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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P9 過往 路上風很大,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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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P9 過往 路上風很大,方……

路上風很大,方謹呈把她背起來,尚詩情在他的背上還在似有似無的哼著歌。

“等一下,放我下來。”

“怎麽了?”方謹呈彎腰把她輕輕放下來。

她掙了掙,腳剛沾地就打了個趔趄,從他口袋裏搜出手機:“當然是首席又要拉小提琴了。”

方謹呈無奈的扶住她:“要無實物表演嗎。”

尚詩情掙脫他的手,“好,開始錄。”

“好,錄了。”

尚詩情笑笑:“今天是10月5日星期五,這裏是——”

她晃了眼路牌,沒看清,又晃了一眼。

“——這裏是漓安區柳葉路,臺下的觀眾請欣賞漓鄉市青年交響樂團首席尚詩情帶來的小提琴曲《熱切》,大家掌聲歡迎!”

尚詩情歪歪扭扭的往後退了幾步做出了一個段拉小提琴的動作:“謝謝大家的聆聽,我們下次再見!”

“嘻嘻,好聽嗎?”她眨眨眼。

“好聽。”方謹呈抱住她。

“拉倒吧,我根本就沒拉。”她一蹦一跳地往前走,方謹呈也一步步地跟著。

“那我也聽到了。”

“心有靈犀?”

“心有靈犀。”

後來,方謹呈才知道這個視頻有多大的意義。

方謹呈將尚詩情送到樓下,她便獨自一人,腳步虛浮地往樓上挪。

夜晚的樓道格外空寂,沒有燈,基本上都壞了,唯有月光願意施舍似的灑進來。

尚詩情每上一級臺階,都要踉蹌著頓一頓。

眼前昏沈,連自己的手都辨不清輪廓,恍惚間,竟像是墜入了一片墨色的森林。

她摸索著往前,推開門正見尤南坐在對面,指尖輕叩著什麽,周遭的空氣瞬間凝住,漫開清寂又悵然的涼。

是《一步之遙》在流淌,她踮起腳尖,隨著旋律轉圈。

沙發上靜躺著的小提琴,被她輕易攬入懷中。

弓弦起落,節奏熨帖著心跳,忽而一陣沈急的降調,與遠處鋼琴的餘韻融合在一起。

尤南不用回頭,聽到小提琴聲就知道是尚詩情回來了,那陣瀟灑的降調,又讓尤南覺得她可能心情不錯。

兩種樂器纏繞著攀升,又一起墜進低音區的霧裏。

尚詩情轉著圈,最後一個音符消散時,她正好停在尤南旁邊。

窗外的月光忽然暗了,像是被雲掩住,又像是誰悄悄拉上了窗簾。

“累了。”尚詩情說,聲音裏裹著琴音的餘溫。

“你發燒了十七。”尤南接過小提琴,放回沙發時動作很輕,像怕驚醒了什麽。

尚詩情一屁股坐到鋼琴琴凳上,背靠鋼琴:“渴了,給我倒杯水,還有不要告訴奶奶哦。”

“好。”尤南走向廚房中途還揉了一把尚詩情的頭發,“我給你拿點藥……”

“七七啊,不要告訴奶奶什麽啊?”

怕驚醒的還是醒了。

尚詩情從琴凳上蹦起來,心虛地將手背在身後撒嬌:“奶奶,沒什麽呀奶奶,就是怕您晚上睡不好,想讓哥哥悄悄給我端點宵夜,又怕您操心呢。”

尚詩情眼睛亮晶晶的,帶著點剛發燒的水汽,說話時故意晃了晃身子,往尤南身後躲了躲,像只想藏起來的小貓。

“你們啊,大晚上的練琴,奶奶不想醒都難啊。”

奶奶披著薄外套站在門口,昏黃的廊燈勾勒出她鬢角的白發,眼神卻亮得很,掃過尚詩情泛紅的臉頰和尤南手裏剛拿起的水杯,輕輕“嗯”了一聲:“宵夜哪有藥管用?十七臉都燒紅了,還想瞞著我。”

尚詩情吐了吐舌頭,拉著奶奶的手輕輕搖:“奶奶你眼睛真靈!我就是有點累,睡一覺就好啦,真不用吃藥。”

尤南已經倒了溫水走過來,把杯子塞到尚詩情手裏:“先喝水,藥是中成藥,不苦。”

又轉頭對奶奶說,“我剛量過體溫,三十七點五度,不嚴重,吃了藥睡一晚就沒事了。”

奶奶拍了拍尚詩情的手背,接過尤南遞來的藥盒看了看,眉頭舒展些:“還是南南細心,十七啊,趕緊喝完藥去床上躺著,我去給你熬點姜茶,發發汗就舒服了。”

尚詩情捧著水杯小口抿著,看著奶奶轉身往廚房走,又偷偷沖尤南眨了眨眼,嘴角還帶著點沒藏住的笑。

尤南無奈地搖搖頭,指尖在她發燙的額頭上輕輕點了一下,眼裏卻全是縱容。

“方謹呈送你回來的?”尤南問。

尚詩情聞言笑了笑,語氣輕快:“是呀,他順路送我到樓下了。”

“不準早戀啊。”尤南看著她,惡狠狠地威脅。

“知道啦知道啦。”

尚詩情拖著長音應著,轉身就想往房間溜,卻被尤南伸手拽住了後衣領。

她踉蹌著回頭,見尤南正瞇著眼打量她,嘴角繃得緊緊的,可眼底那點繃不住的笑意早出賣了他。

“跑什麽?”尤南故意板著臉,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我跟你說正經的呢。方謹呈那小子看著老實,心思可細,你別被他幾句好話哄得暈頭轉向。”

尚詩情拍開他的手,不服氣地嘟囔:“人家就是好心送我回來,你想哪兒去了。再說了,他學習比我好,我們頂多討論題目。”

“今天不是去玩了嗎?討論題目?”尤南挑眉,忽然湊近了些,壓低聲音,“我可是過來人,他看你的眼神,跟看課本可不一樣。”

尚詩情的臉“騰”地紅了,推了他一把:“胡說八道什麽呢過來人!我困了!”

說完幾乎是逃也似的沖進房間,關門前還聽見尤南在外面低低地笑,夾雜著奶奶叫他把姜茶端過來。

門被推開一條縫,尤南探進半個腦袋,手裏端著個搪瓷杯,姜茶的辛辣味混著甜味飄進來。

“奶奶讓你趁熱喝。”他把杯子放在桌上,視線掃過她泛紅的耳根,沒再多說什麽,轉身時卻輕輕帶了句,“後天返校的話,我可以……”

“不用!”尚詩情脫口而出,見尤南回頭看她,又趕緊低下頭,“我跟同學約好了。”

尤南“哦”了一聲,關門前忽然笑了:“是跟方謹呈吧?”

門板合上的瞬間,尚詩情抓起桌上的橡皮往門口扔。

她突然想到了跟方謹呈的機緣。

她是極愛音樂的,愛到了骨子裏,小學就展現出了對音樂的驚人天賦,初中更是,直接擔任藝術學校交響樂團的首席。

尤宴當時也很願意讓她藝考,在家裏置辦鋼琴還買了小提琴。

初三那年尚詩情的文化成績考進了年級前五十,再加上尤宴意外立功升職,音樂夢到底是一點一點破碎了。

從那以後,媽媽不再是媽媽,是尤宴,是市局的一名人民警察,她的心裏也不再只有家庭。

尤宴漸漸地不允許尤南、尚詩情和弟弟尚聞津追求自己的愛好,不允許他們的名字出現在任何榮譽榜上。

當然了,這確實是對他們的保護,畢竟父親的身份也那樣特殊。

但是這樣的鐵血手腕並不適合教育,這個道理尤宴不會明白,她也並不想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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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透過窗戶灑進教室,風扇呼呼的吹著夾雜紙張的聲音。

返校這天十月八號上午八點,照例是放假返校後的第一節自習課,全體教師開新一周的動員大會,尚詩情坐班。

蘇溢可有些昏昏沈沈的,可能是生日那天玩得太過火了,這幾天都不大舒服。

她趴在桌上,胳膊肘抵著裴幼宜的課桌沿,聲音悶在臂彎裏:“幼宜,借我支筆,我昨天的數學卷子還剩最後兩道大題沒寫。”

裴幼宜從筆袋裏抽出支黑色水筆遞過去,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發燙的手背,楞了下:“你也發燒了?”

“可能吧。”蘇溢可擡起頭,眼下掛著淡淡的青黑,嘴角卻扯出點笑,“生日那天被他們灌了半杯果酒,回來就頭疼,我媽非說我是玩瘋了著涼。”

她頓了頓,視線往教室後門瞟了眼,壓低聲音,“說起來,十七和班長今天是不是沒講幾句話?平時不都恨不得黏在一起?”

裴幼宜搖搖頭:“我也不知道呢……”

突然“嘭”的一聲,蘇溢可倒在課桌上,連講臺上的尚詩情都被嚇了一跳。

雷牧看著蘇溢可急的不行,碰巧尚詩情註意到了這邊的動靜,雷牧向她指了指蘇溢可。

蘇溢可眼神迷離,尚詩情走過去摸了摸她的頭,手剛放上去就彈開了。

“這麽燙?”

她驚呼一聲,“雷牧送可可去醫務室,快點!”

雷牧一個彈跳起身,抱起蘇溢可就往醫務室跑去,也不管周圍人的眼光,也對,6號早上兩人就在□□群裏關宣了。

漓中的病假是要去醫務室開請假條的,剛返校就能回家,讓大部分同學羨慕的不行。

寧謙:“這就是回家的誘惑嗎?”

尚詩情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閉嘴,安靜自習。”

寧謙:“是回家的誘惑~”

辛子堯迅速接上:“嘿嘿!”

尚詩情在講臺上遠遠的看了一眼方謹呈,方謹呈立刻提醒。

“自習課,小聲點。”

安靜了一會兒,周勝瑜:“我唱起了情歌。”

尚詩情、方謹呈:“……”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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