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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歉，而是對未來，對她註定要打破的諾言道歉。“顏嘉俊，無論我做錯了什麽你都會原諒我的，對不對？”
“嗯。”
“困了。”
“睡吧。明天早上我叫你。”
“晚安。”
顏嘉俊笑了。“晚安。”
……
周五 E大x校區
林歐聽見有人敲門，便應了句：“請進。”
那人推門進來看了看，大約是不見自己想找的人，於是問了句：“請問墨雪琳是在這兒嗎？”
林歐擡頭看了一眼站在門口的年輕人，是她不認識的。她點點頭，道：“嗯。她去文印室拿資料去了，一會兒回來。”
“謝謝。”
過了一會兒，墨雪琳推門而入，手上拿著一大疊資料，還在不停地翻著，一邊翻還一邊道：“林教授，這個資料有點不對啊，這個頁碼……”
見墨雪琳完全無視了找她的人，林歐打斷了正在絮叨的墨雪琳：“有人找你。”
墨雪琳掃視了一下辦公室。“誰啊？”
“雪琳。”
墨雪琳轉身，見到來人，有些驚訝：“辰，你怎麽這麽早就來了？我還有半個小時才下班。”
“今天沒什麽事，你先走吧。”林歐道。
工作狂上身的墨雪琳對著林歐道：“可是這個資料它有問題。”
看著那麽認真的徒弟，林歐忍不住笑了，道：“有我呢！”
聞言，墨雪琳也笑了，道：“那謝謝教授了。辰，走啦，去找顏嘉俊。”
“小琳。”林歐叫住了墨雪琳。
“嗯？”墨雪琳回身。
沒想到林歐問：“喜糖什麽時候發啊？這都快12月了。”
墨雪琳整個人一滯。她是結婚了，只是不是和顏嘉俊。她強自微笑，答：“我們出了點小問題，一時半會兒是發不了了。”
林歐見墨雪琳不願多說，再加上還有旁人，也沒有再多問，只道：“哦。怕你忘了我這個老太婆了。”
墨雪琳保持著微笑，道：“哪會？林教授我們走了。”
“路上小心。”林歐囑咐道。
“教授再見。”退出來的時候，白昕辰也禮貌地和林歐道了別。
……
到了化工樓，墨雪琳帶著白昕辰去了顏嘉俊所在的實驗室，推門進去就叫了聲“顏嘉俊”，沒想到只看見了劉滬鄴，於是訕笑了一下叫了聲“阿鄴”。
劉滬鄴看了眼時間，還沒到下班時間，但還是問了聲：“二嫂，下班了？”
墨雪琳點點頭。“嗯。沒什麽事，林教授許我先走。”
知道墨雪琳的目標是顏嘉俊，劉滬鄴道：“嘉俊去分析樣品了，應該很快就會回來的。”忽然，劉滬鄴就看見墨雪琳的臉好像有些腫，就又多嘴了一句：“二嫂，你臉怎麽了？”
沒想到劉滬鄴眼這麽尖，都快好了還被他看了出來，墨雪琳笑笑，道：“沒事，騎車摔的。”
對於墨雪琳容易受傷的程度，劉滬鄴是有所耳聞的，當下也沒懷疑，只是看著墨雪琳身邊的人，劉滬鄴還是忍不住開口了：“這位是？”
聞言，墨雪琳大大方方地介紹道：“白昕辰，我朋友，你見過的。三年前，在醫院。”
劉滬鄴想了一會兒，道：“哦，哦。我想起來了。”
正在三人寒暄之際，一個不速之客推門而入。“琳。”
墨雪琳原以為是顏嘉俊，但不是。墨雪琳不知那人是怎麽找到這兒的，但看見那人進來，墨雪琳的神色有了一瞬的不悅。她問：“你怎麽來了？”
結果那人毫不客氣地道：“我怎麽來了？我順路來接你。結果呢？你真是太會給我驚喜了。”
墨雪琳瞥了一眼劉滬鄴，她和莫梓龍之間的事，她不想旁人知道太多，於是她對莫梓龍道：“我們出去說。”
墨雪琳拉著莫梓龍就要往外走，沒想到莫梓龍卻死死地站在原地，質問墨雪琳：“為什麽要出去說？大家都在，在這裏說清楚更好。”
墨雪琳眉頭一皺，萬一顏嘉俊回來撞見就不好了，於是墨雪琳隨口扯了個理由：“不要影響別人工作。”
“我來就影響，他來就不影響嗎？”
“莫梓龍你不要無理取鬧！”
被墨雪琳這麽一說，莫梓龍更加氣不打一處來，吼道：“我無理取鬧，這幾天原來你是借著養傷的名頭和白昕辰雙宿雙棲了。”
白昕辰看不下去了，插話道：“莫梓龍你不要欺人太甚。”
莫梓龍沒有理會白昕辰，他指著白昕辰繼續對墨雪琳道：“我不明白，都這個節骨眼上了。我到底哪裏不如他？”
墨雪琳心理防線開始崩塌了，她軟著語氣道：“我們換個地方說好不好？”
莫梓龍卻就是要把事情在實驗室裏說清楚：“這裏挺好。”
墨雪琳不想忍，也忍不了了，她朝著莫梓龍喊道：“他起碼不會逼我做我不願意做的事。”
莫梓龍以為墨雪琳說的是宴會，於是莫梓龍哄道：“那些宴會都是為了我們的將來。”
墨雪琳此刻卻不想再給莫梓龍好臉色，她輕蔑地一笑，不屑地問：“我們之間原來會有將來嗎？”
這麽一說，莫梓龍火氣又上了頭，道：“墨雪琳，你要知道，你現在是我的妻子！”
“妻子？”聽到這兩個字，墨雪琳不可抑制地大笑起來，“你知道妻子這兩個字代表著什麽嗎？妻子不是一個用來牽住別人的繩索。它代表著愛，代表著信任，代表著相守一生！你根本就不懂！你不信我，不愛我，怎麽能相守一生？”
莫梓龍輕蔑地笑了，問：“他愛你，可他能給你什麽？”
墨雪琳溫暖地笑了，道：“愛，和溫暖。”
莫梓龍不可置信地搖了搖頭。“他給不了你幸福的生活。”
墨雪琳一聲冷笑，道：“我當年和你在一起的時候，你是怎麽樣的？可我從來沒問過你能給我什麽！”
莫梓龍看著墨雪琳，一臉地難以置信，她問道：“我現在什麽都能給你了，你為什麽選擇他？”
墨雪琳又笑了。“因為連你自己都沒有辦法確定自己的心，因為你從來都不信我，因為你到現在都不懂我，因為你始終只是想得到我，而從來沒有愛過我！”
莫梓龍皺著眉，問：“你憑什麽說我從來沒有愛過你？可你的眼裏只有白昕辰！”
墨雪琳深吸了一口氣，平靜了一下自己的情緒，道“如果我說我愛的人是葉楓呢？你是不是要試著去弄垮葉家？”
莫梓龍一楞，問：“你說什麽？”
墨雪琳皺著眉，神情中似有不忍，道：“你果然只是想證明你自己罷了。放手吧，不要再執迷不誤了。”
莫梓龍怒了，道：“執迷不悟？難道讓你和他走就是悟了？既然這樣你為什麽要答應嫁給我？！”
“你以為我願意嗎！”墨雪琳吼了出來，“還不是被你逼的！”
“你！”莫梓龍舉起手就要打上去。白昕辰及時一把抓住了莫梓龍的手，質問：“你就是這樣愛她的嗎？舊傷沒好，你又要添新傷嗎？”
莫梓龍怒極反笑。“好好好！好一對恩愛的情侶！但墨雪琳你要知道，再過幾個月大家就都知道你是我莫梓龍的妻子了，你跟他再恩愛，也不過是見不得光的感情！到時候你在我身下夜夜承歡，我看他是不是還能毫不在意地愛你！”
說罷，莫梓龍忿忿離去，只留下微微顫抖的墨雪琳，一臉擔憂的白昕辰和仍有些震驚的劉滬鄴。
“雪琳，雪琳你沒事吧？你別嚇我。”見墨雪琳還是沒反應，白昕辰又喚了幾聲。見墨雪琳依舊楞在原地，白昕辰把墨雪琳抱到了懷裏，開始輕輕地安撫。
良久，墨雪琳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我沒事，今天是找顏嘉俊來玩的。我要開開心心的。”說著，墨雪琳還點了點頭。“我沒事。”
白昕辰看了有些心疼。“雪琳……”
墨雪琳看著白昕辰。“我沒事，我真的沒事。”說著，她轉身對著劉滬鄴。“阿鄴，我知道你有很多想問的。”
劉滬鄴也不含糊，直奔主題，問：“二嫂，那個人說的都是真的？你嫁給他了？”
墨雪琳略微沈吟後答道：“我跟他領證了。”
劉滬鄴又問：“那這件事，嘉俊知道嗎？”
墨雪琳點點頭，道：“知道。”
劉滬鄴看了一眼白昕辰，又問：“這位白先生是給你們打掩護的咯？”
墨雪琳看了一眼白昕辰，輕輕地笑了。“算是被動吧，畢竟在莫梓龍的眼裏，我愛的人一直都是辰。”
劉滬鄴又看了一眼白昕辰，又看了一眼墨雪琳，最後總覺得有些話當著白昕辰的面說不太好，於是他猶豫了一下對白昕辰，道：“那個……白先生，我想跟二嫂單獨說兩句。”
“好。”白昕辰也不猶豫，當即走出實驗室。
看著離開的身影，劉滬鄴笑道：“他到挺爽快。萬一我要說些不好的怎麽辦？二嫂，在你眼裏，那位白先生是什麽關系？”
墨雪琳立刻回答道：“朋友，可以為之舍命的朋友。”
劉滬鄴淡淡一笑，問：“那你知不知道，他不僅僅是把你當作朋友？”
墨雪琳點頭。“我知道。”
這個答案倒是讓劉滬鄴有些驚訝，聽顏嘉俊說，墨雪琳對感情之時向來遲鈍，沒想到墨雪琳竟然知道。劉滬鄴笑笑，道：“原來你知道。所以你的選擇呢？還是嘉俊嗎？”
聞言，墨雪琳也笑了。“我當然知道，他都直說了我能不知道嗎？他知道我的選擇。”
“世間總有癡情人。”劉滬鄴感嘆道。
墨雪琳有些困惑，問：“你又是怎麽知道的？”
劉滬鄴又笑了，道：“很難看出來嗎？都說沒有十全十美的人，聰明如你，卻看不透別人對你的感情。”
墨雪琳淡淡地笑著，道：“試著去看透人的心思實際很累的。”
劉滬鄴挑了下眉，他其實是明白墨雪琳的心思的，他道：“當你不在乎一個人的時候，他就什麽都不是。沒看透不過因為不在乎。不過，有你那句可以為之舍命，他也算值了。好了，我想說的都說完了。”
墨雪琳有些驚訝，沒想到劉滬鄴竟然就說完了。“說完了？”
似是猜出墨雪琳的想法，劉滬鄴笑了，道：“嗯。你還想我說什麽？勸你和嘉俊分開嗎？我不是第一天認識嘉俊。他雖然看上去是溫潤如玉的個性，但執著起來沒人能勸得動。你比起嘉俊那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吧？”
墨雪琳笑笑，沒有說話。
劉滬鄴繼續道：“我不勸你們是因為我相信你們可以走到最後，我相信嘉俊也相信你。畢竟墨家的小姐可不是一般人。”
墨雪琳有些驚訝，問：“你是怎麽知道我是墨氏的二小姐的？”
墨雪琳沒有否認也讓劉滬鄴略微有些吃驚，他道：“我不像嘉俊，商界的事半點不知道。我爸好歹也是個小經理。姓墨，家裏經商，很容易就能聯想到了。而且一個人的氣質是沒有辦法掩藏的，那種優雅不是小戶人家能培養出來的。”
墨雪琳苦笑了一下，道：“要搞一個垮龍騰並不難，只是誰知道會不會有第二個龍騰呢？”
劉滬鄴笑了。“第二個龍騰？這種話，大概也只有你這個當年搞垮了震宇集團的墨氏二小姐說得出吧？”
墨雪琳笑笑，問：“震宇集團垮掉是在什麽時候？”
“十年前。”劉滬鄴答。
墨雪琳偏頭，笑著道：“十年前我只有十一歲。”
劉滬鄴笑了。“別人不行，你就不一樣了。”劉滬鄴又問，“嘉俊……知道嗎？”
墨雪琳點點頭。“他知道。”
劉滬鄴又笑了。“你們兩個之間果然是沒留什麽秘密。”
“秘密還是有的。”墨雪琳笑著道。
“阿辰？”門外忽然傳來了顏嘉俊的聲音。
聽到顏嘉俊的聲音，墨雪琳對劉滬鄴道：“今天莫梓龍的事不要告訴顏嘉俊。”
劉滬鄴點點頭。“知道。”
“謝謝。”
“客氣什麽，不過小事一樁。”
正說著，顏嘉俊推門而入。“雪琳？今天怎麽這麽早下班了？”
墨雪琳笑著迎上去，道：“沒什麽事，林教授許我先走了。辰是給我們當司機的。”
顏嘉俊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地問：“這樣好嗎？”
白昕辰笑了。“沒有，想讓雪琳給我媽也挑挑禮物，聽說你們去買禮物就跟她說一起了。”
聽到說要買禮物，劉滬鄴插嘴道：“買禮物？二嫂，幫我給小虹也挑一件。”
聞言，墨雪琳笑著點點頭。“沒問題。要不要給叔叔阿姨挑一件？”
“好。”
看著心愛的人，顏嘉俊忍不住輕輕地吻了一下墨雪琳的額頭，對著劉滬鄴不好意思地笑笑，道：“那我們走啦。阿鄴，剩下的事麻煩你了。”
看著眼前的這一對，劉滬鄴戲謔地一笑，道：“這話說的，去吧去吧！”
☆、七十四、計劃
商場裏白昕辰挑了一件衣服問墨雪琳送給他媽好不好，結果墨雪琳很鄙視地看了一眼，說像跳廣場舞的阿姨穿的。隨後墨雪琳看了看，拿了一件頗為素凈的衣服給了白昕辰，道：“這件不錯。”
白昕辰看了看，道：“那不是你媽的風格嗎？”
結果墨雪琳回了一句：“你媽跟我媽難道不是一個風格的嗎？”
白昕辰笑笑，道：“除了喜歡的男人不是一個風格的以外，其他還真差不多。給你媽買什麽呀？”
“買過了，之前和嫂嫂出去的時候買的。”說著，墨雪琳的目光停留在一條圍巾上“我看這條圍巾不錯，可以送給我嫂嫂。”
“嗯。是不錯。”
說著，墨雪琳又瞥見了旁邊的一個發卡。“這個也蠻漂亮的。”
白昕辰不明所以，道：“太艷了，不是你風格啊。”
墨雪琳答道：“我是不喜歡的，不過小虹是喜歡的。”
這時，顏嘉俊點點頭，開口道：“阿鄴的女友的確是喜歡這種風格的，不過好在她人小巧漂亮，帶這些也不顯得俗氣。”
墨雪琳點點頭。“麻煩把這些包起來。”
“我來付吧。”白昕辰道。
“你媽的當然你付，不過我有會員卡。回家了把錢打到我賬上。”說著，墨雪琳轉頭問顏嘉俊：“顏嘉俊，你想要什麽禮物？”
顏嘉俊楞了一下，道：“隨便啊。”
“哪有這麽問人家的？”白昕辰道。
沒理會白昕辰的吐槽，墨雪琳繼續對顏嘉俊道：“那我送你和辰一樣的。”
“好啊。”其實就算墨雪琳說這個禮物她不送了，顏嘉俊也一樣會說好。
說話間，三人行至一個珠寶櫃臺前。墨雪琳突然停住了腳步，指著櫃臺裏的一個戒指說道：“小姐，麻煩你把這個戒指拿出來我看一下。”鎏金戒托的正中間是一顆粉鉆，或許是因為粉鉆有些小，周圍還鑲著一些碎鉆。
“小姐真是好眼光，這是我們這裏的新品，一共只有三枚，現在只剩下這一枚了。”櫃員道。
“喜歡？”顏嘉俊問了一句。
墨雪琳沒有回答，只是繼續看著帶著戒指的手。
“這個多少錢？”顏嘉俊問服務員，雖然他知道自己一定買不起。
“二十萬。小姐你要是真喜歡，我們這裏還可以送一條白金項鏈。”
“包起來？”這一句是白昕辰問的。
“算了。”墨雪琳把戒指脫了下來還給了服務員，“謝謝。”
“不用在乎錢。”白昕辰又說道。
墨雪琳“撲哧”一笑。“我嫌上面的鉆太小。”
顏白二人有些無語，但又不知她說的是真還是假。這時墨雪琳又開口了。“小姐，再麻煩把這個玉鐲子拿給我看一下。”墨雪琳拿過鐲子細細地看了很久，“幫我包起來吧。”
“好的。”
“對了，能刻字嗎？”墨雪琳問。
“可以的。”
“幫我刻個黎明的黎。”墨雪琳在說這句話的時候，顏嘉俊看了一眼墨雪琳，但終究沒有出言阻止她買下這個鐲子。
“好的。”
“要多久能來拿？”
“一個小時就好了。”說著，服務員遞了張小票，“請到對面付款。”
“我去付吧。”白昕辰道。
墨雪琳不客氣地白了白昕辰一眼，問：“你很有錢哦？”
白昕辰點點頭。“嗯。”
“有錢也不要你埋單。”
白昕辰有些無語，他知墨雪琳的性子，也就沒再堅持。
三人又逛了一會兒，墨雪琳說這裏有家店還不錯，想去那裏吃晚飯。然後就領著兩個拎著一堆東西的人去了那家餐廳。酒足飯飽後，白昕辰埋了單。顯然吃的很開心的墨雪琳又把兩個拎著一堆東西的男人撇在了身後，往停車場走去，走了一段，墨雪琳突然停了下來。“我鐲子忘去取了。”
“我幫你去拿。”兩個男人同時開口。
“還是我這個電燈泡去吧，你在這裏陪陪雪琳。”
顏嘉俊也沒推辭。“東西我拿著吧。”
白昕辰把手裏的東西都給了顏嘉俊，又拿過墨雪琳手裏的小票就去替墨雪琳取鐲子了。
顏嘉俊看著不遠處供客人休息的板凳說：“去坐會兒？”
墨雪琳點點頭。
二人剛坐下，墨雪琳又像從前一樣靠在了顏嘉俊身上。
“其實你不用給媽買那麽貴的東西。”顏嘉俊道。
“沒關系，花得是我自己的錢。”
“我不是這個意思。”
墨雪琳微微笑著道：“說起來我還從來沒給媽買過什麽禮物呢！當時我看到這個鐲子的時候，我一下子就想到了媽。就是不知道，她現在還願不願意認我這個兒媳婦。”
“當然會願意的。”
墨雪琳剛想說什麽，肩就被拍了一下。“琳！”
墨雪琳回頭，神色有一瞬間的慌亂。“雅，素。”
秋悅雅帶著歐陽素繞到墨雪琳的面前。歐陽素一怔，拉著秋悅雅就像走，結果秋悅雅還是問出了她最不想讓秋悅雅問的。秋悅雅指著顏嘉俊，問：“他是誰？”
秋悅雅在同學聚會時見過顏嘉俊一次，幾年前墨雪琳和他遇到流氓時她太過慌亂，沒能留下什麽印象，加上她本來就不是心細之人，認不出也沒什麽奇怪。
墨雪琳憋了半天，來了一句：“他是……我家司機。”
歐陽素向來是不戴眼鏡的，如果戴的話，估計這個時候眼鏡已經碎了。這個答案顯然不能騙倒秋悅雅。“你家司機？你跟你家司機關系那麽好？”
“我們倆青梅竹馬嘛！”
這下秋悅雅也有些呆了，脫口而出：“青梅竹馬的司機？我怎麽沒聽說過？”
“你哪能什麽都知道？”
“雅，你跑那麽快幹嘛？”這個氣喘籲籲的人正是宋如瑾。宋如瑾側頭便看見了墨雪琳，當下有些尷尬，輕輕地喚了一聲：“琳。”
“瑾。”
結果秋悅雅來了一句：“瑾，你見過這個人嗎？琳說那是她家司機。”
宋如瑾看了看顏嘉俊，只覺得眼熟，卻想不起哪見過。“不記得見過。”
“出來買禮物？”看著顏嘉俊腳邊的一大堆袋子，歐陽素開口問道。
墨雪琳點點頭。“嗯。累了，休息會兒。”
“哦，我們三個在這兒吃了飯。那你慢慢玩，我們走了。”說罷，歐陽素就試圖帶秋悅雅和宋如瑾離開。可偏偏秋悅雅就是不願走，還要留下來問東問西。“琳，龍呢？買禮物，他怎麽不陪你？”
“他忙。”
“不過也是，他可是要成就一番大事業的人。我們這些人裏也就你最有福氣，本來先天就生得好，現在又嫁得好，真是羨慕死我們了！……”秋悅雅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墨雪琳只能在一邊笑笑，她的苦楚，又豈是能和秋悅雅說得清道得明的。正在秋悅雅說得興奮的時候，一個讓整個場面更尷尬的人來了。“雪琳，取回來了。我們走吧。”白昕辰不想讓墨雪琳多等趕得有些急，一時間沒有看見秋悅雅等人。只是待走近了，想走開卻又不行了。
“瑾，歐陽，雅。”
秋悅雅不認識顏嘉俊，但白昕辰她還是認識的。善於想象的她把所有事都飛快地串聯在了一起，得出了自己的結論。當下，她就質問墨雪琳：“他怎麽會和你一道？”
墨雪琳道：“我們約了一起挑禮物。”
“你們兩個一起？”
“嗯。”
眼中滿是質疑，秋悅雅道：“墨雪琳，我以前還不相信你和白昕辰的事，沒想到是真的！”
“秋悅雅，你別瞎猜。”白昕辰出言道。
秋悅雅完全無視了白昕辰的話，自以為是地教訓道：“墨雪琳，我真是看錯你了。你這麽做對得起瑾，對得起龍嗎？”
“秋悅雅，你……”
“別說了。辰，我們走吧。”墨雪琳打斷了白昕辰，她不想與秋悅雅多做解釋，反正也解釋不清楚。
“沒理就要走嗎？”
“雅，我不想跟你吵。”
“你自己做了虧心事，就像這麽走了？”
“秋悅雅！你主觀臆斷的毛病什麽時候能改改！”墨雪琳突然站起來喊了一句。秋悅雅楞住了。墨雪琳繼續道：“你看到什麽了，就認定我和辰有什麽？一起逛個街怎麽了？我還不認識你的時候就跟他睡過一個被窩呢！”
秋悅雅楞了一下，最終罵道：“墨雪琳，你也太不要臉吧！”
聞言，墨雪琳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吐出，然後睜開眼睛。“對，我不要臉。我就是背著莫梓龍在外面偷人了又怎麽樣了？秋悅雅，睜大你的眼睛看清楚，我偷的人是剛才坐在我身邊的人，不是白昕辰！”
“你騙人。他算什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在為白昕辰推脫。”
墨雪琳突然笑了，笑得很悲傷。“秋悅雅，我在你眼裏是什麽？同學六年，你寧願相信傳言也不相信我。你口口聲聲問我對不對得起莫梓龍，可你從來沒問過他是不是對得起我！”墨雪琳的這句話雖然沒有提到宋如瑾，但宋如瑾的心還是“咯噔”了一下。
“龍有什麽對不起你的？他那麽好。”
墨雪琳像是聽到了世間最好笑的笑話一般，大笑不止，笑得秋悅雅莫明其妙。“他好？那你替我嫁給他吧。我墨雪琳感激不盡！”
“既然……既然你答應了要嫁給人家，就要從一而終。你那樣不是水性楊花嗎？”聽墨雪琳那麽說，秋悅雅心裏也有一些沒底。
“雅，我倒是希望你永遠都不要明白我為什麽不能從一而終。我只想告訴你，我墨雪琳上不愧於天，下不怍於地。如果一定要說我對不起過誰，除了葉楓和我身邊的這個男人之外，再無他人。你大可以告訴莫梓龍我今天對你說的這些話。我不怕他知道。走了。”
說完，墨雪琳就離開了，秋悅雅也沒有阻攔。顏嘉俊自然是跟著墨雪琳走了，白昕辰看了宋如瑾一眼，還是跟著墨雪琳走了。留下秋悅雅茫然不知所措。“我錯了嗎？”秋悅雅不知是在問自己還是在問身邊的兩個人。
“她不會怪你的。”歐陽素道，“因為你不知道事情真正的原因。”
……
回家路上，墨雪琳坐在車裏一言不發，倒是讓車裏的兩個男人有些擔憂。“雪琳，別不開心了。”白昕辰道。
“沒。我只是在想事情。我又不是第一天認識雅，她就是那樣的人。我沒什麽不開心的。”
“想什麽？”顏嘉俊問。
“不告訴你。”
白昕辰笑出聲來。“雪琳，你真是。嘉俊真是把你慣壞了！”
墨雪琳輕輕地切了一聲：“誰讓他樂意的。”
忽然，白昕辰問：“雪琳，你有沒有想過嫁給我？”
顏嘉俊不懂白昕辰的意思，墨雪琳卻是懂的。“你要我悔婚嗎？再說了，白家已經沒那麽大的利用價值了。墨勝鴻顯然還是會選龍騰的。”
白昕辰嘆了口氣，問：“真一點辦法也沒有了？”
墨雪琳輕輕笑了一聲，答：“當然有。把莫梓龍做了。”
結果白昕辰來了一句：“要不我去？”
嚇得墨雪琳一楞，立刻道：“扯淡！你去，那還不如我去呢！讓顏嘉俊從實驗室偷點毒藥，我往他水裏一撒，他不就玩完了？”
“查出來怎麽辦？”
“查不出來。搞點那種無色無味，死的時候跟猝死一樣的藥嘛！還有啊，顏嘉俊我記得斌哥家是黑幫的啊。”
顏嘉俊無奈地笑了笑，道：“好了好了，你們兩個，越來越離譜。”
“雪琳，要不然你跟著嘉俊走吧。”
“你以為走得掉？”
見所有方法都被墨雪琳否決，白昕辰覺得實在無計可施了，於是他問：“那你要怎麽辦？”
哪裏想到墨雪琳不懷好意地笑了兩聲，道：“沒關系啊，反正顏嘉俊能容忍我給他戴綠帽。”
“雪琳……”白昕辰徹底無語了，“那你就舍得啊？”
“他受委屈我一向很舍得。”
看著墨雪琳神色飛揚，顏嘉俊禁不住笑了。
這一把狗糧餵得白昕辰實在有些受不了了：“嘉俊你還笑，她這麽無法無天都是你慣的吧？”
顏嘉俊微笑著道：“說的好像你沒慣過她一樣。”
白昕辰嘆了口氣。“是啊，只有莫梓龍不知道心疼，我們手裏的寶，到他那裏跟破爛似的。”
“打過我的人很多啦。不要在意。像什麽欣雁，淑嵐啊，清啊，墨勝鴻啊。”
“撇去你爸不說，其他人下手有那麽狠嗎？對了，你不是說不嫁嗎？怎麽一點動作也沒有？”
“要什麽動作？”墨雪琳問。
“墨雪琳你也太淡定了吧？”
墨雪琳大約是覺得白昕辰的話有些難以理解，反問：“這樣一件簡單粗暴的事需要提前準備嗎？”
“怎麽個簡單粗暴？殺人？”
一個小時不到了說了兩次殺，墨雪琳對白昕辰道：“你怎麽跟黑社會一樣？整天殺殺殺的。再說了，我要殺他，他還能活到今天嗎？上天有好生之德，我暫且留他一命，顯得我寬厚。”
白昕辰著實是很擔心墨雪琳，於是追問道：“所以你到底要幹嘛？”
“當場拒婚啊。”墨雪琳坦誠地回答道。
“在婚禮上？”這個坦誠的答案落到白昕辰的耳朵裏就顯得不那麽坦誠了。白昕辰幾乎可以說是徹底驚訝了。“那你爸不得氣死？”
“氣死好啊。你看，他是墨氏最大的股東，有墨氏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權。他死了以後，我可以拿到四分之一，加上我本來就有的，大概能有大約百分之二十八的股權，我媽本來是沒有股權的，我哥呢本來有的股權就比我少。這樣一來，我可就是墨氏最大的股東了。想想都有些小興奮呢！”
“你爸這些年來沒被你氣死真是個奇跡……”白昕辰覺得自己再也無力吐槽，於是乎閉上了嘴默默開車。
“你真打算在婚禮上悔婚？”顏嘉俊問。墨雪琳沒有回答，顏嘉俊繼續道：“你那麽聰明應該不會這麽選吧？到時候你一悔婚就是眾矢之的，別說你爸，莫梓龍家裏人也不會放過你的。到時候你的日子肯定不好過。實在沒辦法就算了，其實也沒什麽。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墨雪琳笑笑。“在他身邊對我來說何嘗不是種煎熬？你放心吧，我還指著你來娶我呢！我不會有事的。”
“然後呢？”白昕辰突然問道。
顏嘉俊有些不知道白昕辰所指。“什麽然後？”不過墨雪琳顯然明白了。“然後就聽天由命唄。”
“聽天由命？那我已經可以預見結果了。嘉俊是活不成了，你也沒好日子過了。”
墨雪琳卻笑了。
“笑什麽？難不成你還指望莫梓龍或者你爸會放過你？”
“說不定呢？”
“你什麽時候那麽天真了？”
“一直都是。”
☆、七十五、傷害
回到墨家，墨雪琳又開始了像以前一樣的日子，從前她討厭的日子。
“好懷念大學和高三那幾年沒有宴會的日子啊！”墨雪琳坐在車裏，對著開車的陸洋感嘆道。
陸洋禮貌地微笑著，問：“小姐不喜歡宴會？”
墨雪琳長長地嘆了口氣，瞬間變成了苦瓜臉，道：“不能瘋，不能鬧，要優雅，還吃不飽。一點都不好玩。為什麽要喜歡，以前還有人付我工錢，我還有點動力。現在真的好沒動力啊。洋叔，你是不知道，穿著高跟鞋在那裏站著有多累啊。要微笑，我臉都要僵了。哎，自己都心疼自己呢！”
陸洋只能笑笑。“沒辦法，商人免不了應酬。”
墨雪琳又嘆了一口氣，道：“自己是商人就算了，結果還要嫁一個商人，那可真是苦海無邊啊，而且連回頭的機會都沒有啊……”
“小姐……”
墨雪琳笑笑。“我也就隨便發發牢騷，洋叔你就隨便聽聽。不要放在心上。好了，我等會兒要去見我的未婚夫了，我的儀容還算得體？”
“小姐今天很漂亮。”
……
剛進了宴會廳，墨雪琳就看見了墨冰鷹，原來墨勝鴻今天有事，就讓墨冰鷹替他來了，兄妹二人寒暄了幾句。莫梓龍朝墨雪琳走過來，神色淡然，看不出喜怒，喚了墨雪琳一聲之後，他又叫了一聲墨冰鷹。
墨雪琳微笑點頭，墨冰鷹也回了一聲。三人寒暄了幾句，墨冰鷹就借故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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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困了。”
“睡吧。明天早上我叫你。”
“晚安。”
顏嘉俊笑了。“晚安。”
……
周五 E大x校區
林歐聽見有人敲門，便應了句：“請進。”
那人推門進來看了看，大約是不見自己想找的人，於是問了句：“請問墨雪琳是在這兒嗎？”
林歐擡頭看了一眼站在門口的年輕人，是她不認識的。她點點頭，道：“嗯。她去文印室拿資料去了，一會兒回來。”
“謝謝。”
過了一會兒，墨雪琳推門而入，手上拿著一大疊資料，還在不停地翻著，一邊翻還一邊道：“林教授，這個資料有點不對啊，這個頁碼……”
見墨雪琳完全無視了找她的人，林歐打斷了正在絮叨的墨雪琳：“有人找你。”
墨雪琳掃視了一下辦公室。“誰啊？”
“雪琳。”
墨雪琳轉身，見到來人，有些驚訝：“辰，你怎麽這麽早就來了？我還有半個小時才下班。”
“今天沒什麽事，你先走吧。”林歐道。
工作狂上身的墨雪琳對著林歐道：“可是這個資料它有問題。”
看著那麽認真的徒弟，林歐忍不住笑了，道：“有我呢！”
聞言，墨雪琳也笑了，道：“那謝謝教授了。辰，走啦，去找顏嘉俊。”
“小琳。”林歐叫住了墨雪琳。
“嗯？”墨雪琳回身。
沒想到林歐問：“喜糖什麽時候發啊？這都快12月了。”
墨雪琳整個人一滯。她是結婚了，只是不是和顏嘉俊。她強自微笑，答：“我們出了點小問題，一時半會兒是發不了了。”
林歐見墨雪琳不願多說，再加上還有旁人，也沒有再多問，只道：“哦。怕你忘了我這個老太婆了。”
墨雪琳保持著微笑，道：“哪會？林教授我們走了。”
“路上小心。”林歐囑咐道。
“教授再見。”退出來的時候，白昕辰也禮貌地和林歐道了別。
……
到了化工樓，墨雪琳帶著白昕辰去了顏嘉俊所在的實驗室，推門進去就叫了聲“顏嘉俊”，沒想到只看見了劉滬鄴，於是訕笑了一下叫了聲“阿鄴”。
劉滬鄴看了眼時間，還沒到下班時間，但還是問了聲：“二嫂，下班了？”
墨雪琳點點頭。“嗯。沒什麽事，林教授許我先走。”
知道墨雪琳的目標是顏嘉俊，劉滬鄴道：“嘉俊去分析樣品了，應該很快就會回來的。”忽然，劉滬鄴就看見墨雪琳的臉好像有些腫，就又多嘴了一句：“二嫂，你臉怎麽了？”
沒想到劉滬鄴眼這麽尖，都快好了還被他看了出來，墨雪琳笑笑，道：“沒事，騎車摔的。”
對於墨雪琳容易受傷的程度，劉滬鄴是有所耳聞的，當下也沒懷疑，只是看著墨雪琳身邊的人，劉滬鄴還是忍不住開口了：“這位是？”
聞言，墨雪琳大大方方地介紹道：“白昕辰，我朋友，你見過的。三年前，在醫院。”
劉滬鄴想了一會兒，道：“哦，哦。我想起來了。”
正在三人寒暄之際，一個不速之客推門而入。“琳。”
墨雪琳原以為是顏嘉俊，但不是。墨雪琳不知那人是怎麽找到這兒的，但看見那人進來，墨雪琳的神色有了一瞬的不悅。她問：“你怎麽來了？”
結果那人毫不客氣地道：“我怎麽來了？我順路來接你。結果呢？你真是太會給我驚喜了。”
墨雪琳瞥了一眼劉滬鄴，她和莫梓龍之間的事，她不想旁人知道太多，於是她對莫梓龍道：“我們出去說。”
墨雪琳拉著莫梓龍就要往外走，沒想到莫梓龍卻死死地站在原地，質問墨雪琳：“為什麽要出去說？大家都在，在這裏說清楚更好。”
墨雪琳眉頭一皺，萬一顏嘉俊回來撞見就不好了，於是墨雪琳隨口扯了個理由：“不要影響別人工作。”
“我來就影響，他來就不影響嗎？”
“莫梓龍你不要無理取鬧！”
被墨雪琳這麽一說，莫梓龍更加氣不打一處來，吼道：“我無理取鬧，這幾天原來你是借著養傷的名頭和白昕辰雙宿雙棲了。”
白昕辰看不下去了，插話道：“莫梓龍你不要欺人太甚。”
莫梓龍沒有理會白昕辰，他指著白昕辰繼續對墨雪琳道：“我不明白，都這個節骨眼上了。我到底哪裏不如他？”
墨雪琳心理防線開始崩塌了，她軟著語氣道：“我們換個地方說好不好？”
莫梓龍卻就是要把事情在實驗室裏說清楚：“這裏挺好。”
墨雪琳不想忍，也忍不了了，她朝著莫梓龍喊道：“他起碼不會逼我做我不願意做的事。”
莫梓龍以為墨雪琳說的是宴會，於是莫梓龍哄道：“那些宴會都是為了我們的將來。”
墨雪琳此刻卻不想再給莫梓龍好臉色，她輕蔑地一笑，不屑地問：“我們之間原來會有將來嗎？”
這麽一說，莫梓龍火氣又上了頭，道：“墨雪琳，你要知道，你現在是我的妻子！”
“妻子？”聽到這兩個字，墨雪琳不可抑制地大笑起來，“你知道妻子這兩個字代表著什麽嗎？妻子不是一個用來牽住別人的繩索。它代表著愛，代表著信任，代表著相守一生！你根本就不懂！你不信我，不愛我，怎麽能相守一生？”
莫梓龍輕蔑地笑了，問：“他愛你，可他能給你什麽？”
墨雪琳溫暖地笑了，道：“愛，和溫暖。”
莫梓龍不可置信地搖了搖頭。“他給不了你幸福的生活。”
墨雪琳一聲冷笑，道：“我當年和你在一起的時候，你是怎麽樣的？可我從來沒問過你能給我什麽！”
莫梓龍看著墨雪琳，一臉地難以置信，她問道：“我現在什麽都能給你了，你為什麽選擇他？”
墨雪琳又笑了。“因為連你自己都沒有辦法確定自己的心，因為你從來都不信我，因為你到現在都不懂我，因為你始終只是想得到我，而從來沒有愛過我！”
莫梓龍皺著眉，問：“你憑什麽說我從來沒有愛過你？可你的眼裏只有白昕辰！”
墨雪琳深吸了一口氣，平靜了一下自己的情緒，道“如果我說我愛的人是葉楓呢？你是不是要試著去弄垮葉家？”
莫梓龍一楞，問：“你說什麽？”
墨雪琳皺著眉，神情中似有不忍，道：“你果然只是想證明你自己罷了。放手吧，不要再執迷不誤了。”
莫梓龍怒了，道：“執迷不悟？難道讓你和他走就是悟了？既然這樣你為什麽要答應嫁給我？！”
“你以為我願意嗎！”墨雪琳吼了出來，“還不是被你逼的！”
“你！”莫梓龍舉起手就要打上去。白昕辰及時一把抓住了莫梓龍的手，質問：“你就是這樣愛她的嗎？舊傷沒好，你又要添新傷嗎？”
莫梓龍怒極反笑。“好好好！好一對恩愛的情侶！但墨雪琳你要知道，再過幾個月大家就都知道你是我莫梓龍的妻子了，你跟他再恩愛，也不過是見不得光的感情！到時候你在我身下夜夜承歡，我看他是不是還能毫不在意地愛你！”
說罷，莫梓龍忿忿離去，只留下微微顫抖的墨雪琳，一臉擔憂的白昕辰和仍有些震驚的劉滬鄴。
“雪琳，雪琳你沒事吧？你別嚇我。”見墨雪琳還是沒反應，白昕辰又喚了幾聲。見墨雪琳依舊楞在原地，白昕辰把墨雪琳抱到了懷裏，開始輕輕地安撫。
良久，墨雪琳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我沒事，今天是找顏嘉俊來玩的。我要開開心心的。”說著，墨雪琳還點了點頭。“我沒事。”
白昕辰看了有些心疼。“雪琳……”
墨雪琳看著白昕辰。“我沒事，我真的沒事。”說著，她轉身對著劉滬鄴。“阿鄴，我知道你有很多想問的。”
劉滬鄴也不含糊，直奔主題，問：“二嫂，那個人說的都是真的？你嫁給他了？”
墨雪琳略微沈吟後答道：“我跟他領證了。”
劉滬鄴又問：“那這件事，嘉俊知道嗎？”
墨雪琳點點頭，道：“知道。”
劉滬鄴看了一眼白昕辰，又問：“這位白先生是給你們打掩護的咯？”
墨雪琳看了一眼白昕辰，輕輕地笑了。“算是被動吧，畢竟在莫梓龍的眼裏，我愛的人一直都是辰。”
劉滬鄴又看了一眼白昕辰，又看了一眼墨雪琳，最後總覺得有些話當著白昕辰的面說不太好，於是他猶豫了一下對白昕辰，道：“那個……白先生，我想跟二嫂單獨說兩句。”
“好。”白昕辰也不猶豫，當即走出實驗室。
看著離開的身影，劉滬鄴笑道：“他到挺爽快。萬一我要說些不好的怎麽辦？二嫂，在你眼裏，那位白先生是什麽關系？”
墨雪琳立刻回答道：“朋友，可以為之舍命的朋友。”
劉滬鄴淡淡一笑，問：“那你知不知道，他不僅僅是把你當作朋友？”
墨雪琳點頭。“我知道。”
這個答案倒是讓劉滬鄴有些驚訝，聽顏嘉俊說，墨雪琳對感情之時向來遲鈍，沒想到墨雪琳竟然知道。劉滬鄴笑笑，道：“原來你知道。所以你的選擇呢？還是嘉俊嗎？”
聞言，墨雪琳也笑了。“我當然知道，他都直說了我能不知道嗎？他知道我的選擇。”
“世間總有癡情人。”劉滬鄴感嘆道。
墨雪琳有些困惑，問：“你又是怎麽知道的？”
劉滬鄴又笑了，道：“很難看出來嗎？都說沒有十全十美的人，聰明如你，卻看不透別人對你的感情。”
墨雪琳淡淡地笑著，道：“試著去看透人的心思實際很累的。”
劉滬鄴挑了下眉，他其實是明白墨雪琳的心思的，他道：“當你不在乎一個人的時候，他就什麽都不是。沒看透不過因為不在乎。不過，有你那句可以為之舍命，他也算值了。好了，我想說的都說完了。”
墨雪琳有些驚訝，沒想到劉滬鄴竟然就說完了。“說完了？”
似是猜出墨雪琳的想法，劉滬鄴笑了，道：“嗯。你還想我說什麽？勸你和嘉俊分開嗎？我不是第一天認識嘉俊。他雖然看上去是溫潤如玉的個性，但執著起來沒人能勸得動。你比起嘉俊那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吧？”
墨雪琳笑笑，沒有說話。
劉滬鄴繼續道：“我不勸你們是因為我相信你們可以走到最後，我相信嘉俊也相信你。畢竟墨家的小姐可不是一般人。”
墨雪琳有些驚訝，問：“你是怎麽知道我是墨氏的二小姐的？”
墨雪琳沒有否認也讓劉滬鄴略微有些吃驚，他道：“我不像嘉俊，商界的事半點不知道。我爸好歹也是個小經理。姓墨，家裏經商，很容易就能聯想到了。而且一個人的氣質是沒有辦法掩藏的，那種優雅不是小戶人家能培養出來的。”
墨雪琳苦笑了一下，道：“要搞一個垮龍騰並不難，只是誰知道會不會有第二個龍騰呢？”
劉滬鄴笑了。“第二個龍騰？這種話，大概也只有你這個當年搞垮了震宇集團的墨氏二小姐說得出吧？”
墨雪琳笑笑，問：“震宇集團垮掉是在什麽時候？”
“十年前。”劉滬鄴答。
墨雪琳偏頭，笑著道：“十年前我只有十一歲。”
劉滬鄴笑了。“別人不行，你就不一樣了。”劉滬鄴又問，“嘉俊……知道嗎？”
墨雪琳點點頭。“他知道。”
劉滬鄴又笑了。“你們兩個之間果然是沒留什麽秘密。”
“秘密還是有的。”墨雪琳笑著道。
“阿辰？”門外忽然傳來了顏嘉俊的聲音。
聽到顏嘉俊的聲音，墨雪琳對劉滬鄴道：“今天莫梓龍的事不要告訴顏嘉俊。”
劉滬鄴點點頭。“知道。”
“謝謝。”
“客氣什麽，不過小事一樁。”
正說著，顏嘉俊推門而入。“雪琳？今天怎麽這麽早下班了？”
墨雪琳笑著迎上去，道：“沒什麽事，林教授許我先走了。辰是給我們當司機的。”
顏嘉俊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地問：“這樣好嗎？”
白昕辰笑了。“沒有，想讓雪琳給我媽也挑挑禮物，聽說你們去買禮物就跟她說一起了。”
聽到說要買禮物，劉滬鄴插嘴道：“買禮物？二嫂，幫我給小虹也挑一件。”
聞言，墨雪琳笑著點點頭。“沒問題。要不要給叔叔阿姨挑一件？”
“好。”
看著心愛的人，顏嘉俊忍不住輕輕地吻了一下墨雪琳的額頭，對著劉滬鄴不好意思地笑笑，道：“那我們走啦。阿鄴，剩下的事麻煩你了。”
看著眼前的這一對，劉滬鄴戲謔地一笑，道：“這話說的，去吧去吧！”
☆、七十四、計劃
商場裏白昕辰挑了一件衣服問墨雪琳送給他媽好不好，結果墨雪琳很鄙視地看了一眼，說像跳廣場舞的阿姨穿的。隨後墨雪琳看了看，拿了一件頗為素凈的衣服給了白昕辰，道：“這件不錯。”
白昕辰看了看，道：“那不是你媽的風格嗎？”
結果墨雪琳回了一句：“你媽跟我媽難道不是一個風格的嗎？”
白昕辰笑笑，道：“除了喜歡的男人不是一個風格的以外，其他還真差不多。給你媽買什麽呀？”
“買過了，之前和嫂嫂出去的時候買的。”說著，墨雪琳的目光停留在一條圍巾上“我看這條圍巾不錯，可以送給我嫂嫂。”
“嗯。是不錯。”
說著，墨雪琳又瞥見了旁邊的一個發卡。“這個也蠻漂亮的。”
白昕辰不明所以，道：“太艷了，不是你風格啊。”
墨雪琳答道：“我是不喜歡的，不過小虹是喜歡的。”
這時，顏嘉俊點點頭，開口道：“阿鄴的女友的確是喜歡這種風格的，不過好在她人小巧漂亮，帶這些也不顯得俗氣。”
墨雪琳點點頭。“麻煩把這些包起來。”
“我來付吧。”白昕辰道。
“你媽的當然你付，不過我有會員卡。回家了把錢打到我賬上。”說著，墨雪琳轉頭問顏嘉俊：“顏嘉俊，你想要什麽禮物？”
顏嘉俊楞了一下，道：“隨便啊。”
“哪有這麽問人家的？”白昕辰道。
沒理會白昕辰的吐槽，墨雪琳繼續對顏嘉俊道：“那我送你和辰一樣的。”
“好啊。”其實就算墨雪琳說這個禮物她不送了，顏嘉俊也一樣會說好。
說話間，三人行至一個珠寶櫃臺前。墨雪琳突然停住了腳步，指著櫃臺裏的一個戒指說道：“小姐，麻煩你把這個戒指拿出來我看一下。”鎏金戒托的正中間是一顆粉鉆，或許是因為粉鉆有些小，周圍還鑲著一些碎鉆。
“小姐真是好眼光，這是我們這裏的新品，一共只有三枚，現在只剩下這一枚了。”櫃員道。
“喜歡？”顏嘉俊問了一句。
墨雪琳沒有回答，只是繼續看著帶著戒指的手。
“這個多少錢？”顏嘉俊問服務員，雖然他知道自己一定買不起。
“二十萬。小姐你要是真喜歡，我們這裏還可以送一條白金項鏈。”
“包起來？”這一句是白昕辰問的。
“算了。”墨雪琳把戒指脫了下來還給了服務員，“謝謝。”
“不用在乎錢。”白昕辰又說道。
墨雪琳“撲哧”一笑。“我嫌上面的鉆太小。”
顏白二人有些無語，但又不知她說的是真還是假。這時墨雪琳又開口了。“小姐，再麻煩把這個玉鐲子拿給我看一下。”墨雪琳拿過鐲子細細地看了很久，“幫我包起來吧。”
“好的。”
“對了，能刻字嗎？”墨雪琳問。
“可以的。”
“幫我刻個黎明的黎。”墨雪琳在說這句話的時候，顏嘉俊看了一眼墨雪琳，但終究沒有出言阻止她買下這個鐲子。
“好的。”
“要多久能來拿？”
“一個小時就好了。”說著，服務員遞了張小票，“請到對面付款。”
“我去付吧。”白昕辰道。
墨雪琳不客氣地白了白昕辰一眼，問：“你很有錢哦？”
白昕辰點點頭。“嗯。”
“有錢也不要你埋單。”
白昕辰有些無語，他知墨雪琳的性子，也就沒再堅持。
三人又逛了一會兒，墨雪琳說這裏有家店還不錯，想去那裏吃晚飯。然後就領著兩個拎著一堆東西的人去了那家餐廳。酒足飯飽後，白昕辰埋了單。顯然吃的很開心的墨雪琳又把兩個拎著一堆東西的男人撇在了身後，往停車場走去，走了一段，墨雪琳突然停了下來。“我鐲子忘去取了。”
“我幫你去拿。”兩個男人同時開口。
“還是我這個電燈泡去吧，你在這裏陪陪雪琳。”
顏嘉俊也沒推辭。“東西我拿著吧。”
白昕辰把手裏的東西都給了顏嘉俊，又拿過墨雪琳手裏的小票就去替墨雪琳取鐲子了。
顏嘉俊看著不遠處供客人休息的板凳說：“去坐會兒？”
墨雪琳點點頭。
二人剛坐下，墨雪琳又像從前一樣靠在了顏嘉俊身上。
“其實你不用給媽買那麽貴的東西。”顏嘉俊道。
“沒關系，花得是我自己的錢。”
“我不是這個意思。”
墨雪琳微微笑著道：“說起來我還從來沒給媽買過什麽禮物呢！當時我看到這個鐲子的時候，我一下子就想到了媽。就是不知道，她現在還願不願意認我這個兒媳婦。”
“當然會願意的。”
墨雪琳剛想說什麽，肩就被拍了一下。“琳！”
墨雪琳回頭，神色有一瞬間的慌亂。“雅，素。”
秋悅雅帶著歐陽素繞到墨雪琳的面前。歐陽素一怔，拉著秋悅雅就像走，結果秋悅雅還是問出了她最不想讓秋悅雅問的。秋悅雅指著顏嘉俊，問：“他是誰？”
秋悅雅在同學聚會時見過顏嘉俊一次，幾年前墨雪琳和他遇到流氓時她太過慌亂，沒能留下什麽印象，加上她本來就不是心細之人，認不出也沒什麽奇怪。
墨雪琳憋了半天，來了一句：“他是……我家司機。”
歐陽素向來是不戴眼鏡的，如果戴的話，估計這個時候眼鏡已經碎了。這個答案顯然不能騙倒秋悅雅。“你家司機？你跟你家司機關系那麽好？”
“我們倆青梅竹馬嘛！”
這下秋悅雅也有些呆了，脫口而出：“青梅竹馬的司機？我怎麽沒聽說過？”
“你哪能什麽都知道？”
“雅，你跑那麽快幹嘛？”這個氣喘籲籲的人正是宋如瑾。宋如瑾側頭便看見了墨雪琳，當下有些尷尬，輕輕地喚了一聲：“琳。”
“瑾。”
結果秋悅雅來了一句：“瑾，你見過這個人嗎？琳說那是她家司機。”
宋如瑾看了看顏嘉俊，只覺得眼熟，卻想不起哪見過。“不記得見過。”
“出來買禮物？”看著顏嘉俊腳邊的一大堆袋子，歐陽素開口問道。
墨雪琳點點頭。“嗯。累了，休息會兒。”
“哦，我們三個在這兒吃了飯。那你慢慢玩，我們走了。”說罷，歐陽素就試圖帶秋悅雅和宋如瑾離開。可偏偏秋悅雅就是不願走，還要留下來問東問西。“琳，龍呢？買禮物，他怎麽不陪你？”
“他忙。”
“不過也是，他可是要成就一番大事業的人。我們這些人裏也就你最有福氣，本來先天就生得好，現在又嫁得好，真是羨慕死我們了！……”秋悅雅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墨雪琳只能在一邊笑笑，她的苦楚，又豈是能和秋悅雅說得清道得明的。正在秋悅雅說得興奮的時候，一個讓整個場面更尷尬的人來了。“雪琳，取回來了。我們走吧。”白昕辰不想讓墨雪琳多等趕得有些急，一時間沒有看見秋悅雅等人。只是待走近了，想走開卻又不行了。
“瑾，歐陽，雅。”
秋悅雅不認識顏嘉俊，但白昕辰她還是認識的。善於想象的她把所有事都飛快地串聯在了一起，得出了自己的結論。當下，她就質問墨雪琳：“他怎麽會和你一道？”
墨雪琳道：“我們約了一起挑禮物。”
“你們兩個一起？”
“嗯。”
眼中滿是質疑，秋悅雅道：“墨雪琳，我以前還不相信你和白昕辰的事，沒想到是真的！”
“秋悅雅，你別瞎猜。”白昕辰出言道。
秋悅雅完全無視了白昕辰的話，自以為是地教訓道：“墨雪琳，我真是看錯你了。你這麽做對得起瑾，對得起龍嗎？”
“秋悅雅，你……”
“別說了。辰，我們走吧。”墨雪琳打斷了白昕辰，她不想與秋悅雅多做解釋，反正也解釋不清楚。
“沒理就要走嗎？”
“雅，我不想跟你吵。”
“你自己做了虧心事，就像這麽走了？”
“秋悅雅！你主觀臆斷的毛病什麽時候能改改！”墨雪琳突然站起來喊了一句。秋悅雅楞住了。墨雪琳繼續道：“你看到什麽了，就認定我和辰有什麽？一起逛個街怎麽了？我還不認識你的時候就跟他睡過一個被窩呢！”
秋悅雅楞了一下，最終罵道：“墨雪琳，你也太不要臉吧！”
聞言，墨雪琳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吐出，然後睜開眼睛。“對，我不要臉。我就是背著莫梓龍在外面偷人了又怎麽樣了？秋悅雅，睜大你的眼睛看清楚，我偷的人是剛才坐在我身邊的人，不是白昕辰！”
“你騙人。他算什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在為白昕辰推脫。”
墨雪琳突然笑了，笑得很悲傷。“秋悅雅，我在你眼裏是什麽？同學六年，你寧願相信傳言也不相信我。你口口聲聲問我對不對得起莫梓龍，可你從來沒問過他是不是對得起我！”墨雪琳的這句話雖然沒有提到宋如瑾，但宋如瑾的心還是“咯噔”了一下。
“龍有什麽對不起你的？他那麽好。”
墨雪琳像是聽到了世間最好笑的笑話一般，大笑不止，笑得秋悅雅莫明其妙。“他好？那你替我嫁給他吧。我墨雪琳感激不盡！”
“既然……既然你答應了要嫁給人家，就要從一而終。你那樣不是水性楊花嗎？”聽墨雪琳那麽說，秋悅雅心裏也有一些沒底。
“雅，我倒是希望你永遠都不要明白我為什麽不能從一而終。我只想告訴你，我墨雪琳上不愧於天，下不怍於地。如果一定要說我對不起過誰，除了葉楓和我身邊的這個男人之外，再無他人。你大可以告訴莫梓龍我今天對你說的這些話。我不怕他知道。走了。”
說完，墨雪琳就離開了，秋悅雅也沒有阻攔。顏嘉俊自然是跟著墨雪琳走了，白昕辰看了宋如瑾一眼，還是跟著墨雪琳走了。留下秋悅雅茫然不知所措。“我錯了嗎？”秋悅雅不知是在問自己還是在問身邊的兩個人。
“她不會怪你的。”歐陽素道，“因為你不知道事情真正的原因。”
……
回家路上，墨雪琳坐在車裏一言不發，倒是讓車裏的兩個男人有些擔憂。“雪琳，別不開心了。”白昕辰道。
“沒。我只是在想事情。我又不是第一天認識雅，她就是那樣的人。我沒什麽不開心的。”
“想什麽？”顏嘉俊問。
“不告訴你。”
白昕辰笑出聲來。“雪琳，你真是。嘉俊真是把你慣壞了！”
墨雪琳輕輕地切了一聲：“誰讓他樂意的。”
忽然，白昕辰問：“雪琳，你有沒有想過嫁給我？”
顏嘉俊不懂白昕辰的意思，墨雪琳卻是懂的。“你要我悔婚嗎？再說了，白家已經沒那麽大的利用價值了。墨勝鴻顯然還是會選龍騰的。”
白昕辰嘆了口氣，問：“真一點辦法也沒有了？”
墨雪琳輕輕笑了一聲，答：“當然有。把莫梓龍做了。”
結果白昕辰來了一句：“要不我去？”
嚇得墨雪琳一楞，立刻道：“扯淡！你去，那還不如我去呢！讓顏嘉俊從實驗室偷點毒藥，我往他水裏一撒，他不就玩完了？”
“查出來怎麽辦？”
“查不出來。搞點那種無色無味，死的時候跟猝死一樣的藥嘛！還有啊，顏嘉俊我記得斌哥家是黑幫的啊。”
顏嘉俊無奈地笑了笑，道：“好了好了，你們兩個，越來越離譜。”
“雪琳，要不然你跟著嘉俊走吧。”
“你以為走得掉？”
見所有方法都被墨雪琳否決，白昕辰覺得實在無計可施了，於是他問：“那你要怎麽辦？”
哪裏想到墨雪琳不懷好意地笑了兩聲，道：“沒關系啊，反正顏嘉俊能容忍我給他戴綠帽。”
“雪琳……”白昕辰徹底無語了，“那你就舍得啊？”
“他受委屈我一向很舍得。”
看著墨雪琳神色飛揚，顏嘉俊禁不住笑了。
這一把狗糧餵得白昕辰實在有些受不了了：“嘉俊你還笑，她這麽無法無天都是你慣的吧？”
顏嘉俊微笑著道：“說的好像你沒慣過她一樣。”
白昕辰嘆了口氣。“是啊，只有莫梓龍不知道心疼，我們手裏的寶，到他那裏跟破爛似的。”
“打過我的人很多啦。不要在意。像什麽欣雁，淑嵐啊，清啊，墨勝鴻啊。”
“撇去你爸不說，其他人下手有那麽狠嗎？對了，你不是說不嫁嗎？怎麽一點動作也沒有？”
“要什麽動作？”墨雪琳問。
“墨雪琳你也太淡定了吧？”
墨雪琳大約是覺得白昕辰的話有些難以理解，反問：“這樣一件簡單粗暴的事需要提前準備嗎？”
“怎麽個簡單粗暴？殺人？”
一個小時不到了說了兩次殺，墨雪琳對白昕辰道：“你怎麽跟黑社會一樣？整天殺殺殺的。再說了，我要殺他，他還能活到今天嗎？上天有好生之德，我暫且留他一命，顯得我寬厚。”
白昕辰著實是很擔心墨雪琳，於是追問道：“所以你到底要幹嘛？”
“當場拒婚啊。”墨雪琳坦誠地回答道。
“在婚禮上？”這個坦誠的答案落到白昕辰的耳朵裏就顯得不那麽坦誠了。白昕辰幾乎可以說是徹底驚訝了。“那你爸不得氣死？”
“氣死好啊。你看，他是墨氏最大的股東，有墨氏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權。他死了以後，我可以拿到四分之一，加上我本來就有的，大概能有大約百分之二十八的股權，我媽本來是沒有股權的，我哥呢本來有的股權就比我少。這樣一來，我可就是墨氏最大的股東了。想想都有些小興奮呢！”
“你爸這些年來沒被你氣死真是個奇跡……”白昕辰覺得自己再也無力吐槽，於是乎閉上了嘴默默開車。
“你真打算在婚禮上悔婚？”顏嘉俊問。墨雪琳沒有回答，顏嘉俊繼續道：“你那麽聰明應該不會這麽選吧？到時候你一悔婚就是眾矢之的，別說你爸，莫梓龍家裏人也不會放過你的。到時候你的日子肯定不好過。實在沒辦法就算了，其實也沒什麽。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墨雪琳笑笑。“在他身邊對我來說何嘗不是種煎熬？你放心吧，我還指著你來娶我呢！我不會有事的。”
“然後呢？”白昕辰突然問道。
顏嘉俊有些不知道白昕辰所指。“什麽然後？”不過墨雪琳顯然明白了。“然後就聽天由命唄。”
“聽天由命？那我已經可以預見結果了。嘉俊是活不成了，你也沒好日子過了。”
墨雪琳卻笑了。
“笑什麽？難不成你還指望莫梓龍或者你爸會放過你？”
“說不定呢？”
“你什麽時候那麽天真了？”
“一直都是。”
☆、七十五、傷害
回到墨家，墨雪琳又開始了像以前一樣的日子，從前她討厭的日子。
“好懷念大學和高三那幾年沒有宴會的日子啊！”墨雪琳坐在車裏，對著開車的陸洋感嘆道。
陸洋禮貌地微笑著，問：“小姐不喜歡宴會？”
墨雪琳長長地嘆了口氣，瞬間變成了苦瓜臉，道：“不能瘋，不能鬧，要優雅，還吃不飽。一點都不好玩。為什麽要喜歡，以前還有人付我工錢，我還有點動力。現在真的好沒動力啊。洋叔，你是不知道，穿著高跟鞋在那裏站著有多累啊。要微笑，我臉都要僵了。哎，自己都心疼自己呢！”
陸洋只能笑笑。“沒辦法，商人免不了應酬。”
墨雪琳又嘆了一口氣，道：“自己是商人就算了，結果還要嫁一個商人，那可真是苦海無邊啊，而且連回頭的機會都沒有啊……”
“小姐……”
墨雪琳笑笑。“我也就隨便發發牢騷，洋叔你就隨便聽聽。不要放在心上。好了，我等會兒要去見我的未婚夫了，我的儀容還算得體？”
“小姐今天很漂亮。”
……
剛進了宴會廳，墨雪琳就看見了墨冰鷹，原來墨勝鴻今天有事，就讓墨冰鷹替他來了，兄妹二人寒暄了幾句。莫梓龍朝墨雪琳走過來，神色淡然，看不出喜怒，喚了墨雪琳一聲之後，他又叫了一聲墨冰鷹。
墨雪琳微笑點頭，墨冰鷹也回了一聲。三人寒暄了幾句，墨冰鷹就借故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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