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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3 章 宴會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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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3 章 宴會美人

“愚婦!”

伴隨著一聲怒斥, 桌上的茶盞盡數變成地上的碎瓷,李家的現任族長、正四品的督糧道李為察滿臉皆是毫不掩飾的怒意,“我李家好不容易得了這次拜見貴人的機會, 你竟敢從中作梗!”

李夫人摸了摸臉, 飛起的碎瓷劃破了她的臉,熱痛相交, 瞬間便將眼淚逼了出來。

沒出息。

她掏出帕子擦了擦眼角,道:“老爺說的話,妾身聽不懂”。

當時沒有外人在場, 老爺更不可能找皇貴妃娘娘對質, 只要她不承認,這件事便從未發生過。

只可惜, 娘娘並未留下她的嬌嬌兒,而今晚, 便是百姓獻宴。

她閉了閉眼, 心中無數思緒翻滾,眼角卻淚珠滾滾而下。

“呵”, 李為察被她這幅做派直接被氣笑了。

就當母親的知道心疼孩子, 難道他這個做父親的就不心疼自己的血脈了?

晚上宴會上那麽多宗室重臣們, 他從不曾動過半點兒心思, 全都是用買回來的‘女兒’和外頭那些想要攀附權貴的窮人家女兒去伺候。

若不是皇上龍姿鳳章、氣宇軒昂, 是個不可多得的良配, 他能叫自家女兒去伺候?

無知婦人,鼠目寸光,愚蠢之至!

李為察氣得喘了好一會,勉強平覆心緒後,又問, “貴人今日可曾說什麽?”

皇貴妃娘娘只要是個女人,就不可能不嫉不妒……說不定,今晚的事還要有波瀾。

“不曾”,李夫人垂眸搖頭,“貴人很是和氣,言語間亦是溫和”。

“和氣,溫和?呵”,李為察嫌棄地看了眼夫人,心中無語之至。

除開無知婦人會相信傳言中的‘寬和’‘大度’之外,不會有任何一個男人相信這點,畢竟再沒有比男人們更懂女子嫉妒心。

要知道,婦人們的‘賢良’‘大度’‘懂事’本就是男子吊在女子眼前的蘿蔔,一根吊在磨坊裏拉磨毛驢的眼前、一輩子也吃不到的那根蘿蔔。

“你將同娘娘相處的事細細說來”,他冷聲吩咐,“一個字都不許漏”。

李夫人只能依命照做。

李為察一面聽,一面一個字一個字的琢磨,最後道,“你是說娘娘表現出很喜歡嬌嬌的意思?”

難道娘娘居安思危,打算接了獻美之策,為日後早做打算?

“是”,李夫人垂著眼瞼回話,“娘娘問了嬌嬌平日裏吃什麽玩什麽,還問了讀書的事,臨了……還問了婚配”。

婚配?李為察倒吸一口涼氣,自家女兒身上確實曾有過婚約,但自打帝王巡查的信兒傳過來,城中的大戶人家早都心照不宣地不再提及此事。

不愧是多年盛寵的皇貴妃,娘娘果然手眼通天、神通廣大!

“如此說來,大丫頭確實不再適合送過去”,他沈吟片刻,“這樣,你叫二丫頭仔細裝扮一下,替她姐姐過去伺候”。

李夫人猛然擡頭,嗓子啞的幾乎說不出來話,“二丫頭她……才十四歲”。

“十四歲怎麽了?”李為察十分不解,“十三歲便可選秀,十四歲已經不小了”。

說著,他緩了語氣,“我知道夫人舍不得女兒,但即便她們不進宮,留在家裏嫁人又如何,不還是一年也見不著幾回,和進宮並無兩樣”。

“再說了,咱們女兒這般品貌,你甘心叫她許給那些鄉野村夫?侍奉帝王才是她的出路呢!”

“若是二丫頭再有些福氣,一舉得男,到時候雞犬升天,你我皆是皇親國戚,咱們的祖兒更是一輩子富貴無憂了”。

他拍了拍李夫人的手,將裏頭的好處掰開了揉碎了說給夫人聽,還用一種期盼的眼神望著她,道:“這是對你、我,對二丫頭,對祖兒都有好處的事,夫人,你可別犯傻啊”。

“老爺說的自然是對的”,李夫人沈默幾息,眼神落在枕邊人身上又在瞬間移開。

再看下去,胸肺之間那種難以言喻的惡心之感怕是再也抑制不住。

“不過,二丫頭這兩日身子有些不好,如今病倒在床,怕是沒那個福氣去宴會上伺候”。

說著,她揮揮手,當即便有一個嬤嬤從外頭帶進來兩個絕色女子,“這兩個是妾身剛認的女兒,老爺瞧著可能入眼”。

啪!

李為察掏出手帕擦拭著掌心,又將手帕扔在碎瓷堆裏,“夫人,你莫要敬酒不吃吃罰酒啊”。

李家本就慢了一步,外頭的陳家、杜家全都早早選出族內容顏最盛的女子,請來嬤嬤教導規矩禮儀,他這夫人倒好,正事不做一件,反倒去走那些歪門邪道,還沒一丁點能耐,連歪門邪道都走不通。

“如今已經申時,你有一個時辰的時間將二丫頭裝扮上”,他理了理袖子,緩緩開口道,“你我夫妻二十載,也算是相敬如賓琴瑟和鳴,我並不想做那些叫人難堪的事,破壞咱們之間情分的事,知道嗎?”

“我只有一句話贈你,你好好想一想,到底是想做皇親國戚,還是想叫孩子們日後在外連頭都擡不起頭來”。

這是……要休妻的意思?

一旁,兩個絕色女子對視一眼,又慌忙低下頭來,她們賣身契都在夫人手中捏著,如今知曉了這等秘事,還能安然無恙地走出去嗎?

二女正心中擔憂,眼前的光線卻突然被人遮擋住,擡頭一看,方才那位大發雷霆的老爺正站在她們二人面前三步遠的地方。

“行了,別在這杵著了”,李為察臉上不見笑意,但雷霆怒意散去後,倒也有幾分隨和姿態,“你倆先去前院書房伺候,將這裏留給夫人”。

二女悄悄瞥了身後,柔順應是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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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西下,顧問行剛給書房裏點上燈,便見正院那邊來了人,還是貴主兒親自來的。

再過半個時辰,萬歲爺便要去赴宴了,這會子來,真是一點眼色都沒有了。

也只有貴主兒能做出這事。

他心裏想著,面上卻不顯,滿臉堆笑地將人引進去,還將宮人上茶上點心,等茶上來,才出了門,還反手將門合上。

不過,這回他沒叫徒弟守著,親自守在門口,不為啥,就想看到貴主兒灰溜溜溜走的場景。

嘿嘿,該!

他邊想邊笑,還豎起耳朵聽裏頭的動靜,可過了好一會子,裏頭還是安安靜靜的,連說話聲都聽不真切。

這兩個主子,到底在幹啥呢?

屋外,顧問行抓耳撓心地難受,屋裏頭,佟宛宛整個人都倚在康熙的身上。

玄燁放下手中的朱砂筆,無奈問道,“又怎麽了?”

沒記錯的話,船已經放在湖邊了,明日的出行各處也都安置好了,這會子又來歪纏什麽?

佟宛宛不說話,一個勁的往他懷裏倚,將自己整個人都貼在他身上,最後才悶著聲音道,“臣妾聽聞,待會的宴會上有許多絕色”。

原來是醋了啊。

“這也能醋上”,玄燁語氣有些無奈,唇角卻一直勾著,“只是倒酒,朕不會叫她們近身”。

“臣妾才不要聽這些”。

難道只有獻上來的女子會倒酒嗎,宮女、太監,宗親們帶來身邊的侍從們,哪個不能倒酒侍奉?非得禍害人家姑娘嗎?

佟宛宛鉆進他懷裏,賴在他身上不起,“臣妾要皇上陪著臣妾”。

見她不講理,一個勁兒地耍無賴,玄燁實在沒辦法,只能將為了安全,除開裕親王等宗室外,宴會上的其他人都是不能帶侍從的事說了,又說了些‘宴會禮儀’‘地方心意’等等類似的話,最後,他嚴肅地保證,“朕心裏只有你,你放心,朕絕不會看其他女子一眼”。

“當真?”

“當真!”

“那行,皇上今晚陪臣妾去泛舟游湖?”

“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佟宛宛摟著他的胳膊,整個人掛在他身上使勁晃悠,還捏著聲音一聲又一聲地殷切祈求,“臣妾真的不想叫那些女子見到皇上”。

玄燁幾乎要被她晃暈了,剛要答應下來,又想起今晚的宴會,“明晚”,他反手將人摟在懷裏,像哄孩子那般晃啊晃的,“明晚你想做什麽,朕都應你”。

佟宛宛不聽,繼續在他身上揉來揉去,動來動去,摟著脖頸去尋他的唇角,而後在那裏映上一個滾燙的唇印,她還湊到他的耳邊,一聲聲地去喚他,喚一聲,她便親一下,然後再喚一聲,再親一下,將他的頸側和耳邊全都親得濕漉漉的。

窗外的夕陽透過澄紙照在身上,曬得人渾身發熱,玄燁喘了口氣,將人攔腰抱起放在一旁的榻上,而後欺身壓上去。

佟宛宛夾住他的腰,略一用力,翻身坐在他的腰上,然後再壓下去親他的下巴,親他的脖頸,一下又一下的動起來。

他沒有見過這樣子的她,主動、青澀卻叫人頭皮發麻,連呼吸都難以保持順暢。

“朕應你”,玄燁嘆息著喘氣,又昂起頭去尋那一方甘霖。

“朕都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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