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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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和他相處時間最長的兩個人——沢田綱吉，山本武。
一個是自己不自覺間習慣了的家人，一個是自己不自覺間認同了的友人。
………
說實話，山本武的表白在楚雲看來是非常不可思議的。
因為白蘭的緣故，他現在對於別人的感情有了更為敏銳的感知，對於之前和眾人相處時曾覺得有些不對勁的地方開始有些理解是怎麽回事了。
他猜到有些人或許對他抱有著超越朋友界限的感情，但這些人當中絕對不包括山本武。
他確定他和山本武相處時從未有超過朋友界限的互動，也從未感覺到山本武對於他有異樣的情感。
到底是他太笨拙，還是這個人……太會隱藏了呢？
楚雲站在竹壽司門口。
一手提著打包好的一大份壽司，另一只手從山本武手裏接過行李，然後對送自己出門的山本武笑著說：“今晚的認定測試，加油。”
“嗯，我會的。”山本武點了點頭，神色微黯，有點蔫裏蔫氣的樣子。
楚雲暗嘆口氣，卻還是說：“那麽，我先走了。”
“我送你吧，行李很重……”
“不用了。”楚雲打斷他，沒有看山本武，徑自拎著行李邁步，“還有十分鐘上課。山本武——遲到可是違反風紀的。”雖然他早已經不是風紀委員，但這句話說起來還是那麽順口。
他邁著穩健的步伐，一步步向前走，再沒有回頭，將身後傳來的微弱的低語拋諸腦後。
“我就不可以嗎？”
“……”
【不是你不可以，是所有人都不可以。】
很抱歉不能告訴你——
choice 戰的時候，你穿西裝的樣子很帥。
山本武。
★
楚雲回去的途中，再次拐去了風的包子鋪，買了一包熱騰騰的包子後，才回到黑曜。
沒辦法，他真的不想吃壽司了。
將壽司的包裝拆開，挑出一部分給現在身嬌體弱的大小姐六道骸，剩下的全丟給了城島犬兩個人，順便提醒一句:“口香糖真的不能當飯吃。”
城島犬不爽的嘀咕了一句:“啰嗦！”但到底是吃人嘴軟，再不像之前一樣大聲反駁他，語氣弱弱的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楚雲也不在意，只是走到沙發邊，看著躺在上面的庫洛姆:“還是沒有醒麽……”距庫洛姆被他們找回來，已經過去了八個小時。
“有問題。”
“但是她身上沒有任何傷口……”楚雲皺著眉頭，來回巡視庫洛姆周身，手裏捧得的包子已經失去了最初的溫度，變得冰涼起來，還是沒有被他啃上一口。
“今早你走了之後，我曾試圖附在庫洛姆身上。”六道骸動作快速又不失優雅的解決著自己的早餐，一邊對楚雲說。
“你失敗了？”楚雲問。
“對。”六道骸回答的很幹脆，“是一位幻術水準比我高的幻術師。”
楚雲抿了抿唇:“是他把庫洛姆變成這樣的？”
放下手中的一次性筷子，六道骸起身走到楚雲身邊:“對，我現在不敢貿然反擊，兩位幻術師的對抗可能會損害庫洛姆的精神力。”
“庫洛姆的精神目前沒有受到損害，只是被壓制住了。”
“這樣啊……”楚雲抿了抿唇，突然伸手撫上庫洛姆的臉頰，停留片刻後，才移開。
“不行麽……”他喃喃道。
“你做了什麽？”六道骸問他。
“沒什麽。”楚雲搖頭。目前他還不想讓六道骸了解太多關於他的身體狀況，這個人對他太過了解了，如果得知他從未與這個世界同調，甚至隨時可能離開這個世界，會做出什麽事情都不意外。
雖然他相信骸不會傷害他，但他同樣清楚六道骸本質是一個多麽瘋狂的人。
他握有掌控這個人的繩索，但繩索也同時將他縛於其中。稍有妄動，兩個人都會萬劫不覆。
楚雲對於現狀很清楚，並致力於維持目前微妙的平衡。
“快吃吧，都涼了。”他用筷子夾起壽司塞到六道骸嘴裏，順勢堵住了後者緊隨而來的下一句追問。
不要問了，小骸。
就這樣保持沈默，什麽都不要說，我已經……不想傷害更多的人了。
【還是老樣子呢。】
“誰？！”楚雲猛的轉身。
淩厲的眸光接觸到一片空氣的瞬間，淡了下去。
就這麽不想跟自己見面嗎？
既然如此，又為什麽一直跟著自己呢？
還是說，已經滿足於這樣單方面的相處呢？
真是狡猾啊。
“你在跟誰說話。”六道骸突然這樣問。
“沒什麽，一個藏頭露尾的家夥。”楚雲收回目光，繼續看著昏迷不醒的庫洛姆。他忽略了身側六道骸驚疑不定的目光正落在他身後。
為什麽……他看不到？
六道骸面色陰晴不定的看著身後半透明的金色身影，為什麽楚雲看不到這個男人？！
還有……為什麽這個男人，明明素不相識，卻又用那麽悲傷的眼神看著楚雲。
明明已經是個死人，卻讓自己產生了前所未有的危機感。
六道骸瞇了瞇眸，面色多了分不善的意味。
不請自來的家夥，可不能稱為【客人】。
靛色的霧氣不動聲色卻又極具攻擊性的纏繞上半透明的金色身影。
所以——可以請你離開我的領土嗎？
Vongola primo 。
不要用那麽的眼神，覬覦著別人的人。
這是基本的禮節，Giotto. Vongola 。
【哦？我可不記得，他什麽時候成了你的所有物。】
金色的身影任由霧氣覆上身軀，炎氣繚繞的金眸古井無波，眸光終於從青年身上移開，落到他身上時，卻像是居高臨下的施舍，【你無法成為他旅途的終點，彭格列的十世霧守。】
行不行，只有試過才知道！
異色的眸子危險的瞇起，紅色的輪回眼閃爍著危險的冷光，宛如烙印般的數字六在頃刻間切換為一。
總好過你，連試一試的機會都沒有吧？來自百年前的——幽靈！
美麗的蓮花纏繞在金發的幽靈身上，緊貼在黑色的披風表面，卻不能再鎖緊一寸。
【你過分了，十世的小鬼。】
金眸微垂，宛如神賜的俊美面龐上沒有一絲表情，卻也沒有顯露出什麽不悅的神色，似乎這個帶有殺意的攻擊對於他來說只是份小小的惡作劇，而事實上，對他來說，也確實與惡作劇無異。
他彈了彈手指，澄澈的火焰在披風上覆上薄薄的一層炎氣，看似堅固的蓮花梗在瞬間被燃燒殆盡。
試探性的一擊被輕而易舉的化解。
六道骸揚起唇角，露出一抹冷笑，卻也不再做徒勞的攻擊，而是俯身，貼近身側一無所覺的黑發青年，幹凈的仿佛從未沾染過鮮血的白皙手指捏起一個已經失去溫度的包子，親昵的餵給青年，同時語氣綿軟的對青年說:“先吃飯吧，包子都涼了。”
青年應聲“好”，順勢咬了口他手中的包子，然後叼過去自己慢慢吃起來。
看吧，連這樣簡單的動作，你都做不了。
因為他根本看不見你啊，可悲的幽靈！
六道骸收回剛捏著包子的手，移到唇邊，當著金發男人的面，放肆的舔舐了一下手指。
【那又如何？】
古老的靈魂在心底嘆了口氣，看著少年，仿佛看到了當初不顧一切的自己。
天不怕地不怕，帶著平生最大的勇氣，孤註一擲，不擇手段的達到目的，哪怕逆天而行，拼盡所有，也想得償所願。
但總有些人，是即使拼盡自己的一切，仍是不能得到的。
——就像他。
金眸落在身前背對著自己的身影。
他長大了……
身姿變得修長挺拔，即使是坐在破舊的沙發上，仍是帶著自然而然的優雅從容，脊背挺直，像他那位軍人父親一樣的形容姿態，童年時的瘦弱蒼白的剪影，再也尋不到半點痕跡。
而自己……也已經死去。
他伸手，想要將青年略有點淩亂的衣領撫正，卻只能筆直的從青年的衣領處穿過。
他收回手，有些悵然若失的看著自己半透明的修長手指。
——明明如今近在咫尺，卻宛如遠在天邊。
隔著一個時空綿延百年的思念，到何時才能真正的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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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他相處時間最長的兩個人——沢田綱吉，山本武。
一個是自己不自覺間習慣了的家人，一個是自己不自覺間認同了的友人。
………
說實話，山本武的表白在楚雲看來是非常不可思議的。
因為白蘭的緣故，他現在對於別人的感情有了更為敏銳的感知，對於之前和眾人相處時曾覺得有些不對勁的地方開始有些理解是怎麽回事了。
他猜到有些人或許對他抱有著超越朋友界限的感情，但這些人當中絕對不包括山本武。
他確定他和山本武相處時從未有超過朋友界限的互動，也從未感覺到山本武對於他有異樣的情感。
到底是他太笨拙，還是這個人……太會隱藏了呢？
楚雲站在竹壽司門口。
一手提著打包好的一大份壽司，另一只手從山本武手裏接過行李，然後對送自己出門的山本武笑著說：“今晚的認定測試，加油。”
“嗯，我會的。”山本武點了點頭，神色微黯，有點蔫裏蔫氣的樣子。
楚雲暗嘆口氣，卻還是說：“那麽，我先走了。”
“我送你吧，行李很重……”
“不用了。”楚雲打斷他，沒有看山本武，徑自拎著行李邁步，“還有十分鐘上課。山本武——遲到可是違反風紀的。”雖然他早已經不是風紀委員，但這句話說起來還是那麽順口。
他邁著穩健的步伐，一步步向前走，再沒有回頭，將身後傳來的微弱的低語拋諸腦後。
“我就不可以嗎？”
“……”
【不是你不可以，是所有人都不可以。】
很抱歉不能告訴你——
choice 戰的時候，你穿西裝的樣子很帥。
山本武。
★
楚雲回去的途中，再次拐去了風的包子鋪，買了一包熱騰騰的包子後，才回到黑曜。
沒辦法，他真的不想吃壽司了。
將壽司的包裝拆開，挑出一部分給現在身嬌體弱的大小姐六道骸，剩下的全丟給了城島犬兩個人，順便提醒一句:“口香糖真的不能當飯吃。”
城島犬不爽的嘀咕了一句:“啰嗦！”但到底是吃人嘴軟，再不像之前一樣大聲反駁他，語氣弱弱的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楚雲也不在意，只是走到沙發邊，看著躺在上面的庫洛姆:“還是沒有醒麽……”距庫洛姆被他們找回來，已經過去了八個小時。
“有問題。”
“但是她身上沒有任何傷口……”楚雲皺著眉頭，來回巡視庫洛姆周身，手裏捧得的包子已經失去了最初的溫度，變得冰涼起來，還是沒有被他啃上一口。
“今早你走了之後，我曾試圖附在庫洛姆身上。”六道骸動作快速又不失優雅的解決著自己的早餐，一邊對楚雲說。
“你失敗了？”楚雲問。
“對。”六道骸回答的很幹脆，“是一位幻術水準比我高的幻術師。”
楚雲抿了抿唇:“是他把庫洛姆變成這樣的？”
放下手中的一次性筷子，六道骸起身走到楚雲身邊:“對，我現在不敢貿然反擊，兩位幻術師的對抗可能會損害庫洛姆的精神力。”
“庫洛姆的精神目前沒有受到損害，只是被壓制住了。”
“這樣啊……”楚雲抿了抿唇，突然伸手撫上庫洛姆的臉頰，停留片刻後，才移開。
“不行麽……”他喃喃道。
“你做了什麽？”六道骸問他。
“沒什麽。”楚雲搖頭。目前他還不想讓六道骸了解太多關於他的身體狀況，這個人對他太過了解了，如果得知他從未與這個世界同調，甚至隨時可能離開這個世界，會做出什麽事情都不意外。
雖然他相信骸不會傷害他，但他同樣清楚六道骸本質是一個多麽瘋狂的人。
他握有掌控這個人的繩索，但繩索也同時將他縛於其中。稍有妄動，兩個人都會萬劫不覆。
楚雲對於現狀很清楚，並致力於維持目前微妙的平衡。
“快吃吧，都涼了。”他用筷子夾起壽司塞到六道骸嘴裏，順勢堵住了後者緊隨而來的下一句追問。
不要問了，小骸。
就這樣保持沈默，什麽都不要說，我已經……不想傷害更多的人了。
【還是老樣子呢。】
“誰？！”楚雲猛的轉身。
淩厲的眸光接觸到一片空氣的瞬間，淡了下去。
就這麽不想跟自己見面嗎？
既然如此，又為什麽一直跟著自己呢？
還是說，已經滿足於這樣單方面的相處呢？
真是狡猾啊。
“你在跟誰說話。”六道骸突然這樣問。
“沒什麽，一個藏頭露尾的家夥。”楚雲收回目光，繼續看著昏迷不醒的庫洛姆。他忽略了身側六道骸驚疑不定的目光正落在他身後。
為什麽……他看不到？
六道骸面色陰晴不定的看著身後半透明的金色身影，為什麽楚雲看不到這個男人？！
還有……為什麽這個男人，明明素不相識，卻又用那麽悲傷的眼神看著楚雲。
明明已經是個死人，卻讓自己產生了前所未有的危機感。
六道骸瞇了瞇眸，面色多了分不善的意味。
不請自來的家夥，可不能稱為【客人】。
靛色的霧氣不動聲色卻又極具攻擊性的纏繞上半透明的金色身影。
所以——可以請你離開我的領土嗎？
Vongola primo 。
不要用那麽的眼神，覬覦著別人的人。
這是基本的禮節，Giotto. Vongola 。
【哦？我可不記得，他什麽時候成了你的所有物。】
金色的身影任由霧氣覆上身軀，炎氣繚繞的金眸古井無波，眸光終於從青年身上移開，落到他身上時，卻像是居高臨下的施舍，【你無法成為他旅途的終點，彭格列的十世霧守。】
行不行，只有試過才知道！
異色的眸子危險的瞇起，紅色的輪回眼閃爍著危險的冷光，宛如烙印般的數字六在頃刻間切換為一。
總好過你，連試一試的機會都沒有吧？來自百年前的——幽靈！
美麗的蓮花纏繞在金發的幽靈身上，緊貼在黑色的披風表面，卻不能再鎖緊一寸。
【你過分了，十世的小鬼。】
金眸微垂，宛如神賜的俊美面龐上沒有一絲表情，卻也沒有顯露出什麽不悅的神色，似乎這個帶有殺意的攻擊對於他來說只是份小小的惡作劇，而事實上，對他來說，也確實與惡作劇無異。
他彈了彈手指，澄澈的火焰在披風上覆上薄薄的一層炎氣，看似堅固的蓮花梗在瞬間被燃燒殆盡。
試探性的一擊被輕而易舉的化解。
六道骸揚起唇角，露出一抹冷笑，卻也不再做徒勞的攻擊，而是俯身，貼近身側一無所覺的黑發青年，幹凈的仿佛從未沾染過鮮血的白皙手指捏起一個已經失去溫度的包子，親昵的餵給青年，同時語氣綿軟的對青年說:“先吃飯吧，包子都涼了。”
青年應聲“好”，順勢咬了口他手中的包子，然後叼過去自己慢慢吃起來。
看吧，連這樣簡單的動作，你都做不了。
因為他根本看不見你啊，可悲的幽靈！
六道骸收回剛捏著包子的手，移到唇邊，當著金發男人的面，放肆的舔舐了一下手指。
【那又如何？】
古老的靈魂在心底嘆了口氣，看著少年，仿佛看到了當初不顧一切的自己。
天不怕地不怕，帶著平生最大的勇氣，孤註一擲，不擇手段的達到目的，哪怕逆天而行，拼盡所有，也想得償所願。
但總有些人，是即使拼盡自己的一切，仍是不能得到的。
——就像他。
金眸落在身前背對著自己的身影。
他長大了……
身姿變得修長挺拔，即使是坐在破舊的沙發上，仍是帶著自然而然的優雅從容，脊背挺直，像他那位軍人父親一樣的形容姿態，童年時的瘦弱蒼白的剪影，再也尋不到半點痕跡。
而自己……也已經死去。
他伸手，想要將青年略有點淩亂的衣領撫正，卻只能筆直的從青年的衣領處穿過。
他收回手，有些悵然若失的看著自己半透明的修長手指。
——明明如今近在咫尺，卻宛如遠在天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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