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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滿足，炒飯的味道也甚是美味，比她在五星級飯店吃的東西還好吃。
吃完了飯的雪飛揚百無聊賴，忽然憶起常靖安對她說的結婚照。她在房間裏隨意地找了找，沒想到很容易就被她找到了。有兩本，上面一本是她和顏嘉俊的。目之所及是一片綠意，照片上的新娘笑得明媚，新郎的眼神從始至終都沒有離開過新娘。另一本是她和常靖安的。新娘一樣的明媚，新郎一樣地溫柔。只是新娘的臉上多了幾分稚氣，目之所及是一片金黃色的沙灘。原來顏嘉俊他是知道的。雪飛揚這樣想著。壓在相冊下面的是一張報告單，上面顯示了顏嘉俊和雪縭妍是親子關系。雪飛揚自顧自地點點頭，暗想著原來他是通過女兒知道自己身份的。她把兩本相冊放回了原位，見旁邊有一個戒指盒，她拿出來打開一看，裏面放的正是當年常靖安送她的那枚戒指。要還給他嗎？算了，還是留著做個紀念吧，為那段沒有走到最後的愛情，也為自己的青春。
顏嘉俊帶著雪縭妍回來的時候，雪飛揚正享受著難得的休閑時光。“Mummy！”雪縭妍紮進了雪飛揚懷裏。雪飛揚吻了一下女兒的額頭。“Is。everything。ok。today？”
雪縭妍興奮地點著頭，告訴自己的母親今天她畫的畫被老師表揚了。
雪飛揚笑著問女兒畫了什麽。小家夥道畫了自己的家，家裏有自己，有媽媽還有顏叔叔。
雪飛揚看著自己的女兒笑得溫柔，語氣也很溫柔：“Now，he。is。you。dad。”
“Really？”
雪飛揚點點頭。
“Yeah！”雪縭妍突然歡呼起來，“I。love。you，mummy！”然後，她飛奔向廚房。
正在洗菜的顏嘉俊聽到身後有動靜，轉過頭去，見是雪縭妍，甩了甩手，又在衣服上擦幹，一把抱起了雪縭妍。
“Mummy。said。you。are。my。daddy。now！Is。that。true？”
顏嘉俊楞了楞，隨後他看見了站在廚房門口的雪飛揚正一臉微笑地看著他。他吻了一下雪縭妍的額頭。“既然你媽媽說是，那就是了。”
“爸爸！”
“哎。”
“媽媽！媽媽！我有爸爸了！”
見自己的女兒那麽開心，雪飛揚也笑得很燦爛。“嗯。你有爸爸了，而且是個帥氣的爸爸。以後小朋友肯定羨慕死你了！”
雪縭妍繼續興奮地道：“媽媽，媽媽，我今天想跟爸爸一起睡覺！”
“嗯？那我怎麽辦？”雪飛揚裝出苦惱的樣子。
“你可以跟我們一起睡！”
雪飛揚笑了。“快下來吧。爸爸忙呢！”
顏嘉俊把雪縭妍放了下來，雪飛揚對她道：“自己去玩會兒。”
雪縭妍“嗯”了一聲，歡脫地離開了廚房。
“還沒結婚呢。”顏嘉俊道。
雪飛揚笑了，半是撒嬌地道：“難道你會反悔嗎？不如先讓縭妍開心開心。”
“飛揚，”顏嘉俊伸手環住了雪飛揚的腰，額頭抵在雪飛揚的額頭上，柔聲道，“我不會反悔，我怕你反悔。我怕這一切都不是真的。”
雪飛揚“噗嗤”一笑。“快去做飯。”
顏嘉俊也笑了，輕輕地啄了一下墨雪琳的嘴唇。“遵命，公主！”
“我幫你打下手。”
“不用了，陪縭妍玩吧。做完了叫你們。對了，假期裏葉叔叔會辦個宴會，你去嗎？”
雪飛揚點點頭。“去啊。葉叔叔的面子我當然是會給的。顏嘉俊，後天我們去挑婚戒吧？”
顏嘉俊卻道：“後天不行，有實驗。”
雪飛揚驚了，什麽時候他也變成工作狂了？難道這也會傳染？“後天是十月一號啊！”
“那我們要趕進度的嘛！”
“再後天呢？”
“呃……也不行。”
雪飛揚的眼神漸漸透出點點威脅。“我會懷疑你的誠意的。”
顏嘉俊一下子慫了，表決心道。“五號！五號一定去。”
“五號是宴會的日子！”
“不是晚宴嗎？我們白天去。”
“你要是敢放我鴿子，我叫人把你實驗室砸了！”
“不敢不敢，絕對不敢！”
雪飛揚的神色緩和。“真不要我幫你打下手？”
“不用，去陪縭妍吧。”
“走了。”
“嗯。”看著雪飛揚的背影，顏嘉俊忍不住嘴角上揚。現在的日子不就是多年前他憧憬的嗎？有她，有孩子，而他可以照顧他們一輩子。
……
晚上，一家人躺在一張不算大的床上。雪縭妍依偎在顏嘉俊的懷裏，臉卻朝著雪飛揚。“媽媽，顏叔叔真的是我爸爸了嗎？”
雪飛揚輕撫著女兒粉嫩的臉蛋，柔聲道：“真的呀。”
雪縭妍轉了個身，喚了一聲：“爸爸。”
“嗯？”顏嘉俊臉上露著溫柔的笑，心裏卻已是興奮到了極點，他等這一聲爸爸等了多久，其中的喜憂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爸爸，那個十七和公主的故事你想好結局了嗎？”
“嗯。”
……
“爸爸，我也好想像公主一樣啊！”聽完了故事，雪縭妍感慨道。
雪飛揚道：“會的。未來的某一天，縭妍也會成為一個人的公主，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
“可是是什麽時候呢？”雪縭妍追問。
雪飛揚起身，吻了一下女兒的臉頰。“現在就是啊。你是媽媽和爸爸的小公主。等你長大了，遇見了那個屬於自己的十七，我們會把你交到他的手裏。”
“所以，媽媽現在是爸爸的公主，是嗎？”
雪飛揚溫柔地笑著。“嗯。”說著，她又吻了一下女兒。“睡吧，明天還要去幼兒園。”
雪縭妍又坐了起來，問：“媽媽，你明天能和爸爸一起來接我嗎？”
雪飛揚看向顏嘉俊，顏嘉俊則朝雪飛揚點點頭。“好。”雪飛揚點點頭。
“媽媽晚安，爸爸晚安！”說完，小家夥乖巧地躺了下去。
“晚安！”雪飛揚和顏嘉俊異口同聲。語罷，雪飛揚輕輕地唱起了一首英國童謠，歌聲溫柔悠揚，一曲終了，雪縭妍已經沈沈地睡去。
“飛揚，我們什麽時候領證？”顏嘉俊輕輕地問雪飛揚。
雪飛揚莞爾，想了想道：“12號吧。”
“哦？”
雪飛揚自顧自地笑了。“那天我正好有空。”
聞言，顏嘉俊也笑了。
“那你到時候帶好東西在x區的民政局等我。三點，嗯……三點半吧，路況不太好。”
顏嘉俊起身越過女兒，吻了一下雪飛揚的額頭。“你也快睡吧。”
“明天叫我。”雪飛揚略帶撒嬌道。
顏嘉俊微微一笑。“好。”
☆、二十九、所念(二更)
10月5日，說是挑婚戒，可顏嘉俊帶著雪飛揚從這家店走到那家店，又從那家店走到另一家店，就這樣逛了一個上午，買婚戒的任務都沒有完成。有好幾次，顏嘉俊見雪飛揚盯著一款戒指看了好久，還讓服務員拿出來給她試了，可左看看右看看，最終還是沒有買。
中午，雪飛揚把顏嘉俊帶到了飛揚大廈B座的一家意式餐廳。與他們同時進門的是一對夫婦帶著自家的兩個孩子，大的五六歲，小的看上去不過一歲多。
突然雪飛揚開口喚道：“雨柔姐！”
“飛揚？”
“你兒子？”
“嗯。小宇，快叫阿姨。”
“阿姨，叔叔。”
唐雨柔註意到顏嘉俊的時候楞了一下。“這位是？”
雪飛揚看了顏嘉俊一眼，嘴角微揚。“這是我未婚夫顏嘉俊。這是你先生吧？”
“嗯。”唐雨柔側頭，拍了一下還怔怔看著雪飛揚的墨冰鷹。墨冰鷹驚醒。“你好，我叫墨冰鷹。”
雪飛揚微笑。“還沒吃吧？一起？”
唐雨柔點頭。
六人坐好，各自點好了菜，唐雨柔問道：“飛揚你怎麽在這兒？”
雪飛揚笑了笑，道：“哦。挑婚戒。不過逛了一個上午就沒看中的。”
“什麽時候結婚？”唐雨柔問。
“我們準備十二號去領證。婚禮的話……應該回到年底或者明年開春吧。”
唐雨柔點點頭，問：“要不然我幫你設計一個？”
“好啊！”
“你想要個怎麽樣的？”
唐雨柔和雪飛揚聊得盡興，完全忽略了對面的兩個男人。於是百無聊賴的二人聊起了天。“要不然孩子我幫你抱一會兒？”
墨冰鷹搖搖頭，輕輕道；“沒事。你終於要結婚了。”
顏嘉俊點點頭。
“恭喜！”
顏嘉俊忍不住自己的欣喜，微微笑了。“謝謝。”
“她……”墨冰鷹遲疑了一下，輕聲道，“很像。”
顏嘉俊遲疑了一下，似乎是想告訴墨冰鷹真相，他看了雪飛揚一眼，最終只是“嗯”了一聲。“孩子叫什麽名字？”
“瞻淇，墨瞻淇。”
“瞻淇……”雪飛揚突然插嘴道，“好名字！誰起的？感覺和小宇這個名字差好多。”
墨冰鷹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地道：“我……我妹妹。說實話我不知道好在哪兒？”
“嗯？你妹妹沒和你說過嗎？瞻彼淇奧，綠竹猗猗。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見墨冰鷹還是一頭霧水的樣子，雪飛揚又補了一句，“詩經裏的一篇，誇男子才貌雙全。”
“哦。是這樣嗎。”墨冰鷹應著，思緒回到了墨宇出生那年，墨雪琳摸著自己小侄子小小的臉蛋問道：“我大侄子叫什麽？”
“墨宇，宇宙的宇。”
“呃……這是不是起得隨便了一點？”
“取了雨柔的雨字的諧音。”
墨雪琳嘆了口氣，“如果讓我起的話，就叫……叫……瞻淇，高瞻遠矚的瞻，淇水的淇。”
“這是什麽怪名字？”
“唉……哥你不懂啊，算了，不跟你說了。”
那時墨冰鷹沒有追問，墨雪琳也沒有解釋，可是那個名字他卻記住了，所以後來小兒子出生的時候，他便用了這個名字，雖然他覺得有些怪，但他覺得這樣應該是對自己早逝的妹妹很好的紀念。今天從雪飛揚口中得知意義，才真的開始覺得這個名字真的很好。
幾個人有說有笑，一頓飯吃得很是愉快。臨了，墨宇還對雪飛揚戀戀不舍。“冰鷹哥，不如讓小宇認我做姑姑吧？”雪飛揚摸著墨宇的頭道。
墨冰鷹一楞。“啊？好，好啊。”
顏嘉俊也是一楞，難道她想起什麽了？可是……
雪飛揚似乎完全沒有註意到身邊人的異常，繼續興奮地道：“那就這樣定了。這次也沒帶什麽見面禮，下次吧。我的婚禮冰鷹哥和雨柔姐你們都要來哦！”
“那是自然。”唐雨柔道。
“那我去結賬？”墨冰鷹道。
“我來吧。”顏嘉俊道。
“沒事，我來吧！”
“沒關系的，還是我來吧。”
“讓顏嘉俊去吧。”雪飛揚打斷了兩個男人關於付賬的爭論。
“這怎麽好意思呢？”墨冰鷹道。
雪飛揚想了想，道：“說起來我還沒請雨柔姐吃過飯呢！這次正好顏嘉俊在，就讓他代我請吧！顏嘉俊你說呢？”
雪飛揚含笑看著顏嘉俊，顏嘉俊微笑著點頭。顏嘉俊的眼神墨冰鷹如此熟悉，那樣的眼神是他自己看唐雨柔的眼神，也是曾經顏嘉俊看墨雪琳的眼神。他終究是找到了自己的歸宿，雖然墨冰鷹曾自私地希望他可以愛自己的妹妹一輩子，但如此這般，也很好。
吃完飯，告別了唐雨柔一家，雪飛揚帶著顏嘉俊從許立秋那裏接回了雪縭妍，三人好好打扮了一番，出發去了葉雙成家。
“今兒怎麽帶上了縭妍？”顏嘉俊問。
“不是家宴嗎？”
“也有一些葉叔叔和我媽的朋友。”
沈默了一會兒，雪飛揚問：“你是說林徹，韓快之他們以及他們的太太？”
“嗯。”
“沒關系啊。反正他們也不是什麽大壞人。”
顏嘉俊失笑，重覆道：“不是什麽大壞人……”
“嗯。你見過什麽好的商人嗎？有也是裝的。”
“可媽媽不是壞人呀！”雪縭妍突然開口道。
雪飛揚笑了。“怎麽辦啊顏嘉俊？我突然間忘了這個小家夥在了。”
顏嘉俊輕輕撫摸著女兒的頭發，“媽媽當然不是壞人。她是你媽媽呀！”
“嗯！”雪縭妍用力地點著頭，“我的媽媽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雪飛揚笑了，也忽然起了玩心，道：“哎呀，這句話聽得我甚是舒心。縭妍啊，你說你是更喜歡媽媽一點呢，還是更喜歡爸爸一點呢？”
雪縭妍嘟起了小嘴巴，底下了小腦袋，陷入了長時間的沈思。
“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嗎？”雪飛揚嘆了一口氣。
顏嘉俊開口打了圓場。“你呢？你小時候是怎麽回答的？”
“我？不記得了。顏嘉俊，我是孤兒，你忘了嗎？”
顏嘉俊一瞬間忘了，她現在是雪飛揚，一個孤兒院裏長大的孩子，而不是墨家的小姐。“我……對不起。”
雪飛揚不在意地搖搖頭。“沒什麽。我很享受沒人管的感覺。”
“那是什麽感覺啊？”雪縭妍又問。
“嗯……就像是你不用整理玩具，不想去幼兒園也可以不去。”
哪知雪縭妍問：“為什麽會不想去幼兒園？”
這下雪飛揚犯了難，道：“不知道。一個比方而已。縭妍你很喜歡幼兒園嗎？”
“嗯。有小朋友可以陪我一起玩，還可以學有趣的東西。”
雪飛揚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縭妍真是個好孩子。顏嘉俊你小時候也那麽愛學習嗎？”
“還可以吧。”
通過反光鏡，顏嘉俊看見雪飛揚微微皺了眉。“顏嘉俊，她是你親生的吧？我小時候一點都不愛學習了！”
“能把不愛的事情做的那麽出色，你真的很厲害。”
“顏嘉俊……”
“嗯？”
“晚上再跟你說吧。”
顏嘉俊看了一眼身邊的雪縭妍，隨後“嗯”了一聲。
……
另一邊，白昕辰正換著衣服，見狀，宋如瑾問：“阿辰，談生意去啊？”
白昕辰微微笑著，顯得特別高興。“對。”
宋如瑾皺了皺眉。“可是……”
“怎麽啦？”
“不是答應了懿麟陪他的嗎今天？”
白昕辰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哎呀我忘了！”
“重要嗎？”
白昕辰猶豫了一下，還是對宋如瑾點了點頭。“很重要。”
宋如瑾嘆了口氣，這下她那兒子又要不開心了。“那我去和他說？”
“好。那我走了。”
“阿辰。”
“嗯？”
“那個……算了，你回來我再說吧。”
“好。我要是晚回來就不要等我了。”說罷，白昕辰吻了一下妻子的額頭，“走了。”
看著白昕辰輕快的腳步，宋如瑾心中浮出一絲不安。她不記得白昕辰有多久沒那麽開心過了。談生意？談生意會讓他那麽開心嗎？而且什麽生意會比對兒子的許諾更重要呢？他以前從來不這樣，今天他甚至都等不及親自去和兒子解釋。宋如瑾輕輕地撫摸著自己的小腹，她身體裏這個還沒有成型的胚胎是不是根本不會讓他的父親歡喜，這個被半推到她身邊的人，她是不是終究留不住？“琳，如果當年你沒有把那個戒指錯拿給我的話，是不是一切都會不一樣？”
☆、三十、疑慮
一進門雪飛揚一行人剛進葉家的門就遇見了林孟清和他的女兒。
不見陳飛菲，雪飛揚隨口就問了一句：“菲菲呢？”
“在家坐月子。”說話間林孟清一臉幸福。
“哦。生啦？男孩女孩？”
林孟清笑著點頭。“男孩。叫宇軒。”
寒暄了幾句，兩個小丫頭就一起玩去了。
又走幾步，二人遇見了葉楓。“飛揚，嘉俊，你們來啦。”
聊了幾句，雪飛揚忽然覺得自己妹妹有些胖了，於是她對葉楓道：“我怎麽覺得你把我妹妹的肚子搞大了？”
“我操！你這是什麽話？我老婆，懷孕了又怎麽樣啦？”
雪飛揚看了一眼葉楓，完全沒有理會葉楓的抱怨，直接和自己的妹妹說上了。
待兩姐妹聊完，葉楓挑眉調侃道：“話說你怎麽沒動靜？我可是聽說嘉俊都住到你那裏去了呀！”
雪飛揚眼中的憂傷一閃而逝，用調侃的語氣道：“問他呀！”
葉楓搖搖頭。“也有可能是你不行啊！”
雪飛揚忽然道：“葉楓，我頭一次發現你那麽了解我！”
聞言眾人皆是一驚。葉楓尤其驚詫。“我隨口謅的……”
雪飛揚微微一笑，側頭看向顏嘉俊。“你不會介意的吧？”
雖然不知雪飛揚說的是真是假，但顏嘉俊還是搖了搖頭。而且以她的性子，多半是真的。顏嘉俊看著雪飛揚，有一絲絲心疼。這些年，在她身上到底發生了些什麽？
氣氛有些尷尬，葉楓道：“好了好了，我爸估計已經在等我們了。走吧！”
葉楓帶著眾人去了葉雙成和孟黎那兒。孟黎正和三個年紀和她差不多的婦人聊得開心，那三個人雪飛揚認識，韓快之的夫人徐菲媛、陳亦豪的夫人王艷薰、林徹以前的夫人戴佳玥。葉雙成的對面則站著一個年輕人。這個人雪飛揚卻是不認識的。只見那人一身西裝，甚是帥氣，那不是一般意義上的帥氣，那帥氣裏帶著三分邪魅、一分痞氣，和葉雙成談話間神采飛揚，頗有幾分揮斥方遒的味道。記憶間好像也曾出現過這樣的身影，溫柔間帶著痞氣，帥氣中帶著魅惑，謙遜的外表下卻有著不可一世的傲氣。
“你們來啦？”葉雙成看見了葉楓一行人。
孟黎一眾人也和葉楓等人打招呼。隨後，葉雙成向雪飛揚介紹道：“飛揚啊，這個是白氏地產的公子白昕辰。”
雪飛揚禮貌地一笑。“雪飛揚。”
白昕辰嘴角不自覺地上揚。“久仰。”說罷，伸出了手。雪飛揚和白昕辰握了握手。“白少爺客氣了，飛揚初來乍到，還是靠葉叔叔扶持。”
白昕辰道：“雪總叫我辰就好了。”
雪飛揚一楞，辰，她自己曾經是那麽叫他的嗎？“那……叫我飛揚吧。”
白昕辰的嘴角上揚地更明顯了。“飛揚。”
“怎麽沒見縭妍？”葉雙成問。
雪飛揚笑了，道：“哦。和小冬兒玩去了。”
聞言，葉雙成也爽朗地笑了。“她們倆倒是投緣。”
“是啊。說起來葉叔叔對房地產也感興趣？”
葉雙成卻道：“小辰是沖著你來的。”
“我？”雪飛揚看向白昕辰，“我們蝶舞不做也不準備做房地產。”
白昕辰點點頭，道：“其實我們是想在裝潢和設計方面和蝶舞有所合作。”
雪飛揚楞了楞，最終還是沒給白昕辰面子。她道：“這個好像也不是蝶舞所長。”
“我看過蝶舞對包裝及配件的設計，很是喜歡，又不好意思挖墻腳……”
雪飛揚微笑著點頭。“今天葉叔叔請我們來可不是為了生意，生意的事，以後再說吧。”
白昕辰笑著點頭。
雪飛揚禮貌地一笑。“那失陪了。”
白昕辰努力地控制著自己的笑容，微微點頭。
……
白昕辰哼著小曲打開房門，就見宋如瑾呆呆地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瑾，你怎麽就幹坐著呀？”
見白昕辰回來了，宋如瑾連忙站了起來。“回來啦？我給你去做夜宵。”
白昕辰忍不住輕輕地笑了。“別忙了。懿麟呢？”
“睡了。”
看著一臉倦色的宋如瑾，白昕辰弱弱地問：“他……沒有不開心吧？”
“他當然不開心！”宋如瑾微怒，“我可是哄了好久！”
白昕辰見勢不妙，坐到自己妻子身邊，輕輕地撫著她的臉頰。“對不起，讓老婆大人受委屈了。”
宋如瑾難得擺了個不悅的臉色給白昕辰，問：“談什麽生意啊？”
“我想和蝶舞合作。”
“蝶舞？我還挺喜歡他們家的衣服的。怎麽樣，順利嗎？”
白昕辰嘴角微揚。“哪有那麽容易？借了葉叔叔的關系和他們的總裁打了個照面。不過我覺得有戲。”
“不早了，洗洗睡吧。”
“嗯。你洗過澡了吧？先去睡吧。”
“嗯。”
……
五天後，白昕辰早早地下了班，難得和宋如瑾一起看了會兒電視。
白昕辰忽然問：“瑾，你有沒有覺得我們的房子有點小？”
“不小啊。”宋如瑾答道，“我們一間，懿麟一間。夠了。”
白昕辰笑得有些無奈。“我一個賣房子了，卻要委屈你跟我住這麽一個小房子。”
宋如瑾謹慎地轉頭看向白昕辰，道：“不委屈啊。阿辰你最近怎麽啦？怪怪的。”
“嗯？怎麽說？”
“每次應酬回來都很高興。”
白昕辰笑了。“我開心不好嗎？”
“好啊。可是到底是什麽事那麽開心呢？”
白昕辰挑了一下眉，露出他招牌式的邪魅的笑，故作神秘道：“保密。”
宋如瑾看著身邊的人，久久沒有言語。
白昕辰被宋如瑾看得有些不自在，問；“你這樣看著我做什麽？”
宋如瑾開口就問：“阿辰，你會一直在我身邊嗎？”
白昕辰一楞。“會啊。”隨後，他把宋如瑾攬到懷裏，“瑾你怎麽了？怎麽問這個？是不是最近陪你陪的的少了？”
宋如瑾伸手抱住了自己的丈夫。“不是，就是覺得心裏慌慌的，好像你哪天就會跑了一樣。”
白昕辰撫著宋如瑾的頭發。“我怎麽會跑了呢？我能跑到哪裏去呢？別胡思亂想了。”
“阿辰……”
“嗯？”
“你有沒有想過再要一個孩子？”
再要一個孩子？可是……一個孩子就夠她累了，再要一個孩子豈不是……想到這兒，白昕辰道：“不要了吧。一個孩子還不夠你辛苦嗎？”
宋如瑾卻道：“可是我想要。你想懿麟一個人多孤單啊？”
“不是有小宇嗎？”
“可那終究是不一樣的。”
白昕辰覺得宋如瑾有些奇怪，問：“瑾你怎麽了？怎麽突然想要孩子了？”
宋如瑾只是搖搖頭。“沒什麽。既然你不想要就算了。”
“瑾……”
宋如瑾把自己埋進了白昕辰的懷裏，輕聲道：“我真的沒事。你別擔心。阿辰，這外面的世界天高海闊，你就去做你想做的吧，我不會讓你有任何後顧之憂。這個家，我會把它照顧得好好的。”
“瑾，謝謝你！”
“客氣什麽。阿辰，我有點累了，想去洗個澡睡了。”
白昕辰挑了下眉。“要不要一起啊？”
宋如瑾臉紅了一下。“都是孩子的爸了怎麽還這樣？”
白昕辰親了自己夫人一口。“等是孩子的爺爺了也還是一樣的，不是說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嗎？”
“不跟你說了。”
白昕辰卻沒有放開宋如瑾。“今天我偏要和你一起洗。”還不待宋如瑾回答，白昕辰就一把抱起了她朝浴室走去。
“快放我下來，沒拿睡衣呢！”
“要什麽睡衣啊！”
“討厭！”
二人打鬧的聲音漸漸變弱，而這註定只是旖旎一夜的開始。
☆、三十一、泡影(二更)
10月12日 14：42 x區民政局
顏嘉俊正百無聊賴地坐在民政局的大廳了，周圍坐了很多來辦事的人，來結婚的小情侶也是數不勝數，你儂我儂，羨煞旁人。不久之前，顏嘉俊和雪飛揚通了電話，雪飛揚告訴他會已經開好了，她正要開著車去民政局跟他匯合。想到這裏，顏嘉俊的心裏甜滋滋的，那麽多年了，他們終究是走到了一起，雖然過程有點波折，但那又怎麽樣呢？太順利的愛情故事哪裏會值得一再回味呢？四年前，她也是這樣在民政局裏等著自己的吧？只可惜他失約了，等他重獲自由的時候，她已經成了別人的未婚妻。往事歷歷在目，近在眼前又恍若隔世，然而他不會想到的是，這一次雪飛揚失約了。
接到消息的那一刻，顏嘉俊滿心的歡喜化為了驚愕，他飛似得趕到了醫院卻被無情的擋在了手術室外。出了手術室，雪飛揚直接被送到了重癥監護室。
隔著玻璃看著自己心愛的女人身上插著各種各樣的管子，顏嘉俊覺得自己的心正被人一刀一刀地剜著。他覺得自己快要崩潰了，每次都是這樣，在他馬上就要抓住那份幸福的時候，上天就會把它奪走。這殘忍的戲弄，顏嘉俊無力掙脫，因為人註定勝不了天。他什麽也做不了，他只能隔著玻璃看著她，看著那個本該在今天成為他妻子的人。四年了，四年的期盼與等待在今天再次成為泡影。四年的時間幾乎讓他絕望，所有人都覺得她不會再回來了，只有他，只有他相信她還會回來，因為她要他等她十年，因為她從來都沒有食言過，所以即使他親眼看見了她冰涼的屍體，他依舊相信那個人會回來的。她真的回來了，不僅如此，她還答應嫁給他了。就在他欣喜若狂之際，上天就和他開了這麽一個玩笑。為什麽要這麽殘忍，他做錯了什麽？亦或是她做錯了什麽？
……
接下來的兩天，顏嘉俊都沒有出現在實驗室裏。好不容易得了空，劉滬鄴幾番周折之後在醫院裏找到了顏嘉俊。劉滬鄴在醫院裏看到顏嘉俊的時候，顏嘉俊正坐在特護病房外的地上，雙眼直直盯著地，不知在看些什麽。“嘉俊。”劉滬鄴喚道。
而顏嘉俊依舊楞楞地坐在地上，眼神呆滯地盯著地。不知為何，劉滬鄴覺得心裏的火蹭蹭地往上竄，他高聲喊道：“顏嘉俊！”
見顏嘉俊還是沒有反應，劉滬鄴一把把他拉起來，然後狠狠地給了顏嘉俊一拳頭。“站起來！”在顏嘉俊摔在地上後，劉滬鄴喊道。而顏嘉俊就保持著倒下去的姿勢，一動不動，劉滬鄴氣不打一處來，上去就是一腳。“顏嘉俊你給我站起來！”
顏嘉俊躺在地上，輕輕道：“阿鄴，我好難過。”
劉滬鄴氣不打一處來，對著顏嘉俊吼道：“顏嘉俊！為了一個女人，你他媽至於嗎？地球不轉啦？世界末日啦？顏嘉俊你今天不站起來我把你打到特護病房裏去你信不信！”
“也好。這樣我就不會那麽難過了。”
“我操！顏嘉俊你……”
劉滬鄴的話戛然而止，是被一個醫生打斷的。“不好意思，這裏是醫院，如果二位有什麽私人恩怨的話，可以到外面解決嗎？”
“那個……不好意思啊。”劉滬鄴連忙道歉。說著，他把顏嘉俊連拖帶拽地往電梯邊拉。一旁的護士面上有些不忍，道：“我看他坐在病房門口已經兩天了。你要是他的朋友好好勸勸他吧。”
半個小時後，顏嘉俊和劉滬鄴坐在了一家面館裏，兩人面前個擺了一大碗面。“吃不完不許走！”劉滬鄴道。
“吃不下。”
“顏嘉俊你以為你鐵打的呀？兩天沒吃飯了，你告訴我你吃不下！”
“沒胃口。”
劉滬鄴嘆了一口氣，擡頭望向天花板，片刻後，他的視線又重新回到顏嘉俊臉上。“別她沒出來，你又進去了。”
這句話顯然很有效果，因為聽了這句話後，顏嘉俊拿起了筷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顏嘉俊你還真是個情種！”
顏嘉俊知道他這樣不行，他要好好的，這樣雪飛揚醒的時候才不會難過。於是，他面無表情地回答道：“阿鄴……我沒事。我會好好的。明天就去實驗室。”
劉滬鄴嘆了一口氣。“明天周六。明天你給我好好睡一覺！今天去我家！”
“阿鄴……”
“你敢說不我打到你去！”
顏嘉俊苦笑了一下，他知道劉滬鄴是怕他一個人的話不會好好休息，也罷，就讓他安心吧，於是沒有再拒絕。
……
一周後，雪飛揚從特護病房轉到了普通病房，但依舊昏迷不醒。顏嘉俊坐在病床邊，他輕輕地撫摸著雪飛揚蒼白的臉頰，自己的臉上也有一絲憔悴。“飛揚，你要什麽時候能醒啊？你再這樣可能會讓我分心的。”
“嘉俊。”
顏嘉俊循聲看去，是雲濤，他身後的還有秦正斌和嚴飛虎。
顏嘉俊一驚，問：“你們怎麽來了？”
“想找你聚一聚啊。本來想去學校給你一個驚喜的。結果只看見了你搭檔，他說你在醫院，倒是給了我們一個驚嚇。”說著，雲濤瞥了一眼病床上的人，這一看雲濤頓時又受到了驚嚇。“我靠，床上的是人是鬼？”因著雲濤這麽一問，秦正斌和嚴飛虎也朝床上的人看去。秦正斌楞在當場，嚴飛虎也驚訝地不能把話說整了。“這是……這是……”
顏嘉俊卻是異常淡定，告訴眾人：“這是我未婚妻，叫雪飛揚。”
“雪飛揚？她就是雪飛揚？蝶舞飛揚的那個雪飛揚？”秦正斌問。
顏嘉俊點點頭。
雲濤一下子有開啟了不正經模式：“我去！嘉俊你什麽時候傍上富婆的？沒想到這雪飛揚竟然這樣年輕。我在想這麽大一個公司的老總怎麽也是個半老徐娘了，還是只是看上去年輕？”
顏嘉俊道：“她今年25歲。”
“沒想到，雪飛揚是你的未婚妻。”
見秦正斌一再感嘆，顏嘉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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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了飯的雪飛揚百無聊賴，忽然憶起常靖安對她說的結婚照。她在房間裏隨意地找了找，沒想到很容易就被她找到了。有兩本，上面一本是她和顏嘉俊的。目之所及是一片綠意，照片上的新娘笑得明媚，新郎的眼神從始至終都沒有離開過新娘。另一本是她和常靖安的。新娘一樣的明媚，新郎一樣地溫柔。只是新娘的臉上多了幾分稚氣，目之所及是一片金黃色的沙灘。原來顏嘉俊他是知道的。雪飛揚這樣想著。壓在相冊下面的是一張報告單，上面顯示了顏嘉俊和雪縭妍是親子關系。雪飛揚自顧自地點點頭，暗想著原來他是通過女兒知道自己身份的。她把兩本相冊放回了原位，見旁邊有一個戒指盒，她拿出來打開一看，裏面放的正是當年常靖安送她的那枚戒指。要還給他嗎？算了，還是留著做個紀念吧，為那段沒有走到最後的愛情，也為自己的青春。
顏嘉俊帶著雪縭妍回來的時候，雪飛揚正享受著難得的休閑時光。“Mummy！”雪縭妍紮進了雪飛揚懷裏。雪飛揚吻了一下女兒的額頭。“Is。everything。ok。today？”
雪縭妍興奮地點著頭，告訴自己的母親今天她畫的畫被老師表揚了。
雪飛揚笑著問女兒畫了什麽。小家夥道畫了自己的家，家裏有自己，有媽媽還有顏叔叔。
雪飛揚看著自己的女兒笑得溫柔，語氣也很溫柔：“Now，he。is。you。dad。”
“Really？”
雪飛揚點點頭。
“Yeah！”雪縭妍突然歡呼起來，“I。love。you，mummy！”然後，她飛奔向廚房。
正在洗菜的顏嘉俊聽到身後有動靜，轉過頭去，見是雪縭妍，甩了甩手，又在衣服上擦幹，一把抱起了雪縭妍。
“Mummy。said。you。are。my。daddy。now！Is。that。true？”
顏嘉俊楞了楞，隨後他看見了站在廚房門口的雪飛揚正一臉微笑地看著他。他吻了一下雪縭妍的額頭。“既然你媽媽說是，那就是了。”
“爸爸！”
“哎。”
“媽媽！媽媽！我有爸爸了！”
見自己的女兒那麽開心，雪飛揚也笑得很燦爛。“嗯。你有爸爸了，而且是個帥氣的爸爸。以後小朋友肯定羨慕死你了！”
雪縭妍繼續興奮地道：“媽媽，媽媽，我今天想跟爸爸一起睡覺！”
“嗯？那我怎麽辦？”雪飛揚裝出苦惱的樣子。
“你可以跟我們一起睡！”
雪飛揚笑了。“快下來吧。爸爸忙呢！”
顏嘉俊把雪縭妍放了下來，雪飛揚對她道：“自己去玩會兒。”
雪縭妍“嗯”了一聲，歡脫地離開了廚房。
“還沒結婚呢。”顏嘉俊道。
雪飛揚笑了，半是撒嬌地道：“難道你會反悔嗎？不如先讓縭妍開心開心。”
“飛揚，”顏嘉俊伸手環住了雪飛揚的腰，額頭抵在雪飛揚的額頭上，柔聲道，“我不會反悔，我怕你反悔。我怕這一切都不是真的。”
雪飛揚“噗嗤”一笑。“快去做飯。”
顏嘉俊也笑了，輕輕地啄了一下墨雪琳的嘴唇。“遵命，公主！”
“我幫你打下手。”
“不用了，陪縭妍玩吧。做完了叫你們。對了，假期裏葉叔叔會辦個宴會，你去嗎？”
雪飛揚點點頭。“去啊。葉叔叔的面子我當然是會給的。顏嘉俊，後天我們去挑婚戒吧？”
顏嘉俊卻道：“後天不行，有實驗。”
雪飛揚驚了，什麽時候他也變成工作狂了？難道這也會傳染？“後天是十月一號啊！”
“那我們要趕進度的嘛！”
“再後天呢？”
“呃……也不行。”
雪飛揚的眼神漸漸透出點點威脅。“我會懷疑你的誠意的。”
顏嘉俊一下子慫了，表決心道。“五號！五號一定去。”
“五號是宴會的日子！”
“不是晚宴嗎？我們白天去。”
“你要是敢放我鴿子，我叫人把你實驗室砸了！”
“不敢不敢，絕對不敢！”
雪飛揚的神色緩和。“真不要我幫你打下手？”
“不用，去陪縭妍吧。”
“走了。”
“嗯。”看著雪飛揚的背影，顏嘉俊忍不住嘴角上揚。現在的日子不就是多年前他憧憬的嗎？有她，有孩子，而他可以照顧他們一輩子。
……
晚上，一家人躺在一張不算大的床上。雪縭妍依偎在顏嘉俊的懷裏，臉卻朝著雪飛揚。“媽媽，顏叔叔真的是我爸爸了嗎？”
雪飛揚輕撫著女兒粉嫩的臉蛋，柔聲道：“真的呀。”
雪縭妍轉了個身，喚了一聲：“爸爸。”
“嗯？”顏嘉俊臉上露著溫柔的笑，心裏卻已是興奮到了極點，他等這一聲爸爸等了多久，其中的喜憂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爸爸，那個十七和公主的故事你想好結局了嗎？”
“嗯。”
……
“爸爸，我也好想像公主一樣啊！”聽完了故事，雪縭妍感慨道。
雪飛揚道：“會的。未來的某一天，縭妍也會成為一個人的公主，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
“可是是什麽時候呢？”雪縭妍追問。
雪飛揚起身，吻了一下女兒的臉頰。“現在就是啊。你是媽媽和爸爸的小公主。等你長大了，遇見了那個屬於自己的十七，我們會把你交到他的手裏。”
“所以，媽媽現在是爸爸的公主，是嗎？”
雪飛揚溫柔地笑著。“嗯。”說著，她又吻了一下女兒。“睡吧，明天還要去幼兒園。”
雪縭妍又坐了起來，問：“媽媽，你明天能和爸爸一起來接我嗎？”
雪飛揚看向顏嘉俊，顏嘉俊則朝雪飛揚點點頭。“好。”雪飛揚點點頭。
“媽媽晚安，爸爸晚安！”說完，小家夥乖巧地躺了下去。
“晚安！”雪飛揚和顏嘉俊異口同聲。語罷，雪飛揚輕輕地唱起了一首英國童謠，歌聲溫柔悠揚，一曲終了，雪縭妍已經沈沈地睡去。
“飛揚，我們什麽時候領證？”顏嘉俊輕輕地問雪飛揚。
雪飛揚莞爾，想了想道：“12號吧。”
“哦？”
雪飛揚自顧自地笑了。“那天我正好有空。”
聞言，顏嘉俊也笑了。
“那你到時候帶好東西在x區的民政局等我。三點，嗯……三點半吧，路況不太好。”
顏嘉俊起身越過女兒，吻了一下雪飛揚的額頭。“你也快睡吧。”
“明天叫我。”雪飛揚略帶撒嬌道。
顏嘉俊微微一笑。“好。”
☆、二十九、所念(二更)
10月5日，說是挑婚戒，可顏嘉俊帶著雪飛揚從這家店走到那家店，又從那家店走到另一家店，就這樣逛了一個上午，買婚戒的任務都沒有完成。有好幾次，顏嘉俊見雪飛揚盯著一款戒指看了好久，還讓服務員拿出來給她試了，可左看看右看看，最終還是沒有買。
中午，雪飛揚把顏嘉俊帶到了飛揚大廈B座的一家意式餐廳。與他們同時進門的是一對夫婦帶著自家的兩個孩子，大的五六歲，小的看上去不過一歲多。
突然雪飛揚開口喚道：“雨柔姐！”
“飛揚？”
“你兒子？”
“嗯。小宇，快叫阿姨。”
“阿姨，叔叔。”
唐雨柔註意到顏嘉俊的時候楞了一下。“這位是？”
雪飛揚看了顏嘉俊一眼，嘴角微揚。“這是我未婚夫顏嘉俊。這是你先生吧？”
“嗯。”唐雨柔側頭，拍了一下還怔怔看著雪飛揚的墨冰鷹。墨冰鷹驚醒。“你好，我叫墨冰鷹。”
雪飛揚微笑。“還沒吃吧？一起？”
唐雨柔點頭。
六人坐好，各自點好了菜，唐雨柔問道：“飛揚你怎麽在這兒？”
雪飛揚笑了笑，道：“哦。挑婚戒。不過逛了一個上午就沒看中的。”
“什麽時候結婚？”唐雨柔問。
“我們準備十二號去領證。婚禮的話……應該回到年底或者明年開春吧。”
唐雨柔點點頭，問：“要不然我幫你設計一個？”
“好啊！”
“你想要個怎麽樣的？”
唐雨柔和雪飛揚聊得盡興，完全忽略了對面的兩個男人。於是百無聊賴的二人聊起了天。“要不然孩子我幫你抱一會兒？”
墨冰鷹搖搖頭，輕輕道；“沒事。你終於要結婚了。”
顏嘉俊點點頭。
“恭喜！”
顏嘉俊忍不住自己的欣喜，微微笑了。“謝謝。”
“她……”墨冰鷹遲疑了一下，輕聲道，“很像。”
顏嘉俊遲疑了一下，似乎是想告訴墨冰鷹真相，他看了雪飛揚一眼，最終只是“嗯”了一聲。“孩子叫什麽名字？”
“瞻淇，墨瞻淇。”
“瞻淇……”雪飛揚突然插嘴道，“好名字！誰起的？感覺和小宇這個名字差好多。”
墨冰鷹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地道：“我……我妹妹。說實話我不知道好在哪兒？”
“嗯？你妹妹沒和你說過嗎？瞻彼淇奧，綠竹猗猗。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見墨冰鷹還是一頭霧水的樣子，雪飛揚又補了一句，“詩經裏的一篇，誇男子才貌雙全。”
“哦。是這樣嗎。”墨冰鷹應著，思緒回到了墨宇出生那年，墨雪琳摸著自己小侄子小小的臉蛋問道：“我大侄子叫什麽？”
“墨宇，宇宙的宇。”
“呃……這是不是起得隨便了一點？”
“取了雨柔的雨字的諧音。”
墨雪琳嘆了口氣，“如果讓我起的話，就叫……叫……瞻淇，高瞻遠矚的瞻，淇水的淇。”
“這是什麽怪名字？”
“唉……哥你不懂啊，算了，不跟你說了。”
那時墨冰鷹沒有追問，墨雪琳也沒有解釋，可是那個名字他卻記住了，所以後來小兒子出生的時候，他便用了這個名字，雖然他覺得有些怪，但他覺得這樣應該是對自己早逝的妹妹很好的紀念。今天從雪飛揚口中得知意義，才真的開始覺得這個名字真的很好。
幾個人有說有笑，一頓飯吃得很是愉快。臨了，墨宇還對雪飛揚戀戀不舍。“冰鷹哥，不如讓小宇認我做姑姑吧？”雪飛揚摸著墨宇的頭道。
墨冰鷹一楞。“啊？好，好啊。”
顏嘉俊也是一楞，難道她想起什麽了？可是……
雪飛揚似乎完全沒有註意到身邊人的異常，繼續興奮地道：“那就這樣定了。這次也沒帶什麽見面禮，下次吧。我的婚禮冰鷹哥和雨柔姐你們都要來哦！”
“那是自然。”唐雨柔道。
“那我去結賬？”墨冰鷹道。
“我來吧。”顏嘉俊道。
“沒事，我來吧！”
“沒關系的，還是我來吧。”
“讓顏嘉俊去吧。”雪飛揚打斷了兩個男人關於付賬的爭論。
“這怎麽好意思呢？”墨冰鷹道。
雪飛揚想了想，道：“說起來我還沒請雨柔姐吃過飯呢！這次正好顏嘉俊在，就讓他代我請吧！顏嘉俊你說呢？”
雪飛揚含笑看著顏嘉俊，顏嘉俊微笑著點頭。顏嘉俊的眼神墨冰鷹如此熟悉，那樣的眼神是他自己看唐雨柔的眼神，也是曾經顏嘉俊看墨雪琳的眼神。他終究是找到了自己的歸宿，雖然墨冰鷹曾自私地希望他可以愛自己的妹妹一輩子，但如此這般，也很好。
吃完飯，告別了唐雨柔一家，雪飛揚帶著顏嘉俊從許立秋那裏接回了雪縭妍，三人好好打扮了一番，出發去了葉雙成家。
“今兒怎麽帶上了縭妍？”顏嘉俊問。
“不是家宴嗎？”
“也有一些葉叔叔和我媽的朋友。”
沈默了一會兒，雪飛揚問：“你是說林徹，韓快之他們以及他們的太太？”
“嗯。”
“沒關系啊。反正他們也不是什麽大壞人。”
顏嘉俊失笑，重覆道：“不是什麽大壞人……”
“嗯。你見過什麽好的商人嗎？有也是裝的。”
“可媽媽不是壞人呀！”雪縭妍突然開口道。
雪飛揚笑了。“怎麽辦啊顏嘉俊？我突然間忘了這個小家夥在了。”
顏嘉俊輕輕撫摸著女兒的頭發，“媽媽當然不是壞人。她是你媽媽呀！”
“嗯！”雪縭妍用力地點著頭，“我的媽媽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雪飛揚笑了，也忽然起了玩心，道：“哎呀，這句話聽得我甚是舒心。縭妍啊，你說你是更喜歡媽媽一點呢，還是更喜歡爸爸一點呢？”
雪縭妍嘟起了小嘴巴，底下了小腦袋，陷入了長時間的沈思。
“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嗎？”雪飛揚嘆了一口氣。
顏嘉俊開口打了圓場。“你呢？你小時候是怎麽回答的？”
“我？不記得了。顏嘉俊，我是孤兒，你忘了嗎？”
顏嘉俊一瞬間忘了，她現在是雪飛揚，一個孤兒院裏長大的孩子，而不是墨家的小姐。“我……對不起。”
雪飛揚不在意地搖搖頭。“沒什麽。我很享受沒人管的感覺。”
“那是什麽感覺啊？”雪縭妍又問。
“嗯……就像是你不用整理玩具，不想去幼兒園也可以不去。”
哪知雪縭妍問：“為什麽會不想去幼兒園？”
這下雪飛揚犯了難，道：“不知道。一個比方而已。縭妍你很喜歡幼兒園嗎？”
“嗯。有小朋友可以陪我一起玩，還可以學有趣的東西。”
雪飛揚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縭妍真是個好孩子。顏嘉俊你小時候也那麽愛學習嗎？”
“還可以吧。”
通過反光鏡，顏嘉俊看見雪飛揚微微皺了眉。“顏嘉俊，她是你親生的吧？我小時候一點都不愛學習了！”
“能把不愛的事情做的那麽出色，你真的很厲害。”
“顏嘉俊……”
“嗯？”
“晚上再跟你說吧。”
顏嘉俊看了一眼身邊的雪縭妍，隨後“嗯”了一聲。
……
另一邊，白昕辰正換著衣服，見狀，宋如瑾問：“阿辰，談生意去啊？”
白昕辰微微笑著，顯得特別高興。“對。”
宋如瑾皺了皺眉。“可是……”
“怎麽啦？”
“不是答應了懿麟陪他的嗎今天？”
白昕辰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哎呀我忘了！”
“重要嗎？”
白昕辰猶豫了一下，還是對宋如瑾點了點頭。“很重要。”
宋如瑾嘆了口氣，這下她那兒子又要不開心了。“那我去和他說？”
“好。那我走了。”
“阿辰。”
“嗯？”
“那個……算了，你回來我再說吧。”
“好。我要是晚回來就不要等我了。”說罷，白昕辰吻了一下妻子的額頭，“走了。”
看著白昕辰輕快的腳步，宋如瑾心中浮出一絲不安。她不記得白昕辰有多久沒那麽開心過了。談生意？談生意會讓他那麽開心嗎？而且什麽生意會比對兒子的許諾更重要呢？他以前從來不這樣，今天他甚至都等不及親自去和兒子解釋。宋如瑾輕輕地撫摸著自己的小腹，她身體裏這個還沒有成型的胚胎是不是根本不會讓他的父親歡喜，這個被半推到她身邊的人，她是不是終究留不住？“琳，如果當年你沒有把那個戒指錯拿給我的話，是不是一切都會不一樣？”
☆、三十、疑慮
一進門雪飛揚一行人剛進葉家的門就遇見了林孟清和他的女兒。
不見陳飛菲，雪飛揚隨口就問了一句：“菲菲呢？”
“在家坐月子。”說話間林孟清一臉幸福。
“哦。生啦？男孩女孩？”
林孟清笑著點頭。“男孩。叫宇軒。”
寒暄了幾句，兩個小丫頭就一起玩去了。
又走幾步，二人遇見了葉楓。“飛揚，嘉俊，你們來啦。”
聊了幾句，雪飛揚忽然覺得自己妹妹有些胖了，於是她對葉楓道：“我怎麽覺得你把我妹妹的肚子搞大了？”
“我操！你這是什麽話？我老婆，懷孕了又怎麽樣啦？”
雪飛揚看了一眼葉楓，完全沒有理會葉楓的抱怨，直接和自己的妹妹說上了。
待兩姐妹聊完，葉楓挑眉調侃道：“話說你怎麽沒動靜？我可是聽說嘉俊都住到你那裏去了呀！”
雪飛揚眼中的憂傷一閃而逝，用調侃的語氣道：“問他呀！”
葉楓搖搖頭。“也有可能是你不行啊！”
雪飛揚忽然道：“葉楓，我頭一次發現你那麽了解我！”
聞言眾人皆是一驚。葉楓尤其驚詫。“我隨口謅的……”
雪飛揚微微一笑，側頭看向顏嘉俊。“你不會介意的吧？”
雖然不知雪飛揚說的是真是假，但顏嘉俊還是搖了搖頭。而且以她的性子，多半是真的。顏嘉俊看著雪飛揚，有一絲絲心疼。這些年，在她身上到底發生了些什麽？
氣氛有些尷尬，葉楓道：“好了好了，我爸估計已經在等我們了。走吧！”
葉楓帶著眾人去了葉雙成和孟黎那兒。孟黎正和三個年紀和她差不多的婦人聊得開心，那三個人雪飛揚認識，韓快之的夫人徐菲媛、陳亦豪的夫人王艷薰、林徹以前的夫人戴佳玥。葉雙成的對面則站著一個年輕人。這個人雪飛揚卻是不認識的。只見那人一身西裝，甚是帥氣，那不是一般意義上的帥氣，那帥氣裏帶著三分邪魅、一分痞氣，和葉雙成談話間神采飛揚，頗有幾分揮斥方遒的味道。記憶間好像也曾出現過這樣的身影，溫柔間帶著痞氣，帥氣中帶著魅惑，謙遜的外表下卻有著不可一世的傲氣。
“你們來啦？”葉雙成看見了葉楓一行人。
孟黎一眾人也和葉楓等人打招呼。隨後，葉雙成向雪飛揚介紹道：“飛揚啊，這個是白氏地產的公子白昕辰。”
雪飛揚禮貌地一笑。“雪飛揚。”
白昕辰嘴角不自覺地上揚。“久仰。”說罷，伸出了手。雪飛揚和白昕辰握了握手。“白少爺客氣了，飛揚初來乍到，還是靠葉叔叔扶持。”
白昕辰道：“雪總叫我辰就好了。”
雪飛揚一楞，辰，她自己曾經是那麽叫他的嗎？“那……叫我飛揚吧。”
白昕辰的嘴角上揚地更明顯了。“飛揚。”
“怎麽沒見縭妍？”葉雙成問。
雪飛揚笑了，道：“哦。和小冬兒玩去了。”
聞言，葉雙成也爽朗地笑了。“她們倆倒是投緣。”
“是啊。說起來葉叔叔對房地產也感興趣？”
葉雙成卻道：“小辰是沖著你來的。”
“我？”雪飛揚看向白昕辰，“我們蝶舞不做也不準備做房地產。”
白昕辰點點頭，道：“其實我們是想在裝潢和設計方面和蝶舞有所合作。”
雪飛揚楞了楞，最終還是沒給白昕辰面子。她道：“這個好像也不是蝶舞所長。”
“我看過蝶舞對包裝及配件的設計，很是喜歡，又不好意思挖墻腳……”
雪飛揚微笑著點頭。“今天葉叔叔請我們來可不是為了生意，生意的事，以後再說吧。”
白昕辰笑著點頭。
雪飛揚禮貌地一笑。“那失陪了。”
白昕辰努力地控制著自己的笑容，微微點頭。
……
白昕辰哼著小曲打開房門，就見宋如瑾呆呆地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瑾，你怎麽就幹坐著呀？”
見白昕辰回來了，宋如瑾連忙站了起來。“回來啦？我給你去做夜宵。”
白昕辰忍不住輕輕地笑了。“別忙了。懿麟呢？”
“睡了。”
看著一臉倦色的宋如瑾，白昕辰弱弱地問：“他……沒有不開心吧？”
“他當然不開心！”宋如瑾微怒，“我可是哄了好久！”
白昕辰見勢不妙，坐到自己妻子身邊，輕輕地撫著她的臉頰。“對不起，讓老婆大人受委屈了。”
宋如瑾難得擺了個不悅的臉色給白昕辰，問：“談什麽生意啊？”
“我想和蝶舞合作。”
“蝶舞？我還挺喜歡他們家的衣服的。怎麽樣，順利嗎？”
白昕辰嘴角微揚。“哪有那麽容易？借了葉叔叔的關系和他們的總裁打了個照面。不過我覺得有戲。”
“不早了，洗洗睡吧。”
“嗯。你洗過澡了吧？先去睡吧。”
“嗯。”
……
五天後，白昕辰早早地下了班，難得和宋如瑾一起看了會兒電視。
白昕辰忽然問：“瑾，你有沒有覺得我們的房子有點小？”
“不小啊。”宋如瑾答道，“我們一間，懿麟一間。夠了。”
白昕辰笑得有些無奈。“我一個賣房子了，卻要委屈你跟我住這麽一個小房子。”
宋如瑾謹慎地轉頭看向白昕辰，道：“不委屈啊。阿辰你最近怎麽啦？怪怪的。”
“嗯？怎麽說？”
“每次應酬回來都很高興。”
白昕辰笑了。“我開心不好嗎？”
“好啊。可是到底是什麽事那麽開心呢？”
白昕辰挑了一下眉，露出他招牌式的邪魅的笑，故作神秘道：“保密。”
宋如瑾看著身邊的人，久久沒有言語。
白昕辰被宋如瑾看得有些不自在，問；“你這樣看著我做什麽？”
宋如瑾開口就問：“阿辰，你會一直在我身邊嗎？”
白昕辰一楞。“會啊。”隨後，他把宋如瑾攬到懷裏，“瑾你怎麽了？怎麽問這個？是不是最近陪你陪的的少了？”
宋如瑾伸手抱住了自己的丈夫。“不是，就是覺得心裏慌慌的，好像你哪天就會跑了一樣。”
白昕辰撫著宋如瑾的頭發。“我怎麽會跑了呢？我能跑到哪裏去呢？別胡思亂想了。”
“阿辰……”
“嗯？”
“你有沒有想過再要一個孩子？”
再要一個孩子？可是……一個孩子就夠她累了，再要一個孩子豈不是……想到這兒，白昕辰道：“不要了吧。一個孩子還不夠你辛苦嗎？”
宋如瑾卻道：“可是我想要。你想懿麟一個人多孤單啊？”
“不是有小宇嗎？”
“可那終究是不一樣的。”
白昕辰覺得宋如瑾有些奇怪，問：“瑾你怎麽了？怎麽突然想要孩子了？”
宋如瑾只是搖搖頭。“沒什麽。既然你不想要就算了。”
“瑾……”
宋如瑾把自己埋進了白昕辰的懷裏，輕聲道：“我真的沒事。你別擔心。阿辰，這外面的世界天高海闊，你就去做你想做的吧，我不會讓你有任何後顧之憂。這個家，我會把它照顧得好好的。”
“瑾，謝謝你！”
“客氣什麽。阿辰，我有點累了，想去洗個澡睡了。”
白昕辰挑了下眉。“要不要一起啊？”
宋如瑾臉紅了一下。“都是孩子的爸了怎麽還這樣？”
白昕辰親了自己夫人一口。“等是孩子的爺爺了也還是一樣的，不是說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嗎？”
“不跟你說了。”
白昕辰卻沒有放開宋如瑾。“今天我偏要和你一起洗。”還不待宋如瑾回答，白昕辰就一把抱起了她朝浴室走去。
“快放我下來，沒拿睡衣呢！”
“要什麽睡衣啊！”
“討厭！”
二人打鬧的聲音漸漸變弱，而這註定只是旖旎一夜的開始。
☆、三十一、泡影(二更)
10月12日 14：42 x區民政局
顏嘉俊正百無聊賴地坐在民政局的大廳了，周圍坐了很多來辦事的人，來結婚的小情侶也是數不勝數，你儂我儂，羨煞旁人。不久之前，顏嘉俊和雪飛揚通了電話，雪飛揚告訴他會已經開好了，她正要開著車去民政局跟他匯合。想到這裏，顏嘉俊的心裏甜滋滋的，那麽多年了，他們終究是走到了一起，雖然過程有點波折，但那又怎麽樣呢？太順利的愛情故事哪裏會值得一再回味呢？四年前，她也是這樣在民政局裏等著自己的吧？只可惜他失約了，等他重獲自由的時候，她已經成了別人的未婚妻。往事歷歷在目，近在眼前又恍若隔世，然而他不會想到的是，這一次雪飛揚失約了。
接到消息的那一刻，顏嘉俊滿心的歡喜化為了驚愕，他飛似得趕到了醫院卻被無情的擋在了手術室外。出了手術室，雪飛揚直接被送到了重癥監護室。
隔著玻璃看著自己心愛的女人身上插著各種各樣的管子，顏嘉俊覺得自己的心正被人一刀一刀地剜著。他覺得自己快要崩潰了，每次都是這樣，在他馬上就要抓住那份幸福的時候，上天就會把它奪走。這殘忍的戲弄，顏嘉俊無力掙脫，因為人註定勝不了天。他什麽也做不了，他只能隔著玻璃看著她，看著那個本該在今天成為他妻子的人。四年了，四年的期盼與等待在今天再次成為泡影。四年的時間幾乎讓他絕望，所有人都覺得她不會再回來了，只有他，只有他相信她還會回來，因為她要他等她十年，因為她從來都沒有食言過，所以即使他親眼看見了她冰涼的屍體，他依舊相信那個人會回來的。她真的回來了，不僅如此，她還答應嫁給他了。就在他欣喜若狂之際，上天就和他開了這麽一個玩笑。為什麽要這麽殘忍，他做錯了什麽？亦或是她做錯了什麽？
……
接下來的兩天，顏嘉俊都沒有出現在實驗室裏。好不容易得了空，劉滬鄴幾番周折之後在醫院裏找到了顏嘉俊。劉滬鄴在醫院裏看到顏嘉俊的時候，顏嘉俊正坐在特護病房外的地上，雙眼直直盯著地，不知在看些什麽。“嘉俊。”劉滬鄴喚道。
而顏嘉俊依舊楞楞地坐在地上，眼神呆滯地盯著地。不知為何，劉滬鄴覺得心裏的火蹭蹭地往上竄，他高聲喊道：“顏嘉俊！”
見顏嘉俊還是沒有反應，劉滬鄴一把把他拉起來，然後狠狠地給了顏嘉俊一拳頭。“站起來！”在顏嘉俊摔在地上後，劉滬鄴喊道。而顏嘉俊就保持著倒下去的姿勢，一動不動，劉滬鄴氣不打一處來，上去就是一腳。“顏嘉俊你給我站起來！”
顏嘉俊躺在地上，輕輕道：“阿鄴，我好難過。”
劉滬鄴氣不打一處來，對著顏嘉俊吼道：“顏嘉俊！為了一個女人，你他媽至於嗎？地球不轉啦？世界末日啦？顏嘉俊你今天不站起來我把你打到特護病房裏去你信不信！”
“也好。這樣我就不會那麽難過了。”
“我操！顏嘉俊你……”
劉滬鄴的話戛然而止，是被一個醫生打斷的。“不好意思，這裏是醫院，如果二位有什麽私人恩怨的話，可以到外面解決嗎？”
“那個……不好意思啊。”劉滬鄴連忙道歉。說著，他把顏嘉俊連拖帶拽地往電梯邊拉。一旁的護士面上有些不忍，道：“我看他坐在病房門口已經兩天了。你要是他的朋友好好勸勸他吧。”
半個小時後，顏嘉俊和劉滬鄴坐在了一家面館裏，兩人面前個擺了一大碗面。“吃不完不許走！”劉滬鄴道。
“吃不下。”
“顏嘉俊你以為你鐵打的呀？兩天沒吃飯了，你告訴我你吃不下！”
“沒胃口。”
劉滬鄴嘆了一口氣，擡頭望向天花板，片刻後，他的視線又重新回到顏嘉俊臉上。“別她沒出來，你又進去了。”
這句話顯然很有效果，因為聽了這句話後，顏嘉俊拿起了筷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顏嘉俊你還真是個情種！”
顏嘉俊知道他這樣不行，他要好好的，這樣雪飛揚醒的時候才不會難過。於是，他面無表情地回答道：“阿鄴……我沒事。我會好好的。明天就去實驗室。”
劉滬鄴嘆了一口氣。“明天周六。明天你給我好好睡一覺！今天去我家！”
“阿鄴……”
“你敢說不我打到你去！”
顏嘉俊苦笑了一下，他知道劉滬鄴是怕他一個人的話不會好好休息，也罷，就讓他安心吧，於是沒有再拒絕。
……
一周後，雪飛揚從特護病房轉到了普通病房，但依舊昏迷不醒。顏嘉俊坐在病床邊，他輕輕地撫摸著雪飛揚蒼白的臉頰，自己的臉上也有一絲憔悴。“飛揚，你要什麽時候能醒啊？你再這樣可能會讓我分心的。”
“嘉俊。”
顏嘉俊循聲看去，是雲濤，他身後的還有秦正斌和嚴飛虎。
顏嘉俊一驚，問：“你們怎麽來了？”
“想找你聚一聚啊。本來想去學校給你一個驚喜的。結果只看見了你搭檔，他說你在醫院，倒是給了我們一個驚嚇。”說著，雲濤瞥了一眼病床上的人，這一看雲濤頓時又受到了驚嚇。“我靠，床上的是人是鬼？”因著雲濤這麽一問，秦正斌和嚴飛虎也朝床上的人看去。秦正斌楞在當場，嚴飛虎也驚訝地不能把話說整了。“這是……這是……”
顏嘉俊卻是異常淡定，告訴眾人：“這是我未婚妻，叫雪飛揚。”
“雪飛揚？她就是雪飛揚？蝶舞飛揚的那個雪飛揚？”秦正斌問。
顏嘉俊點點頭。
雲濤一下子有開啟了不正經模式：“我去！嘉俊你什麽時候傍上富婆的？沒想到這雪飛揚竟然這樣年輕。我在想這麽大一個公司的老總怎麽也是個半老徐娘了，還是只是看上去年輕？”
顏嘉俊道：“她今年25歲。”
“沒想到，雪飛揚是你的未婚妻。”
見秦正斌一再感嘆，顏嘉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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