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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問:“真的？”
雪飛揚點點頭。“對啊，你還是要在我這個工作狂身邊做助理。而且我現在身邊只有兩個助理了，包括你。另一個是半個月前招的，還是新手。什麽時候辦婚禮？”
“兩個月以後。”
“那我再放你兩個月的假。”雪飛揚笑著道。
“啊？”
想著這一個月來沒有許立秋的悲慘生活，雪飛揚改口道:“我的意思呢是你不用像工作狂一樣工作，有事的話給我打個電話請個假就好了。然後，你幫我把這個新來的小姑娘教教好。”
“立秋阿姨！”雪縭妍不知什麽時候跑出來，一下子鉆到許立秋的懷裏。許立秋把她抱了起來，親了一下她的臉頰。“縭妍乖不乖啊？”
“乖！我都去打針驗血了！”
“都打針驗血啦？這麽勇敢！”
雪縭妍點點頭。
“縭妍你自己去玩一會兒。我和你媽媽聊聊。”
雪縭妍點點頭，一邊玩去了。
許立秋道:“飛揚，你怎麽還那麽拼啊？你這樣不行的，太傷身！”
雪飛揚笑笑，道:“沒事。”
“沒事？你懷孕的日子是我見過的你最消停的日子了！縭妍一生下來你就開始跟個工作狂似的。你這樣會垮掉的。”
“我真的有分寸的。”
跟在雪飛揚身邊三年，許立秋自然知道雪飛揚如此拼命是為了什麽。她道:“飛揚，有些人你就不要再等了！”
雪飛揚卻道:“我沒有在等誰。立秋你知道的，我已經不抱希望了。”
這時候一個人推門而入。
見是葉楓，雪飛揚拖長了聲音抱怨道:“葉楓，你怎麽又不敲門？”
“葉副總。”
葉楓不理雪飛揚，直接對許立秋道:“立秋，你終於回來！你再不回來飛揚就要不行了。她現在是處在生活不能自理的狀態。”
許立秋笑了，疑惑地問:“怎麽了？”
葉楓一臉壞笑地回答:“前陣她把家裏搞得一團糟。”
不敲門還拆她臺，雪飛揚想想就覺得很氣，於是沒好氣地問葉楓:“你周六還來找我有什麽事啊？”
葉楓不在意地笑笑，答:“下周我爸生日。請你來參加生日午宴，午宴完了呢，晚上我媽會準備晚飯。你要來哦！這是請柬。”
雪飛揚點頭。“好。我會去的。”
與此同時，韓欣雁在醫院裏遇見了顏嘉俊。
“嘉俊！”
“雁子？你怎麽了？”顏嘉俊一嚇，下意識迅速地把手裏的報告隨意折了一下。
韓欣雁摸摸已經隆起的小腹，一臉幸福地道:“我來做產檢！你怎麽了？哪裏不舒服？”
顏嘉俊隨口撒了個謊，道:“我有點咳嗽。”
韓欣雁楞了楞。“是嗎？”
顏嘉俊點點頭。“記得請我喝滿月酒。”
聞言，韓欣雁笑了，道:“那是當然！你婚禮也別忘了我。”
“當然不會忘了你！”
“喲！這個意思是有對象了？”韓欣雁不懷好意地笑了。
想到那個有著天空一般湛藍眸子的女子，顏嘉俊微微笑了。他道:“還沒追到。”
“我有時間一定要見見她。”
“好。我走了。再見。”
“再見。”
待顏嘉俊走後，韓欣雁問自己丈夫：“你看見他手上的報告單寫了什麽了嗎？”
“沒註意。怎麽了？”
韓欣雁微微皺眉，道:“我怎麽看那上面寫的親子鑒定報告？”
“好啦，別想了。我們回家吧。”
…………
葉雙成本是不喜歡高調的人，辦生日宴也純屬商業上的應酬，不過因為一個月之前娶了孟黎，這次的生日宴才有了些不一樣。孟黎雖然久不在商界活動，但因著和韓氏的女主人、陳氏女主人、林氏前女主人的關系，以及自己斜陽集團小姐的身份，還是有很多人示好。葉楓雖回國不久，但他人活絡，又會說話，加上之前在葉雙成婚禮上的表現，如今賓客基本上已經認識了他。雪飛揚依舊表現低調，帶著女兒四處轉轉，似乎一點都不想結識滿座的賓客。
突然燈光聚集到一出，一大束紅玫瑰從天而降落入葉楓的手中，緊接著葉楓抱著那束花單膝跪地，花束的正中央有著一枚粉鉆戒指。“Grace，marry.me。”
可能是還沈浸在震驚之中，Grace久久沒有回應。葉楓繼續道：“Don''t.let.medown。”
這時雪飛揚喊了一聲：“Marry.him！”這一喊，大廳裏的年輕人都開始起哄。最終，Grace點點頭。“Yes，I.do。”葉楓給Grace帶上戒指，整個大廳都爆發出了歡呼聲。
“楓，恭喜啊！抱得美人歸。”林孟清道，然後他楞了一下，盯著Grace看了很久。
看著林孟清直勾勾的眼神，葉楓調侃道:“看什麽呢？老婆就在你身邊，你也不怕她吃醋！”可是讓葉楓驚訝的是，陳飛菲也正直直地看著Grace。“餵！你們倆著魔啦？就算我老婆好看，你們也不用這樣吧？”
經葉楓那麽一喊，林孟清和陳飛菲這才回過神來。見二人回過神來，他繼續道：“上次我爸婚禮你們沒來，我的婚禮你們可不能不來啊！”
“放心吧，一定來！”林孟清說著還笑著朝葉楓胸口打了一拳。葉楓也笑了，“這才是我好兄弟！對了菲，當年的事……”
“當年的事我已經記不清了。”陳飛菲打斷了葉楓。
“謝謝！”
大廳的另一邊，雪飛揚正抱著女兒看著自己的妹妹和準妹夫。顏嘉俊不知什麽時候走到了她身邊，只聽他問雪飛揚：“羨慕？”
雪飛揚笑笑。“沒。只是突然間發現大家都要結婚了，有種全世界都在戀愛的感覺。”
顏嘉俊試探地問:“其實以你的條件不難找啊。應該有很多優秀的男人追求你吧？”
雪飛揚笑了，她反問:“是離過婚的優秀男人，還是找不到老婆的優秀男人？”
顏嘉俊輕笑。“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雪飛揚斂了笑，回答道:“我不用，我有縭妍了。”
“縭妍是不一樣的。”
“四年了。我挺好的。”
“是嘛？”
“難道你看出我哪裏不好了嗎？”
顏嘉俊沒有回答她，他問雪飛揚：“飛揚，你相信緣分嗎？”
雪飛揚笑著回答道：“我不信。”
顏嘉俊看著她，道:“我相信。我相信有些人就是命中註定會在一起的。”
見顏嘉俊如此堅持，雪飛揚莞爾。“那或許有吧。”
…………
參加完了葉雙成的生日午宴，雪飛揚一行人又去了葉雙成家吃完飯。吃完了飯，大家聊了會兒天，雪飛揚看時間差不多了，準備要回家。
這時，葉楓道：“其實吧，你們都可以住在這裏的嘛！你看我家那麽大。爸媽一間，我一間，Grace一間，飛揚你和你女兒一間，嘉俊一間，也就五間嘛！我們家三層樓了呀！大家在一起多熱鬧！”
雪飛揚道:“我又沒有兒子，你為什麽給我賣那麽大一套房？即使你有錢，也不要這麽花啊……”
葉楓訕笑，道:“房子大你住的舒服嘛！再說你看看我們家，整一個中世紀莊園。”
“就我跟縭妍兩個人呢，葉楓！立秋要嫁人了，是不會和我住一起了。”
“你可以請個管家什麽的，就像我們家。”
雪飛揚幹笑了兩聲。“我雇了鐘點工，每三天來我家打掃一下。”
“除了大，你都很滿意的不是嗎？外觀呢，是你最喜歡的英倫風格。裏面呢，是中西合璧的設計，多好。你們兩個留下來不？”
“不了。”顏嘉俊和雪飛揚異口同聲。
葉楓道:“飛揚你沒開車。”
雪飛揚嘆了口氣，道:“我有份文件在家裏，要回去處理。”
“好吧。再見了，工作狂。”
雪飛揚對著葉楓吐了下舌頭，道:“再見，葉公子。”
雪飛揚本想自己坐公交車回家，可顏嘉俊硬要送她，於是這一路上都是顏嘉俊在抱著雪縭妍。雪飛揚發現自己的這個女兒和顏嘉俊越發親厚，喜歡纏著顏嘉俊顏叔叔顏叔叔地叫，有機會就喜歡賴在顏嘉俊身邊，連對葉楓她都不曾如此。她有一點擔心有一天她這個母親的地位會也會不保。
期間顏嘉俊接了一個電話。雪飛揚聽見他說：“餵……場地？我怎麽會有？你原定的地方呢？……哦。我幫你留意著，有消息的話告訴你。……不用謝，我還指著你賺外快呢！……沒問題，有沒有錢都不是問題，我去的時候你包飯包車錢就行。……不客氣，再見。”
見顏嘉俊掛了電話，雪飛揚問:“你朋友要借場地？”
顏嘉俊點點頭。“嗯。他原來定的那個設備什麽的都出了問題。”
雪飛揚又問:“要場地做什麽？”
“表演。他是歌手，以前簽過唱片公司，現在和唱片公司屬於合作的狀態，有自己的工作室。他說這樣比較自由也可以有更多空間發展。”
聞言，雪飛揚點點頭，道:“我這裏有。就是我們每次出新款的時候都會有走秀。我覺得稍稍改裝一下，他應該可以用。”
顏嘉俊一聽，猛然轉頭看向雪飛揚，然後吐出了一連串問題:“真的嗎？場地費怎麽算？能不能便宜點？他這次是慈善性質的演出，大家去都不會有很多錢。”
雪飛揚說:“首先我要申明我是商人，賠本的買賣我不做。我這邊如果要改的話，那麽這些材料和人力的錢他是給我的，還有就是後期要投入的一些費用。其他的錢我可以不要。”
“那是當然。”
見談妥了，雪飛揚說會讓許立秋帶他去看，還順手把許立秋的電話給了顏嘉俊。
見聶如風的場地有了著落，顏嘉俊很是高興，對雪飛揚說了好幾次謝。
還未曾見過那麽激動的顏嘉俊，雪飛揚輕輕地笑了，說這是為慈善事業做出一點點的貢獻。臨了，她又問顏嘉俊的這個朋友是哪個歌手？”
在聽說是聶如風之後，雪飛揚問顏嘉俊要了兩個好座位，說是給葉楓他們。
顏嘉俊靜靜地看著雪飛揚，過了一會兒才問她要不要一起去看演唱會。
雪飛揚想都沒想就回答道:“我不去了，我挺忙的。”
顏嘉俊有些失望，他繼續努力道:“人要勞逸結合，不能老繃著一根弦。”
聽顏嘉俊這麽說，雪飛揚聳了聳肩。“好吧。如果到時候不是特別忙，我就去。”
☆、七、表白(二更)
兩天後，許立秋帶著聶如風去看了場地。聶如風很是滿意，當即就立了合同。
又是三天，雪飛揚因為要拿以前的衣服給Amanda看，就帶著自己的新助理鄧依順道去了借給聶如風的那個場地。雪飛揚拿好了衣服的時候，有一個人正在排練。雪飛揚就站在那裏聽著一動不動。
“飛揚姐，怎麽了？她唱得不好嗎？”
雪飛揚笑笑。“也不是不好，就是高音有些不穩，前面的節奏也略微有些快了。”
“你說得那麽好，那你來呀！”說話的人大概是那歌手的助理。
雪飛揚微笑。“我不是專業的，如果評論得有失偏頗，還望見諒。”
那歌手道：“你評得不錯，想來也是圈內人吧？指教一下？”
“真的不行。”雪飛揚搖搖頭，“我只是學過一點樂器，所以對音有一定的感覺。”
“唱一下唄？”那助理似乎是故意刁難。
雪飛揚倒不以為忤。“那獻醜了。”雪飛揚一開口，那助理臉色就難看了一些。當雪飛揚唱到高音部分的時候，在場的人皆是眼前一亮。一曲終了，雪飛揚輕輕點頭示意告辭，帶著鄧依拿著衣服就走了。二人剛走，一男子就匆匆忙忙地跑了過來。“剛剛唱歌的人呢？”
“走了。”那歌手道，“怎麽了，如風？”
聶如風輕輕自語道：“走了麽？”隨後他又問那歌手：“那人長得什麽樣？”
“金色短發，藍眼睛，但是中文說得很好。”
“是嗎？沒事，你們繼續練吧。”隨後他又喃喃自語道：“看來我真是著魔了。”
……
雪飛揚發現葉楓最近特別喜歡約她到家裏去吃飯，但其實雪飛揚覺得這樣來回奔波其實有點麻煩。於是在葉楓再一次讓她去他家裏吃飯的時候，雪飛揚道：“葉楓，我說我妹妹都被你娶到手了你還對我那麽殷勤做什麽？”
葉楓被雪飛揚這麽一說，心裏也有點虛，畢竟他也有他的小心思。“你這話說的。去我家你就不用在家做飯不是挺好的？而且你女兒多喜歡我媽呀！那老人家看到小孩子也是喜歡得不得了的！”
“你媽才五十五吧？”
“那也想抱孫子的呀！”
雪飛揚笑了。“又不是他兒子的。”
“哎呀，你就說去不去吧。”
“去，不用做飯多好啊。而且縭妍嘴都吃刁了，我的廚藝已經不能滿足她了。”
“那就這麽說定了啊！”
雪飛揚微笑。“謝謝。”
葉楓被謝得有些懵：“謝什麽？”
“我知道你覺得我一個人太孤單了。以前Mandy也喜歡拉著我和縭妍做電燈泡。”
聽雪飛揚這麽說，葉楓道：“其實你真的可以搬到我家來住，還可以和Grace做個伴。”
“我有女兒作伴。”
“你需要被照顧，真的。你看哪個女王每個侍女小廝什麽的？”
“立秋不是照顧我的嗎？”
“立秋她不可能照顧你一輩子的！再說她都要嫁人了。”
“所以呢？”
葉楓裝作想了想，問：“你覺得嘉俊怎麽樣？”
知道葉楓說的是什麽，但雪飛揚還是答非所問：“人挺好的，怎麽了？”
葉楓洩了氣，真的是永遠也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於是，葉楓明言道：“我是說給你做丈夫好不好？”
“開玩笑。人家有心上人的。”雪飛揚道。
葉楓看著雪飛揚，有些無奈：“拜托，你雪飛揚還爭不過一個死人？”
“你要明白想鬥過一個死人有多難！人死燈滅，一切都塵埃落定了，活人記住的全都是她的好。”
葉楓在這句話中捕捉到了一絲若有若無的酸味，當下問：“這麽說，你還是喜歡嘉俊的咯？”
“有好感和想要去戀愛是不一樣的。”
“飛揚你別傻了！等一個等不到的人有意思嗎？”
被說中了心事，雪飛揚連忙反駁：“我沒有在等誰！”
而這種激動的反駁無異於承認，葉楓道：“四年了，他要是想找你早就找到你了！說不定他以為你死了，早就娶妻生子了，或者他就在你發生的那場事故中死掉了！雪飛揚，你那麽拼死拼活的是為了什麽？好，你說他可能是中國人，可是飛揚大廈兩年前就造好了！那是以你的名字命名的！他要是拼命地想找你，他就不會放過這個線索，他一定會發現這個人就是你！你為他吃苦，你為他生孩子，你拒所有男人於千裏之外，你得到了什麽？你除了一身毛病什麽也沒有得到！”
雪飛揚沈默了，葉楓說得沒錯，她的確在等那個人出現。她想，一個她願意為之生下孩子的人一定是很愛她的，可是四年了，為什麽沒有他的一點點消息，雪飛揚不知道。她告訴自己一定有哪裏錯了，卻從來沒有承認過是自己錯了。
忽然一個人推門而入，打破了這段沈默。“Mummy！”
雪飛揚抱起女兒。“Who。picks。you。up？”
“Uncle。Yan。”
雪縭妍話音剛落，另一個人就推門而入。“飛揚，楓。”
“顏大哥，真是麻煩你了！”
“不麻煩。”
葉楓看了看二人，決定給顏嘉俊制造一個機會。“既然你今天不想去我家吃飯那我就先走了，你們聊。”
聞言，顏嘉俊道：“飛揚，去你家給你做飯？”
“那怎麽好意思呢？”
“沒什麽不好意思的。縭妍跟我說你老是做面條給她吃。”
雪飛揚無奈地笑了。“那好吧。再等我一會兒，我還有些事要處理。”
……
吃了飯，雪飛揚說要去收拾碗筷，顏嘉俊攔著沒讓她收拾。雪飛揚見自己的女兒一個人看電視看得正歡，就幫著擦了桌子。她走進廚房問顏嘉俊：“真的不用我來嗎？”
顏嘉俊搖搖頭。“不用。”
“你這樣我挺不好意思的。”
哪知顏嘉俊答：“沒什麽不好意思的，其實我也沒安什麽好心。”
“啊？”雪飛揚有一瞬間覺得自己聽錯了。
“飛揚，你一個人帶孩子累嗎？”顏嘉俊又問。
隱隱間覺得顏嘉俊要說什麽，但雪飛揚依舊裝傻，問：“還行啊。怎麽突然問這個？”
顏嘉俊道：“其實，我可以跟你一起照顧縭妍的。”
“啊？”雪飛揚有些傻了。
顏嘉俊擦幹最後一個碗，放進碗櫥，擦幹了手，轉過身來看著雪飛揚。“飛揚，我……我喜歡你。”
雪飛揚楞了一下，問：“為什麽是我？”
“我覺得縭妍很可愛，有這樣一個女兒我很開心。我怕的是你嫌棄我。”
“我怎麽會嫌棄你呢？”
“那你為什麽要找借口拒絕我？”
雪飛揚搖頭。“我沒有。”
“我想你多少還是有些喜歡我的。”
“我……顏大哥，是不是我做了什麽讓你誤會了？”
“其實我還是比較喜歡你叫我顏嘉俊。”
不知說什麽好，雪飛揚搖了搖頭。
顏嘉俊微微低著頭，道：“作為一個男人其實我挺沒用的。但是我不介意你事事都比我強，我可以做那個照顧你的人。我還可以照顧好縭妍，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該操心的事讓我來就好了。”
“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你知道這中國你會被怎麽說嗎？”雪飛揚問。
顏嘉俊卻堅定地點點頭：“我當然知道。你都不知道我今天說這番話要多有勇氣。站在我面前的是一個年輕有為的企業家，而我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助教。我怕我會被你恥笑，可是我又怕我不說，別人會搶在我前面說。”
雪飛揚終於找回了屬於她的那份淡定從容。她淡淡地笑著，道：“我以為中國男人都比較喜歡娶那種戀愛都沒談過的小姑娘，而不是我這種單親媽媽。”
“飛揚，我是真的喜歡你。你不用馬上回答我，我可以等你考慮清楚。我相信你會看到我的好的。”
雪飛揚搖頭。“你根本就沒考慮清楚。”
顏嘉俊再次強調：“我考慮得不能再清楚了。我喜歡你，我想照顧你，我想和你一起照顧縭妍。”
沈默良久，雪飛揚道：“時間不早了，你也早些回家吧。謝謝你做的飯。”
顏嘉俊佇立良久，他知道他說得有些突然，但他沒想到雪飛揚會拒絕地那麽直接。道了一聲“那我走了”，顏嘉俊緩緩離開。
☆、八、猶疑
不過半周，雪飛揚和顏嘉俊就又見面了，在葉楓家。雪縭妍依舊纏著顏嘉俊，只是雪飛揚不再像往日那樣和顏嘉俊攀談。應著葉楓的挽留，雪飛揚帶著女兒留在了葉家，顏嘉俊也是。晚上，雪縭妍問母親：“Mummy，may。I。ask。Uncle。Yan。to。tellthe。bedtime。story？”
“Why？”
“Because……Because。I。want。”
面對這個不算答案的答案，雪飛揚同意了。她雖然不想見顏嘉俊，可她知道有些事她不得不面對。
孟黎覺得顏嘉俊和雪飛揚有些奇怪，就問葉楓：“小楓，嘉俊和飛揚鬧變扭了？”
葉楓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問孟黎：“媽，飛揚給你做兒媳怎麽樣？”
孟黎一口否決。“不行！”
這下葉楓倒有些尷尬了，葉雙成在一旁道：“阿黎你那麽激動幹嘛？”
孟黎此刻才意識到自己的反應有些過激了，一時間也有些尷尬，這時葉雙成來圓場。“小楓，我跟你媽說說，我倒覺得這嘉俊和飛揚挺配的。”
葉雙成把孟黎拉進了房間，於此同時顏嘉俊的故事也正式開始了。“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個很善良又很漂亮的公主，她來到民間游歷。有一天呢，一個農夫的兒子遇見了她。我們就叫農夫的兒子為……十七吧。十七呢，對公主一見鐘情。”
“什麽是一見鐘情？”雪縭妍問。
“一見鐘情就是第一次見到就喜歡上了。”顏嘉俊解釋道。雪縭妍點點頭，顏嘉俊繼續道：“但是他不知道那個美麗的女孩就是公主。他一直默默地喜歡著那個女孩，終於有一天他鼓起勇氣和公主打了招呼。……”
相較於顏嘉俊和雪飛揚這裏的平靜溫馨，孟黎和葉雙成那裏就有些不淡定了。“我不是嫌棄她有一個女兒！”那是孟黎的聲音，“嘉俊和雪琳的事你不是不知道。”
葉雙成平靜地對孟黎道：“那你也應該知道嘉俊要喜歡上其他女孩有多難。小楓既然這麽問了，顯然是有苗頭了。你不是也希望嘉俊能早點交個女朋友的嗎？”
這個道理孟黎也明白，但仔細想了想還是搖了搖頭。“可是飛揚和雪琳那麽像，不，簡直就是一模一樣。你我都能猜到他是怎麽想的。假使飛揚做了嘉俊女友，她現在是不知道雪琳的事，可是她萬一知道了呢？她會怎麽想？阿城你說，飛揚會怎麽想？”
孟黎的顧慮葉雙成當然也是明白的，可是顏嘉俊的心葉雙成也是明白的。他問：“如果嘉俊就是要娶飛揚呢？你這麽反對，嘉俊會怎麽想？阿黎，嘉俊不小了，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孟黎皺眉道：“我懷疑他真的知道嗎！”
見孟黎的神情，葉雙成忽然憶起她年輕時也是這般，忍不住揚起了嘴角，他道：“兒孫自有兒孫福。阿黎，答應我嘉俊和飛揚的事你不要管，順其自然。”
這個道理孟黎不是不明白，可到了自己兒子身上她卻沒那麽客觀了。“可是……”
“沒有可是。”葉雙成打斷了孟黎，“我知道你現在最擔心的就是嘉俊。可是有些事是你擔心也沒有用的。”
被葉、孟二人討論的兩個人此刻倒是很和諧。雪縭妍撲閃著大眼睛看著顏嘉俊。“為什麽結局是這樣的？我以前聽的故事都是王子和公主在一起了呀！為什麽十七和公主沒在一起？”
顏嘉俊摸摸雪縭妍的頭，溫柔地笑著，道：“因為十七不是王子啊。”
雪縭妍撅起了小嘴，奶聲奶氣地道：“可是十七那麽好！國王一定是壞人！”
顏嘉俊笑了。“這個故事還沒完呢。”
“那十七找到公主了嗎？”雪縭妍急急地問。
顏嘉俊吻了一下雪縭妍的額頭，道：“我還沒想好。我們以後再講好嗎？今天也晚了，你跟媽媽休息吧。”
雪縭妍點點頭。
“晚安。”顏嘉俊道。
“晚安，顏叔叔。對了，顏叔叔你要讓十七找到公主哦！”
顏嘉俊溫柔地笑了。“好。”
雪飛揚楞住了，那一刻她覺得眼前這個男人的笑很熟悉，她覺得自己似乎無數次地看見過這樣的笑。“顏嘉俊！”鬼使神差之下，雪飛揚叫住了顏嘉俊。
顏嘉俊回過身來，眼中有疑惑，除此之外，雪飛揚還看見了一絲期待。他在期待什麽，雪飛揚顯然不知道。“我們見過嗎，以前？”
顏嘉俊笑了。“也許吧，E大就只有那麽大。”
雪飛揚沒再說話，顏嘉俊則退了出去。
……
躺在床上，雪飛揚問女兒：“縭妍，你為什麽那麽喜歡顏叔叔？”
“是嗎？”
雪飛揚又道：“你對小姨夫都沒有那麽喜歡。你老是纏著他，讓他陪你玩，給你講故事。”
“也許是因為顏叔叔他很……很gentle。”
雪飛揚輕輕地撫摸著雪縭妍那淺茶色的長發，溫柔地說：“睡吧！”
“Mummy，if。only。Uncle。Yan。were。my。daddy。”
雪飛揚吻了一下女兒，沒有正面回答她。“Good。night，Leila。”
……
幾天後，雪飛揚看著這個季度的銷售報表，和銷售部的經理談著話：“我們這個季度銷售量下滑得很厲害，不是屬於正常的波動。尤其是上個月。”
“最近經濟不景氣您也是知道的……”
雪飛揚有些生氣，冷聲道：“我知道。我叫你來是討論問題的，不是叫你來找借口的。我不知道我來之前這裏的總經理是怎麽辦事的，但是既然我來了，那麽就要按照我的規則來辦。我不是質疑你的責任心，我只是希望面對問題的時候你們都能積極一點。”
經理低著頭，沈默不語。
雪飛揚繼續道：“我知道員工都是怎麽說我的。什麽工作狂啊，什麽因為性格太強所以才被老公甩了啊，還有什麽靠著SugarDaddy才有了今天的事業啊。你可以選擇看不起我，我也不在乎你看不看得起我。反正不管你看不看得起我都是你上司。如果你還想在蝶舞幹那麽就給我打起精神來，不說十二分吧，**分總是要的。在我這裏什麽人情關系走不通，沒本事的就要走人。如果你再是這種態度的話，你可以考慮重新做回小職員！沒什麽想說的你就可以走了，順便把服裝部的經理給我叫來，讓她把新設計也帶來。”
“好的。”銷售部的經理微微鞠了一躬，退了出去。
“小依！”
鄧依走進來。“飛揚姐。”
“小依，你幫我招個助理。要會開車，機靈點的。”
鄧依一下子有些緊張。“飛揚姐，是我什麽地方做得不好嗎？”
見鄧依忽然緊張起來，雪飛揚投去一個寬慰的笑，安慰道：“沒有沒有。全公司的人都知道我是工作狂，多招幾個助理你們也能輕松一點。年輕的姑娘嘛就應該談談戀愛，逛逛街，不能把有限的生命都浪費在無限的工作上。”
鄧依松了一口氣。“不會開車的不招嗎？”
雪飛揚不好意思地笑了。“嗯。其實我想招個司機，你先定三個人，然後我最終拍版。”
“好的。”鄧依點點頭，“那我走了。”
“嗯。”
過了一會兒，服裝部的經理餘婷婷來了。“雪總。”
雪飛揚擡頭。“來啦。”
經理把設計圖給雪飛揚。“這是您要的新品設計圖。”
雪飛揚一邊看著設計圖，一邊道：“最近我們的銷售量很不好啊。”
經理看著雪飛揚不知道怎麽回答。雪飛揚繼續道：“剛剛盧傑應該給你說過我把他罵了一頓吧？”
餘婷婷依舊沒有答話，雪飛揚也不生氣，只是接著說：“我知道最近經濟不景氣，所以我只叫了你過來。大家錢少了所以少買點香水還有那些高端化妝品我可以理解。但是我們的那些價格比較親民的服裝比如羽蝶系列，想雲系列怎麽會銷售額突然下滑了那麽多？”
“雪總……”
“你說。”雪飛揚擡起頭來看著餘婷婷。
餘婷婷猶豫了一下，答：“因為最近龍騰集團挖走了我們的幾個設計師，我們的夏裝沒能很好地設計。這是我的過錯。龍騰的服裝賣得還比我們便宜……”
雪飛揚問：“便宜？料子跟我們的一樣嗎？”
“料子比我們差，但手感差不了多少。”
雪飛揚點點頭。“我看這幾件設計得不錯，誰設計的？”
餘婷婷接過圖看了看。“唐雨柔。”
“她怎麽沒被挖走？”
餘婷婷楞了楞。
“怎麽了？”
被雪飛揚這麽一問，餘婷婷回過神來。“她來的時間不長，大概半年都不到。”
“剛畢業？”
餘婷婷搖搖頭。“沒有。比我小一些，大概三十出頭吧。好像是因為懷孕期間跟老板鬧得不開心才跳槽來我們這兒的。”
“現在在嗎？”
聽雪飛揚這麽問，餘婷婷又有些慌張了，她個人很欣賞唐雨柔的才華，私自許她隨時回家照顧孩子。雪飛揚這麽一問，她怕雪飛揚會怪她，有些緊張地道：“因為她現在還在哺乳期，所以她上班時間比較靈活。不要緊吧？”
沒想到雪飛揚顯得完全不在意，道：“不要緊，反正把設計稿交了就可以。還有就是我們不打價格戰，所以設計這一塊你多費心。”
“好的。那我走了。”
“等下，我們隨便聊聊。你們好像都很怕我？”
餘婷婷楞了一下。
見餘婷婷的反應，雪飛揚笑了，道：“看來是真的。那除了我性格太強老公找了小三然後離婚，還有我是靠男人上位的以外坊間還有什麽傳言啊？”
餘婷婷看著雪飛揚沒有說話。
“說吧，沒關系的。”
餘婷婷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嗯……他們還說您的生意都是靠跟男人睡來的，所以您連自己女兒的父親是誰都不知道。還有人說您的女兒是跟葉副總生的。還有人說您本來就是妓女的女兒，所以一股子狐媚氣……”餘婷婷越說越輕，到最後索性沒了聲。
雪飛揚知道肯定不止這些，但她也沒讓餘婷婷繼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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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飛揚點點頭。“對啊，你還是要在我這個工作狂身邊做助理。而且我現在身邊只有兩個助理了，包括你。另一個是半個月前招的，還是新手。什麽時候辦婚禮？”
“兩個月以後。”
“那我再放你兩個月的假。”雪飛揚笑著道。
“啊？”
想著這一個月來沒有許立秋的悲慘生活，雪飛揚改口道:“我的意思呢是你不用像工作狂一樣工作，有事的話給我打個電話請個假就好了。然後，你幫我把這個新來的小姑娘教教好。”
“立秋阿姨！”雪縭妍不知什麽時候跑出來，一下子鉆到許立秋的懷裏。許立秋把她抱了起來，親了一下她的臉頰。“縭妍乖不乖啊？”
“乖！我都去打針驗血了！”
“都打針驗血啦？這麽勇敢！”
雪縭妍點點頭。
“縭妍你自己去玩一會兒。我和你媽媽聊聊。”
雪縭妍點點頭，一邊玩去了。
許立秋道:“飛揚，你怎麽還那麽拼啊？你這樣不行的，太傷身！”
雪飛揚笑笑，道:“沒事。”
“沒事？你懷孕的日子是我見過的你最消停的日子了！縭妍一生下來你就開始跟個工作狂似的。你這樣會垮掉的。”
“我真的有分寸的。”
跟在雪飛揚身邊三年，許立秋自然知道雪飛揚如此拼命是為了什麽。她道:“飛揚，有些人你就不要再等了！”
雪飛揚卻道:“我沒有在等誰。立秋你知道的，我已經不抱希望了。”
這時候一個人推門而入。
見是葉楓，雪飛揚拖長了聲音抱怨道:“葉楓，你怎麽又不敲門？”
“葉副總。”
葉楓不理雪飛揚，直接對許立秋道:“立秋，你終於回來！你再不回來飛揚就要不行了。她現在是處在生活不能自理的狀態。”
許立秋笑了，疑惑地問:“怎麽了？”
葉楓一臉壞笑地回答:“前陣她把家裏搞得一團糟。”
不敲門還拆她臺，雪飛揚想想就覺得很氣，於是沒好氣地問葉楓:“你周六還來找我有什麽事啊？”
葉楓不在意地笑笑，答:“下周我爸生日。請你來參加生日午宴，午宴完了呢，晚上我媽會準備晚飯。你要來哦！這是請柬。”
雪飛揚點頭。“好。我會去的。”
與此同時，韓欣雁在醫院裏遇見了顏嘉俊。
“嘉俊！”
“雁子？你怎麽了？”顏嘉俊一嚇，下意識迅速地把手裏的報告隨意折了一下。
韓欣雁摸摸已經隆起的小腹，一臉幸福地道:“我來做產檢！你怎麽了？哪裏不舒服？”
顏嘉俊隨口撒了個謊，道:“我有點咳嗽。”
韓欣雁楞了楞。“是嗎？”
顏嘉俊點點頭。“記得請我喝滿月酒。”
聞言，韓欣雁笑了，道:“那是當然！你婚禮也別忘了我。”
“當然不會忘了你！”
“喲！這個意思是有對象了？”韓欣雁不懷好意地笑了。
想到那個有著天空一般湛藍眸子的女子，顏嘉俊微微笑了。他道:“還沒追到。”
“我有時間一定要見見她。”
“好。我走了。再見。”
“再見。”
待顏嘉俊走後，韓欣雁問自己丈夫：“你看見他手上的報告單寫了什麽了嗎？”
“沒註意。怎麽了？”
韓欣雁微微皺眉，道:“我怎麽看那上面寫的親子鑒定報告？”
“好啦，別想了。我們回家吧。”
…………
葉雙成本是不喜歡高調的人，辦生日宴也純屬商業上的應酬，不過因為一個月之前娶了孟黎，這次的生日宴才有了些不一樣。孟黎雖然久不在商界活動，但因著和韓氏的女主人、陳氏女主人、林氏前女主人的關系，以及自己斜陽集團小姐的身份，還是有很多人示好。葉楓雖回國不久，但他人活絡，又會說話，加上之前在葉雙成婚禮上的表現，如今賓客基本上已經認識了他。雪飛揚依舊表現低調，帶著女兒四處轉轉，似乎一點都不想結識滿座的賓客。
突然燈光聚集到一出，一大束紅玫瑰從天而降落入葉楓的手中，緊接著葉楓抱著那束花單膝跪地，花束的正中央有著一枚粉鉆戒指。“Grace，marry.me。”
可能是還沈浸在震驚之中，Grace久久沒有回應。葉楓繼續道：“Don''t.let.medown。”
這時雪飛揚喊了一聲：“Marry.him！”這一喊，大廳裏的年輕人都開始起哄。最終，Grace點點頭。“Yes，I.do。”葉楓給Grace帶上戒指，整個大廳都爆發出了歡呼聲。
“楓，恭喜啊！抱得美人歸。”林孟清道，然後他楞了一下，盯著Grace看了很久。
看著林孟清直勾勾的眼神，葉楓調侃道:“看什麽呢？老婆就在你身邊，你也不怕她吃醋！”可是讓葉楓驚訝的是，陳飛菲也正直直地看著Grace。“餵！你們倆著魔啦？就算我老婆好看，你們也不用這樣吧？”
經葉楓那麽一喊，林孟清和陳飛菲這才回過神來。見二人回過神來，他繼續道：“上次我爸婚禮你們沒來，我的婚禮你們可不能不來啊！”
“放心吧，一定來！”林孟清說著還笑著朝葉楓胸口打了一拳。葉楓也笑了，“這才是我好兄弟！對了菲，當年的事……”
“當年的事我已經記不清了。”陳飛菲打斷了葉楓。
“謝謝！”
大廳的另一邊，雪飛揚正抱著女兒看著自己的妹妹和準妹夫。顏嘉俊不知什麽時候走到了她身邊，只聽他問雪飛揚：“羨慕？”
雪飛揚笑笑。“沒。只是突然間發現大家都要結婚了，有種全世界都在戀愛的感覺。”
顏嘉俊試探地問:“其實以你的條件不難找啊。應該有很多優秀的男人追求你吧？”
雪飛揚笑了，她反問:“是離過婚的優秀男人，還是找不到老婆的優秀男人？”
顏嘉俊輕笑。“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雪飛揚斂了笑，回答道:“我不用，我有縭妍了。”
“縭妍是不一樣的。”
“四年了。我挺好的。”
“是嘛？”
“難道你看出我哪裏不好了嗎？”
顏嘉俊沒有回答她，他問雪飛揚：“飛揚，你相信緣分嗎？”
雪飛揚笑著回答道：“我不信。”
顏嘉俊看著她，道:“我相信。我相信有些人就是命中註定會在一起的。”
見顏嘉俊如此堅持，雪飛揚莞爾。“那或許有吧。”
…………
參加完了葉雙成的生日午宴，雪飛揚一行人又去了葉雙成家吃完飯。吃完了飯，大家聊了會兒天，雪飛揚看時間差不多了，準備要回家。
這時，葉楓道：“其實吧，你們都可以住在這裏的嘛！你看我家那麽大。爸媽一間，我一間，Grace一間，飛揚你和你女兒一間，嘉俊一間，也就五間嘛！我們家三層樓了呀！大家在一起多熱鬧！”
雪飛揚道:“我又沒有兒子，你為什麽給我賣那麽大一套房？即使你有錢，也不要這麽花啊……”
葉楓訕笑，道:“房子大你住的舒服嘛！再說你看看我們家，整一個中世紀莊園。”
“就我跟縭妍兩個人呢，葉楓！立秋要嫁人了，是不會和我住一起了。”
“你可以請個管家什麽的，就像我們家。”
雪飛揚幹笑了兩聲。“我雇了鐘點工，每三天來我家打掃一下。”
“除了大，你都很滿意的不是嗎？外觀呢，是你最喜歡的英倫風格。裏面呢，是中西合璧的設計，多好。你們兩個留下來不？”
“不了。”顏嘉俊和雪飛揚異口同聲。
葉楓道:“飛揚你沒開車。”
雪飛揚嘆了口氣，道:“我有份文件在家裏，要回去處理。”
“好吧。再見了，工作狂。”
雪飛揚對著葉楓吐了下舌頭，道:“再見，葉公子。”
雪飛揚本想自己坐公交車回家，可顏嘉俊硬要送她，於是這一路上都是顏嘉俊在抱著雪縭妍。雪飛揚發現自己的這個女兒和顏嘉俊越發親厚，喜歡纏著顏嘉俊顏叔叔顏叔叔地叫，有機會就喜歡賴在顏嘉俊身邊，連對葉楓她都不曾如此。她有一點擔心有一天她這個母親的地位會也會不保。
期間顏嘉俊接了一個電話。雪飛揚聽見他說：“餵……場地？我怎麽會有？你原定的地方呢？……哦。我幫你留意著，有消息的話告訴你。……不用謝，我還指著你賺外快呢！……沒問題，有沒有錢都不是問題，我去的時候你包飯包車錢就行。……不客氣，再見。”
見顏嘉俊掛了電話，雪飛揚問:“你朋友要借場地？”
顏嘉俊點點頭。“嗯。他原來定的那個設備什麽的都出了問題。”
雪飛揚又問:“要場地做什麽？”
“表演。他是歌手，以前簽過唱片公司，現在和唱片公司屬於合作的狀態，有自己的工作室。他說這樣比較自由也可以有更多空間發展。”
聞言，雪飛揚點點頭，道:“我這裏有。就是我們每次出新款的時候都會有走秀。我覺得稍稍改裝一下，他應該可以用。”
顏嘉俊一聽，猛然轉頭看向雪飛揚，然後吐出了一連串問題:“真的嗎？場地費怎麽算？能不能便宜點？他這次是慈善性質的演出，大家去都不會有很多錢。”
雪飛揚說:“首先我要申明我是商人，賠本的買賣我不做。我這邊如果要改的話，那麽這些材料和人力的錢他是給我的，還有就是後期要投入的一些費用。其他的錢我可以不要。”
“那是當然。”
見談妥了，雪飛揚說會讓許立秋帶他去看，還順手把許立秋的電話給了顏嘉俊。
見聶如風的場地有了著落，顏嘉俊很是高興，對雪飛揚說了好幾次謝。
還未曾見過那麽激動的顏嘉俊，雪飛揚輕輕地笑了，說這是為慈善事業做出一點點的貢獻。臨了，她又問顏嘉俊的這個朋友是哪個歌手？”
在聽說是聶如風之後，雪飛揚問顏嘉俊要了兩個好座位，說是給葉楓他們。
顏嘉俊靜靜地看著雪飛揚，過了一會兒才問她要不要一起去看演唱會。
雪飛揚想都沒想就回答道:“我不去了，我挺忙的。”
顏嘉俊有些失望，他繼續努力道:“人要勞逸結合，不能老繃著一根弦。”
聽顏嘉俊這麽說，雪飛揚聳了聳肩。“好吧。如果到時候不是特別忙，我就去。”
☆、七、表白(二更)
兩天後，許立秋帶著聶如風去看了場地。聶如風很是滿意，當即就立了合同。
又是三天，雪飛揚因為要拿以前的衣服給Amanda看，就帶著自己的新助理鄧依順道去了借給聶如風的那個場地。雪飛揚拿好了衣服的時候，有一個人正在排練。雪飛揚就站在那裏聽著一動不動。
“飛揚姐，怎麽了？她唱得不好嗎？”
雪飛揚笑笑。“也不是不好，就是高音有些不穩，前面的節奏也略微有些快了。”
“你說得那麽好，那你來呀！”說話的人大概是那歌手的助理。
雪飛揚微笑。“我不是專業的，如果評論得有失偏頗，還望見諒。”
那歌手道：“你評得不錯，想來也是圈內人吧？指教一下？”
“真的不行。”雪飛揚搖搖頭，“我只是學過一點樂器，所以對音有一定的感覺。”
“唱一下唄？”那助理似乎是故意刁難。
雪飛揚倒不以為忤。“那獻醜了。”雪飛揚一開口，那助理臉色就難看了一些。當雪飛揚唱到高音部分的時候，在場的人皆是眼前一亮。一曲終了，雪飛揚輕輕點頭示意告辭，帶著鄧依拿著衣服就走了。二人剛走，一男子就匆匆忙忙地跑了過來。“剛剛唱歌的人呢？”
“走了。”那歌手道，“怎麽了，如風？”
聶如風輕輕自語道：“走了麽？”隨後他又問那歌手：“那人長得什麽樣？”
“金色短發，藍眼睛，但是中文說得很好。”
“是嗎？沒事，你們繼續練吧。”隨後他又喃喃自語道：“看來我真是著魔了。”
……
雪飛揚發現葉楓最近特別喜歡約她到家裏去吃飯，但其實雪飛揚覺得這樣來回奔波其實有點麻煩。於是在葉楓再一次讓她去他家裏吃飯的時候，雪飛揚道：“葉楓，我說我妹妹都被你娶到手了你還對我那麽殷勤做什麽？”
葉楓被雪飛揚這麽一說，心裏也有點虛，畢竟他也有他的小心思。“你這話說的。去我家你就不用在家做飯不是挺好的？而且你女兒多喜歡我媽呀！那老人家看到小孩子也是喜歡得不得了的！”
“你媽才五十五吧？”
“那也想抱孫子的呀！”
雪飛揚笑了。“又不是他兒子的。”
“哎呀，你就說去不去吧。”
“去，不用做飯多好啊。而且縭妍嘴都吃刁了，我的廚藝已經不能滿足她了。”
“那就這麽說定了啊！”
雪飛揚微笑。“謝謝。”
葉楓被謝得有些懵：“謝什麽？”
“我知道你覺得我一個人太孤單了。以前Mandy也喜歡拉著我和縭妍做電燈泡。”
聽雪飛揚這麽說，葉楓道：“其實你真的可以搬到我家來住，還可以和Grace做個伴。”
“我有女兒作伴。”
“你需要被照顧，真的。你看哪個女王每個侍女小廝什麽的？”
“立秋不是照顧我的嗎？”
“立秋她不可能照顧你一輩子的！再說她都要嫁人了。”
“所以呢？”
葉楓裝作想了想，問：“你覺得嘉俊怎麽樣？”
知道葉楓說的是什麽，但雪飛揚還是答非所問：“人挺好的，怎麽了？”
葉楓洩了氣，真的是永遠也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於是，葉楓明言道：“我是說給你做丈夫好不好？”
“開玩笑。人家有心上人的。”雪飛揚道。
葉楓看著雪飛揚，有些無奈：“拜托，你雪飛揚還爭不過一個死人？”
“你要明白想鬥過一個死人有多難！人死燈滅，一切都塵埃落定了，活人記住的全都是她的好。”
葉楓在這句話中捕捉到了一絲若有若無的酸味，當下問：“這麽說，你還是喜歡嘉俊的咯？”
“有好感和想要去戀愛是不一樣的。”
“飛揚你別傻了！等一個等不到的人有意思嗎？”
被說中了心事，雪飛揚連忙反駁：“我沒有在等誰！”
而這種激動的反駁無異於承認，葉楓道：“四年了，他要是想找你早就找到你了！說不定他以為你死了，早就娶妻生子了，或者他就在你發生的那場事故中死掉了！雪飛揚，你那麽拼死拼活的是為了什麽？好，你說他可能是中國人，可是飛揚大廈兩年前就造好了！那是以你的名字命名的！他要是拼命地想找你，他就不會放過這個線索，他一定會發現這個人就是你！你為他吃苦，你為他生孩子，你拒所有男人於千裏之外，你得到了什麽？你除了一身毛病什麽也沒有得到！”
雪飛揚沈默了，葉楓說得沒錯，她的確在等那個人出現。她想，一個她願意為之生下孩子的人一定是很愛她的，可是四年了，為什麽沒有他的一點點消息，雪飛揚不知道。她告訴自己一定有哪裏錯了，卻從來沒有承認過是自己錯了。
忽然一個人推門而入，打破了這段沈默。“Mummy！”
雪飛揚抱起女兒。“Who。picks。you。up？”
“Uncle。Yan。”
雪縭妍話音剛落，另一個人就推門而入。“飛揚，楓。”
“顏大哥，真是麻煩你了！”
“不麻煩。”
葉楓看了看二人，決定給顏嘉俊制造一個機會。“既然你今天不想去我家吃飯那我就先走了，你們聊。”
聞言，顏嘉俊道：“飛揚，去你家給你做飯？”
“那怎麽好意思呢？”
“沒什麽不好意思的。縭妍跟我說你老是做面條給她吃。”
雪飛揚無奈地笑了。“那好吧。再等我一會兒，我還有些事要處理。”
……
吃了飯，雪飛揚說要去收拾碗筷，顏嘉俊攔著沒讓她收拾。雪飛揚見自己的女兒一個人看電視看得正歡，就幫著擦了桌子。她走進廚房問顏嘉俊：“真的不用我來嗎？”
顏嘉俊搖搖頭。“不用。”
“你這樣我挺不好意思的。”
哪知顏嘉俊答：“沒什麽不好意思的，其實我也沒安什麽好心。”
“啊？”雪飛揚有一瞬間覺得自己聽錯了。
“飛揚，你一個人帶孩子累嗎？”顏嘉俊又問。
隱隱間覺得顏嘉俊要說什麽，但雪飛揚依舊裝傻，問：“還行啊。怎麽突然問這個？”
顏嘉俊道：“其實，我可以跟你一起照顧縭妍的。”
“啊？”雪飛揚有些傻了。
顏嘉俊擦幹最後一個碗，放進碗櫥，擦幹了手，轉過身來看著雪飛揚。“飛揚，我……我喜歡你。”
雪飛揚楞了一下，問：“為什麽是我？”
“我覺得縭妍很可愛，有這樣一個女兒我很開心。我怕的是你嫌棄我。”
“我怎麽會嫌棄你呢？”
“那你為什麽要找借口拒絕我？”
雪飛揚搖頭。“我沒有。”
“我想你多少還是有些喜歡我的。”
“我……顏大哥，是不是我做了什麽讓你誤會了？”
“其實我還是比較喜歡你叫我顏嘉俊。”
不知說什麽好，雪飛揚搖了搖頭。
顏嘉俊微微低著頭，道：“作為一個男人其實我挺沒用的。但是我不介意你事事都比我強，我可以做那個照顧你的人。我還可以照顧好縭妍，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該操心的事讓我來就好了。”
“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你知道這中國你會被怎麽說嗎？”雪飛揚問。
顏嘉俊卻堅定地點點頭：“我當然知道。你都不知道我今天說這番話要多有勇氣。站在我面前的是一個年輕有為的企業家，而我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助教。我怕我會被你恥笑，可是我又怕我不說，別人會搶在我前面說。”
雪飛揚終於找回了屬於她的那份淡定從容。她淡淡地笑著，道：“我以為中國男人都比較喜歡娶那種戀愛都沒談過的小姑娘，而不是我這種單親媽媽。”
“飛揚，我是真的喜歡你。你不用馬上回答我，我可以等你考慮清楚。我相信你會看到我的好的。”
雪飛揚搖頭。“你根本就沒考慮清楚。”
顏嘉俊再次強調：“我考慮得不能再清楚了。我喜歡你，我想照顧你，我想和你一起照顧縭妍。”
沈默良久，雪飛揚道：“時間不早了，你也早些回家吧。謝謝你做的飯。”
顏嘉俊佇立良久，他知道他說得有些突然，但他沒想到雪飛揚會拒絕地那麽直接。道了一聲“那我走了”，顏嘉俊緩緩離開。
☆、八、猶疑
不過半周，雪飛揚和顏嘉俊就又見面了，在葉楓家。雪縭妍依舊纏著顏嘉俊，只是雪飛揚不再像往日那樣和顏嘉俊攀談。應著葉楓的挽留，雪飛揚帶著女兒留在了葉家，顏嘉俊也是。晚上，雪縭妍問母親：“Mummy，may。I。ask。Uncle。Yan。to。tellthe。bedtime。story？”
“Why？”
“Because……Because。I。want。”
面對這個不算答案的答案，雪飛揚同意了。她雖然不想見顏嘉俊，可她知道有些事她不得不面對。
孟黎覺得顏嘉俊和雪飛揚有些奇怪，就問葉楓：“小楓，嘉俊和飛揚鬧變扭了？”
葉楓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問孟黎：“媽，飛揚給你做兒媳怎麽樣？”
孟黎一口否決。“不行！”
這下葉楓倒有些尷尬了，葉雙成在一旁道：“阿黎你那麽激動幹嘛？”
孟黎此刻才意識到自己的反應有些過激了，一時間也有些尷尬，這時葉雙成來圓場。“小楓，我跟你媽說說，我倒覺得這嘉俊和飛揚挺配的。”
葉雙成把孟黎拉進了房間，於此同時顏嘉俊的故事也正式開始了。“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個很善良又很漂亮的公主，她來到民間游歷。有一天呢，一個農夫的兒子遇見了她。我們就叫農夫的兒子為……十七吧。十七呢，對公主一見鐘情。”
“什麽是一見鐘情？”雪縭妍問。
“一見鐘情就是第一次見到就喜歡上了。”顏嘉俊解釋道。雪縭妍點點頭，顏嘉俊繼續道：“但是他不知道那個美麗的女孩就是公主。他一直默默地喜歡著那個女孩，終於有一天他鼓起勇氣和公主打了招呼。……”
相較於顏嘉俊和雪飛揚這裏的平靜溫馨，孟黎和葉雙成那裏就有些不淡定了。“我不是嫌棄她有一個女兒！”那是孟黎的聲音，“嘉俊和雪琳的事你不是不知道。”
葉雙成平靜地對孟黎道：“那你也應該知道嘉俊要喜歡上其他女孩有多難。小楓既然這麽問了，顯然是有苗頭了。你不是也希望嘉俊能早點交個女朋友的嗎？”
這個道理孟黎也明白，但仔細想了想還是搖了搖頭。“可是飛揚和雪琳那麽像，不，簡直就是一模一樣。你我都能猜到他是怎麽想的。假使飛揚做了嘉俊女友，她現在是不知道雪琳的事，可是她萬一知道了呢？她會怎麽想？阿城你說，飛揚會怎麽想？”
孟黎的顧慮葉雙成當然也是明白的，可是顏嘉俊的心葉雙成也是明白的。他問：“如果嘉俊就是要娶飛揚呢？你這麽反對，嘉俊會怎麽想？阿黎，嘉俊不小了，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孟黎皺眉道：“我懷疑他真的知道嗎！”
見孟黎的神情，葉雙成忽然憶起她年輕時也是這般，忍不住揚起了嘴角，他道：“兒孫自有兒孫福。阿黎，答應我嘉俊和飛揚的事你不要管，順其自然。”
這個道理孟黎不是不明白，可到了自己兒子身上她卻沒那麽客觀了。“可是……”
“沒有可是。”葉雙成打斷了孟黎，“我知道你現在最擔心的就是嘉俊。可是有些事是你擔心也沒有用的。”
被葉、孟二人討論的兩個人此刻倒是很和諧。雪縭妍撲閃著大眼睛看著顏嘉俊。“為什麽結局是這樣的？我以前聽的故事都是王子和公主在一起了呀！為什麽十七和公主沒在一起？”
顏嘉俊摸摸雪縭妍的頭，溫柔地笑著，道：“因為十七不是王子啊。”
雪縭妍撅起了小嘴，奶聲奶氣地道：“可是十七那麽好！國王一定是壞人！”
顏嘉俊笑了。“這個故事還沒完呢。”
“那十七找到公主了嗎？”雪縭妍急急地問。
顏嘉俊吻了一下雪縭妍的額頭，道：“我還沒想好。我們以後再講好嗎？今天也晚了，你跟媽媽休息吧。”
雪縭妍點點頭。
“晚安。”顏嘉俊道。
“晚安，顏叔叔。對了，顏叔叔你要讓十七找到公主哦！”
顏嘉俊溫柔地笑了。“好。”
雪飛揚楞住了，那一刻她覺得眼前這個男人的笑很熟悉，她覺得自己似乎無數次地看見過這樣的笑。“顏嘉俊！”鬼使神差之下，雪飛揚叫住了顏嘉俊。
顏嘉俊回過身來，眼中有疑惑，除此之外，雪飛揚還看見了一絲期待。他在期待什麽，雪飛揚顯然不知道。“我們見過嗎，以前？”
顏嘉俊笑了。“也許吧，E大就只有那麽大。”
雪飛揚沒再說話，顏嘉俊則退了出去。
……
躺在床上，雪飛揚問女兒：“縭妍，你為什麽那麽喜歡顏叔叔？”
“是嗎？”
雪飛揚又道：“你對小姨夫都沒有那麽喜歡。你老是纏著他，讓他陪你玩，給你講故事。”
“也許是因為顏叔叔他很……很gentle。”
雪飛揚輕輕地撫摸著雪縭妍那淺茶色的長發，溫柔地說：“睡吧！”
“Mummy，if。only。Uncle。Yan。were。my。daddy。”
雪飛揚吻了一下女兒，沒有正面回答她。“Good。night，Leila。”
……
幾天後，雪飛揚看著這個季度的銷售報表，和銷售部的經理談著話：“我們這個季度銷售量下滑得很厲害，不是屬於正常的波動。尤其是上個月。”
“最近經濟不景氣您也是知道的……”
雪飛揚有些生氣，冷聲道：“我知道。我叫你來是討論問題的，不是叫你來找借口的。我不知道我來之前這裏的總經理是怎麽辦事的，但是既然我來了，那麽就要按照我的規則來辦。我不是質疑你的責任心，我只是希望面對問題的時候你們都能積極一點。”
經理低著頭，沈默不語。
雪飛揚繼續道：“我知道員工都是怎麽說我的。什麽工作狂啊，什麽因為性格太強所以才被老公甩了啊，還有什麽靠著SugarDaddy才有了今天的事業啊。你可以選擇看不起我，我也不在乎你看不看得起我。反正不管你看不看得起我都是你上司。如果你還想在蝶舞幹那麽就給我打起精神來，不說十二分吧，**分總是要的。在我這裏什麽人情關系走不通，沒本事的就要走人。如果你再是這種態度的話，你可以考慮重新做回小職員！沒什麽想說的你就可以走了，順便把服裝部的經理給我叫來，讓她把新設計也帶來。”
“好的。”銷售部的經理微微鞠了一躬，退了出去。
“小依！”
鄧依走進來。“飛揚姐。”
“小依，你幫我招個助理。要會開車，機靈點的。”
鄧依一下子有些緊張。“飛揚姐，是我什麽地方做得不好嗎？”
見鄧依忽然緊張起來，雪飛揚投去一個寬慰的笑，安慰道：“沒有沒有。全公司的人都知道我是工作狂，多招幾個助理你們也能輕松一點。年輕的姑娘嘛就應該談談戀愛，逛逛街，不能把有限的生命都浪費在無限的工作上。”
鄧依松了一口氣。“不會開車的不招嗎？”
雪飛揚不好意思地笑了。“嗯。其實我想招個司機，你先定三個人，然後我最終拍版。”
“好的。”鄧依點點頭，“那我走了。”
“嗯。”
過了一會兒，服裝部的經理餘婷婷來了。“雪總。”
雪飛揚擡頭。“來啦。”
經理把設計圖給雪飛揚。“這是您要的新品設計圖。”
雪飛揚一邊看著設計圖，一邊道：“最近我們的銷售量很不好啊。”
經理看著雪飛揚不知道怎麽回答。雪飛揚繼續道：“剛剛盧傑應該給你說過我把他罵了一頓吧？”
餘婷婷依舊沒有答話，雪飛揚也不生氣，只是接著說：“我知道最近經濟不景氣，所以我只叫了你過來。大家錢少了所以少買點香水還有那些高端化妝品我可以理解。但是我們的那些價格比較親民的服裝比如羽蝶系列，想雲系列怎麽會銷售額突然下滑了那麽多？”
“雪總……”
“你說。”雪飛揚擡起頭來看著餘婷婷。
餘婷婷猶豫了一下，答：“因為最近龍騰集團挖走了我們的幾個設計師，我們的夏裝沒能很好地設計。這是我的過錯。龍騰的服裝賣得還比我們便宜……”
雪飛揚問：“便宜？料子跟我們的一樣嗎？”
“料子比我們差，但手感差不了多少。”
雪飛揚點點頭。“我看這幾件設計得不錯，誰設計的？”
餘婷婷接過圖看了看。“唐雨柔。”
“她怎麽沒被挖走？”
餘婷婷楞了楞。
“怎麽了？”
被雪飛揚這麽一問，餘婷婷回過神來。“她來的時間不長，大概半年都不到。”
“剛畢業？”
餘婷婷搖搖頭。“沒有。比我小一些，大概三十出頭吧。好像是因為懷孕期間跟老板鬧得不開心才跳槽來我們這兒的。”
“現在在嗎？”
聽雪飛揚這麽問，餘婷婷又有些慌張了，她個人很欣賞唐雨柔的才華，私自許她隨時回家照顧孩子。雪飛揚這麽一問，她怕雪飛揚會怪她，有些緊張地道：“因為她現在還在哺乳期，所以她上班時間比較靈活。不要緊吧？”
沒想到雪飛揚顯得完全不在意，道：“不要緊，反正把設計稿交了就可以。還有就是我們不打價格戰，所以設計這一塊你多費心。”
“好的。那我走了。”
“等下，我們隨便聊聊。你們好像都很怕我？”
餘婷婷楞了一下。
見餘婷婷的反應，雪飛揚笑了，道：“看來是真的。那除了我性格太強老公找了小三然後離婚，還有我是靠男人上位的以外坊間還有什麽傳言啊？”
餘婷婷看著雪飛揚沒有說話。
“說吧，沒關系的。”
餘婷婷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嗯……他們還說您的生意都是靠跟男人睡來的，所以您連自己女兒的父親是誰都不知道。還有人說您的女兒是跟葉副總生的。還有人說您本來就是妓女的女兒，所以一股子狐媚氣……”餘婷婷越說越輕，到最後索性沒了聲。
雪飛揚知道肯定不止這些，但她也沒讓餘婷婷繼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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