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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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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哢嚓--

獄寺隼人活動了下僵硬的四肢,燒灼般的痛感終於褪去,身體一派輕松。

他剛稍稍松了口氣,面前的黑發少年身形便不穩的晃動了下,剛放松下來的情緒陡然緊了起來:“餵!沒事吧?”

他伸手欲扶在少年肩膀處,防止他摔倒,但對方顯然不需要他難得坦誠的體貼,自顧自的站穩腳跟,錯開了他的手,然後淡淡的回了句:“沒事。”

獄寺隼人收回落空的手,故作自然的垂在身側:“你的腿腳不便為什麽還要跑來這裏?”

雲雀坦然道:“拿到了嵐之戒,自然要交給需要它的人。”

“山本那家夥明明脫困了,你交給他也可以,為什麽親自來?腿傷明明那麽嚴重!”獄寺目光下滑,落在雲雀因傷口再度撕裂而血流不止的腿部,手指緩緩收緊。

明知道不該多想的……明知道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的……但他此刻完全顧不上大局,只是下意識的追問著,仿佛想通過雲雀的回答來確定一些什麽。或許是被痛感折磨的十幾分鐘裏流失了太多水分,喉間幹澀的很,獄寺喉結上下滾動了下,想要緩解自己無處安放的劇烈情緒。

雲雀眸光微微閃爍了一瞬,然後語氣自然的回答:“我只是在做我該做的事。”

“這樣啊……”獄寺喃喃自語,碧色的眸微微黯沈。

所以說……是為了十代目嗎?

雲雀傷的真的很重,持續了數十分鐘的痛感折磨也早就將他的體力透支殆盡,強撐著與貝爾周旋一番後,可謂是身心疲勞度都到達了頂點,所以他根本不可能註意到獄寺的反常之處。

他擡手,撫了撫正陣陣抽痛的太陽穴,竭力保持著最後的冷靜,沈著開口:“我現在已經無法行動了,守護者裏還差笹川和庫洛姆沒有解毒,擁有戰鬥力的是你和山本武。”

“對手是之前與你交過手的貝爾.菲戈爾。你們無論哪個碰到應該都足以應對。”

“但是不要戀戰,救人為首。”

“剩下的一切就交給你們了。”

他不會逞強的拖著透支的病體行動,一方面是因為目前的局勢還算不錯,沒有必要那樣做,另一方面也是最重要的是--他沒有任性的資格。

意大利之行中,他拼著中了一槍的代價幹掉那位術士,不只是因為他當時別無選擇,更因為他清楚那一槍不足以對這具身體造成真正的危害。但現在,如果他再勉強自己的話……只怕這具身體真的會落下不可挽回的病根。

怎樣糟蹋自己的身體無所謂,那是他的權力,但忽視他人的意願拖著他人的身體亂來……他沒有資格。

他已經……虧欠了[雲雀恭彌]太多。

他不會忘記,自己多出來的四年肆意時光,是從這個少年身上偷來的。

身體微向後仰,倚靠著身後的墻壁,雲雀看著獄寺隼人的背影漸行漸遠。

通過大屏幕,觀眾席的眾人清楚的看到了雲雀沾染著灰塵和血漬卻依舊掩不住俊美的臉龐。

他的眼神平靜無波,微蹙的眉宇,顯示出難以用語言描述的矛盾魅力。

沈穩與銳利、內斂與張揚、青澀與成熟。

他從不曾掩飾自身的異樣之處,卻也不會刻意去張揚自己的與眾不同。

但此刻,透過大屏幕,與年齡,外表截然不同的專屬於成年人的氣場,如此清晰而又毫無遮掩的撲面襲來。

reborn下意識的呼吸一窒。

他一直都知道,掩在這具青澀的少年身體裏的,是一個溫柔內斂的成熟男人的靈魂。但他從未像此刻這般直面真正的他。

你現在……在想什麽?

黑曜石般的眸子暗沈下來。

他從不曾像此刻這般渴望去讀懂一個人,也從不曾像此刻這般懊惱自己不能真正的讀心,更不曾像此刻這般,明知對方的隱瞞,卻還是願意相信他。

眼裏一向不容沙子的世界第一殺手,也會對某個人無可奈何,一而再再而三的放棄原則。

不過……即使如此,該搞清楚的他還是不會放棄的。

等到大空戰結束後……

他一語不發的拉了拉帽檐,唇角扯起一抹笑意。

******

“抱歉!我來晚了!”金發青年推著坐在輪椅上渾身纏滿繃帶的銀發青年匆匆趕來,面帶焦急的詢問,“現在戰況怎麽樣了?”

屏幕適時切換了目標,正在和Xanxus對峙的沢田綱吉微微喘息著,將對手的火焰吞噬殆盡。

他擡頭對Xanxus說了句什麽,後者表情瞬間由驚怒轉為嘲諷。

“你說這是零地點突破?”Xanxus譏笑著扯起唇角,“雖然不知道你是從哪裏學來的這冒牌的零地點突破,但我可以確定的告訴你--”

“零地點突破--才不是這樣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垃圾招數!”

沢田綱吉怔了一下,還沒來得及說什麽,站在觀席臺的巴吉爾卻先火冒三丈的反駁了:“你胡說什麽!你根本什麽就不知道!”

“別激動,巴吉爾。”reborn淡淡道。

巴吉爾遲疑的看了看屏幕:“reborn大人……可是……”

“這個時候,我們能做的就是安靜地看綱吉戰鬥,相信我們至今為止的特訓,相信初代的絕招,相信阿綱。”

reborn沈著道:“只要相信他就可以了。”

“雖然不知道你為何如此確定我的招數不是零地點突破。”在眾人的註目下,沢田綱吉金橙色的眸子泛著無機質的冰冷,開口,“但我會貫徹我的零地點突破。”

然後在眾人的驚呼聲中,Xanxus惱怒的一擊迎面襲來!

“接下來,看清楚了!”沢田綱吉冷冷道,金橙色的眸子緩緩闔上,手上的姿勢也發生了變化,“死氣的零地點突破.改。”

巨大的火焰攜著摧枯拉朽的氣勢洶湧襲來,沢田綱吉不閃不躲,直面對面帶著死亡氣息的火焰。

成敗,在此一舉!

******

“誰?!”獄寺隼人警覺的看向腳步聲傳來的拐角處,手中瞬間多了許多火箭炸藥。

“是我,獄寺。”清朗的少年聲音傳來,與此同時穿著淡青色格子衫的俊朗少年從拐角的陰影處走出。

“我有話,想對你說。”山本武臉上面無表情,茶色的眸子晦澀不明,褪去平常讓獄寺看不慣的近乎盲目的樂天開朗,青澀的少年顯出了一種殺手獨有的銳利鋒芒。

獄寺瞬間想起了之前reborn先生對這個棒球笨蛋的評價--天生的殺手。

“什麽話在這裏不能直接提嗎?”獄寺回過神來,掩下眸中閃爍的驚異,雙手環胸,故作不屑的說。不過手中早已收起的炸.藥還是顯示出了少年內心對山本武的信任和毫不設防。

他收炸.藥的動作做的自然而然,敏銳的察覺到這點的山本武內心卻並不平靜。明明在黑暗世界浸淫多年,卻依舊保留著自身純澈的赤子之心,這就是你善待他的原因嗎?雲雀!

所以你明知我救下了距我最近的藍波後一定會立刻趕到你身邊,卻還是一刻也不願耽擱的拖著傷腿去給他解毒,只是因為不想他多承受哪怕一秒的痛楚。

你真的那麽在意他啊……

明明才和他認識不過區區一年的時間而已。

那麽你可以為這個人,做到什麽程度呢?

茶色的眸中閃過詭秘的暗色,握在時雨金時劍柄處的手猛地收緊。

不如……試試看吧?

******

在攝像頭拍攝不到的死角進行完一系列交流的山本武笑容滿面的將時雨金時扛在肩上,臉上帶著眾人熟悉的開朗笑容:“那麽,我們先去給笹川前輩和那個發型奇怪的女孩解毒,然後去痛扁那個金發小子一頓怎麽樣?竟然敢趁虛而入,欺負雲雀,真是不可原諒呢!”

反觀之前面色還算輕松的獄寺隼人此刻的表情簡直陰沈到了極點,但他還是克制住了自己的壞心情,沈沈的應了一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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