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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5 章 閨房之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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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5 章 閨房之樂

因著心裏頭高興, 豆蔻再看向顧問行的時候,臉上便帶了笑,“顧公公累了許久, 且隨我去耳房歇歇腳罷”。

顧問行往殿內看了一眼, 有些猶豫,但濃郁的香味一刻不停地往鼻子裏鉆, 腹內饑腸轆轆,如同雷鳴。

他思量片刻,終是吩咐徒弟守好殿門, 一甩拂塵, 轉身進了旁邊耳房。

耳房地兒不大,卻分外暖和, 凍僵了的手腳受了熱,立刻傳來讓人難耐的癢意, 顧問行沒撓, 反倒伸手在火上烤了片刻。

痛意翻湧,癢意漸漸被壓了下去, 他從懷裏掏出一個瓷瓶, 將裏頭的膏藥抹在手上。

膏藥不好看, 還帶了酒味和藥味, 這些腌臜的東西會汙了主子的眼, 只能借著避開的時候用上一會。

塗罷藥, 顧問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鼻尖卻沒聞到藥味,反倒是飯菜的香味愈發濃厚。

他搜尋片刻,後知後覺在茶爐上看到個嚴絲合縫蓋得嚴密的銅壺。

銅壺的底部被火苗舔舐,壺嘴裏冒出的白汽帶著濃郁的香味, 細細分辨,竟與主子們桌上的菜色一致。

不消人讓,顧問行立刻掀開壺蓋,只見裏頭的羊肉雜面正咕嚕咕嚕的冒著小炮,肥嫩的羊肉堆得冒尖,差點盛不下。

不止如此,旁邊還擺著一個小甕,裏頭是裹滿醬汁的牛尾骨和燉得軟爛至極的牛筋,下頭是溫熱的白米飯,旁邊還放著一盞茉莉香片。

景仁宮的這起子人越來越上道了。

顧問行心中有了幾分滿意,見四下無人,只有一個小宮女在鋪床鋪,便痛快吃了起來。

剛用罷膳,正含著茉莉香片漱口,便見劉保貴的小徒弟劉安親自抱著水盆過來了,他笑得親熱,“顧爺爺,小的給您洗腳”。

不同於吃東西,一抹嘴就走了,洗腳得泡,得捏,還得換上幹凈的襪子,可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結束的。

顧大總管心志堅定,立刻拒絕了熱水的誘惑,可一扭頭,床鋪上鋪著又厚又松軟的棉被,那鋪床的小宮女還笑著道,“這被褥都是新的、曬過的,您不肯歇腳、緩緩神也是好的”。

“這·······”顧問行不由得遲疑了。

太監們日子苦,大太監們更苦,白日裏跟著主子辦差,晚上還得守夜,昨夜他只瞇了一個多時辰,現下雖不曾頭昏腦脹,太陽穴處卻有些鼓脹之感,顯然是熬得狠了。

他極為眷戀地看了眼床鋪,搖頭拒絕,“不必”。

躺下容易,再起來可就難嘍。

那小宮女也不多勸,行了一禮,安靜地退了出去。

顧問行靠在椅背上,溫暖的房間讓身體從內到外暖了起來,鼓脹的胃傳來淡淡的滿足感,一切都是那麽愜意。

他遺憾地看了眼能聞到新鮮皂角味的床鋪,闔眼微瞇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是一瞬,又或許是一刻鐘,外間傳來些許聲響,顧問行立刻從黑甜夢中驚醒。

他並未睜眼,側耳傾聽外頭的動靜,伴隨著壓得極低的說話聲,他聽見有人在回味午膳的羊肉面,有人在輕手輕腳地走路,還有微弱的,被褥摩擦床鋪的聲音。

身上猛然一暖,緊接是那種被太陽曬過的香味——有人將被子搭在他的身上。

略微有些厚重的感覺帶來不是縛束,而是一種奇怪的安全感,很像是很小很小、未曾離開家時,爹娘也是這般,用散發著稻草香味的被子將他團團圍住。

顧問行睜開眼,喚住將要離開的人,“你是哪個?”

小宮女嚇了一跳,未曾回話,便連忙告罪。

顧問行擺手制止了她的行禮,對這個小宮女他尚有印象,正是方才鋪床的那個,他又問,“你叫什麽名字?”

“白芷,奴婢的名字叫白芷”,小宮女微微擡頭,窺了一眼這個乾清宮大總管的臉色,“奴婢並非故意打擾公公,實在是冬日寒冷,怕您受涼,才冒然行事,還望公公寬恕一回”。

一年四季,冬日當差最是難熬,別的季節困了累了,瞅個空便能打盹,睡醒了照樣辦差,但冬天不行,打盹後的那股子寒意足以讓人生上一場大病。

眾所皆知,宮裏頭生病的奴才等同於死人。

顧問行知道小宮女在討好他,身為皇上身邊的紅人,討好他的人多如過江之鯽,無數人捧著真心和假意送到他面前,可在這一刻,這個小宮女就是入了他的眼,合了他的眼緣。

“白芷?”他語氣緩和不少。

敢以藥材為名,顯然是貴妃娘娘身邊的大宮女,可身為一等宮女,怎會窩在耳房鋪床疊被,做這種燒水泡茶的小事。

難道,是得罪過貴妃娘娘?

顧問行擡起眼瞼,仔細打量著面前的宮女,只見這小宮女長著溫順的鵝蛋臉,一張白裏透紅的芙蓉面,不像是宮女,倒像是哪位小主。

懂了,這是來尋登雲梯的。

不過,如今正是萬歲爺稀罕貴妃娘娘的時候,為了一個合眼緣的小宮女何罪景仁宮可就太不值當了。

顧問行心中有了決斷,臉上的笑意就收了些,“原是貴妃娘娘身邊的貼心人,且忙著罷”。

這便是趕人的意思了,白芷的眼中不受控制地冒出幾分水意,她眨了眨眼,很快將那些水汽逼了回去,柔順低頭應是。

見宮女乖順並不糾纏,顧問行心中倒起了幾分不忍,他嘆了口氣,寬慰道,“你伺候的周到,是個仔細人,放心,只要你忠心,早晚會被貴妃娘娘看在眼裏”。

得了這樣的一句話,白芷心中難過盡去,又驚又喜,嘴角忍不住溢出些笑意,“謝公公吉言!謝公公吉言!”

顧問行嗯了一聲,起身便往外走,白芷連忙跟上去掀開簾子,外頭的光照在她的臉上,愈發的顯得瑩潤。

顧問行腳步一頓,他想起來了,這小宮女側著臉的樣子竟和孝康章皇後像了六成。

怪不得貴妃娘娘不叫她到前頭伺候,原來是防著呢。

顧問行站住腳,呵呵笑了兩聲,“依咱家看,你的福氣在後頭呢”。

這可是天大的運道!

這樣意味深長的話頓時讓白芷楞在原地,再回神時,只見那位乾清宮大總管、皇上的心腹、萬歲爺身邊最妥帖的人正指揮著小太監往正殿搬東西。

那是皇上給貴妃娘娘的賞賜,全都是廣州十三行那邊進上的西洋玩意兒,據說,最好的都在這裏了。

顧公公口中的福氣是什麽?是那個嗎?

白芷連忙甩頭,丟掉那些大逆不道的想法,可莫名的有些心虛,又有些向往,她盯著那些碩大的箱子,默默出了神。

————————

景仁宮正殿,小太監們小心翼翼地將箱籠放在地上,裏頭的東西貴重,哪怕將他們綁在一起賣了,也不夠買其中一件,自然是再小心也不為過。

“朕見你房中有碳筆,想來是喜歡西洋玩意兒”,玄燁斜倚在榻上的大迎枕上,隨手指了一個宮人叫他打開箱子,“這裏頭可有你喜歡的?”

佟宛宛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一個箱中裝的是鐘表,有桌鐘、座鐘、掛鐘,甚至連小巧的懷表都有幾個。

種類多便罷了,樣式也多種多樣,有琺瑯工藝的,用極為絢麗的色彩繪畫出典型的歐洲風格。

還有的看著簡樸,但雕花卻精致精致,就連裝飾盒鑲嵌的東西都是玳瑁寶石所制,甚至還有一盞外殼是琉璃,能看到內部機械構造的鐘表。

景仁宮中也有一座西洋鐘,相比之下,完全可以用簡陋來形容。

佟宛宛瞬間被富貴迷了眼,“臣妾要挨個看!”

這裏個個都是好東西,又是從遙遠的歐洲運過來的,說不定可以為她的體質添磚加瓦。

見佟宛宛閃閃發亮的雙眸,玄燁沒忍住輕笑了聲,“都是給你的,想怎麽看便怎麽看”。

有了這句話,佟宛宛再也等不及,挨個摸過箱子裏的每一個西洋鐘,可費了半天功夫,腦中的面板完全不為其所動。

她不死心,連忙打開第二個箱子,只見裏頭擺著些筒狀物,湊近一看,竟是望遠鏡。

或許在這個時代的望遠鏡很少,很稀罕,但依舊不能為面板增加一絲絲體質。

失望之餘,佟宛宛開始仔細思索之前成功的案例,基本上都是些古董或者帶有極高工藝造詣的東西。

想來,鐘表和望遠鏡時間沈澱少,又是量產的東西,自然無法為體質面板提供能量。

“不喜歡?”

見那雙烏黑的眸子低沈下來,有些失落的模樣,玄燁起身來到殿中,親自打開了第三個箱子,“這個,喜歡嗎?”

佟宛宛探頭去瞧,只見一個球體躺在箱子中,上面刻著圖像和文字。

她瞇眼細看,赤道、經緯度······這是,地球儀?!

“這、這,”佟宛宛驚訝到甚至有些結巴,這東西除了顏色有些不同,上面的圖案和現代幾乎沒有任何差別。

玄燁聲音含笑,“這是地球儀,瞧,這處銅圈是地平圈,與其相交的這條是子午圈”。

“咱們在這”,他的手握著她的,撥動地球儀,指向其上的一個位置,“這裏便是京城”。

這是京城,不是北京,不是她生活的年代。

佟宛宛嘆息著讚嘆,怦怦跳動的心臟重新恢覆平靜的律動。

看出懷裏人震驚到有些失色的模樣,玄燁輕笑了聲。

古人常說天圓地方,宛宛被這謬論影響亦是正常。

他把玩著她的手指,溫聲解釋道,“你不必憂心會掉下去,王徵在《遠西奇器圖說》曾言,地心乃萬物之本,如磁石吸鐵,將你我吸在這此處”。

二人的手指交纏,身形相依,就像那磁石吸鐵,鐵性就石,無論石在上在下,在左在右,鐵必就之。

永不分離。

想罷,他又覺這種說法不好,鐵石之物還是太過冰冷了些,應當是比翼雙飛,鴛鴦相伴才對。

佟宛宛雖然驚訝於康熙竟知道引力的存在,但實在沒心情聽他進行九年義務教育。

本指望這幾箱子東西多少能為自個兒增加些體質,如今半點用處也無,難免有些失望。

不過,她很快收拾好心情,挑挑揀揀將箱中之物分成幾份,“這個掛鐘好看,可以掛在寢殿”。

喜歡的自留,另外一些可以分給茉雅奇、儀寧,還有那千裏眼,聽說這個爹身上有許多戰功,亦是常上戰場之人,想來應該需要望遠鏡這種東西。

玄燁瞥了一眼臥房,搖頭道,“不可,機械走動皆有聲音,離床太近,擾人安眠”。

那也不一定,佟宛宛心中反駁,現代科學研究:單調的,有規律的白噪音可以助眠。

不過,和他爭辯這個沒有意義。

她放下掛鐘,隨手拿起一塊懷表,以前看外國影片裏,那些紳士小姐隨身攜帶懷表,那種老錢的風範一下子撲面而來。

如今,她也算最有錢的老錢,自然也要嘗試一下。

見佟宛宛當即便要將懷表掛在身前,玄燁輕笑了聲,伸手接過,“這表鏈需要系在扣子上,或是放在口袋裏”。

佟宛宛低頭去看,只見盤扣嚴絲合縫,完全沒有掛表鏈的地方,至於口袋,對不住,主子娘娘們的東西都在宮女手中,根本沒有口袋這個需求。

玄燁彎腰在箱子裏翻撿,找出一條閃爍著古銅光澤的表鏈,上面有黃銅所做的夾子,正好能夾在旗袍的斜邊衣襟處。

他親手夾在上面,上下打量片刻,“還不錯”。

其實不止是不錯。

西洋玩意和滿人旗裝的風格不同,本不相配,放在宛宛身上卻極為適宜,甚至還帶了一種混亂沖突的美感。

很好看。

佟宛宛順著他的眼神望去,確實很不錯,有種清朝格格留洋歸來的不真實感。

當然,對她而言,更像是在攝影工作室拍寫真。

“可以找宮廷畫師畫下來嗎?”佟宛宛問。

聽說康熙年間有許多外國人在朝廷任職,若是有西洋來的畫師,應當同拍照差不多,即便水平一般,也能留作紀念。

玄燁也來了幾分興致,二人就穿什麽、戴什麽、什麽樣的姿勢等等討論起來。

佟宛宛就想用今兒這一身,好看,都是她喜歡的。

玄燁卻說不行,應當穿朝服,最起碼也是吉服,否則就是不夠莊重。

拍寫真要什麽莊重,佟宛宛很權威的說,“畫好了,也不給旁人看,咱們自己看,不需要什麽莊重”。

放在現代還能發個朋友圈,可在這個時代,畫像流傳出去怕是要成為‘事故’,註定只能自己欣賞的東西,自然是怎麽舒服怎麽來,怎麽好看怎麽來。

“咱們······自己看?”

玄燁重覆一遍,楞了片刻,眼神不由得有些深邃。

“朕覺得你說的有道理”,他看著嚴肅極了,立刻招人送來筆墨紙硯和各色顏料。

見康熙被說服,佟宛宛來了精神,她翻了箱籠,找出儀寧繡的百歲團扇,在大冷的冬日做出搖扇的風流姿態。

片刻後,又覺扇子會將懷表擋住,凸顯不出這種傳統和現代、覆古和時尚碰撞的風格,連忙將其放在一旁。

“我可以動嗎?”她謹慎問道。

畢竟現代畫像的時候,那些模特都是一動不動的。

“當然”,玄燁認真看著佟宛宛,時不時提筆添上幾筆。

佟宛宛有些好奇,坐了片刻,終是按耐不住,起身湊到康熙身邊去,只見畫上寥寥幾筆,是典型的古代山水和人物的畫法,只有意,沒有形。

“不是這樣的”,她連忙強調,“寫實,懂不懂?我想要寫實的那種”。

“寫實?”

玄燁琢磨著這二字的意味,時人講究寫意,神似和意趣才是重中之重,宛宛口中的寫實又是何意?

‘實’有真實、實質之意,難道要將宛宛完完全全的刻畫出來?

怪不得她說只自己看,原是這個意思。

玄燁少見的紅了臉,他輕咳一聲,令眾人退下,而後關上殿門,挑起炭火。

佟宛宛以為他在找炭筆,正打算去書房拿些過來,卻被人從後攬住了腰,整個放在羅漢床上。

哎哎哎,這在做什麽?

她連忙護住領口,方才累得還沒歇過勁兒呢,眼下可不能亂來。

玄燁輕易便將她的手撥開,又去解領口的盤扣,骨節分明的手微微繃緊,顯露出青筋和血管,有些過於強勢。

但昏暗的屋中,密閉的空間,佟宛宛立刻想到曾經刷過的擦邊男主播——夜晚降臨,一盞獨燈,西裝革履的男人拽下領帶,解開領口······

不能再想了,再想下去就要十八禁了。

她清了清嗓子,正待嚴詞拒絕,卻見他退到了桌邊,又在椅子上坐下。

原是誤會了。

只是在擺造型而已。

佟宛宛有些尷尬,眾所周知,人在尷尬的時候,就會很忙,她看了頭頂的天花板,又玩了一會懷表,還無聊到去揪大抱枕上的絡子。

玄燁的面上還是那副嚴肅的神情,手中提著筆,眼神認真細致地在佟宛宛身上反覆描繪,刻畫。

瞬間,佟宛宛更忙了,臉上的紅潤完全下不去。

半響,玄燁終於停了筆,端詳片刻,臉上露出滿意的神情,佟宛宛連忙湊過去看,只見畫像上的人半遮半掩,春光無限。

這倒沒什麽,可令人面紅耳赤的是,上頭還有另外一人,正在解畫上之人的衣裳——哪是什麽正經畫作,簡直同春宮圖無異。

這狗皇帝竟然還是個死變態!

看出佟宛宛想要將畫撕碎的意圖,玄燁連忙尋了個匣子將畫裝進去,他溫聲哄道,“都是朕的錯,宛宛放心,下回不會了”。

還有下回?!

佟宛宛愈發羞惱。

玄燁神情坦蕩,“這回朕一定好好畫”。

佟宛宛半信半疑,但作畫這件事情本就是她提出的,若是反悔,確實有些不好,她猶豫片刻,終是相信了一個皇帝的誠信。

玄燁微微一笑,將人安置在窗欞旁,想了想,又取來鬥篷將她整個包住。

厚實衣物帶來許多安全感,況且包的這般緊實,想必應該不會出現方才的景象了。

佟宛宛火氣褪了去,搬來凳子坐在窗邊,腦海中還出現了一個旗袍美人猶豫望向窗外月光的畫面。

清麗,憂郁,滿滿的故事感——還有點小期待呢!

不久之後,玄燁停了筆,稍微吹過,便立刻裝進匣中。

見他如此行事,佟宛宛立刻有種不好的預感,連忙伸手去夠那匣子,可他偏將匣子高舉過頭頂,任憑她蹦跳攀扯,都不為所動。

“表哥!”佟宛宛氣紅了臉,“你欺負我!”

玄燁少見的有些心虛,但還是不肯將畫作顯露人前。

可他愈是這樣,佟宛宛愈是懷疑,她假意不再強求,卻趁著他換紙的間隙,一把搶過匣子。

畫像上美人身著披風,坐在男子懷中,靜靜望著窗外月色,畫面確實唯美,可仔細去看,便會發現那披風之中,竟無任何衣物。

竟、竟、竟然是春宮圖!!

太過分了!哪怕另一個主角是他自己也不行!

“無恥!下流!不堪入目!”

還是個皇帝呢,竟然做這種事,畫這種圖,佟宛宛情緒激動,正要破口大罵,卻被人堵住了嘴唇,而且,那雙手臂果然和她想象的一樣有力,不費事便將她整個人抱在桌上。

她取代了桌上宣紙的位置,很快又被褪盡衣衫。

佟宛宛還要興師問罪,可他一面用眼睛盯著她的,一面慢條斯理地解扣子,動作慵懶且色氣,完全重現方才她腦中的場景。

嘶,這,這······

最後的最後,佟宛宛不僅拍了套正經寫真,還額外拍了許多不堪入目的私房寫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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