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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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對了,爺爺還好嗎?”

“不是很好。”

“他怎麽了?”

“老毛病了。”

“那下次一起去看看他吧。”

墨勝鴻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女兒是你和顏嘉俊的嗎?”

雪飛揚點點頭。

“叫縭妍是嗎?”

雪飛揚點點頭。“絞絲旁離開的離,女開妍。嫂子又生了一個兒子你知道嗎?”

墨勝鴻搖搖頭。

雪飛揚道:“叫墨瞻淇,瞻仰的瞻,淇水的淇。這個名字還是我想的呢!”

聞言,墨勝鴻露出了久違的微笑:“是嗎?你想的,一定是個好名字。”

雪飛揚也微微笑了。

墨勝鴻問:“什麽時候去看你媽?”

“過些天吧。最近容易累。”

“要不要讓人送你回去?”

雪飛揚笑了。“不用。我司機在樓下等我呢。”

“那我送你到樓下吧。”

“好啊。”

☆、三十九、翻頁(二更)

一個月後,蝶舞飛揚收購墨氏集團。

墨氏被收購的一周後,雪飛揚在自己的辦公室見到了莫梓龍。“喲,這不是莫少爺嗎?怎麽還闖進來了呢?你的涵養哪兒去了?”

“我來求你。”

“喲!莫少爺求我,我沒聽錯吧?”

雪飛揚不陰不陽的語氣刺痛了莫梓龍的自尊,可是他沒有辦法,事到如今他還能怎麽樣呢?“能不能讓他出去?”莫梓龍指著的人是潘安。

雪飛揚冷哼一聲,道:“那可不行,誰知道你是不是來尋仇的呢?我可是到現在還沒站起來呢!”

“撲通”一聲,莫梓龍跪了下來。

“哎喲,這年可是過了。我可不會發紅包了!”

莫梓龍覺得此刻已經萬念俱灰,他問:“雪飛揚你想怎麽樣?”

雪飛揚忽然覺得有些好笑,她道:“什麽我想怎麽樣?你跑到我的地盤問我想怎麽樣?我想把你從飛揚大廈裏扔出去可以嗎?”

“我求你,讓阿嫻和我離婚吧。”

雪飛揚黛眉一揚。“那莫少爺可找錯地方了。這裏是飛揚大廈,不是法院也不是民政局,而且我既不是法官也不是律師。這事兒我幫不了你,莫少爺沒事就可以走了。”

“雪飛揚,你要怎樣才能放過我?”

莫梓龍的語氣裏隱隱有著哀求,雪飛揚卻不為所動。“這李氏藥業的小姐是你莫梓龍費盡心機娶進門的,怎麽現在又要離婚了呢?而且這和我有什麽關系?”

“不是你把李氏藥業還給阿嫻的嗎?你這麽做不就是為了羞辱我嗎?”

“喲!這麽大的帽子可不能亂扣。”

“雪飛揚你!”莫梓龍一瞬間想要站起來,沖上去給雪飛揚一拳頭。但雪飛揚的一句話制止了他:“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樣子!你也幻想過有一天讓我卑躬屈膝的求你吧?莫梓龍你聽好了,你老婆的想法不是我能左右的!”

莫梓龍跪著求道:“和她在一起的每一刻都像在煎熬。如果可以,給我一死吧。我知道你可以。”

又是一聲冷笑,雪飛揚道:“煎熬?你現在知道雨嫻的感受了吧?這叫天道有輪回!”

哪知此言一出,莫梓龍立馬站起來就朝窗邊走去,站在門邊的潘安立刻沖上去抓住了莫梓龍。“你要幹嘛!想死不要死在這兒!”

莫梓龍回頭與潘安拉扯著,沒有說話。倒是雪飛揚開了口:“你知道嗎?你現在還能站在這兒可我鬧是因為你老婆一句話。她不想讓你進監獄,不想讓你死。”

聞言,莫梓龍整個人松了下來。“為什麽?她不恨我嗎?”

“莫梓龍,我也原諒你,我原諒你對我的一切傷害。”

雪飛揚的答非所問讓莫梓龍覺得自己的心受到了猛烈的撞擊,他一瞬間覺得自己的腦子有些嗡嗡作響。他勉強定了定心神,很艱難地問:“為什麽?”

雪飛揚的嘴角微微揚起,言語似是寬慰,可語氣中卻又帶著些不屑。“為什麽?你似乎很喜歡問這個問題。因為讓這個世界運轉的是愛不是恨。因為愛,人們走到一起,因為愛,生命才得以延續。不要覺得我是在可憐你,對於手下敗將我從來都不會有憐憫,何況還是你這樣一個卑鄙小人。原諒你其實也是對自己的一種寬恕。這麽些年你知道你為什麽活得那麽累嗎?因為你一直在恨,你恨我,恨我讓你從雲端掉了下來;你恨白昕辰,恨他把墨雪琳從你身邊搶走了;你恨李雨嫻,恨她不願意把心給你。莫梓龍其實你很傻,你永遠在做錯誤的選擇。墨雪琳,李雨嫻這些都曾屬於過你,你珍惜了嗎?至於龍騰,若不是你和墨勝鴻苦苦相逼,我又何苦費那麽大勁兒吃掉你們?我原諒你,因為我不想再看你的夫人那麽不快樂。雨嫻是個好女人,她應該過得幸福快樂。”

“你和阿嫻……”

雪飛揚嫌棄地看著莫梓龍,道:“女人幫女人不需要理由。看別人妻離子散是你們男人才有的惡趣味。”

“我……”

忽然感覺有點餓,雪飛揚道:“沒事你可以滾了,我要出去吃午飯了。”

莫梓龍看著雪飛揚,道:“我找不回她的心了。”

雪飛揚覺得眼前的這個人很是可笑。“她的心從來都在你身上。你是把自己也弄丟了嗎?”

莫梓龍還在思考雪飛揚這句話的含義,雪飛揚已經叫潘安送客了。還讓許立秋叫上鄧依一起去吃飯。

……

七月 S市機場

顏嘉俊和劉滬鄴拿著行李到達離開大廳到時候,潘安已經早早地等在那裏了。“嘉俊!”

顏嘉俊快步朝他走去。“潘安,這是我朋友劉滬鄴。”

“劉先生你好。”

劉滬鄴楞了一下。“叫我阿鄴就好。劉先生聽著怎麽這麽變扭呢?”

潘安微笑。“阿鄴。飛揚說了,讓我先送你回家。”

“哎呦媽啊。感謝啊,這黑燈瞎火的!”

“我會替你轉達的。”

送走了劉滬鄴,顏嘉俊就迫不及待地問潘安:“這幾個月飛揚好嗎?”

“挺好的。”

“縭妍呢?”

“也挺好的。中文說的越來越好了。”

顏嘉俊笑了。“是嗎?她們都好就好。”

回到家,顏嘉俊第一時間上了二樓,推開了臥室的門。正坐在床上看文件的雪飛揚擡頭朝顏嘉俊看去。

“還沒睡呢?”顏嘉俊道。

雪飛揚淺淺一笑。“等你呀。你看小依多麽自覺,都把位置空了出來。”

顏嘉俊卻道:“我不是很困。”

雪飛揚也不生氣,只是點點頭。“知道,時差嘛!可是你可以陪我睡嘛!難道你就不想我嗎?”

“當然想。我去洗個澡。文件別看了。”

雪飛揚把手上的文件放到了床頭櫃上。“Yes,sir。”

顏嘉俊笑了,轉身走進了浴室。

……

第二天顏嘉俊醒來時,身邊的人還沒醒。他輕輕地吻了一下身邊人的額頭起身去洗漱了。出了門正好見到了頭發有些淩亂的雪縭妍。“爸爸!”

顏嘉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後走過去一把抱起女兒。“媽媽還沒醒,小聲點。牙刷了沒?臉洗了沒?”

雪縭妍先送上來她的香吻,然後搖了搖頭。

顏嘉俊笑了,道:“那爸爸幫你洗。早飯想吃什麽?”

“我想吃你做的雞蛋餅。”

“可以。”

剛刷完牙,雪縭妍又開始不斷地問問題:“爸爸你什麽時候回來的啊?”

“昨天晚上啊,縭妍都睡了。”

“那爸爸你還走嗎?”

“九月份再走。”

“那爸爸可以陪我玩啦!幼兒園放假了!”

“好啊。爸爸天天陪你玩,到時候你都要膩了。”

“不會的!和爸爸在一起永遠都不會膩!”

顏嘉俊輕輕捏了捏女兒的鼻子。“就你嘴甜。”

幫女兒洗完了臉,顏嘉俊把她抱到樓下。“縭妍先乖乖坐好,爸爸做早飯。”

雪縭妍點點頭,到一旁拿了一本小書,然後爬上了她專屬的位子。

這時,顏嘉俊看見了從樓上走下來的潘安。

“潘安,早啊。你怎麽也起來了?”

“習慣了,最晚八點起床。”

顏嘉俊問:“小依呢?平時怎麽樣?和飛揚一樣?”

潘安連連搖頭。“那怎麽會一樣。飛揚是我見過最沒規律的人。小依休息日起碼九點。”

“我不在的時候飛揚作息很沒規律?”

“有我和小依在,還行。起碼飯是按時吃的。覺的話就比較難說了。管不住她。”

顏嘉俊剛想說什麽,手機卻響了。拿出來一看,是雪飛揚。“幫我刷點甜面醬。”顏嘉俊對潘安道,“飛揚找我。”說完,掐了電話,匆匆上樓。“怎麽了?”

“你去哪裏了啊?”那哀怨的語氣幾乎要把顏嘉俊逗笑。

“我在家啊,我能去哪裏!”

“那麽早起幹嘛?”

“都八點多了。”說著,顏嘉俊上床,坐在了雪飛揚身邊。

雪飛揚伸手拉著顏嘉俊道:“再陪我躺會兒。”

看著自己心愛的人,顏嘉俊笑了,道;“給縭妍做早飯呢!”

哪知雪飛揚來了一句:“你有了女兒就不愛我了!”

顏嘉俊笑了。“女兒的醋你也吃!她可是你女兒!”

“我不管。女兒和我你只能選一個!”

顏嘉俊微笑著捏了捏雪飛揚的鼻子。“當然是要你啦!”

“如果我和女兒被綁架了你只能救一個,你救誰?”

顏嘉俊覺得自己腦子有點漿糊。“這個問題是這麽問的嗎?”

“哎呀!女兒也女的嘛!你回答我!”

“救你,好了吧?”

雪飛揚伸手拍了拍身邊的空位。“陪我再睡會兒。”

顏嘉俊吻了一下雪飛揚的額頭。“餵完女兒就來陪你。”

雪飛揚哼唧了一聲算是應了。

顏嘉俊再回來的時候,雪飛揚已經睡著了。他輕輕地爬到了床上,摟住了雪飛揚,微微一笑,吻了一下雪飛揚的臉頰。看著身邊熟睡的人兒,一種溫馨的幸福感在顏嘉俊心裏註滿。那些年的等待,那些年的執著此刻都顯得那麽值得,而那些年的心痛和淚水,如冰雪遇到了春天消融殆盡。

這一覺睡到了中午,雪飛揚睜開眼時,身邊的人倒也睡著了,只是她輕輕一動,顏嘉俊就醒了。“醒了?起來嗎?”

“嗯。”

“等下我扶你起來。”

顏嘉俊抱著雪飛揚下樓的時候,鄧依和潘安正在陪雪縭妍玩。見雪飛揚下了樓,雪縭妍一臉興奮地跑過去。“Mummy!”

雪飛揚伸手摸了摸女兒的頭。

“Mummy,I''''m。hungry。”

雪飛揚看了一眼墻上的鐘,快12點了。“Eatingout?”

雪縭妍點點頭。

顏嘉俊剛把雪飛揚放到她的輪椅上,雪飛揚就道:“我們出去吃飯吧。”

眾人點頭。

……

點完了餐,鄧依對雪飛揚道:“飛揚姐,婚禮的東西都準備妥當了。”

“嗯。對了,Mandy和Tom三天後要來,到時候麻煩潘安你去接一下。”

“好。”潘安點頭。

“還有啊,麻煩你們在三樓收拾兩個房間。Mandy他們住我家。對了對了,請柬我都發出去了,但是不知道有沒有漏的。顏嘉俊,等下回去你再看一眼。之前忘了。”

“好。”

☆、四十、婚禮

婚禮前一天,潘安找到了雪飛揚。“老大。”

“嗯?”

“老大,我喜歡過你。”

雪飛揚看著潘安,臉上沒有絲毫驚訝。“嗯。所以正題是?”

潘安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可是經過這些日子,我發現小依是一個很好的女孩,我想向她求婚。”

聞言,雪飛揚笑了,問:“你是不是急了點?”

潘安訕訕地笑了。“老大你說呢?”

“自然是先表白啦。這戀愛都沒談就想別人嫁給你,小依同意,我還不同意呢。”

潘安低下頭,沒有說話。

雪飛揚發問:“不說說你的故事嗎?”

“什麽?”

“怎麽不正常的?”

潘安頓了頓,道:“我有一個談了五年的女朋友和一個有錢人跑了。後來我又談了一個,但是我發現她同時還是一個有錢人的情婦。後來我突然發現自己對女人沒有任何興趣了。一開始我甚至看見女人就會有感到厭惡。”

“然後呢?”

“然後我遇見了你。”

雪飛揚笑著點點頭。“我懂了。沒想到我的人格魅力那麽大呀!厭女癥都被我治好了。”

“謝謝你。你是我見過的最完美的女人。”

看著潘安,雪飛揚道:“潘安,你知道嗎?我有很多見不得人的經歷。沒有人是完美的。你能和小依在一起挺好的。我,祝你們幸福。”

“謝謝。”

……

婚禮那天陽光耀眼,暖風醉人。雪飛揚家外的草坪被布置得溫馨美好。大片大片的白玫瑰和百合花中綴著些蝴蝶蘭和紫菀,天堂鳥被擺在會場各處。草地的正中間擺著宣誓的拱門,拱門上也裝飾著鮮花,上面還紮著紅色的絲綢。鮮艷的紅地毯從室內一直延伸至此。紅地毯的兩邊擺著客人們坐的椅子,椅子上系著由紅白兩色的絲綢紮成的蝴蝶結。再周圍是鋪著白色桌布的餐桌,餐桌上擺著一些精致的點心和飲料。

下午三點,音樂聲響起。賓客們早已入座,顏嘉俊也西裝筆挺,站在了拱門後方。雪飛揚一身精美的婚紗,由白昕辰領到顏嘉俊面前。白昕辰在顏嘉俊耳邊輕輕道:“從今以後,我只是她哥哥。”隨後,他朗聲對眾人道:“今天我作為飛揚的哥哥把她交給她對面的這個男人。希望他們一輩子和和美美,幸福快樂!”

在雪飛揚說出那句“我願意”,草坪上爆發了一陣歡呼。在眾人的歡呼聲裏,二人交換了戒指。顏嘉俊溫柔地親吻了他的新娘。然後二人的小公主也上前獻上了自己的香吻。雪飛揚展顏一笑,抱起自己的女兒,輕輕地吻了一下她的臉頰。她放下女兒,拿過旁邊的話筒,道:“我想唱一首歌,如風說這個是顏嘉俊的填詞翻唱作品,雖然我覺得詞填的還挺差的。”說完,眾人都笑了。隨後,雪飛揚朝聶如風點了點頭。音樂響起,雪飛揚唱道:“氧還要幾次呼吸,才鼓起勇氣。氫氣如此得清麗,讓他深深著迷。……”一曲終了,雪飛揚又道:“我還想再唱一首我很喜歡的歌,”說著她看了一眼常靖安,接著道,“《夕山謠》。”

唱了歌,座下的各位又開始問各種刁難的問題,雪飛揚倒是沒什麽,顏嘉俊卻因為其中的幾個問題顯得有些窘迫。調戲完了新郎新娘,晚宴正式開始。

客廳裏,常靖安叫住了雪飛揚:“飛揚,新婚快樂。”

雪飛揚回頭,嫣然一笑。“謝謝。”

“那首《夕山謠》……”

“是唱給你的。”

常靖安看了雪飛揚良久,最終道:“你究竟想起多少了?”

雪飛揚臉上露出一抹笑。“顏嘉俊不希望我想起來,那我就盡最大可能不想起來。”

常靖安也笑了。“看見你這麽開心,我就放心了。”

“靖哥哥,你也要開開心心的。如果藍雅靜真的讓你很不快樂,那麽……不要委屈自己。”

常靖安點點頭。“我能推你去外面走走嗎?”

雪飛揚看了一眼正被朋友包圍的顏嘉俊,對常靖安道了一聲好。

離開嘈雜的大廳,常靖安安靜地推著雪飛揚,雪飛揚也沒有說話。二人走了好一段,常靖安才打破了沈默:“雪琳。”

“嗯?”

“我想給你唱首歌。”

雪飛揚輕輕地笑了。“你唱。”

“嘆一聲三界 夙緣難了

畫一幅江山 紙上多嬌

問緣分 能否暮暮朝朝

眉目如畫 染紅了櫻桃

熟說修行好 無心自擾

七情或六欲 皆須斷掉

木魚響 小和尚不明了

心經怎不抵 你回眸一笑”

此時,雪飛揚輕輕接道:“

鏡中的你 倘若笑靨如花

刀劍在手 紅如仙境桃花

枯葉落盡 淌一地流年剎那

染指間,煙散香灑,酒已濁沙

金戈鐵馬 不敵琴棋書畫

神鬼妖仙 貪戀人世繁華

青山古道 品一杯禪意清茶

等待那,目如星辰,宛然如畫”一段終了,雪飛揚笑著道,“這似乎是一個**故事。”

“是嗎?”

“把我畫下來吧,如果可以的話。”雪飛揚忽然道。

常靖安的第一反應是:“我會把你畫醜的。”

“是嗎?我記得你送我那幅丹青還畫的挺好的。”

“你還留著?”

“對啊。”

“那我努力一下吧。”

“我給你買顏料。”

常靖安笑了。“我還是先自己練練手,練好了你再給我買吧,挺貴的。”

“我不差錢啊。”

常靖安習慣性地用食指指節敲了一下雪飛揚的頭,雪飛揚轉頭,一臉嗔怒。“幹嘛打我?”

“疼嗎?”

“當然疼!”

常靖安低下頭吹了一口,又輕輕地揉了揉,柔聲問道:“還疼嗎?”

雪飛揚看了常靖安一會兒,嗔道:“我都二十六了!你還打我。”

沒想到常靖安卻道:“六十二我照樣打!”

“我回去找顏嘉俊了!”雪飛揚手指微動,電動輪椅向後一轉,“顏嘉俊?”

顏嘉俊微微笑著,身邊還跟著他的幾個朋友。劉滬鄴正觀察著顏嘉俊,雲濤臉上有些玩味,秦正斌卻對雪飛揚一臉的不屑。唯有寧謙喚了一聲二嫂。

雪飛揚無視了所有人的表情,只朝寧謙微笑點頭。然後對顏嘉俊道:“來找我呀?”

顏嘉俊笑著道:“突然發現你不在了。”說著就要上前推雪飛揚回去,秦正斌開口道:“嘉俊,這院子我還沒看完呢!”

顏嘉俊尷尬地笑笑,道:“那靖安哥你幫我把飛揚帶回去。”

常靖安還沒應,劉滬鄴就道:“阿謙,我們帶飛揚回去吧?”說著,他就從常靖安的手裏接過了雪飛揚的輪椅。

三人剛走遠,秦正斌就道:“這就是你娶的媳婦?今天是婚禮,她跟別的男人打情罵俏的!”

顏嘉俊看著遠去的四人,顏嘉俊微微笑了,道:“對啊,這是我娶的媳婦呀。”

“顏嘉俊你到底喜歡她什麽呀?我就不懂了!”

“不懂就別想了,回去吃飯吧。別讓麗莎等著了,你看看飛虎,都舍不得離開淑嵐。”說完,顏嘉俊就拋下雲濤和秦正斌快步朝室內走去。

看著顏嘉俊邁著輕快地腳步離開,忍不住罵道:“顏嘉俊這個白癡,早晚有一天賠了夫人又折兵!”

雲濤搖搖頭,拍拍秦正斌的肩道:“阿斌,等他哭的時候你再好好教訓他吧。現在,就像嘉俊說的那樣,好好吃頓飯。這可是嘉俊的婚禮。我們可是好不容易才把他嫁出去了。”說完,雲濤也拋下秦正斌走了,只留下秦正斌一個人在草坪上無奈。

那一天,室內觥籌交錯,歡聲笑語;室外花隨風動,景色宜人。笑語和美景共同譜成了一首長長的詩,記錄下今天的故事,而這個故事才正要剛剛開始。

☆、尾聲(二更)

七年後

那一日陽光明媚,微風中透著淡淡的花香。雪飛揚、陳飛菲和唐雨柔三人坐在雪飛揚家大大的庭院裏喝著下午茶,不遠處的草坪上傳來孩子們陣陣嬉鬧聲。另一邊是一陣悠揚的音樂。

唐雨柔首先開了口。“時間過得真快啊,一轉眼,孩子都那麽大了。”

“是啊,我都要奔四了。”雪飛揚呡了一口杯子裏的茶,悠悠道。

聞言,陳飛菲笑了。“你才三十三,哪裏就要奔四了?你這麽說,讓雨柔姐怎麽辦?”

雪飛揚看了一眼唐雨柔,答:“設計師總是越老越值錢的。”

聞言,唐雨柔笑笑,沒有說話。陳飛菲剛想說什麽,雪飛揚的手機就響了。“我在家和菲菲還有雨柔姐喝下午茶呢……沒事啊,能有什麽事?……你別煩……沒事我掛了……哎呀,我知道了!煩不煩啊你,還沒老呢!……我都不知道這七年我是怎麽忍下來的你那麽煩……嗯,拜拜。”

“嘉俊?”唐雨柔問。

雪飛揚點點頭。

“你就別不知福啦!他那麽關心你。”

雪飛揚抿了口茶,半是幸福半是無奈地道:“我知道啊。可是不由自主地覺得他煩,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說話間,兩個孩子跑到三人面前,那兩個就是雪飛揚家今年已經三歲的龍鳳胎。“媽媽,婉清欺負我。”

雪飛揚扶額。“你們能不能和平相處?你是她哥,被她欺負算怎麽回事啊?”

“媽媽,你別聽他胡說。明明是他先嚇我的!”

“才不是呢!……”

二人你一言我一語地吵著,雪飛揚輕嘆:“我當年為什麽想不開把你們倆生下來。”隨後她轉頭對陳飛菲道:“菲菲,我好想顏嘉俊啊!”

陳飛菲輕笑。“剛才是誰嫌人家煩來著?”

雪飛揚吐吐舌頭,隨後對自己的兒子道:“顏永瞻,作為男孩子要大度。”隨後又對自己的女兒道:“墨婉清,作為女孩子,你也要謙讓一點嘛。最重要的是我們是一家人,你們知道一家人代表著什麽嗎?”

兩個人孩子看著自己的母親,搖了搖頭。雪飛揚笑了。“家人嘛,就是犯了些小錯是可以輕易地被原諒的。你們在我肚子裏的時候可是很和平的呢。”

“切!我才不會原諒她呢!”說完,顏永瞻就一溜煙地跑了,墨婉清追了上去,罵道:“顏永瞻你個壞蛋!”

“嘉俊知道嗎?”陳飛菲忽然問。

雪飛揚問:“知道什麽?”

“你想起來了。”

雪飛揚微微笑了。“也沒有全部想起來啊。他應該知道的吧,從我說要讓婉清姓墨開始。七年了,這些都已經不重要了,不是嗎?”

“你當年可賺了我們不少眼淚啊。”唐雨柔道。

“我也是不得已啊。”雪飛揚的表情裏有著一絲無奈。

“活著就好。看你現在這樣,我們都很高興。”

“我覺得你還是告訴顏嘉俊比較好。”陳飛菲道,“我覺得他瞞你瞞得很累。”

雪飛揚輕輕地笑了。“那今天晚上就告訴他吧。對了,嫂子,我哥還好嗎?好久沒見著他了。”

唐雨柔嘆了口氣,道:“他最近快忙瘋了。”

“這是追求自己喜歡的事的代價啊。”雪飛揚輕輕地嘆了口氣,“他當年任性地從墨氏辭職,你們的日子過得很苦吧?”

唐雨柔笑笑。“還行。我是窮人嘛。其實一家人在一起就是最好了的。說說你吧,當年為什麽讓婉清姓墨?”

雪飛揚嘴角揚了揚。“墨發綰君情嘛,這個寓意多好。”

“可惜你這個女兒是個假小子。”陳飛菲道。

“也不算吧。不過跟她姐姐比起來的確很小子。”說著雪飛揚突然笑了,“像我。”

“那永瞻又有什麽意思呢?”唐雨柔又問,“除了你那套柳永之才,子瞻之性的說法,應該還有其他的吧?”

雪飛揚嘴角微揚,答道:“結縭與顏,永世而瞻,願綰君情。”說完還加了一句“可別告訴顏嘉俊。”

“你就那麽喜歡他?要永世而瞻?”唐雨柔笑著問。

雪飛揚也笑了。“還行吧。也就是拍腦袋那麽一想的事。”

唐雨柔笑笑,呡了一口茶。

……

當晚,雪飛揚洗完澡,坐到床上,開始享受顏嘉俊貼心的吹頭發服務。七年時間,雪飛揚把頭發蓄了起來,這一留就留到了差不多及腰。吹完頭發,顏嘉俊放好了電吹風,剛鉆進被子裏,雪飛揚就黏了上來。顏嘉俊溫柔地笑了,輕撫著雪飛揚的長發問:“怎麽啦,我的公主?”

雪飛揚對顏嘉俊說:“顏嘉俊我想起一些事。”

顏嘉俊心裏一驚,道:“什麽?”

“我在E大學的好像是英文。”

顏嘉俊的手一頓,然後又恢覆如常。“你記錯了吧?你一個英國人來中國學什麽英文?”

雪飛揚繼續攻擊這顏嘉俊的心裏防線:“我還記得我認識素。”

“是嗎?”顏嘉俊的聲音淡淡的,聽不出情緒。

雪飛揚露出一絲邪惡的笑,他永遠知道顏嘉俊的軟肋在哪裏。“我似乎還認識靖安哥,我們以前是戀人。你說……”

“飛揚。”顏嘉俊打斷了她,“你一定是記錯了。”

雪飛揚卻很堅定地告訴顏嘉俊:“不會的。你說,縭妍的父親會是他嗎?”

“飛揚你不要再胡思亂想了好嗎?難道你還要去找他嗎?他有家室的。”

“結了還可以離啊。”雪飛揚說得那麽隨意,顏嘉俊卻徹底地慌了,他下意識地抱緊了雪飛揚,仿佛那樣雪飛揚就沒有辦法離開他了。“你說過你不會離開我的。”

“嗯。”

雪飛揚淡淡的情緒,淡淡的話語在一瞬間激怒了顏嘉俊,他高聲問道;“我對你不好嗎?我對縭妍不好嗎?你為什麽還要再追究這件事?七年了,我們結婚都已經七年了!雪飛揚你想怎樣?”

“我不想怎樣啊。我只是想知道那個人是誰罷了。”

“是我!”那兩個字脫口而出,顏嘉俊甚至還沒有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我就是縭妍的生父!”直到顏嘉俊說完,他才覺得自己說錯了什麽。而雪飛揚就那樣看著他,神色中沒有一絲驚訝,仔細看去,甚至還帶著一絲玩味的笑意。瞬間,顏嘉俊明白了什麽,他把雪飛揚攬入懷中。“每次遇見你就那麽不冷靜,大約是前世欠你的。想知道你是不是墨雪琳,直接問不就得了嗎?”

雪飛揚問:“為什麽不告訴我?”

遲疑了兩秒,顏嘉俊道:“我不想你想起那麽不愉快的回憶。”

雪飛揚又問:“萬一我跟別人在一起了呢?”

“你不是沒有嗎?”

“顏嘉俊,你為什麽喜歡我?”這個問題有點傻,像是一個十六七的小女孩才會問的問題。

顏嘉俊答:“聰明漂亮。”

雪飛揚又問:“那如果有一天我不聰明也不漂亮了呢?”

“我還是會愛你。”

“為什麽?”

“因為……因為你在我心裏永遠是聰明漂亮的。”

雪飛揚追問:“那為什麽是我?”

“因為在我心裏你是最聰明最漂亮的。”

永遠都是那樣,最笨拙的情話,可是卻永遠可以觸到心裏最柔軟的地方。顏嘉俊忽然發現懷裏的人哭了。“又哭什麽?”

“你真是個傻瓜。”

顏嘉俊溫柔地吻了一下雪飛揚的額頭,道:“才不是呢。我可是娶到了那麽富有的女人呢!我沒有白等。”

“如果我回不來呢?我的真的死了呢?”

“我說過等你十年,那就會等你十年。”

“那十年之後呢?”

“不知道,你只讓我等了四年。”

雪飛揚沒再說話,因為此刻的她已經泣不成聲。那些話其實並不感人,可雪飛揚不知道為什麽配上顏嘉俊溫柔的聲音就在瞬間觸到了她的淚點。

“別哭了。真討人厭。”

“你說會愛我一輩子的!”

顏嘉俊嘆了一口氣,算是投降了。“能睡了嗎,我的公主?我可是連著三天熬到兩點呢!好不容易明天休息。”

雪飛揚離開顏嘉俊的懷裏,自己抹掉了眼淚,食指在顏嘉俊的胸前畫著圈。“我們已經有兩周半都沒有親密互動了……”

聽到這句話,顏嘉俊忍不住笑出聲來。“我的公主,你想讓我活嗎還?知道最近忙課題怠慢你了。明天好不好?真的太累了。”

雪飛揚沒有回答,只是在顏嘉俊的臉頰上吻了一下,然後整個人都鉆進了被窩。“睡吧。晚安。”

顏嘉俊溫雅地笑了。他也鉆進了被子,伸手攬住了雪飛揚,在雪飛揚的額頭上吻了一下,然後溫柔地到了一聲“晚安”。

不一會兒,雪飛揚就聽到了顏嘉俊沈沈的呼吸聲。顏嘉俊睡覺不是很沈,但也不似雪飛揚那般一有風吹草動就會立馬醒過來。知道雪飛揚睡覺輕,又見不得亮,所以臥室裏的窗是雙層玻璃,窗簾是顏嘉俊跑了好幾家店買來的,厚的即便是陽光燦爛的中午也投不進多少光。墨色的夜,漆黑的房間,雪飛揚用指腹輕輕劃過顏嘉俊的眼,顏嘉俊的鼻梁,顏嘉俊的唇,顏嘉俊的臉頰。最終她吻了一下顏嘉俊的唇。溫柔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裏也是格外得清晰,雖然,她說得很輕:“顏嘉俊,你知道嗎?西班牙語的再見是hasta/luego。不過你那麽笨一定記不住吧。”身邊的人沈沈地睡著,沒有一絲反應,雪飛揚輕輕地嘆了口氣,“顏嘉俊,我愛你。十八歲那年我就愛上你了。”回答她的依舊是均勻的呼吸,雪飛揚展顏一笑,往顏嘉俊的懷裏湊了湊,閉上雙眼。她知道長長的一生會有他相伴,她知道無論她做錯什麽他都會原諒他,她知道即使漂泊天涯依舊會有人在等著她,她知道從此以後她有了家。

有他在的地方即是家。

------題外話------

完結了!明天接著會放番外~

☆、番外一 清風1

在我三十多年的生命裏,我想過很多的事,包括怎樣在那骯臟的環境中活下去,包括我最終會怎樣死去,但我卻從未想過我會愛上一個人,因為愛情對我這樣一個刀頭舔血的人來說,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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