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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喪屍+現實 “黎!夏!找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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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喪屍+現實 “黎!夏!找到你了!”……

圍墻閉合的那一刻, 並沒有人歡呼出聲。

所有人都安靜地待在原地。

有人在屋中躲雨,有人直接站在雨水中,一時之間, 都不敢動。

“吼——”這是一只喪屍的吼叫

“嗬嗬——”這是一群喪屍的吼叫。

噠噠噠!這是喪屍的腳步聲。

砰砰砰!這是喪屍撞在了圍墻上!

人們膽戰心驚地聽著這些動靜, 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圍墻, 生怕下一刻,這圍墻也跟停車場的圍墻一樣搖擺起來, 而後坍塌。

好在, 許久之後,擔心的事情並沒有發生。

人們終於敢動一動,有人湊過去, 把耳朵貼在圍墻上,聽外面的動靜。

“哎呀, 它們在撓墻壁, 咯吱咯吱的!”

其他人也有樣學樣貼在墻壁上:“這聲音一聽就知道沒撓穿, 跟我撓玻璃似的。”

“嘿嘿, 我就說外面那層紅膜很厲害, 喪屍都撓不穿!”

“哎呦, 叫得好大聲, 這是惱羞成怒了吧!”

“它們不會從上面爬進來吧?”

“想什麽呢,也不看看這圍墻多高,都有兩層樓那麽高了!喪屍又不會飛!”

在確定喪屍進不來後,所有人終於放松, 驚喜歡呼起來。

“我們真的活下來了!”

“這院子可真是太好了!”

“大難不死, 必有後福!”

一時間,大院裏充滿了歡快的氣息。

小蘇卻是真的搖搖欲墜了。

整個心神松懈下來,她的身體是真的撐不住了, 挨著墻壁往下滑。

“哎呦!小蘇!”

“快快快!小蘇暈倒了,醫生快來!”

大家都慌了,七手八腳地圍著小蘇,作為拿出了這個安全屋,還能控制圍墻開合的人,小蘇無疑是眼下整個隊伍最重要的人,誰出事她都不能出事!

醫生趙哥喊道:“快把小蘇抱進屋去,別再淋雨了!”

他抓過不知道誰手裏的手電筒,在雨幕裏四下尋找,看哪個屋子最好,那些四面透風的帳篷什麽的肯定不合適。

忽然,燈光照到一間小屋上,那墻上畫著一個紅色十字!

他又驚又喜:“那裏好像是醫務室,快快,把小蘇抱過去!”

嘴上喊著,趙哥已經率先朝那個屋子跑去,到了近前一看,才發現這屋子也是沒門板的,就一個敞著的門洞。手電筒往裏一照,哎呦餵,堪稱簡陋,雖然搞了個隔間,但裏間就一張床,外間則只有一張桌一張椅子,桌上放著幾個箱子。

簡直是家徒四壁!

就是那桌子箱子都挺好看,像大塊玉石砌出來的,桌子是藍色的玉石,箱子有紅色的,有黃色的,棱角都挺圓潤,有種萌萌的喜感。

那張床就是另一個畫風,沒有床腳,用白色的布包裹著,像一塊四四方方的大豆腐,還有點軟軟的。

這裏除了這床,也沒有別的東西可以躺了,趙哥就讓人把小蘇放在裏間這床上,讓幾個女生幫她把濕衣服換了:“去找找有沒有能生火的東西!”

大家在雨水裏泡了那麽久,所有人都冷冰冰濕漉漉的,根本沒有幹衣服給小蘇換,幸好床上有幹燥的被子,當務之急是燒幾個火盆子,給人捂一捂,一邊高燒,一邊受涼,冰火兩重天只會死得更快!

當即就有人又沖進雨中,去其他房子找可以燒火的東西。

醫生則打開那幾個萌萌的箱子,想找找有沒有能用的東西。

一個箱子裏堆疊著雪白的紗布,一個裏面放著手術刀、剪刀、鑷子之類的東西,也是五顏六色的,雖然都挺鋒利,但就跟玩具似的一點也不嚴肅,也不知道消毒過沒有,最後一個箱子裏是白色的粉末。

醫務室的箱子裏的粉末,會是藥粉嗎?可誰家藥粉這麽放,也沒個獨立包裝,不怕受潮汙染嗎?

趙哥撚了點藥粉聞了聞,舔了舔,確實是藥的味道,但不確定這到底是什麽藥,不敢給小蘇用啊。

有人看出趙哥的顧慮,就把受傷的胳膊往前一伸:“拿我試吧,我皮糙肉厚,死不了。”

這人胳膊上被喪屍抓傷,好長的幾道口子,被雨水泡得都發白了。

趙哥猶豫片刻,抱著賭一把的想法,給這人的一道口子上了點白色粉末。

“什麽感覺?”

“就有點刺痛。”

另一個人過來:“沒準這藥粉是內服的呢?醫生,我傷口也發炎了,你給我吃點。”

趙哥抓頭:“這一個不好真能把人吃壞的!”

“趙哥,別猶豫了,這大院保護了我們,這些大屋小屋很明顯是給我們住的,一切都是對我們好的,沒理由這醫務室裏會放個毒藥!”

這話也有道理。

於是趙哥就給弄了點應該不至於過量的藥粉,這人直接和著雨水咽下去了,然後就縮在墻邊,等著藥起效。

這會子功夫,遠處有人叫嚷起來:“這裏是倉庫,這裏有柴火!”

很快,就有人抱著一盆黑乎乎的東西過來:“這個是木炭!溫姐叫我送來,誰有打火機!”

“我我我,我有!”

大家費勁巴拉地把炭給點燃了,

之後又有人抱著幾捆柴火過來,放在另一個盆裏點燃。

醫務室裏間外間都有了火盆,溫度很快就高起來了。

趙哥把那箱子手術刀剪刀什麽的,在火上烤了幾下消毒,就叫傷口腐爛了的人過來,讓他把腐肉給剔了。

受傷的人:!!!

“算了算了,我突然覺得我挺好的。”

“我那邊還有事!”

一轉眼,人都跑完了。

趙哥:“……”他轉頭往裏間看去,裏頭兩個女孩子照顧小蘇,蹲在那裏烤火烤衣服呢,見他看來,蹭地把腦袋縮回去:“趙哥,咱不用剔肉刮骨!”

趙哥:“……不剔,有傷的過來重新包紮,這裏有紗布!”

已經跑了的人趕緊又回來。

“嘿嘿,只是包紮啊,那早說啊!”

一時間,醫務室又熱鬧起來。

溫嘉過來看了看,她之前就是基地裏管物資的幾人之一,現在一進大院就重操舊業起來,看這情況,就讓人又送來幾個火盆,過了一會兒又送來幾桶熱水:“這是燒開的水,院子裏有一口大水缸,裏面的水我看過沒問題,現在又燒開了,無論是喝還是擦洗傷口都行。”

再一會兒又送來幾個帶蓋的大碗:“咱們在一個屋子裏發現了許多蛋糕,大家一人分一塊,填填肚子。”

那蓋子揭開,裏面是看著有點粗糙的蛋糕,切成大小均勻的一塊塊,黃色的面包胚,粉紅色的奶油層,也沒有什麽點綴,但蛋糕特有的甜香還是一下子彌漫出來,叫人口水瘋狂分泌。

大家的肚子都咕嚕嚕地叫了起來,這逃亡的兩天,就沒正經吃過什麽東西。

當即也不客氣,一人拿一塊吃了,就一口一個的量,想吃飽是不可能的,也就嘗個味,還挺好吃。

溫嘉端著剩下那只碗進裏屋,小蘇還昏迷著,燒得厲害:“還不能用藥嗎?”

照顧她的兩個女孩搖搖頭:“趙哥說那藥粉暫時不敢給她用,要先看看試藥結果。”

溫姐把碗遞給她們:“你們一人一塊。”同時叮囑道,“你們給小蘇擦洗一下,頭發用火盆烘幹,回頭我拿一身幹凈衣服過來,你們給她穿上。”

溫姐又轉身出去,走了兩步又停住,看著大雨中那一排宛如水母腦袋的水缸。

她來來去去好多回了,看到它們總忍不住多看幾眼。

她走過去,這水缸能到她腰部,捏一捏還有點彈性,摸起來特別舒服,裏面正在積蓄雨水,沒一會兒就積了好多。

總感覺這水缸不簡單。

一個人匆匆跑過來,跟她打了聲招呼,快手快腳地用水桶從一個水缸裏舀起雨水,匆匆又走了。

溫姐跟過去,這人把水提到一個棚子底下,好些人正蹲在這裏,把衣服放在雨水中的大盆裏搓著。

黑燈瞎火的,看不大清楚,但搓出來的水很臟就是了。

“溫姐!”大家都擡頭叫她,年紀比她大的也一口一個溫姐。

溫嘉:“衣服也不著急洗,別累倒了。”

“嗨,渾身濕嗒嗒的,也沒法休息,我們就想著,就著雨水把衣服洗刷洗刷,用火烤幹,明天就有幹凈衣服穿了。”一個女人回道。

邊上一個大力搓衣服的男人也說:“我們看了,這個院子裏沒有水井,就靠著那麽些水缸,水用一點少一點,不如趁現在下大雨把衣服收拾了。喏,老楊小吳他們還在雨裏洗澡呢。”

溫嘉一看,那邊角落裏確實有幾個人脫得光光的在雨裏洗澡。

她:“……”也不怕生病,哪怕現在是夏天,淋雨也還是冷的。

她來到一個房子裏,這裏不像棚子四面漏風,一進來就一股熱氣迎面而來,房間裏有許多人,或坐或躺,床邊,幾個女人正在手電筒微弱的燈光下改一條被子。

這被子就是幾層米白色的布縫起來的,沒有蓄棉花,一張床配了一條,也不夠誰蓋的,溫嘉索性叫幾個手藝好的人把被子拆掉一條,做成衣服。

還別說,拆開後,這布料長得很,可以做不少衣服。

“怎麽樣了?”

“改好一身了。”一人道,“這布厚實,就是有點粗糙,要是不貼身穿還不錯。”

溫嘉拿起衣服看了看,做得還挺好的,她小心疊起來,塞進塑料袋裏,對幾人說:“就只做背心短褲,讓病人暫時有個衣服能換就行。”

“哎,好嘞,背心短褲好做,我們做起來快得很。”

溫嘉把這身衣服送去給小蘇,又在院子裏轉了一圈,暫時沒什麽事了,就去倉庫裏清點柴炭庫存。

整個大院逐漸安靜下來,一個個屋子裏,受傷生病的人躺床上,床上躺不下的就躺地上,其他人占個地能坐著就行。

反正這兒的地是水泥,幹凈得很,除了有點涼和硬,沒別的毛病。

一個屋子裏至少有兩三個火盆,大家圍著火盆取暖、烤濕衣服、燒熱水,雖說又冷又累又餓,濕衣服黏在身上難受極了,但比起之前縮在漏風漏雨氣味古怪的破車上,那是好太多了。

“熬過今晚,明天雨停出太陽,就好了。”大家互相安慰著。

“你們看到那四個哨塔了嗎?等天亮了我要爬上去看看。”

“要是屍群散了,我們就能出去找物資了,停車場邊上有一個商場,裏面應該能找到點物資。”

“不知道小蘇怎麽樣了,你說這大院子她是從哪裏掏出來的?”

“咱們能活下來,真要好好感謝小蘇。”

喁喁低語中,伴隨著外面的的雨聲和屍群吼叫聲,大家慢慢陷入夢鄉。

……

蘇遙暈倒的時候,真的是全身力氣都用完了,她以為自己會就此死去,但她依然有知覺。

她覺得身體一時熱得好像在火上烤,一時又冷得好像浸在冰水裏,手臂傷口一抽一抽的疼,仿佛要被撕裂開。

她很難受,每一秒鐘都是煎熬,但很快,她被放到了一張很軟的床上,她整個人陷了進去,不多時,她的意識也被床吸了進去,慢慢悠悠地往深處飄蕩。

飄著飄著,她飄進了一片汪洋之中,耳邊是徐徐起伏的波濤聲,柔和的海水包裹著她,輕輕搖晃著她,就像媽媽的手在搖著搖籃。

媽媽……她的媽媽在末世初期就死了,在她的面前被喪屍咬死了,可能是因為那段記憶太過殘酷,她本能地抗拒回憶,她已經很久很久沒有想起過媽媽了。

但此時此刻,她仿佛看到媽媽溫柔地看著她,用手掌撫摸她的臉頰,那溫暖的觸感讓她留戀。

媽媽說:“我的好遙遙,你要好好活下去呀。”

蘇遙怔怔地看著媽媽:“媽媽,沒有你,我一個人好累啊。”

“最困難的時候已經過去了,你要振作起來,你的身邊有很多好人,他們在等著你醒來,你不是一個人,他們都是你的家人,他們會保護你,你也要保護他們。”

媽媽溫柔地說:“以後的每一天,都是好日子,你的人生還沒有結束,醒過來吧。”

“可我好想你啊。”

“等有一天,你的人生真正走到了盡頭,回來這裏,媽媽還在這裏等你,那時才是我們團聚的時候。”

這句保證如同定心丸,蘇遙一下子就不慌了。

媽媽一直在這裏等著她呢,無論她走出去多遠,過了多少年,回過頭,永遠能看到媽媽。

她的心得到了療愈,變得安然、寧靜、滿足。

耳邊又出現海浪嘩嘩的聲音,甚至能感受到陽光和沙灘的氣息,看到遼闊晴朗的天空,一切都那麽溫暖,那麽美好,風吹拂過來,化作一股股力量註入身體,她的身體漸漸變得輕快、舒適、放松……

蘇遙緩緩睜開了眼睛,看到的是一個陌生的屋頂,晨光微弱,房間裏有些灰蒙,她身下的床有些過分彈軟,和睡夢中海浪帶給她的感覺莫名重合。

她想翻一翻身,卻驚動了床尾躺著的兩人,她們立刻驚醒,揉揉眼睛看過來,對上了蘇遙的視線。

“小蘇?小蘇你醒了!趙哥,小蘇醒了!”

外間,趴在桌上睡覺的趙哥一激靈,趕緊沖進去。

片刻後,趙哥一臉神奇地看著蘇遙:“退燒了,傷口也愈合了不少,快壞死的手指都重新變得紅潤了!神奇!太神奇了!”

蘇遙從床頭坐起來,她依然很虛弱,但精神挺不錯的,看了看四周,從唯一的小小窗戶看到了外面陌生的院子景象:“我們在安全屋裏嗎?你們給我吃了什麽藥嗎?”

趙哥道:“兩個小時前確實給你餵了點藥,是箱子裏的藥粉,但這效果也太快了吧!老張試藥後雖然有效,也沒這麽誇張啊!”

一旁兩個女孩中的一個忽然說:“其實我也覺得渾身輕松,這一覺睡得特別好,夢裏好像還看到了海,你呢?”

另一個也點頭:“我也是,我也夢到了一片很漂亮的海,還夢到了我媽!我現在感覺特別好!”

蘇遙震驚道:“我也夢到了海洋沙灘和媽媽!”

三個女孩面面相覷,所以,她們都做了美夢,夢到了海洋,醒來後身體就很輕快舒服了!

難道說這個院子有什麽神奇療效,在這裏睡一覺身體就倍棒了?

她們期待地看向趙哥。

趙哥覺得自己格格不入:“我什麽夢都沒做啊!”而且現在感覺一點都不好,不僅趴在桌上睡得脖子疼,還頭重腳輕的,應該是感冒了。

總不會這個院子治女不治男吧?

不久後,大院裏人們陸續醒來,趙哥忙去找人求證,一通詢問下來,發現凡是睡在床上的人,都做了個美夢,除了看到一片遼闊夢幻的海洋之外,有人夢到了離世的親人,有人夢到了曾經的愛人,有人夢到了美好的未來。

而他們醒來後,身上都輕松了很多,生病的病好了大半,受傷的傷勢大大減輕,心情還特別好。

總結:醫務室的藥粉確實有一定消炎作用,但作用更大的是這床!

大家一時都極為震驚地看著那豆腐塊一樣的床,小心翼翼地伸手摸摸:“這還是一張美夢治療床啊!”

有這床,以後受傷生病了往上一躺,心情壓抑了往上一躺,想家人了往上一躺,一覺過後,滿血覆活!

這也太牛了!

有這還吃什麽藥啊!

大家當即都想試試躺上去是什麽感覺,那叫一個熱鬧歡騰。

還有很多人高興地跑到醫務室來看蘇遙。

“小蘇小蘇你醒了!太好了!”

“這是剛沖泡的燕麥,快來吃點。”

“吃蛋糕吧,這個蛋糕可好吃了!”

“小蘇,先洗把臉,這個水我剛兌的,熱乎乎的,洗臉特別舒服。”

“小蘇你先別下床,你的鞋子應該烘幹了,我去拿來。”

“劉阿姨她們做出了更合身的衣服,我去給你拿來。”

就……特別熱情。

小蘇被弄得有點懵。

她對昨晚沒有什麽記憶,只記得大家忙亂狼狽地沖進了這個大院裏。

就感覺前一刻還淒風苦雨用盡全力逃命,一轉眼,大家就都活力滿滿喜氣洋洋的了。

就是因為這個安全屋大院嗎?

她披著衣服從醫務室裏出來,一夜暴雨後,到處濕濕的,水泥地上有積水,但這絲毫不影響大家幹活。

有人在用爐子煮東西吃,有人在墻角下洗衣服,有人在拉晾衣繩,把一件件半幹的衣服掛上去,有人把桌子搬出來,把弄濕的物資一樣樣拿出來,放在桌上翻撿晾曬,還有人在做拉伸……

恍然好像回到了在基地裏的時光。

四周圍墻極高,圍墻上插著一根根澄紅色半透明的利刺和碎片,清晨的陽光從雲層裏穿透出來,今天會是一個好天氣。

四角哨塔至少有六米高,整體是灰色的,圓滾滾的一根矗立著,正有人攀著哨塔外的樓梯往上爬,爬到頂上朝外頭看去,頓時哇了一聲。

下面圍了一圈人,著急地問:“哇什麽呢,外面什麽情況?屍群還在嗎?”

上面的人:“好多喪屍呢,咱們恐怕一時半會出不去。”

“我也要上去看看。”

“別急別急,哨塔上面很窄,只能站下一兩個人!”

蘇遙收回目光,看到墻根下有一排大水母一般的透明水缸,裏面接滿了雨水。

她走過去摸了摸這造型奇特的水缸,溫嘉走過來:“這水缸有點奇怪對嗎?”

“溫姐。”蘇遙說,“是有點奇怪,這種材質……”

溫嘉低聲說:“和那些床一樣。”

蘇遙驚訝地看著她。

“我把床上的白布揭開看了看,下面就是這種透明的物質,既然床對人有治愈作用,用這水缸接過的水,會不會也有類似的作用?”

溫家看蘇遙一臉驚奇的樣子,問:“你不知道這是什麽嗎?”

“不知道啊。”

“這個大院到底是怎麽來的?”

蘇遙說:“昏迷中,我聽到有一個聲音問我,要不要定制安全屋,我說要。”

之後她好像和誰說了許多話,但此刻都記不清了。

“就這麽簡單?不需要付出什麽代價嗎?”

蘇遙想了下:“哦,我記得有個客服的。”她立刻呼喊客服,“客服你在嗎?”

“客服1201-5號,為你服務。”

即便不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聲音,小蘇還是被驚了一下,她看著溫嘉:“溫姐你聽到客服的聲音了嗎?”

溫嘉搖頭:“沒有,我什麽聲音都沒聽到,這個客服的聲音應該只有你能聽到,你問客服,這個安全屋是否需要你或者大家付出什麽。”

蘇遙忙轉述,客服道:“不需要呢,但接下來的升級服務,若你需要的話,請付費購買。”

蘇遙面前出現一串升級服務項目,每一個項目都需要一萬世界能量。

溫嘉看著蘇遙面前,她依然什麽都看不到:“你問它,世界能量是什麽?”

客服:“你們世界的喪屍,之所以能以屍體之軀行動,是因為它們的心臟裏有一塊能源晶石,裏面的能量就是世界能量。”

溫嘉聽了蘇遙的轉述,眼睛都亮了起來。

她一把抓住蘇遙的手臂:“快問它,這世界能量除了購買升級項目,還能幹什麽?能不能再買幾個這樣的大院。”

蘇遙不要她提醒就已經問了,這時候也興奮地說:“客服說可以,但具體還要看店長賣不賣,哦,店長就是做出這個院子的人,她叫夏日黎明!”

她又問了客服幾句,失望地說:“客服說店長現在正忙,但我可以給她留言。”

溫嘉深吸一口氣:“不急,先不急,我們先開會。”

她直接就扯開嗓子喊:“小蘇這裏有重要消息,大家都過來,我們開個會!”

無論在做什麽的人,都趕緊放下手裏的事,聚攏過來。

一百多人,烏泱泱地擠在空地上。

嚴重的傷患昨晚都是躺在床上睡的,因此此刻都恢覆了大半,那個本來都快不行的會長,現在都能被人攙扶著走動了。

他是基地裏一個勞動公會的會長,在群眾中威望頗高,也是他帶領著這支隊伍逃出來的,因此,此刻他來到了最前方。

站在他稍後的,是昨晚組織大家搬運傷患和物資的中年男人,他姓王,大家都叫他王叔,會長倒下後,是他接過了指揮棒。

除了這兩人,其他幾個有才能有技術、武力值比較高的男女也走到了最前面。

他們加上一個溫嘉,就是這支隊伍的主心骨了。

而現在,蘇遙這個之前不怎麽起眼的小姑娘擠入了這個圈子,且是分量最重的人。

被這麽多人炯炯地看著,蘇遙有些發怯,溫嘉拍了拍她的肩膀,鼓勵道:“把你從客服那裏打聽來的事告訴大家吧。”

蘇遙吸了口氣,把事情說了。

大家嗡地一下議論開了。

“喪屍心臟裏還有這種能量!我說為什麽屍體也能動呢!”

“所以,只要我們弄到足夠多的晶石,就能給這個大院升級,還能買更多這樣的大院?”

“我去!那等什麽!趕緊想辦法殺啊!”

和溫嘉一樣,聽到這個消息,所有人心裏只有一個念頭:殺喪屍,取晶石!

往日那麽可怕的喪屍,突然之間都可愛起來了,那代表的都是能量,是希望,是美好的日子啊!

至於說,喪屍曾經是同胞,要剖開同胞的屍體獲利會不會太殘忍什麽的……

不好意思,完全沒這種想法,人家都是喪屍了,和他們已經不是一個物種了,昔日同為人類的情誼,早就在它們一次次追殺中徹底消弭了。

“好好好!”會長連說三個好字,轉頭對大家說,“大家都聽到了吧,從此刻起,外面的屍群就不再只是我們的敵人,更是我們升級和購買更多安全屋的資源,大家好好恢覆身體,養精蓄銳,接下來,就是我們的反攻時刻。為了得到更好的生活,戰鬥!”

眾人高聲齊呼:“戰鬥!戰鬥!戰鬥!”

蘇遙有些震撼。

這是第一次,她在人們臉上看到如此火熱的戰意。

從前在基地裏,大家面對喪屍,更多是逃避的心理,能不對上就不對上,沒什麽比活著更重要。

即便基地淪陷,被喪屍追殺、圍困,大家也主要是憤怒,那時候的殺意,是沒有退路之下不得不同歸於盡的絕望。

但此刻,這凜凜的戰意裏,充滿了對美好生活的向往,對積累財富的熱切和渴望,甚至是,鋌而走險的決心。

因為,如今,殺喪屍是真的能夠得到實質性的好處的。

這算不算是另一種,利益動人心?

會長又轉頭對蘇遙說:“小蘇,你的任務就是和客服、和那位店長做好溝通,盡快敲定加購安全屋的事情,最好問問,有沒有其他類型的安全屋可以選擇。至於客服店長是什麽人,安全屋怎麽做出來的,怎麽會選擇你這類問題,一個都不要問,我們不需要知道那些,至少現在不需要,不要冒任何一絲風險,明白嗎?”

蘇遙頓時覺得自己身上擔子好重:“我明白!”

會長拍著蘇遙的肩膀對眾人說:“以後,小蘇就是我們隊伍的核心,絕對的靈魂,她所做的事,關乎到所有人的未來……”

會長說了一大通話,把蘇遙的位置擡得高高的,明確表示要給她最高最超然的待遇,要在任何時候都保證蘇遙的安全,沒有任何人有異議。

被所有人灼熱地看著,蘇遙壓力很大,她看向溫嘉,後者對她點點頭。

會長是有打感情牌的意思,想把蘇遙和大家牢牢綁定在一起,但這做法沒什麽不對,而且就眼下來說,對蘇遙也是有利無害的。

簡單的會議之後,大家散開了,整個大院依然熱火朝天。

蘇遙被分到了最好的房子,最好的食物堆到她面前,最好的衣服送到她面前,那“豆腐床”,別人要幾人擠一張,還要輪換著來睡,她屋子裏那張只屬於她。

蘇遙挺不習慣的,雖然這些東西本來就是安全屋裏附帶的,但蘇遙也並沒有把這些東西理所當然地看成是自己的,她知道,如果不是大家堅持帶著她上路,她早就喪生屍群了。

但她更知道,這種變化是那位店長帶來的,她的命,也是店長救的。

撫摸著桌上圓滾滾的杯子,她對這位店長產生了莫大的好奇,可惜,對方好像真的很忙碌。

……

很忙碌的黎夏在送出安全屋之後,就癱在帳篷前的小露臺上看星星。

她在想,那些火焰世界、喪屍世界,會在這些星星上嗎?

“如果那些世界都會遭遇末世,那我所在的這個世界呢?”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她這雙手制造出來的模型,到了異世界會變成真正的房子,可在這個世界裏,模型就是模型,成不了能保護她的安全屋。

那麽,當危險來臨時,她又該怎麽保護自己?

想了想,她拿出手機,進入店鋪後臺,後臺顯示,第五個安全屋訂單已送達,她精神一振,坐起來仔細看,但小喪並沒有給她發來信息,也許現在正在忙?

她點進【店長收藏】,果然【世界圖標】和【世界能量】都變成了五個,積分變成了25分。

她有點明白了,她做出一個訂單,所得到的報酬,就是圖標+1、能量+1,積分+5。

至於她收到的那些火晶海晶,是單主們為了感謝她,另外給她送的禮物。

黎夏有些無語,單主送禮物,幾十幾百個的送,便是最困難的小雪,都送來了兩個雪晶,結果這店鋪給她的報酬卻只有一個能量。

相比起來,真是太小氣了。

不會就像小海猜的那樣,平臺把她應得的收益給吞了吧?

還是說,【世界圖標】和積分的價值特別高?

話說,【世界圖標】到底是什麽?積分又能拿來幹嘛?

她放下手機,繼續癱在椅子上數星星,數著數著,她都快要睡著了。

半睡半醒中,她忍不住想,老板的動作是不是太慢了?她點餐都半小時了。

一陣涼風掠過,樹葉沙沙地響,前方的篝火一陣搖曳,黎夏的影子也搖晃了一下。

黎夏身體不易察覺地僵了僵,慢慢睜開眼睛,看著前方的篝火,足足有三秒鐘沒有動彈,然後她看了眼手機時間:“哎呀,這麽晚了,睡覺睡覺!。”

她起身走進帳篷,拿起背包像是在裏面翻找什麽,其實雙手都抓住了火晶,額角一滴冷汗滾落。

火晶堅硬的邊緣將她的手硌得發疼,裏面的能量湧動起來,一縷縷橙紅色的能量霧氣溢出,僵黎夏的雙手籠罩。

看到這紅霧,黎夏勉強鎮定了一些,她的眼珠緩緩朝後轉去,身後傳來極輕微的,甚至普通人聽不到的某種動靜,像是什麽東西在地上拖拽。

一條渾濁的黑影,在帳篷外一瘸一拐走進來,每靠近一步,就更凝聚一分,形成了一個腦袋殘破的人形。

一道同樣人耳不能聽到的,悠長嘶啞又充滿怨毒的聲音傳出來:“黎!夏!找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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