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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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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通過風紀財團的私人飛機,順利的將沢田綱吉的遺體運回了並盛。

楚雲應沢田參加議和談判之前留下的請求,將他的遺體放在了人煙稀少的並盛森林,並分派了很多人手嚴加看管。

最後一次審視著青年的遺容,楚雲的心情分外沈重。

雖然不過見過寥寥幾次,相交不深,但青年到底是【沢田綱吉】。

只要是【沢田綱吉】,他便不能說服自己不去在意。

即使知道不是自己飼養過的那只兔子,卻不由自主的多想,擔心著在黑暗混亂的裏世界,兔子有一天會不會面臨同樣的災難。

人到底是自私的。

他在安置彭格列十代目沢田綱吉的遺體時,滿心擔憂的卻是同樣名為沢田綱吉的另一個少年。

他現在……還好嗎?

合上棺蓋,楚雲從容起身,心頭種種思緒盡數壓下。

這不再是他該考慮的問題。

再怎麽不放心,兔子的未來都不會再有他的參與。

既然選擇了放手,就不該再百般留戀。

“你們守在這裏。”他對一旁的面包頭風紀委員吩咐。

“是!”青年應聲。

楚雲點了點頭,正欲帶著草壁哲矢離開,突然聽到前方傳來異樣的響動。

“嗯?”

他皺了皺眉。

才剛把沢田安置好就被敵軍發現了嗎?

真是糟糕……

不動聲色的做好防禦姿態,楚雲用眼神向草壁示意了下,然後獨自一人走到發出聲響的地方,一眼望去……

……

楚雲楞住了:“……小嬰兒?”

一襲黑色西服,頭戴紳士帽的小嬰兒正面色蒼白的躺在草地上,人事不知。小巧細嫩的雙手隱忍的插在泥土裏,渾身都在無意識的顫抖著,從地上因掙紮過而顯現出的淩亂痕跡,楚雲看得出他曾使力試圖站起,卻怎麽也動彈不得。

怎麽回事?

來不及深思,看到嬰兒那般痛苦狼狽的樣子,楚雲下意識的三兩步上前,將嬰兒從地上抱起,摟進懷裏。

“草壁。”他呼喚身後待命的人。

“嗨!”草壁應聲上前,看到楚雲懷裏的嬰兒時,大吃一驚,“r,r……reborn桑!!”

詐屍?!!

他嚇得連嘴裏銜著的草都掉了。

楚雲眉頭緊皺:“之前彭格列和風紀財團同時研究的屏蔽非七三射線的裝置怎麽樣了?”

在收到reborn遇害消息時他便第一時間讓草壁調查了死因,從而得知了對arcobaleno而言近乎致命的放射物質——非七三射線。

清楚沢田綱吉計劃裏十年前的reborn是必不可少的重要角色,楚雲立刻就下令風紀財團旗下的研究人員進行屏蔽非七三射線裝置的研究。

“啊……鎮守日本基地的彭格列機械師強尼二研究出了能屏蔽99%非七三射線影響的裝置。”反應過來的草壁立刻回答。

“好。那麽……”楚雲聽此,立刻便要動身前往日本基地,但突然想到了什麽沈默下來,思索片刻,將昏迷的小嬰兒遞給了草壁,“你把他送到彭格列基地去。”

草壁有些不明所以,明明剛才還想親自去,怎麽突然就改變主意了?

但想到恭桑不喜群聚的性格,便又理解了。

“可以使用兩個基地間的互通入口,總之要盡快。”看著草壁接過嬰兒,楚雲不放心的又叮囑了一句。

“嗨!”草壁應聲。

……

目送草壁離開,楚雲心下焦躁起來。

沢田可沒說這麽快就開始計劃啊。

那麽……攜帶著能左右八億兆個平行世界命運的彭格列指環,即將成為救世主的【沢田綱吉】及其守護者們,會在什麽時候出現呢?

******

高聳入雲的大廈頂樓,沐浴在一片溫暖的陽光裏。

黑發青年安安靜靜的仰躺在玻璃窗前放置的長沙發上,俊秀的臉龐上籠罩著一層暖暖的金色,纖長濃密的眼睫垂下來,在眼瞼下方打下一片陰影。

青年呼吸平緩,微抿的嘴唇帶著健康的血色,仿佛只是暫時睡著了,隨時有可能睜開眼睛,對面前的人綻開一抹微笑。

但白蘭知道,那只是錯覺。

紫眸定定的註視著沈睡的青年,白蘭發現自己的耐心已經快要告罄。

事實上,自己安安分分的守著青年十四年越界的事情一次都沒做這件事本身就夠難以置信的了。

“快醒來吧,雲。”他對青年說,用仿若囈嘆的輕柔語調,“我快忍不住了……”

青年自是不會給他什麽回應,依舊安靜的沈睡著,沒有一點動靜。

白蘭伸手,輕撫青年的臉龐:“這個世界就是最後了。”

根據無數個平行世界的自己反饋過來的信息,他確定這個世界將是他最後的機會。

“如果我還是不能成功發動七三,掌控規則……”他湊到青年身邊,在他額上烙下一個輕如飛絮的吻,紫眸中盛著滿滿的繾綣愛意,他輕聲呢喃,“你就和我一起,毀滅吧。”

“我不放心把你交給除我以外的任何人。”

【因為——】

他伸手摟住青年,收攏手臂,牢牢鉗制在黑發青年腰間。修長五指覆上青年近乎完美的手,順著青年的指縫下滑,然後扣住。

【我確信,不會有人比我更愛你。】

微微使力,青年的手被舉起,從白蘭的視角可以清晰的看到,青年那白皙漂亮的右手手腕內側,有幾道淩亂醜陋的傷疤——像是一件本該完美的工藝品上面多出來的裂痕,突兀刺眼。

白蘭對此視若無睹,嘴唇湊近青年的手指,從指尖開始,一寸寸的落下輕吻。

唇順著指節蜿蜒向下,落在手心,手背,細細密密的吻一個個落下來,最後在手腕處停下,輾轉舔舐……

潔白的牙齒輕輕噬咬著那片早已結痂脫落生出新的粉肉現在只顯出淡淡白色的傷疤,紫色的眸中滿是瀲灩的微波,看起來色氣逼人。

“你曾經因為誰而想要自殺的呢?好想知道啊……”他輕聲呢喃。

“想要知道,阿雲的一切。”

但這些……都只有他醒來才能實現。

閉了閉眸,白發青年的唇在流連許久後終於從青年手腕處移開。

他緊緊的抱著青年,急促的喘息著,平服體內因這短暫的觸碰而再次席卷過來的洶湧欲念。

現在……還不行。

欲望遲遲難以平覆,他收緊雙臂,將腦袋埋在黑發青年頸側,依賴的蹭了蹭,紫眸微斂,濃密的眼睫垂下,像是一個受了委屈的孩子。

“沒辦法……再吃十包棉花糖解饞吧。”他說著,癟了癟嘴,帶著些許委屈和撒嬌的意味。

清晨的陽光早已高高升起,透過窗戶灑進屋內,清晰的描摹出擁抱在一起的兩人美好的輪廓。

“白蘭大人……”推門而入想要匯報近況的黑發青年瞳孔驟縮,然後恍若被毒蜂蟄到一般急急退出去,“失禮了!”

“阿拉~不用這麽緊張,雷歐君~”

松開手,給黑發青年調整好一個舒服又安穩的坐姿後,白蘭轉身坐在一旁的單人沙發上,滿含笑意的喚住正要退出去的黑發青年:“是有什麽事要匯報嗎?”

“嗨!”黑發青年只得走進來,雙手抱著文件,有些拘謹的匯報,“入江隊長在一個小時前已經平安抵達日本……”

拿起身前桌子上的包裝袋,白發青年笑瞇瞇的拆開,抓起軟乎乎白花花的棉花糖往嘴裏塞去,吃的津津有味,也不知黑發青年的話到底有沒有入他的耳。

黑發青年恭謹的低著頭,目光牢牢的釘在文件上,並不亂瞄任何東西或是人,只是清晰又有條理的匯報著,工作態度當真是讓人一點錯都挑不出來。

白蘭自然也很是滿意,在青年匯報完後,微笑著揮揮手,一點也不刁難的讓對方退下了。

“辛苦了,雷歐君~”

“不,為您工作是我的榮幸。”青年笑著回答,然後禮貌周全的從容退下。

只是房門關上後,兩人臉上的笑容不約而同的收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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