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篇番外,關於Lucho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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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認出了她,如果不是參加過她的葬禮,我一定會在第一時間叫她一聲:琳。

可是嘉俊告訴我們病床上的人,叫雪飛揚,是她的未婚妻。阿斌說這雪飛揚不是什麽好人,還質問嘉俊是不是因為她長得像琳才要娶她。毫無懸念,他們起了爭執,最後我和阿濤把阿斌勸走了。

嘉俊真的是因為那雪飛揚長得像琳才要娶她的嗎?我也有些疑惑了。我從來沒有懷疑過嘉俊是個理智的人,可我更明白一個人在愛情中的模樣,何況,嘉俊遠比我們所有人都要癡情。

第二年夏天,嘉俊和雪飛揚舉辦了婚禮。這個婚禮和我們辦的都不太一樣,他們沒有在酒店裏辦婚禮,而是在他們新家的大草坪上。草坪被布置得很溫馨,到處都擺滿了花,大片大片的白玫瑰和白色百合花,其中還綴了一些蝴蝶蘭和兩種我認不出的花,安然告訴我那個是天堂鳥和紫菀花。宣誓的拱門也是全都由鮮花組成,上面紮著紅色的絲綢。鮮艷的紅地毯從室內一直延伸至此。客人們坐的椅子上系著由紅白兩色的絲綢紮成的蝴蝶結。草坪上還擺著很多鋪著白色桌布的餐桌,餐桌上只擺了一些餐具,還有一些精致的點心和飲料。室內更是金碧輝煌,客廳頂上的水晶燈反射著點點星光,瓷磚也擦得鋥亮,讓人有種微微的眩暈感。

雪飛揚的伴娘是她的助理,而嘉俊的伴郎也是雪飛揚的助理。這也不奇怪,因為我們都已經結婚了。讓我奇怪的是,把新娘送到新郎手中的不是她父親也不是她的哥哥,而是白昕辰。白昕辰把雪飛揚的手交到嘉俊手中的時候說了些什麽,我後來問嘉俊,嘉俊沒有告訴我。

新娘的婚紗很別致,尤其是裙擺上的花紋及其繁覆。後來,我知道雪飛揚和嘉俊的禮服都是琳的嫂嫂設計的,而兩個伴娘和一個伴郎的禮服是新娘的英國好友,也是cat的首席設計師設計的。而整個婚禮的布景和擺設都是出自嘉俊之手,這倒是讓我蠻驚訝的。

我從沒見過那麽美的新娘,就連淑嵐也要遜色上幾分,那是一種由內而外的美,可能是因為她的每個細胞都沐浴在快樂的氣氛裏。嘉俊依舊是一副謙謙君子的樣子,不過,我看得出他眼睛裏的那種笑意。在新娘說出那句“我願意”的時候,全場爆發出了熱烈的掌聲和歡呼。那是我參加過的最難忘的婚禮,我猜也是其他人的,不僅僅是因為盛大的場景,精巧的服飾,更因為我們這堆裏唯一的單身漢終於結婚了,也算是解決了我們的一樁心事,雖然有人對這樁婚事並不滿意,比如阿斌。婚禮上,新娘唱了一首歌,那個調調我聽過是電影《戀愛通告》的插曲,那個歌詞是嘉俊改寫的,可我知道那是他寫給琳的第一封情書。

不得不說嘉俊是一個很能藏得住事的人,因為直到他和雪飛揚的孩子都到了可以上街打醬油的年紀,他才告訴我們其實雪飛揚就是琳,她之前失憶了。一瞬間,我們都吃驚得不行,也終於了然他當年為何如此執著。

故事說到這裏似乎應該結束了,因為童話總是以王子和公主在一起作為結尾的。不過,我相信這個結尾不過是他們幸福生活的開始。

他們都是來人世歷練的天使。嘉俊溫文爾雅,溫柔得似一個天使,而琳,在風一般的性格下,守著她最初的赤子之心。他們的相遇或許是意外,他們的相愛應該是宿命。歐陽曾經說過,他們是同類。我想也是,看似性格迥異的他們其實骨子裏都是一樣的,他們的靈魂是相契合的,要不然琳怎麽會兩次都愛上了同一個人。他們讓我看到了永遠。

琳從未屬於過我,但我並不遺憾。因為就像她當年對我說的,我們還有那麽長的路要走,誰知道會不會遇到更合適的呢?顯然,我不是那個最適合她的人,她也不是,從來都不是。她只是為我指路的那個天使,她從來都不是我的終點。她很美,但她的美不屬於我。她或許很關心我,但她的心不屬於我。她的眼睛裏有著我永遠看不懂的東西。我們的世界有交集,但是並不多。所以,我並不遺憾她從未和我在一起。起碼,我見過她的美麗,感受過她帶給我的溫暖。她依舊是我的天使,是我生命中最絢麗的彩虹。

☆、番外四 執念1

很多年之後我都會問自己後不後悔當初棄醫從商。當我的兒子告訴我自己他想學醫的時候,我才知道我多多少少是有些後悔的。所以我才會那麽支持他,雖然阿嫻說當醫生太累,不想兒子也那麽辛苦。這些年做著醫藥方面的生意,但我始終有著那麽一點遺憾。

自家兒子學醫八年,在從醫五年之後的那個春節,他抱著我一歲的孫子,半開玩笑地跟我說了一句:“爸,你當年棄醫從商真明智。”

我微微笑了,沒有回答。其實做一個商人,也是很累的啊。

棄醫從商,如果我從未遇見過那個人,或許我不會棄醫從商。

如今再回想起來,記憶中的她依舊那樣清晰。是啊,她從來就是那樣明艷動人,讓人看了就移不開眼了。

我不就是因為多看了她一眼,就再也忘不了了嗎?只一眼,她成了我心中十年的執念。

十年,從十四歲到二十四歲,從一個冒冒失失的少年到一個風度翩翩的青年,她的身影貫穿了我人生情竇初開的歲月。我想,她也許是我的一個劫,一個讓我成長的情劫。

第一次見到她是在一個有些炎熱的夏天。那天,我轉到了一個新的初中。班主任讓我做自我介紹。到了新的環境,看著教室裏一眾陌生的新同學,我有些緊張。略微有些結巴地做了自我介紹,班主任隨便指了個教室後排的空位讓我坐在那兒。

往座位走的時候我看了一眼那個一直沒擡頭的那個女孩,她正看著一本小說。很多年後我都在想,或許我不應轉頭看那一眼。

我的同桌叫林孟清,是班上的體育委員,為人很是開朗熱情。課間,他給我介紹了班上的各個班幹部,還簡單介紹了班上的同學。只是他沒有介紹那個看小說的女孩。於是我問:“坐在我這排第二個的女生是誰?”

清忽然臉色有些沈,沒好氣地告訴我,她叫墨雪琳,是班上的語文課代表。

墨雪琳,很好聽的名字。雪,白凈純澈;琳,美玉,溫潤無瑕。可是我第二天就發現她其實一點都不溫潤。

第二天是正式開學的第一天,我早早地就到了學校。過了一會兒,我就聽見琳的同桌,那個有些跳脫的秋悅雅,問:“琳,你看什麽呢?字不認識啊?”

我聽見琳說:“沒有。雅,教室裏的那個男生是誰啊?”

秋悅雅當即高聲道:“我的天哪,你昨天在幹嘛呢?看小說看得那麽認真?新轉來的,叫莫梓龍。”

我雖然坐在教室裏,但離窗戶不遠,而且秋悅雅的嗓門從來沒有小過,所以秋悅雅說的話,我是一字不落地聽了進去。我在轉到這個學校的第一天就向同桌打聽這個女生,可是人家根本就沒註意到我。

大約在她的眼中,我的存在不過是讓她多收一本作業而已,因為她在開學的半個月裏跟我說過的唯一的話就是:快點交作業。

我一直默默地關註著她。她不是很愛說話。她和陳飛菲的關系最好,放學一直會一起走,有時候也會一起來學校。可是她們走在一起的時候,也總是陳飛菲的話相對比較多。她笑起來很好看,像童話裏的公主,雖然他們也都是那麽叫她的。

我很想走進她的世界,也一直都在尋找一個合適的叩門機會,但始終沒有找到。

可有時候事情就是這樣,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事情還要從我們班的公敵蔣潔說起。

蔣潔其人,蔣氏集團的大小姐,這在班裏甚至是學校裏都人盡皆知。這當然是由於她平時的高調。

其實在a中有錢的學生並不在少數,我們班就有一堆,比如陳飛菲,比如葉雯倩,再比如琳,可是琳頂著S市最有名的姓氏卻沒人發現她就是墨氏集團的小姐。

琳和蔣潔是對頭,全班都知道。畢竟蔣潔找琳的麻煩從來不在少數。可我沒想過蔣潔竟然會找流氓來找琳的麻煩。

其實那天去學校的後門還是有些偶然的,因為早上體育課來後門這兒玩,把東西落在那裏了。放了學自己去找卻遇見了琳,她正被幾個人按在地上打。我當時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就吼了一聲。大概是我運氣好,那三個人意思意思比劃了幾下竟然走了。蔣潔也跟著走了,只留下了鼻青臉腫的琳。看著嘴角流血的琳,我心裏一疼,把她拉到我懷裏,她一下子就哭了。我輕輕地撫著她的背,輕聲安慰著她。等她哭停了,我伸手擦掉了她的眼淚。看著她有些破的衣服,我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給她穿上。

她先是推辭,說怕我著涼,可在我的堅持下,她最終收下我的外套。

看著她慢慢遠走的背影,不知道為什麽我覺得有一些孤寂,還有一些淒涼。可我不知道怎麽去安撫她的孤寂,所以只能看著她慢慢走遠。

在那一次偶然的相救後,我覺得琳對我的態度似乎變好了不少,不再是冷冷的。她甚至還來找我說要請我吃飯。

她請我吃飯,我自然是求之不得的。那一頓飯的時光裏,我們聊了不少,我感覺更了解她了,卻也更不了解她了。她就像一個美麗的迷,無解卻讓人著迷。

很多年後再想起我和琳的點滴,其中有個人不得不提,那就是白昕辰。我現在依舊會疑惑究竟是該感謝白昕辰還是該怪他。

白昕辰,a中有名的校草,眾多女生魂牽夢縈的對象。當初蔣潔找人對付琳就是因為他。聽說他甩了蔣潔,並且告訴蔣潔,和她在一起只是為了氣琳。

雖然琳從未承認過,但在絕大多數人的眼裏他們就是一對兒。當然,這些絕大多數人裏也包括我。校花配校草,二人都是學霸,而且又相熟,真的是讓人找不出半點他們不合適的理由。

我曾見過很多次他們在一起的場景。有白昕辰心疼地輕觸著琳受傷的嘴角,有琳生了氣,白昕辰討好地哄著……看著般配的兩人,我愈加地自卑,我覺得自己配不上琳,我覺得我根本沒有機會打敗白昕辰,贏得琳的心。

時間過得很快,一晃眼,我們就上高中了。我很高興能和琳再次分在同一個班級。這些年,她長高了不少,所以排位子時,她就靠後了,也離我近了。只是我們的關系依舊如從前那般不溫不火。而且自從去了高中部,琳和白昕辰的交集越來越多,校隊相鄰的訓練場地,學生會裏的工作……

我覺得一股酸味已經把我淹沒了。我嫉妒,但我什麽都不能說。那時,我已經暗戀了她兩年。兩年,我終究是沒說出口,我怕,因為她的身邊有更優秀的白昕辰。

於是,最終我放棄了,放棄去追她,放棄向她表白,放棄暗戀她。不僅僅是因為我膽小,也是因為我遇見了薇薇。

薇薇不是a中初中部的,高中以後我們才認識的她。其實,原本我跟她也是不熟的,只是有些事它就是那麽巧。

那好像是一個周五,我們足球校隊的在操場上踢足球。我開了一記大腳試圖射門,結果球踢高了,擦著門框飛了出去。這其實也沒什麽,只是那飛出去的球恰好砸到了薇薇的頭上。畢竟是我踢球砸到了人家,還是要看看人家有沒有事的。我跑過去問她有沒有事,她說有些頭暈。我有些擔心,怕她被我砸成了腦震蕩。她卻只是說休息一會兒就好。

我和薇薇的故事就那樣開始了。如果當年的那個球我用力小一些,或是我踢得再高一些,或許就沒有下面的故事了,我和琳的故事或許就有了不同的走向,進而有不同的結局。

可是這世上沒有如果,有的只是結果。

☆、番外四 執念2(二更)

因為踢球砸到了人家,我多少有些愧疚,我主動說要去幫作為歷史課代表的她拿歷史作業。其實歷史課也不多,一周也就三節,而且也不是節節課有作業。

因為她是楊宜珺的同桌,我有時候還會幫楊宜珺去安姐那裏拿一下英語作業。

那一點點的交集逐漸擴大,我開始慢慢了解她。她是個溫婉可人的女孩,文科很好,理化成績差強人意,但她十分努力。因為知道自己的弱勢在哪兒,她找老師問問題很是積極。

她是個愛笑的女孩,笑起來很溫柔,不像琳。琳的笑多數都是禮貌性的微笑,而且琳自帶著一股清冷的氣息,好似月宮上的嫦娥,又好似雪中傲立的白梅。

可能是薇薇的溫柔而真切的笑慢慢融化了我的心,我決定向她表白。而且,不是說結束一段戀情最好的方法就是開始一段新的戀情嗎?暗戀,也是一種戀情吧。

在高一的那個情人節,我在教室裏向薇薇表白。再想起來的時候,覺得自己膽子特別大。在教室裏,老師可是隨時都會來啊。

我告訴了全班人我要表白的事,除了琳。其實也不是有意隱瞞,就是自己沒有跟她說而已,我以為總有人會告訴她的。可這一次,大家的嘴都太嚴實了。

所以,當琳知道的時候,她生氣了。那是她第一次對我發火。她的生氣讓我有一瞬間以為她還是有那麽一點在乎我的,可事實是這一切都不過是我的一廂情願。她生氣,是因為我沒告訴她,更是因為她覺得我這種魯莽的行為可能會讓薇薇挨批評。也就是說,如果我換一個安全一點的方式,即使我不告訴她,她也不會有半點的不高興。

她對我,終究無意。

從那之後,我開始了和薇薇半地下黨式的戀愛。而琳依舊和從前一樣,活躍在學校的各個角落:操場、教室、辦公室……她大約是這個班裏最忙的人了,可即使這樣,她的成績依舊在班上名列前茅。

高一的暑假平靜而美好,除了繁多的暑假作業和補習班,我和薇薇也會出去玩。或許是看個電影,或許是去游樂園,或許只是出去逛逛街。和薇薇在一起讓我有一種溫馨的感覺,和她在一起好像時間都變慢了。只是那種溫馨總讓我覺得缺了點什麽。

後來我才明白,少年人需要的不是什麽溫馨平靜,而是轟轟烈烈,起碼我想要的是後者。

我覺得我心裏依舊有些喜歡琳。我知道這不對,我既然選擇了薇薇,那我就該一心一意,可我似乎控制不住自己的心。畢竟那樣的女孩子太容易讓人心動了。

高二那年的藝術節,決賽由她來領舞。那是一段極具動感的舞蹈。剛出場時,她一身乖巧的學生裝,一段短短的溫婉舞蹈之後,響起了一陣動感的鼓點。只見琳將道具眼睛摘下隨手一扔,學生裝外套脫下,朝天空中一扔,隨後開始了動感的舞蹈。

不僅評委被驚呆了,我也是。她唱歌好聽我是知道了,初中的畢業典禮上她唱過,很驚艷。可我真的不知道她舞也跳的那麽好。只是再驚艷也與我沒有關系,因為她不屬於我,因為我已經有了薇薇。

很多年以後再看,我想我是不甘心的。雖然我告訴自己放棄她,因為公主是不可能嫁給一個平民的,但是我的心不願聽我嘴裏的勸說。我的心裏仍希望一親芳澤,所以才會有後面的故事。

於是,一眼之間,十年執念。

其實我和琳之間還是有很多小波折的,比如高三那年。

高三,繁重的不僅有學業,還有各種各樣的事物。

其實在聽說琳沒有拿到直推E大名額的時候我是很驚訝的。因為琳不管從哪個方面來說都是毫無疑問該拿到這個名額的。而同時,薇薇拿到了直推E大的名額,而直推E大的名額全校就三個,一個給了歐陽素,這沒什麽好說的,歐陽素成績沒有前三也有前十,一個給了另一個班的學霸,還有一個給了薇薇,可是薇薇成績不是最好,而且一模考試也只是勉強考進了年級前三十,即使直推也是推不了E大的。

我想不需要再多問什麽了,薇薇家裏是學校的讚助方,學校偏向一點也不那麽奇怪。

只是接下來的事就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了。薇薇被人打了!當時要不是我護著還不知道會出什麽事。關鍵是臨了那幾人說讓薇薇以後識相一些,不要再借著自家的權勢去搶別人的東西。

是琳!這是我的第一想法。最近不就是薇薇占了她的名額嗎?那就是她了。後來再想想,若是琳,她絕對不會那麽不聰明地透露這一個關鍵詞讓人別人聯想到她。只是那時候的我並沒有思考得那麽深。

☆、番外四 執念3

所以,第二天琳對薇薇噓寒問暖的時候,我只覺得琳虛偽。所以,我們吵架了。而我,說了最不該說的話,提了最不該提的人。

很多年以後,我才知道了琳和葉楓的故事,也明白了當時武弋為什麽會對我說我說得過分了。

舊時的恩恩怨怨既然過去了就應該讓它塵封,而不是將它再次揭開。後來我也在想這件事是不是一下子拉低了我在琳心中的好感度,甚至是到了負數。但仔細想想讓我完完全全失去琳好感度的其實並不是這件事。她雖然看著清冷,但實際上還是很寬容的。

只是那次吵架後,直到畢業,我們都沒有再說過話。

我的高考成績並不理想,成績出來的時候我一度認為我考不上A大的醫學院了。

所以出成績那天我把清約了出來,我一個人喝了很多酒,那天是我第一次喝醉。我醒來的時候發現在清的家裏,說實話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到清家的。只是手機上薇薇發來的短信幾乎讓我覺得我還沒醒酒。她發短信說要分手,我真的懵了,完全沒有預兆,她就說要分手。我一時間以為是因為我高考考得不好。當天下午我打了電話給她。

我問她:“薇薇,你要和我分手?”

電話那頭沈默著,那一刻我在想,或許這條短信只是薇薇給我開的一個玩笑。可電話那頭的回答最終擊碎了我的幻想。薇薇回答我說:“是的,我要和你分手。”

“為什麽?”我問。

我聽見她輕輕冷笑了一聲,隨後她說:“喜歡一個人就要大膽地去追。龍,我不想成為你的負累。你不願意傷害我提出分手,那就我自己來說好了。”

薇薇的這一番話我著實沒有聽懂,我有些不知道她想說什麽。“薇薇你在說什麽?”

“龍,你喜歡琳就去追她吧。我不怪你,更不會怪琳。”

這下我是徹底懵了,我問:“你聽誰說的?薇薇你不要聽別人胡說好嗎?”

沈默了片刻,薇薇道:“龍,我知道你是有點喜歡我的,但你也喜歡琳不是嗎?我沒有聽誰說,我自己看出來的。我心裏有疙瘩。琳很好,哪方面都比我強,你喜歡她也不是不能理解。我是一個失敗者,所以我不能接受我的男友也是一個失敗者,一個在感情上懦弱的失敗者。”

“薇薇,我……”

薇薇打斷了我,道:“別說了,就這樣吧。做你女朋友的這兩年多,我很開心。龍,謝謝你。我們……好聚好散。”

我沒有說話,因為我不知道該怎麽回應,沈默了大約二十秒,薇薇掛了電話。

我和薇薇就那樣結束了。結束得那麽突然,結束地有些莫明其妙。因為我始終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錯了什麽。只是我不禁在想,這或許是上天在暗示我要大膽一些,要放手去追求自己的愛情。

大一那年的七夕節我偶然在街上遇見了琳,這更讓我相信我和琳之間在冥冥之中有著聯系,我們是有緣分的,我們是應該在一起的。

在清的鼓勵下,我約琳出來玩。可琳說她累了,她不想出來玩。我不知她是真累了,還是那只是用來搪塞我的借口。我照著清教我的辦法把陳飛菲搬了出來,她思考了片刻,最終答應了出來玩。

我看的出她玩得並不盡興,她的眼神有些散,時不時地在發呆。就連陳飛菲叫她她都不是每次都能立刻反應過來。

準備回家的時候,我說要送她回家,她又拒絕了。又是陳飛菲的話讓她改變了主意。在車站等車的時候,我把買好的禮物送給她。她禮貌性地笑笑,對我道了謝。然後,我表白了,我告訴她我喜歡她。可她的反應卻冷漠地嚇人。她只回答了一個字:哦。

知道她平素不愛說話,可這一個“哦”字到底是什麽意思呢?我知道,當然不會是答應的意思,可能從這個字裏能揣測出的訊息實在太少了。於是我又道:“我喜歡你很久了。”

琳給了我一個輕蔑的冷笑,她質問我為什麽那樣輕易地放棄了薇薇。

可她不知道,薇薇都把話說到那個份上了,沒有給我留半點餘地。我要怎麽挽回?不過也或許真的是我沒有努力挽回吧,畢竟薇薇要比琳心軟的多。

琳說我看不清自己的心,可當時的我不明白她為什麽這麽說。如果說薇薇的事是我有些懵懂,那喜歡她我很清楚。我知道從我看見她的第一眼開始我就喜歡她了。

可是後來我才明白,琳是何等的聰慧。是的,我從未看清自己的心,所以在後來的幾年之中一錯再錯。我沒有琳的通透,我就像一個悟不了世外高人的話的山野粗人,盡管琳一再點撥我依舊不明白。我以為我愛的是琳。但彼時的我根本不知道什麽是愛,或者說,那時的我還沒有分清愛、喜歡和崇拜。

最初我以為是愛,其實是喜歡;再次遇見我以為是愛,其實是崇拜;再後來,我以為是愛,其實不過執念。

那之後,我們又聚了一次,那次聚會人很多。清告訴了他們我要追琳,於是所有人都有意無意地撮合我倆。我看得出琳的不悅。送她回家的時候我問她是不是喜歡白昕辰,她似乎有些厭煩,她說她不喜歡白昕辰。

我當時是不信的,我認識她五年,這五年中,和她關系最好的男生就是白昕辰了。雖然我有些不明白為什麽白昕辰那時候沒有選擇她,而是選擇了宋如瑾。我猜,她的不悅就是因為白昕辰選擇了宋如瑾而不是她。

後來我才真的相信了她當時說的那句,如果她喜歡白昕辰,那宋如瑾不會是白昕辰的女友。可那時已經晚了。如果我當時信了,那大約也沒有後來的棄醫從商了。

突然有一天,琳來找我,說她願意做我的女朋友了。在那一瞬間我的大腦是空白的。她願意做我女友了?我在那一刻覺得我聽錯了。

或者是她喝醉了。

因為我聞到了她身上濃烈的酒氣。可她只是說和朋友出去了。可是和什麽朋友出去了,為什麽喝了那麽多酒,她都沒有告訴我。當然,我也沒問,倒不是不在意,只是有些事不太好問。

她說同意做我女朋友,我當然是高興的。當天晚上,我送她回了學校,她對我道了謝。只是,我依舊感覺到那淡淡的疏離,不知只是對我,還只是她那一貫的冷淡。

不過,回想起來,當時的她是真的是一個很好的女友。

她似乎暗暗抄下了我的課表,只要我一有空,她就會來找我。有時候她還會給我帶飯菜。只是,在那段感情裏,我始終覺得缺了點什麽。可到底是什麽,我又說不上來。

後來,我和阿嫻徹底和好了之後,我才真的明白那時候我和琳缺的是什麽。她不愛我,就算再努力,也始終缺了一份發自內心的的溫情。而就是那一份溫情的缺少,我們之間的結局就註定了。

琳從來都不是什麽願意將就的人,我也是。只是,她把一切都看的通透,而我,盡是執念。所以後來她選擇了放手,而我卻拼命地想要抓住她。

其實,我是有機會爭取到她的心的,是我自己沒有把握好機會。

那時候的我面對琳始終有那麽一點自卑,因為她是公主,我本是沒有機會高攀的,而且我本就疑心她喜歡的是白昕辰。

所以在我收到了匿名發來的琳去機場接白昕辰的照片的時候,我瞬間就怒了。我在眾人面前挑釁她,責問她。可是當她毫無愧色地回答我時,我依舊沒有消氣。我覺得她對我倆的感情毫不在意,於是我愈發地生氣。那天我不僅和琳吵了一架,甚至和清也吵了一架。我想我那個時候一定是神經過敏了,竟然會懷疑清和琳之間有些什麽。他們之間當然不可能有些什麽,畢竟清那麽喜歡陳飛菲。

其實那次吵架只是個開始,從那之後我們之間又是各種各樣的矛盾。

比如我和琳、清還有陳飛菲約好了出去玩,結果那天阿嫻忽然打電話給我說自己遇到了點麻煩,我想走了,和琳非要讓我送她回家。我怕她多想,又不好跟她說實話。其實,我應該跟她說實話的,偶爾一次的救急,她應該是不會介意的。

那天,我們大吵了一架,她甚至叫來了白昕辰送她回家。她知道白昕辰一直是我心裏的一個疙瘩,她竟然還叫來了白昕辰來氣我。我真的被氣得不行,白昕辰還沒來,我就憤然離開了。

還有一次我們約好了出去玩,結果前一天我處理一些事處理到很晚,第二天睡過了頭。醒來一看離約定時間過了三個小時了,她沒有給我打電話,我想她一定是走了。起來沒多久就又接到了師兄的一個電話,讓我去解剖小白鼠,又是忙到很晚。結果錯過了琳的很多個電話。

我後來才知道,她傻傻地等了我一天。

後來想想,其實那個時候一直是琳在忍著我,讓著我。

可琳從來都不是個逆來順受的性子,忍讓只是暫時,爆發是必然。

她最後也真的爆發了,在一次次的分歧與爭吵之後。她提了分手。

她提分手的時候很是冷靜,冷靜到讓我有些不冷靜了。

其實,如果當年我沒有執意讓琳來參加那個商業宴會,我們還是會分手的。

我不是不知道琳住院了,但我是真的不知道她為什麽住院了。我遇見秋悅雅的時候的確有點匆忙,就聽她說琳住院了。想著可能並不是什麽大病,而且那單生意對我真的很重要。

我想證明我的實力,可我不是白昕辰,沒有他的背景,我當時在想,有了琳的關系,那些勢利眼總能高看我一些吧。

其實琳很低調,學校裏幾乎沒有人知道她是墨氏集團的小姐。我一開始當然也是不知道的,直到有一天,清有意無意地說了一句:“她可是姓墨啊。”我感覺好像突然間明白了什麽,我去查了查墨氏集團的資料,發現那個創造了許多商業奇跡的墨家小姐正是琳。

於是那天,我執意讓她來參加宴會。於是那天,她提了分手。

那時的我一直覺得是她喜歡白昕辰,卻從未好好思考過我的問題。當時的我一廂情願地認為我那麽努力地為我和她的將來在努力,可是她卻不懂。

是的,為了那個遙不可及的將來我的確很努力,只是那個將來不是我一個人的,是我和她的,而我卻忘了問一下她想要的是什麽。我自私地認為我想要的就是她想要的,可事實證明,我們兩個想要的東西完全是南轅北轍。她曾經說過我們倆就像麻雀和金絲雀,是永遠不可能在一起的。當時的我沒有反駁,不是不能,而是不想。

那時的我以為她說的金絲雀和麻雀是說我們身份的差距,她是墨家小姐如那高貴的金絲雀,而我卑微如麻雀。後來我才明白,她根本不是這個意思,我甚至把這兩者顛倒了。

從來沒有人能養活一只捉來的麻雀,因為麻雀一旦被關進籠子,它就會絕食至死。而琳顯然是那種不自由毋寧死的性格。所以,她說的麻雀指的根本不是我,而是她自己。而我,就像一只金絲雀,心甘情願地住在那不大的金籠子中,卑躬屈膝地取悅著別人。

那時的我看不穿,所以用盡方法來取悅別人,獲得生意,做大產業。我唯一的想法是,如果我能在某一方面將白昕辰比下去,那琳或許就會回心轉意,或許會重新愛上我。

現在想想,那時的我真的很傻。我根本就不懂琳,又如何能讓她愛上我呢?

金錢,地位,權勢,這些對琳來說其實都不是最重要的。對她那樣隨性且骨子裏有些浪漫的人來說,愛情首先是靈魂的契合,是心意的相通。

她找到了,就在和我分手不久以後,我疑心琳早就愛上他了,在還在和我戀愛的時候。

☆、番外四 執念4

我見過那個男生,不止一次。他高高帥帥的,看琳的眼神很是寵溺,而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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