐,你不會把方謹呈弄死在裏面了吧?”程宇的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覆雜,手按在警棍上的力道卻松了半分。

菲奧娜捂著肚子慢條斯理地鎖門,隨後將鑰匙扔向走廊窗戶外面,“沒死,你也別楞著了,鑰匙在外面趕緊去撿。”

程宇的臉色驟然一變,瞳孔收縮,正要伸手去攔,亨利先一步抓住了他的手腕。

程宇無奈,語氣冷了下來:“你這家店,遲早我會查封。”

“隨你。”

說完,菲奧娜與亨利消失不見。

奔馳大G匯入夜色中的車流,引擎聲被城市的喧囂吞沒。

亨利握著方向盤,目光掃過副駕駛座上的菲奧娜,眉頭微蹙:“接下來去哪?方謹呈他們很快會封鎖周邊,我們得盡快離開這座城市。”

菲奧娜靠在椅背上,頭微微偏向車窗,城市霓虹的光影在她臉上快速掠過,勾勒出脖頸間青紫的痕跡。

她擡手按住小腹,指尖不自覺地收緊,眉峰蹙起一絲隱忍的弧度。

方才與方謹呈纏鬥時,那記悶拳雖被她下意識卸去大半力道,此刻卻仍泛起陣陣鈍痛。

“回方謹呈家。”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指尖在衣料上輕輕摩挲,“我的筆記本電腦還在他那。”

亨利猛地踩了一腳剎車,轎車在路邊短暫停頓,後方車輛傳來刺耳的鳴笛聲。

他轉頭看向菲奧娜,眼底滿是難以置信:“你瘋了?方謹呈現在肯定全城搜捕你,他家裏說不定已經布下天羅地網,你這是自投羅網。”

“難怪你叔叔說你。”菲奧娜緩緩擡眼,眼眸在昏暗的車廂裏泛著冷光,“他能從那臺電腦裏知道我的信息,就說明那臺電腦有很多重要的資料,懂了嗎?”

“就你懂。”亨利無語,卻只能照做。

轎車平穩行駛在夜色中,車廂裏陷入短暫的沈默,只有引擎的轟鳴聲與菲奧娜壓抑的呼吸聲交織。

她閉上眼,腦海裏不受控制地浮現出方才在辦公室的畫面。

“你好像很在意方謹呈。”亨利突然開口,打破了沈默,“甚至……有點餘情未了。”

菲奧娜睜開眼,眼底的迷茫瞬間被冷漠取代:“沒有。”

亨利看了她一眼,沒再追問,只是腳下的油門踩得更重了。

“我要報的仇完成了,卡斯杯結束,我們就回英國。”

亨利默然。

轎車沿著環城公路疾馳,窗外的景物飛速倒退,如同被時光塵封的過往。

在意嗎?當然在意了。

那是她愛了十九年的人,一個從來沒有堅定相信自己的人。

漂泊的那些年一直恨方謹呈,恨他錦衣玉食,恨他天真,恨他蠢的可愛,恨他的命好,恨他在自己最需要幫助的時候裝死。

這些年倒是想通了,人真的會這麽天真嗎?

暧昧這麽多年,也許方謹呈壓根不喜歡自己,又憑何施舍幫助?

她的遭遇也跟方謹呈沒有半毛錢關系,方謹呈只是一個過客而已,僅此而已。

僅此而已,僅此而已。

僅此而已。

要說真的看到方謹呈娶了別人又很不甘心,他就該屬於自己,他只能屬於自己,死了都不能喜歡別人。

這是方謹呈欠她的,他憑什麽過的好?

想來想去,不過是恨方謹呈不能成為避風港,不夠愛自己罷了。

回顧自己這一生,還真是個奇跡。

午夜夢回,難免深陷過往。

自己這一路走來多少血和淚。跌倒過無數次,又掙紮著重新爬起來。

不論經歷過多少磨難,害怕過,懷疑過,但從未後悔過自己的選擇。

任何失敗都殺不死我,我永遠有從頭再來的勇氣。

-----------------------

作者有話說:發現大家更喜歡洲洲的軍旅文,那麽下一本就開這篇撤僑文哦!

《三萬裏路》

【“自以為是”大使館一等秘書x“個人英雄主義”陸軍少校】

*男女主不是真的這種性格!純劇情,因為我不會寫劇情流文案寫出來像大綱  所以就找出了1%的情感貼上  

*1*

葉裏作為外交部剛破格提拔的一等秘書,她接到的第一個任務,就是緊急前往薩斯坦的大使館完成交接。

時局驟變,民航停飛,外交專機也無法協調。

最後是總參的電話打過來,讓她跟隨撤僑部隊走,這是唯一能入境的通道。

*2*

淩晨三點的軍用機場,探照燈刺破濃黑的夜。

葉裏穿著不合身的迷彩作訓服,背著沈重的外交文件箱,在一群高大的陸軍士兵裏顯得格外單薄。

隊伍集結的口令聲裏,她聽見有人喊:“聞少校!”

葉裏聞聲擡眼,正撞上一道冷冽的目光。

*3*

聞緒站在裝甲指揮車旁,作戰服上還沾著未擦凈的沙塵,肩章上的少校金星在燈光下泛著光。

他掃了一眼葉裏胸前臨時掛的“隨隊文職”標識,聲音像戈壁的風一樣硬朗:“葉秘書?”

葉裏剛要擡手敬禮,就被他打斷。

“從現在起,你的安全由中國陸軍負責。請緊隨我們,十分鐘後出發。”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