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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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
如楚雲所料想的那樣，桔梗等人來到了川平房地產。
狼毒幻化成藍波的樣子意圖帶走尤尼，卻被突然出現的電光γ一夥人攔住，錯過了撤退的最佳時機，反被庫洛姆破解了幻術，後被沢田綱吉打破本體。
桔梗和鈴蘭當機立斷選擇撤退。楚先生並不在這裏，他們沒有必要再做無用功。
綱吉看著變成一片廢墟的川平房地產，有些頭疼:“川平先生好心借給我們落腳的地方，現在被破壞成這樣，得好好道歉才行。”
“但是現在，我們需要盡快撤離了，十代目。”獄寺在旁邊提醒道。他眉頭微蹙，一手悄悄扶在背部，剛才的戰鬥讓他受了不輕的傷。
“那麽我們接下來該去哪裏？”綱吉問。
“去並盛森林吧，沢田先生。”尤尼看著沢田綱吉，眼中是洞徹一切的淡然，“那裏是所有事的終點。”
******
沢田一行人到達並盛森林時，楚雲已經等了他們很久了。
“呦，小嬰兒。”他坐在火堆旁，銀色的眼鏡框被火光渡上金紅的暖光，氣定神閑的微笑，“身體還好麽？這裏非七三射線的輻射是最弱的。”
“啊，沒問題。”黑色的嬰兒應聲，從沢田綱吉頭頂落下來，轉而跳到楚雲腿上，理直氣壯的盤腿坐下，把後者當成了坐墊。
“你的私事處理完了？”他問。
“嗯，”楚雲不欲多說，只是簡單的應了句。
眾人在火堆旁紛紛落座，楚雲註意到一群人中他不太熟悉的幾個人，鳳眸微微瞇起。
金發男人似有所覺，回望過來，正對上一雙鳳眸帶著些許審視挑剔的視線。
“……”γ突然感到一種異樣的壓迫感，一滴冷汗悄悄滑下來，“你有事要跟我說？”
後者卻面無表情的收回視線，轉而看向尤尼:“就是他？”
尤尼有些羞澀的點頭。
γ瞬間感覺自己被針對了。楚雲再次看向他的眼神比之前冷了好幾個度。
他是哪裏招惹到對方了？按說他們應該沒什麽交集才對啊？
是沒什麽交集，最多是目睹過他被十年後雲雀單方面吊打的關系。而且還是第一視角——畢竟那時候他和雲雀先生共用一具身體。
索性這種目光並未在γ身上停留多久。
楚雲收回目光，轉而抱起小嬰兒，俯首在他耳畔低語:“看好尤尼。”
“她在做的事情，我沒有阻止的權利。”小嬰兒沈聲道，黑曜石般的眸沈靜如潭。
“我知道這是arcobaleno大空的職責。但是如果我現在有更優解——”他低頭，對上reborn的眼眸，“幫幫她吧，reborn。我知道，你也不忍心的。”
“……”reborn板著包子般粉嫩可愛的臉，小手擡起，輕拍了下後者的鼻尖，淡定道，“不要撒嬌。”
楚雲輕笑起來，知道這是同意的訊號。他不忘給後者戴個高帽:“果然，你最可靠了，小嬰兒。”
他一直覺得，reborn是個很奇妙的人，與外形的年幼弱小截然不同的成熟強大，構成了一種矛盾的神秘感——像是把一個成年人的靈魂硬塞進小孩的身體。
arcobaleno，被詛咒的嬰兒。
神奇的是，他從這個嬰兒身上，感受到了一種年長者的包容，會讓他有想要任性依賴的沖動。
像父親麽？他模模糊糊的想要為此下個定義，卻因為從未享受過真正的父愛而無法確定下來。
小嬰兒瞥他一眼，無奈道:“你也只會對我耍這些小花招了。”
楚雲微微勾起唇角，並不否認。
恃寵而驕向來是人類與生俱來的本能，他也只是個普通人而已。
……
篝火安靜的燃燒著。
每個人的心情都在慢慢變得沈重。
明天，是尤尼預言的最後一戰，但她預言到今晚的作戰商談，卻預不出明天到底是吉是兇。
楚雲安靜的看著沢田綱吉。這個年僅十四五歲的孩子，沈著冷靜的和入江正一商討對策，布局明天的行動方針。
真的……成為一個大人了，綱吉。
當與γ等人最後確認完計劃，綱吉回身，撞上了楚雲沈默的目光。
他心下漏了一拍，掩飾性的笑了下:“學長，你有什麽想法嗎？”
他覺得自己真的成長了很多，因為他竟然可以在這個人的目光下保持冷靜，雖然只是表面的冷靜，也已經是莫大的進步了。
畢竟——沒有人能對他的目光無動於衷。
篝火眷戀著他的眼眸，但他的視線卻為你停留。夜色太會給人錯覺了，明明他只是無意的與你對視了一眼，你卻因為這一眼產生妄念。
“我們談談。”
他聽到楚雲這樣對他說。
……
他是怎麽回答的，已經記不清了。等回過神來，他已經跟著楚雲來到了樹林深處的一塊空地。
“我們很久沒有聊天了。”楚雲說，他望著天空中閃爍的繁星，微微一笑，“未來，發生了太多事。”
“綱吉，你也長大了。”
“雖然因為一些原因，我不能出來與你交談，但是，我一直在看著你。”
“我知道。”綱吉說，“與我對打訓練的，有時是雲雀前輩，有時是你。”
在十年後的基地，他接受雲雀恭彌的特訓時，其實就隱隱約約察覺到了。
他太了解學長，學長下意識的小習慣，微妙的動作細節，甚至說話時的語氣，他再清楚不過。怎麽可能認不出來？會對他嚴加訓練卻又手下留情，會在訓練完意識不清的時候把他送到醫務室，會細心的為他消毒包紮傷口，會做這些事的人只有曾經的【雲雀恭彌】。
但他並沒有告訴任何人。
“是的。你會發現的。”楚雲轉頭看著綱吉，“因為你了解我，就像我了解你。”
“綱吉，其實有話想說的，是你。”
綱吉笑了，棕眸定定的看著楚雲:“是的，學長。”
“是我有話想跟你說，我怕再不說，就沒有時間了。但我更怕，我會造成你的困擾。”
“……你現在變得太懂事了，綱吉。”楚雲說。
他嘆了口氣:“或許很多人覺得這是一句誇獎，但是懂事——在某方面也代表著家長的不稱職。”
“我以前也常常被誇懂事。”這是第一次，他對綱吉提起自己的從前，如此輕描淡寫。
然後他對棕發少年說:“對不起，看來我也不夠稱職。”
少年手指蜷縮，立刻反駁:“不，學長一直都做的很好。是我……”
“是我不知滿足。”
“是我，”他低下頭，頓了下，想掩飾住喉頭的哽咽，聲音卻不自覺變得沙啞，他聲線帶著些微的顫抖，輕聲說，“是我擅自喜歡你。”
“對不起……我給學長添麻煩了。”
“我，不想成為學長的困擾的。”
“不，”楚雲走到少年面前，手指覆在他低垂的額上，輕輕梳理一下少年錯雜的發絲，“你從來不是我的困擾。”
他說:“你是我的驕傲。”
指腹下的軀體在微微顫抖，他故作不覺，看著少年的眼神依舊溫柔平和。
然後他久違的聽到少年的撒嬌:“學長，我能抱抱你嗎？”
他回答:“當然。”他伸開雙手，放任少年靠過來。
不同於以前，已經成年的身體可以輕輕松松把少年整個包在懷裏，他用手臂攬住他，輕輕拍他的背。
這是來自長者的擁抱。
綱吉閉上眼睛，放任自己短暫的沈溺在這個懷抱裏。
其實他很害怕。
害怕明天的對手，害怕夥伴的期待，害怕現在的溫暖，害怕未來的分離。
他知道，這是學長給予他最後的溫柔。
超直感一直在提醒他——今天過後，他就要徹底失去這個人了。
“學長，謝謝你。”
謝謝你，陪伴我這麽多年；謝謝你，教會我怎麽去看世界；謝謝你，連拒絕我都那麽溫柔。
有些事，只能一個人做。有些關，只能一個人過。有些路，只能一個人走。
他總會習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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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楚雲所料想的那樣，桔梗等人來到了川平房地產。
狼毒幻化成藍波的樣子意圖帶走尤尼，卻被突然出現的電光γ一夥人攔住，錯過了撤退的最佳時機，反被庫洛姆破解了幻術，後被沢田綱吉打破本體。
桔梗和鈴蘭當機立斷選擇撤退。楚先生並不在這裏，他們沒有必要再做無用功。
綱吉看著變成一片廢墟的川平房地產，有些頭疼:“川平先生好心借給我們落腳的地方，現在被破壞成這樣，得好好道歉才行。”
“但是現在，我們需要盡快撤離了，十代目。”獄寺在旁邊提醒道。他眉頭微蹙，一手悄悄扶在背部，剛才的戰鬥讓他受了不輕的傷。
“那麽我們接下來該去哪裏？”綱吉問。
“去並盛森林吧，沢田先生。”尤尼看著沢田綱吉，眼中是洞徹一切的淡然，“那裏是所有事的終點。”
******
沢田一行人到達並盛森林時，楚雲已經等了他們很久了。
“呦，小嬰兒。”他坐在火堆旁，銀色的眼鏡框被火光渡上金紅的暖光，氣定神閑的微笑，“身體還好麽？這裏非七三射線的輻射是最弱的。”
“啊，沒問題。”黑色的嬰兒應聲，從沢田綱吉頭頂落下來，轉而跳到楚雲腿上，理直氣壯的盤腿坐下，把後者當成了坐墊。
“你的私事處理完了？”他問。
“嗯，”楚雲不欲多說，只是簡單的應了句。
眾人在火堆旁紛紛落座，楚雲註意到一群人中他不太熟悉的幾個人，鳳眸微微瞇起。
金發男人似有所覺，回望過來，正對上一雙鳳眸帶著些許審視挑剔的視線。
“……”γ突然感到一種異樣的壓迫感，一滴冷汗悄悄滑下來，“你有事要跟我說？”
後者卻面無表情的收回視線，轉而看向尤尼:“就是他？”
尤尼有些羞澀的點頭。
γ瞬間感覺自己被針對了。楚雲再次看向他的眼神比之前冷了好幾個度。
他是哪裏招惹到對方了？按說他們應該沒什麽交集才對啊？
是沒什麽交集，最多是目睹過他被十年後雲雀單方面吊打的關系。而且還是第一視角——畢竟那時候他和雲雀先生共用一具身體。
索性這種目光並未在γ身上停留多久。
楚雲收回目光，轉而抱起小嬰兒，俯首在他耳畔低語:“看好尤尼。”
“她在做的事情，我沒有阻止的權利。”小嬰兒沈聲道，黑曜石般的眸沈靜如潭。
“我知道這是arcobaleno大空的職責。但是如果我現在有更優解——”他低頭，對上reborn的眼眸，“幫幫她吧，reborn。我知道，你也不忍心的。”
“……”reborn板著包子般粉嫩可愛的臉，小手擡起，輕拍了下後者的鼻尖，淡定道，“不要撒嬌。”
楚雲輕笑起來，知道這是同意的訊號。他不忘給後者戴個高帽:“果然，你最可靠了，小嬰兒。”
他一直覺得，reborn是個很奇妙的人，與外形的年幼弱小截然不同的成熟強大，構成了一種矛盾的神秘感——像是把一個成年人的靈魂硬塞進小孩的身體。
arcobaleno，被詛咒的嬰兒。
神奇的是，他從這個嬰兒身上，感受到了一種年長者的包容，會讓他有想要任性依賴的沖動。
像父親麽？他模模糊糊的想要為此下個定義，卻因為從未享受過真正的父愛而無法確定下來。
小嬰兒瞥他一眼，無奈道:“你也只會對我耍這些小花招了。”
楚雲微微勾起唇角，並不否認。
恃寵而驕向來是人類與生俱來的本能，他也只是個普通人而已。
……
篝火安靜的燃燒著。
每個人的心情都在慢慢變得沈重。
明天，是尤尼預言的最後一戰，但她預言到今晚的作戰商談，卻預不出明天到底是吉是兇。
楚雲安靜的看著沢田綱吉。這個年僅十四五歲的孩子，沈著冷靜的和入江正一商討對策，布局明天的行動方針。
真的……成為一個大人了，綱吉。
當與γ等人最後確認完計劃，綱吉回身，撞上了楚雲沈默的目光。
他心下漏了一拍，掩飾性的笑了下:“學長，你有什麽想法嗎？”
他覺得自己真的成長了很多，因為他竟然可以在這個人的目光下保持冷靜，雖然只是表面的冷靜，也已經是莫大的進步了。
畢竟——沒有人能對他的目光無動於衷。
篝火眷戀著他的眼眸，但他的視線卻為你停留。夜色太會給人錯覺了，明明他只是無意的與你對視了一眼，你卻因為這一眼產生妄念。
“我們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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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怎麽回答的，已經記不清了。等回過神來，他已經跟著楚雲來到了樹林深處的一塊空地。
“我們很久沒有聊天了。”楚雲說，他望著天空中閃爍的繁星，微微一笑，“未來，發生了太多事。”
“綱吉，你也長大了。”
“雖然因為一些原因，我不能出來與你交談，但是，我一直在看著你。”
“我知道。”綱吉說，“與我對打訓練的，有時是雲雀前輩，有時是你。”
在十年後的基地，他接受雲雀恭彌的特訓時，其實就隱隱約約察覺到了。
他太了解學長，學長下意識的小習慣，微妙的動作細節，甚至說話時的語氣，他再清楚不過。怎麽可能認不出來？會對他嚴加訓練卻又手下留情，會在訓練完意識不清的時候把他送到醫務室，會細心的為他消毒包紮傷口，會做這些事的人只有曾經的【雲雀恭彌】。
但他並沒有告訴任何人。
“是的。你會發現的。”楚雲轉頭看著綱吉，“因為你了解我，就像我了解你。”
“綱吉，其實有話想說的，是你。”
綱吉笑了，棕眸定定的看著楚雲:“是的，學長。”
“是我有話想跟你說，我怕再不說，就沒有時間了。但我更怕，我會造成你的困擾。”
“……你現在變得太懂事了，綱吉。”楚雲說。
他嘆了口氣:“或許很多人覺得這是一句誇獎，但是懂事——在某方面也代表著家長的不稱職。”
“我以前也常常被誇懂事。”這是第一次，他對綱吉提起自己的從前，如此輕描淡寫。
然後他對棕發少年說:“對不起，看來我也不夠稱職。”
少年手指蜷縮，立刻反駁:“不，學長一直都做的很好。是我……”
“是我不知滿足。”
“是我，”他低下頭，頓了下，想掩飾住喉頭的哽咽，聲音卻不自覺變得沙啞，他聲線帶著些微的顫抖，輕聲說，“是我擅自喜歡你。”
“對不起……我給學長添麻煩了。”
“我，不想成為學長的困擾的。”
“不，”楚雲走到少年面前，手指覆在他低垂的額上，輕輕梳理一下少年錯雜的發絲，“你從來不是我的困擾。”
他說:“你是我的驕傲。”
指腹下的軀體在微微顫抖，他故作不覺，看著少年的眼神依舊溫柔平和。
然後他久違的聽到少年的撒嬌:“學長，我能抱抱你嗎？”
他回答:“當然。”他伸開雙手，放任少年靠過來。
不同於以前，已經成年的身體可以輕輕松松把少年整個包在懷裏，他用手臂攬住他，輕輕拍他的背。
這是來自長者的擁抱。
綱吉閉上眼睛，放任自己短暫的沈溺在這個懷抱裏。
其實他很害怕。
害怕明天的對手，害怕夥伴的期待，害怕現在的溫暖，害怕未來的分離。
他知道，這是學長給予他最後的溫柔。
超直感一直在提醒他——今天過後，他就要徹底失去這個人了。
“學長，謝謝你。”
謝謝你，陪伴我這麽多年；謝謝你，教會我怎麽去看世界；謝謝你，連拒絕我都那麽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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