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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做得很好吧。”顏嘉俊微笑著，看著白昕辰。
“謝謝，我知道了。我會照顧好她的。”
“白昕辰！”顏嘉俊突然叫了白昕辰一聲。
“嗯？”
顏嘉俊頓了頓又道：“我這麽說不是準備把雪琳托付給你了，只是希望你在這段時間裏好好照顧她。我還會把她追回來的！”
白昕辰笑了。“知道了。”
“我知道，這樣很不君子……我會把錢慢慢還給你的，我……”
“沒什麽君不君子的，”白昕辰打斷了顏嘉俊的話，“用那種方式逼你離開雪琳，本來就不君子。起碼，你不是還會把錢還給我的嗎？”
“你有沒有想過，我可能這輩子都還不清？”
白昕辰不答，只是對顏嘉俊道：“顏嘉俊，你可知道，你欠雪琳的，這輩子已經還不清了？”
顏嘉俊不解。“什麽意思？”
想著墨雪琳提到顏嘉俊時的那種神情，白昕辰長嘆一聲。“雪琳愛你超過你的想象。這是我最近才發現的。只不過是我心不死，才會不願意放棄她。放心吧，等過段日子，雪琳氣消了，我就把她還給你，保證不掉一根頭發。”
聽白昕辰這麽說，顏嘉俊一時間驚訝地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不打不相識。我們交個朋友吧？”見顏嘉俊仍舊沒反應，白昕辰又道，“怎麽，你不願意？”
“不是，我只是……只是有些驚訝。”
“以後就不用那麽見外了，可以叫我阿辰，或者跟著雪琳叫我辰也行。怎麽樣？”白昕辰頓了頓，“嘉俊。”
顏嘉俊突然笑了。“好啊。阿辰。”
二人相視一笑。他們從未想過他們竟然會這樣輕易地握手言和。他們是那樣的不一樣：一個是謙謙君子，溫潤如玉；一個是花花公子，放浪輕佻。一個言談舉止間讓人如沐春風；一個舉手投足間讓人傾心迷戀。這樣的兩個人卻都愛上了同一個女子，一個如風般變化莫測的女子。她時而優雅，時而無賴；時而慷慨，時而吝嗇；時而成熟，時而幼稚；時而穩重，時而活潑；時而艷麗，時而清秀……沒有人知道她下一秒會做什麽，甚至或許連她自己也不知道。
顏、白二人又聊了一會兒，白昕辰看了看時間。“嘉俊，我要走了。回去給公主做飯。”
“好的。對了，阿辰。明天去醫院的時候，記得帶她去看一下腳，她之前就傷了腳踝。這次，我看她好像站著都疼。”
“嗯，我知道了。”
“那再見了。”
“再見。”
☆、五十一、露餡
在顏嘉俊和白昕辰聊著墨雪琳的時候，歐陽素回到了家，看見了一身是傷的墨雪琳，仔仔細細地將她打量了一番，然後歐陽素問道:“你又見義勇為去了？”
墨雪琳只是平淡地回答道:“被自行車撞的。”
歐陽素看了墨雪琳了一會兒，然後又問:“被自行車撞的？在哪兒撞的呀？”
“離小區門口還有三幢樓的地方。”
這下歐陽素徹底傻眼了。“不是，你們倆得多不長眼才能在一條那麽寬的路上撞到？
墨雪琳向歐陽素拋去了一個可憐的眼神，沒有說話。
歐陽素嘆了口氣，搖搖頭道:“算了，我去給你做飯。對了，今天點滴去打了沒？”
“打了。你別忙了，等會兒辰就該回來了。他會做的。”
有一瞬間，歐陽素以為自己聽錯了。“白昕辰？”
可是歐陽素清清楚楚地看見墨雪琳點了點頭。
“顏嘉俊呢？”歐陽素問。
“忘了告訴你了，我和顏嘉俊分手了。現在和白昕辰在一起。”
歐陽素一瞬間又傻了。她忽然覺得跟墨雪琳生活在一起，最不缺的就是驚喜。“你開玩笑的吧？”
墨雪琳搖頭。“沒開玩笑，真的。”
二人說話間，門鈴響了。歐陽素跑去開門，是白昕辰。只見白昕辰沖著歐陽素一笑。“歐陽，你回來啦？”
歐陽素點點頭。
“你餓不餓？我做晚飯。”
歐陽素笑笑。“那麻煩你了。”
白昕辰也回以一笑，若不是和白昕辰有過幾面之緣，歐陽素覺得自己一定會淪陷在他的笑裏。“不麻煩。你上了一天的班應該也累了，就休息休息吧。”
歐陽素對著白昕辰又是一笑。“謝謝。”
白昕辰挑了挑眉。“不用謝我，你也是沾了雪琳的光。”
歐陽素假裝無奈道：“對啊，我是沾了公主的光。”
白昕辰聳了聳肩，轉身走進廚房。
………
晚上九點多，歐陽素見白昕辰絲毫沒有走的意思，她忍不住輕輕地問墨雪琳:“他今天住這兒？”
墨雪琳點點頭。“嗯。明天他送我去醫院，順便做頓飯。”
歐陽素覺得問題來了:“那他睡哪兒？”
顯然墨雪琳並不覺得這是一個問題。“書房啊！除了那兒，他還能睡哪兒？”
歐陽素皺眉。“可是那裏都是顏嘉俊的東西。”
“能用的就留著，沒用的都扔了。或者幹脆都扔了，買新的。”
墨雪琳的回答讓一向節儉的歐陽素忍不住“啊”了一聲。
墨雪琳卻是不在乎地聳了聳肩。“沒事兒。反正他有錢。”
“那我去收拾一下。”
墨雪琳拉住了要起身的歐陽素。“有什麽好收拾的。讓他自己去弄。我有點累了，我去洗個澡準備睡覺了。”
歐陽素忍不住皺眉，看著一身傷的墨雪琳，她道:“你手上腿上都是傷，怎麽洗啊？別洗了，擦個身算了。別讓傷口沾水，不好。”
墨雪琳的眼珠打了個轉，一臉可愛地看著歐陽素。“我可是要睡在你旁邊的喲！你不嫌棄我啊？”
歐陽素摸了摸墨雪琳的頭。“沒事兒。姐姐不嫌棄你。”話音剛落，二人都情不自禁地笑了起來。
白昕辰坐在一邊看著這兩個女孩，嘴角也掛上了一絲笑。
墨雪琳忽然道:“素你怎麽這麽萌？湯健要是知道你那麽萌，那他現在一定連腸子都悔青了。”
大約真的是放下了，歐陽素一點都沒有感覺，笑著對墨雪琳道:“腸子青算什麽？他不是整個人都被你打青了嗎？”
“是啊。然後我的名字在體院可止小兒夜啼。”說罷，二人又“咯咯咯”得笑了起來。
白昕辰看著花枝亂顫的兩人，也不禁染上一抹笑。
待二人止住了笑，墨雪琳吸了口氣，道：“沒想到，當年那麽放不下的人，如今卻能夠那麽輕松地談起。”
“愛得不深，自然放下得快。”歐陽素淡淡地笑著。
墨雪琳笑了笑。
“你呢？”歐陽素突然問道。
墨雪琳有些疑惑。“什麽我？”
“你當真能放下顏嘉俊嗎？一心一意地對白昕辰？”或許這個問題不應該在白昕辰面前問，可歐陽素覺得這很重要，而且白昕辰也必須知道。
這一問擊中了墨雪琳心中的要害，她沈默了良久。“我終究是會放下他的。”
歐陽素卻突然來了這麽一句:“在一起的不一定是同類，但同類一定會在一起。”
墨雪琳卻是淡淡地回應道:“我和他根本不是同一種人。只是有些方面有點類似罷了。”
“是嗎？只是有些方面有點類似嗎？”
“我要走了。”墨雪琳突然來了這麽一句。
“去哪？”歐陽素問道。白昕辰的心也是猛然一緊。
“英國。我們外院每年都有去國外交流的名額。”
“顏嘉俊知道嗎？”白昕辰問。
墨雪琳搖搖頭。“他不知道。我也不想讓他知道。”
“去多久？”白昕辰繼續問。
墨雪琳沈吟片刻，道:“不知道。可能一年，可能兩年，也可能五年。”
“怎麽？不準備讀博士後嗎？”
似乎是沒聽出白昕辰的揶揄，墨雪琳回答道：“嗯。再讀學校就不包學費了。”
白昕辰又道:“你幹脆別回來了？”
墨雪琳似是無奈地聳了聳肩，道:“公費留學生應該都是要歸國工作的吧。”
“你不一樣。”白昕辰說道。
白昕辰的諷刺並沒有讓墨雪琳生氣，她只是平靜的回答道:“當然回來啊。我朋友都在這兒。”
“真的不告訴顏嘉俊嗎？”歐陽素忍不住問道。
墨雪琳一臉的不在乎。“告訴他幹嘛？他又不在乎。”
“雪琳，如果你想報覆顏嘉俊的話，你已經成功了。”白昕辰突然來了這麽一句。
墨雪琳冷哼一聲。“我才沒那個心情呢！我又沒病。”
白昕辰突然一笑。“別騙自己了。你根本就是在賭氣！”
“白昕辰，你有病啊！幹嘛總是提顏嘉俊，他給你什麽好處啦？你這麽幫著他！你不是喜歡我嗎？你喜歡我不應該好好排擠他嗎？”
“話好像是應該這麽說。可是雪琳，你現在真的開心嗎？”
墨雪琳白了白昕辰一眼。“你哪只眼看見我不開心了？我吃得下，睡得著。沒有人的離開會讓我的世界停轉！你們誰都不許告訴顏嘉俊我要走了，否則我跟他沒完！”說著，墨雪琳看了白昕辰一眼，眼神裏有著些許警告的意味。
歐陽素輕嘆：“琳，紙終究是保不住火的。況且相愛的兩個人為什麽要分開？”
想到顏嘉俊因為所謂的責任放棄了自己，墨雪琳就氣。神色中閃過一絲憂傷與嗔怒，當下她對其他二人道:“這個問題應該去問顏嘉俊。再說，他真的愛我嗎？如果他真的愛我，別說等我五年，就是等我十五年又算什麽？”
“如果愛要用時間來衡量，那麽又要浪費多少歲月呢？”歐陽素像是對墨雪琳說，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大概是無言以對，墨雪琳沒有說話，只是咬著自己的嘴唇。良久，她吐出一句話：“是他不要我的！”
白昕辰的臉色又黯了幾分。她終究是在意的，在意那個人放棄了她。那個風一樣的女孩，那個自由至上的女孩原來也會被這種情緒所束縛嗎？那她是要多麽在意這個人，多麽放不下這個人才會恨呢？白昕辰深吸了一口氣。“雪琳，你真的決定做我女朋友嗎？”
“這麽不放心，那我們訂婚好啦。”墨雪琳回答地很隨意，仿佛那只是過家家。
沒想到墨雪琳會這樣回答，歐陽素和白昕辰都大吃一驚，尤其是白昕辰，他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問道：“你說什麽？”
“我說你不放心的話，我們可以訂婚。”依舊是那樣風輕雲淡的語氣。
“這可不是兒戲！”
墨雪琳撇撇嘴，有些不悅。“你要我怎樣啊？我不答應嫁給你吧，你想盡一切辦法要我嫁給你。現在我答應了吧，你又不樂意了。”
白昕辰搖頭。“你現在不太冷靜，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麽。”
“不冷靜？我現在前所未有的冷靜。怎麽？不相信？要不然我們今天晚上睡一覺？”這樣露骨的話，讓一旁的歐陽素有些不自在，但墨雪琳卻一臉的不在意。見白昕辰沒反應，墨雪琳又問了一句：“你考慮得怎麽樣了？”
“好啊！還等什麽？現在就來吧！”白昕辰的言語中帶著些許憤怒。墨雪琳好似沒有聽出白昕辰言語中的那絲怒意。只見她緩緩起身，一瘸一拐地走到白昕辰跟前，坐到他的腿上，雙手勾住白昕辰的脖子，輕輕地咬了下白昕辰的耳垂。白昕辰身子一顫，連忙把墨雪琳推開。“雪琳，別鬧！”
墨雪琳卻是不懷好意地一笑。“怎麽？有人在，你不好意思是吧？沒事。素，你回避一下。”
“啊？”歐陽素覺得自己的腦子已然停轉，過了好一會兒才道，“哦。我去書房。”
“歐陽！”白昕辰叫住了歐陽素。
歐陽素停下來，回過身。“怎麽了？”
“你別走。”白昕辰道。
“啊？不太好吧。”
“我……”
“沒事，他不好意思了。”墨雪琳打斷了白昕辰的話。
歐陽素沒再說什麽，只是飛似的閃身進來書房，迅速地關上了門。
“你……”白昕辰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麽。
墨雪琳的笑中帶著一絲挑逗。“怎麽？想當柳下惠啊？我這麽一個大美女在你懷裏，你就一點也不心動？”
白昕辰努力地保持著二人的距離，呵斥道:“胡鬧！”
墨雪琳黛眉一挑，反問:“胡鬧？不是你說好的嗎？”
“你就這麽作踐自己嗎？死皮賴臉地往別的男人身上貼嗎？”白昕辰強忍著怒氣問道。
墨雪琳也不生氣，繼續往白昕辰身上貼。“我不覺得啊？難道你是別的男人？再說了，我墨雪琳就是婊子一個，你不知道啊？”
“是嗎？”白昕辰此時已完全被憤怒淹沒。他一把抱起墨雪琳就往臥室走去。書房中的歐陽素忽然聽見“砰”的一聲，身子微微一顫。她心中有些擔憂，但這畢竟是人家你情我願的事，她也不好說什麽。臥室裏，墨雪琳剛被扔到床上，白昕辰的身影就覆了上來。
墨雪琳皺眉。“你懂不懂憐香惜玉啊？直接把我扔下來，我骨頭都要散架了。”
白昕辰卻只是問:“墨雪琳你想好了？”
“嗯。”
“孩子你不想要了是吧？”
墨雪琳笑笑。“沒了不是正好嗎？難道你要替別的男人養孩子嗎？”
墨雪琳沒有聽到回答，應答她的是一連串的吻。她不是不排斥，不是不心慌，但有些事要一條道走到黑才能有新的開端。白昕辰又有哪點比不上顏嘉俊？
白昕辰的手在墨雪琳身上游移著，一點點地褪去墨雪琳的衣衫。突然，墨雪琳感覺自己的下腹部一陣絞痛。疼痛一陣陣地襲來，墨雪琳的額頭上漸漸冒出冷汗。“辰，停下來。”
此時的白昕辰早已失了理智，對墨雪琳的話置若罔聞。墨雪琳試圖推開白昕辰，但疼痛讓她愈加無力。最終，她無力地攤在床上，任由白昕辰擺布。面對墨雪琳的抗拒，白昕辰只當她是不願，心中升起一股子怒氣，手上的力度也不禁加重了幾分，但當他觸到那一陣粘膩的時候，他的動作頓了一下。目光所至是觸目驚心的殷紅，他急忙朝墨雪琳看去。只見墨雪琳雙目緊閉，死死地咬著自己的下嘴唇，面無血色，額頭上的汗珠正一顆顆地滾落。白昕辰一下子慌了。
“雪琳，雪琳，你怎麽了？”那言語中不僅有著深深的擔憂，亦有著深深的恐懼。
“疼……”那是墨雪琳僅能吐出的一個字。
“別怕，我這就送你去醫院。”那一聲“別怕”不知是對墨雪琳說的，還是白昕辰對自己說的。他飛快地幫自己和墨雪琳穿上衣服。當他抱起墨雪琳的時候，血還不斷地流出，瞬間染紅了墨雪琳的裙子。
“歐陽！歐陽！”
歐陽素應聲開門，看見白昕辰正抱著墨雪琳，地上是一小灘血，而那血似乎是從墨雪琳的身下流出來的。“怎麽回事？”歐陽素心中亦是一驚。
“不知道。你快點拿一套幹凈的衣服，跟著我們一起去醫院。”
“好。馬上就來。”說罷，歐陽素就沖進臥室。
“辰……”就在此時，墨雪琳輕喚了一聲。
“我在！我在！”
只見墨雪琳擠出了一個笑。“別擔心……我沒事……”
白昕辰此刻害怕極了，幾乎就要哭出來。他感覺自己從來都沒有像此刻這樣害怕過。此刻的他那樣茫然，那樣無助，他不知道墨雪琳為什麽會這樣，他害怕墨雪琳會這樣死去……
“別說話了，好好休息。都會好的。”白昕辰沒有發現他自己的聲音在抖。
“真的……沒事……死不了……”
“不許說死！”
真迷信。墨雪琳在心裏暗嘆。劇烈的疼痛讓她說不出話來。漸漸的，墨雪琳感覺自己什麽也看不見，什麽也聽不到了。
…………
再醒過來的時候，墨雪琳已然躺在了病床上。
“醒了？”白昕辰的臉上有著無法掩飾的疲憊，但看見墨雪琳醒過來，他瞬間又煥發了神采，笑意在他臉上漾開。
墨雪琳點點頭。見窗外陽光明媚，墨雪琳問道：“現在是星期天，還是星期一？”
“周日。”
墨雪琳“哦”了一聲，再沒有了話語。
一陣沈默之後，白昕辰道：“你沒懷孕？”
墨雪琳心裏“咯噔”一下。“對不起。”
白昕辰搖搖頭。“該說對不起的是我。”
墨雪琳“嘻嘻”地笑了。“是我主動貼上來的呀，你到什麽歉？”
“你當時明明有推開我的動作，可是我卻……如果我早一點停手，你或許不會流那麽多血。”
墨雪琳一下子笑出聲來。“你什麽都還沒做呢！再說了，難道你有能力控制我的例假？”
白昕辰沈默了。見白昕辰低著頭不說話，墨雪琳緩緩地坐起來。
“你怎麽坐起來了？”
“我這不是沒事嗎？你就別擔心了！”
突然，白昕辰抱住了墨雪琳。“雪琳，你嚇死我了！你流了那麽多血，我卻不知道要怎麽辦。雪琳，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嗎？”
白昕辰的語氣裏隱隱有哭腔，墨雪琳聽了，有些許心疼。她用沒打吊瓶的那只手緩慢而輕柔地撫著白昕辰的背。“我這不是好好的嗎？你們男人怎麽膽子都那麽小？”
聞言，白昕辰放開了墨雪琳，難以置信地問道：“這樣的事發生了不止一次？”
墨雪琳訕訕地笑了：“也還好啦，兩年裏就發生了四次，並且成功地嚇到了四……三個男人。”
“四次？！”白昕辰的臉上滿是驚恐。
“你別這樣，我都已經淡定了。就第一次的時候，心裏特別害怕。肚子疼得要命，又出了那麽多血，我感覺自己快死了。不過後來就好了。你看我，現在不是活蹦亂跳的？”
雖然墨雪琳這麽說，但白昕辰的臉上還是寫著擔憂：“你還嚇了誰啊？”
“沒誰。能被我嚇到的不就那麽幾個嗎？我用最生動的形式讓我哥牢記了月經這個概念。他說他從來不知道女孩子來月經能這樣……呃……把人嚇得魂都沒了。”
墨雪琳講得那樣淡然，甚至還帶著點幽默。可白昕辰的眼神卻是那樣黯淡，他不禁在想，他眼前的這個女孩兒到底還承受了多少不為人知的苦痛。見白昕辰神色有些黯淡，墨雪琳有些擔憂。“怎麽啦？”
白昕辰笑笑。“沒什麽，還好你不是真的流產，否則顏嘉俊大概要殺掉我了。”
墨雪琳嘟著嘴，顯然有些不高興。“他又不會知道。”
“他跟你住了那麽久，應該對你的生理期很了解吧？”
墨雪琳壞壞地笑了。“那你就錯了。我的生理期從來沒準過。”
哪知白昕辰笑得更加邪惡，又道:“所以都是戴套的是吧？聽說戴套不是很爽。”
“白昕辰！”
“在呢。”此時的白昕辰又恢覆了往日的邪魅，笑著看著墨雪琳。
“算了。不跟你計較。”
“謝公主開恩。不過小的還有一事擔憂。”
墨雪琳不在意地撇撇嘴。“擔憂什麽？放心吧，顏嘉俊取不了你小命的。且不說你財大氣粗，就是單挑，你們也不是不相上下嗎？”
“你真的要去英國？”白昕辰問。
墨雪琳點點頭。
“顏嘉俊呢？你真的放得下？”
墨雪琳斂了笑，低下頭，輕輕地對白昕辰道:“辰，我覺得好亂。我想離開一段時間，好好想想。”
“就這樣？我認識的墨雪琳可不是這樣一個遇事就逃避的人。”
墨雪琳想了想，又道:“也不完全是。出國留學張張見識不是也挺好的？你們幹嘛都不想我去念書？”
白昕辰看著墨雪琳，問她:“等你回來的時候，顏嘉俊有別人了怎麽辦？”
墨雪琳撇撇嘴，滿不在意地道：“不是還有你嗎？”
“我？”白昕辰不禁笑了，“你倒是擡舉我了。我也愛上別人了呢？”
“喜歡我的人很多啊，比如說顏嘉俊的一個室友。”
“你喜歡他嗎？”
墨雪琳作若有所思狀。“他雖然沒顏嘉俊成績好，也沒顏嘉俊高，但是他比顏嘉俊有錢啊！可以考慮。你知道的，我最喜歡錢了。”
白昕辰用手輕輕敲了一下墨雪琳的額頭。“缺錢來找我。”
墨雪琳立馬擺出一臉可憐相，道:“土豪，我餓了。”
白昕辰笑得溫柔。“想吃什麽？”
“你覺得我愛吃什麽，給我買點好啦！”
“懶蟲！”白昕辰寵溺地罵道。
墨雪琳朝白昕辰眨了眨她那水靈靈的大眼睛，突然吐了下舌頭。“就懶了，你準備怎樣？”
“顏嘉俊是怎麽看上你的？”
“想知道？”
白昕辰點點頭。
“那就快去買吃的，等我吃飽了再告訴你。”
白昕辰笑著道：“遵命，我的公主。”說罷，轉身離開。
墨雪琳還不忘知會一句：“快去快回，餓死了。”
☆、五十二、挽回
白昕辰還沒走進病房就聽到一陣喧鬧。
“墨雪琳，你這個不要臉的女人！”一道尖利的女生突然響起。
“墨雪琳，你為什麽要這樣做？”另一個聲音也質問道，那是一個白昕辰很熟悉的聲音。
白昕辰快步走到病房門口，發現來人是蔣潔和宋如瑾。宋如瑾竟然和蔣潔一起質問墨雪琳，這讓白昕辰很是驚訝，他遲疑了一下，終究沒走進病房，而是躲在了門後。
“我哪裏不要臉了？”墨雪琳不在乎地問。
蔣潔指著墨雪琳的鼻子罵道：“你竟然勾引我男友！”
墨雪琳感覺天雷滾滾，追她的男生少嗎？她會看上蔣潔的男友？“蔣潔，你有病吧！那個花心大蘿蔔，長得還不帥，誰要勾引他？”
“要不是你勾引他，他怎麽會要和我分手？他的手機裏都是你的照片！”
“啊？”這倒是讓墨雪琳有些吃驚。
這時候宋如瑾忽然出聲了：“那我呢？阿辰的事你怎麽解釋？你們竟然都有孩子了！”
墨雪琳的腦子“嗡”得一聲響。“我有孩子，我怎麽不知道啊？”
“別裝了，你現在在這兒，不就是因為流產了嗎？”
對於蔣潔，她可以極盡刻薄，但對宋如瑾，墨雪琳卻是做不到的。她嘆了口氣，道：“瑾，首先我住院不是因為流產。其次，我和辰之間清白得很。敢情你們今天來，是來抓小三的是吧？”墨雪琳顯得有些疲憊，“你們想怎樣？”
“把阿辰還給我！”宋如瑾喊道。
墨雪琳笑得很是苦澀。“瑾，不是我要不要把辰還給你，而是辰願不願意和你繼續下去。守著一個不愛你的人，又是何必？”
宋如瑾卻是什麽都聽不進去，她道：“不！他是愛我的，只是因為你，因為你出現了！”
“在他的世界裏，我出現得比你早。”墨雪琳提醒道，“而且，愛情是沒有先來後到的。”
宋如瑾此刻有些瘋狂，她繼續喊著：“如果你還念著我們的情分，就應該和辰斷絕來往！”
“我早就說過，你們之間，我一個都不會選的。如果沒別的事的話，我要休息了。”
“如果你還念著我們之間的情誼的話，就應該退出！”宋如瑾又道。
“情誼？宋如瑾，你配和我講情誼嗎？”墨雪琳突然提高了音量，“你把那些照片和言論發到E大貼吧裏的時候，你考慮過我們之間的情誼嗎？你一次又一次地逼我的時候，你考慮過我們之間的情誼嗎？你在說出那些不堪入耳的話的時候，你考慮過我們之間的情誼嗎？這些年難道我對你不好嗎？你喜歡白昕辰，我來撮合；你被欺負，我幫你出頭；你難過了，我聽你倒苦水。難道我不如白昕辰待你好嗎？”墨雪琳在這裏頓了頓，似乎是在平覆自己的情緒。“當然，我和他本來就沒什麽可比性。可是，我們認識了八年，白昕辰和你只談了五年的戀愛，那多出來的三年就當真這樣一文不值嗎？”
宋如瑾楞了半晌，終於還是開了口：“是你先負我的，我根本沒有錯，我只是在反擊而已！”
見宋如瑾這樣的態度，墨雪琳只感覺心累，同時還有微微的刺痛。她念著二人的情誼，宋如瑾卻把那當成了心虛。“那隨你好了，你就當我和白昕辰已經如膠似漆了。我們既然連孩子都有過了，你憑什麽覺得我會退出？”
“墨雪琳，你這個不要臉的女人！”宋如瑾揮手朝墨雪琳扇了過去。只可惜宋如瑾的手生生被墨雪琳抓住。“你以為我墨雪琳是誰都能打的嗎？對，我不要臉。你和一個不要臉的人做了那麽多年的朋友，是不是覺得自己眼瞎了呢？”
宋如瑾揮起另一只手想要扇墨雪琳耳光，身後突然響起了一個聲音：“瑾！”
宋如瑾聞聲，放下了手，轉過身。墨雪琳也松開了手。宋如瑾聲音楞楞的：“阿辰……”
“嗯。”
“你怎麽在這兒？”
白昕辰神情冷漠：“你不都知道了？雪琳既然懷的是我的孩子，現在沒了，陪在她身邊的自然是我。”
見了白昕辰，宋如瑾沒有了剛才的那種狠勁，她弱弱道：“阿辰……既然孩子沒了……那……那等她好了，你就回來吧。”
白昕辰一臉地冷漠，那是白昕辰從未有過的神情。如今他卻用那樣的神情對著她，為了另一個女人。“我白昕辰像是那種始亂終棄的人嗎？”
宋如瑾的眼圈漸漸泛紅。她原以為白昕辰不碰她，甚至這麽多年來連舌吻都不曾有，只是尊重。原來，不過是不愛而已。“我哪點不如她？”
她不好嗎？白昕辰也問過自己無數遍，無疑，她是好的，只是自己遇到了更好的。“你很好，只是……我不愛。”
“這五年，你有沒有愛過我？”盡管知道這個問題很傻，宋如瑾還是忍不住問了。
“對不起，我曾經試著去愛過你，可是我發現自己辦不到……”
突然，宋如瑾指著墨雪琳道：“是不是她不在了，你就會和我在一起？”
“瑾，我們之間的事和雪琳無關。她待你還是很好的。”
宋如瑾冷哼一聲：“她待我好？那她就不會搶我的男友！”
“是我強要的她。”
聽到這句，墨雪琳打了個機靈。“別聽他瞎說！”
宋如瑾再也忍不住自己的淚水，連說三個“好”字，跑出了病房。墨雪琳心中一緊。“辰，快點去追瑾！”
白昕辰也是一楞，聞言追出去。
蔣潔轉身欲走，墨雪琳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蔣潔，離瑾遠一點。她要是有個好歹，別說我讓你男友談一個吹一個，這都是小事。到時候，你連死都不知道是怎麽死的！”這句話頗有警告的意味，蔣潔也知道墨雪琳做得到，當下也沒回答，徑直走出了病房。
……
白昕辰再回來的時候，墨雪琳正睡著。待白昕辰走到病床邊坐下的時候，墨雪琳卻突然睜了眼。
“我吵醒你了？”白昕辰問。
墨雪琳緩緩坐起來，搖搖頭，道：“沒睡著。瑾怎麽樣了？”
“沒事了，我送她去的學校。”
“哦。”
安靜了好一段時間，白昕辰突然道：“對不起。”
墨雪琳有些疑惑：“嗯？”
“我不知道瑾她會……我不該在你和顏嘉俊之間橫插一腳。對不起。”
墨雪琳笑笑。“你對不起的人是瑾，不是我。瑾是個好姑娘，不過，你不喜歡，那也就算了。”
白昕辰神色黯然，低下了頭。
“以後不要亂說話！”墨雪琳冷不丁地來了一句。
“嗯？”
“我被你強要了我怎麽不知道？”
白昕辰忽然又露出了他招牌式的邪魅的笑，道：“你流產了不是自己也不知道嗎？”
墨雪琳斜著眼看了一眼白昕辰，語氣中卻頗有無奈之意：“是啊。我連自己什麽時候懷的孕都不知道呢！”
見墨雪琳如此，白昕辰忽然有些心疼，輕聲道：“別擔心，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墨雪琳笑了笑，沒有回答。
……
自從於蘭去墨雪琳家那次之後，墨雪琳和顏嘉俊就沒再見面。時間如流水一般靜靜淌過，顏嘉俊似乎一如往日，依舊溫文爾雅，讓人如沐春風，只是他的眼睛裏再難看見曾經的那種笑意。他似乎一直都很忙，教室、圖書館、學生會、籃球場、社團活動室……就這樣，暑假悄然而至。
顏嘉俊考完最後一門課，回宿舍理著行李，宿舍中的其餘三人相互看了看，又看了看顏嘉俊見他如此氣定神閑，也沒再說什麽，也理各自的行李。又過了一會兒，寧謙終究還是沒忍住，問道：“二哥，你知道二嫂要出國了嗎？”
顏嘉俊理著行李的手停了下來，轉身對著寧謙。“你說什麽？”
“外院今年的留學生名額裏有二嫂。”
顏嘉俊神色一黯，轉過身繼續理行李，同時淡淡地“哦”了一聲。
見顏嘉俊那麽淡定，寧謙真的急了。“二哥，你知道嗎？成績好的學生可以一直念到博士，就算是碩博連讀，那也得五年。五年呢！”
顏嘉俊神色黯淡，悻悻道：“既然她不告訴我，那說明了她不想讓我知道。再說，我知道了又有什麽用，難道讓她放棄出國留學的機會嗎？”
“萬一，她不會來了呢？”寧謙又問道。
顏嘉俊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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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我知道了。我會照顧好她的。”
“白昕辰！”顏嘉俊突然叫了白昕辰一聲。
“嗯？”
顏嘉俊頓了頓又道：“我這麽說不是準備把雪琳托付給你了，只是希望你在這段時間裏好好照顧她。我還會把她追回來的！”
白昕辰笑了。“知道了。”
“我知道，這樣很不君子……我會把錢慢慢還給你的，我……”
“沒什麽君不君子的，”白昕辰打斷了顏嘉俊的話，“用那種方式逼你離開雪琳，本來就不君子。起碼，你不是還會把錢還給我的嗎？”
“你有沒有想過，我可能這輩子都還不清？”
白昕辰不答，只是對顏嘉俊道：“顏嘉俊，你可知道，你欠雪琳的，這輩子已經還不清了？”
顏嘉俊不解。“什麽意思？”
想著墨雪琳提到顏嘉俊時的那種神情，白昕辰長嘆一聲。“雪琳愛你超過你的想象。這是我最近才發現的。只不過是我心不死，才會不願意放棄她。放心吧，等過段日子，雪琳氣消了，我就把她還給你，保證不掉一根頭發。”
聽白昕辰這麽說，顏嘉俊一時間驚訝地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不打不相識。我們交個朋友吧？”見顏嘉俊仍舊沒反應，白昕辰又道，“怎麽，你不願意？”
“不是，我只是……只是有些驚訝。”
“以後就不用那麽見外了，可以叫我阿辰，或者跟著雪琳叫我辰也行。怎麽樣？”白昕辰頓了頓，“嘉俊。”
顏嘉俊突然笑了。“好啊。阿辰。”
二人相視一笑。他們從未想過他們竟然會這樣輕易地握手言和。他們是那樣的不一樣：一個是謙謙君子，溫潤如玉；一個是花花公子，放浪輕佻。一個言談舉止間讓人如沐春風；一個舉手投足間讓人傾心迷戀。這樣的兩個人卻都愛上了同一個女子，一個如風般變化莫測的女子。她時而優雅，時而無賴；時而慷慨，時而吝嗇；時而成熟，時而幼稚；時而穩重，時而活潑；時而艷麗，時而清秀……沒有人知道她下一秒會做什麽，甚至或許連她自己也不知道。
顏、白二人又聊了一會兒，白昕辰看了看時間。“嘉俊，我要走了。回去給公主做飯。”
“好的。對了，阿辰。明天去醫院的時候，記得帶她去看一下腳，她之前就傷了腳踝。這次，我看她好像站著都疼。”
“嗯，我知道了。”
“那再見了。”
“再見。”
☆、五十一、露餡
在顏嘉俊和白昕辰聊著墨雪琳的時候，歐陽素回到了家，看見了一身是傷的墨雪琳，仔仔細細地將她打量了一番，然後歐陽素問道:“你又見義勇為去了？”
墨雪琳只是平淡地回答道:“被自行車撞的。”
歐陽素看了墨雪琳了一會兒，然後又問:“被自行車撞的？在哪兒撞的呀？”
“離小區門口還有三幢樓的地方。”
這下歐陽素徹底傻眼了。“不是，你們倆得多不長眼才能在一條那麽寬的路上撞到？
墨雪琳向歐陽素拋去了一個可憐的眼神，沒有說話。
歐陽素嘆了口氣，搖搖頭道:“算了，我去給你做飯。對了，今天點滴去打了沒？”
“打了。你別忙了，等會兒辰就該回來了。他會做的。”
有一瞬間，歐陽素以為自己聽錯了。“白昕辰？”
可是歐陽素清清楚楚地看見墨雪琳點了點頭。
“顏嘉俊呢？”歐陽素問。
“忘了告訴你了，我和顏嘉俊分手了。現在和白昕辰在一起。”
歐陽素一瞬間又傻了。她忽然覺得跟墨雪琳生活在一起，最不缺的就是驚喜。“你開玩笑的吧？”
墨雪琳搖頭。“沒開玩笑，真的。”
二人說話間，門鈴響了。歐陽素跑去開門，是白昕辰。只見白昕辰沖著歐陽素一笑。“歐陽，你回來啦？”
歐陽素點點頭。
“你餓不餓？我做晚飯。”
歐陽素笑笑。“那麻煩你了。”
白昕辰也回以一笑，若不是和白昕辰有過幾面之緣，歐陽素覺得自己一定會淪陷在他的笑裏。“不麻煩。你上了一天的班應該也累了，就休息休息吧。”
歐陽素對著白昕辰又是一笑。“謝謝。”
白昕辰挑了挑眉。“不用謝我，你也是沾了雪琳的光。”
歐陽素假裝無奈道：“對啊，我是沾了公主的光。”
白昕辰聳了聳肩，轉身走進廚房。
………
晚上九點多，歐陽素見白昕辰絲毫沒有走的意思，她忍不住輕輕地問墨雪琳:“他今天住這兒？”
墨雪琳點點頭。“嗯。明天他送我去醫院，順便做頓飯。”
歐陽素覺得問題來了:“那他睡哪兒？”
顯然墨雪琳並不覺得這是一個問題。“書房啊！除了那兒，他還能睡哪兒？”
歐陽素皺眉。“可是那裏都是顏嘉俊的東西。”
“能用的就留著，沒用的都扔了。或者幹脆都扔了，買新的。”
墨雪琳的回答讓一向節儉的歐陽素忍不住“啊”了一聲。
墨雪琳卻是不在乎地聳了聳肩。“沒事兒。反正他有錢。”
“那我去收拾一下。”
墨雪琳拉住了要起身的歐陽素。“有什麽好收拾的。讓他自己去弄。我有點累了，我去洗個澡準備睡覺了。”
歐陽素忍不住皺眉，看著一身傷的墨雪琳，她道:“你手上腿上都是傷，怎麽洗啊？別洗了，擦個身算了。別讓傷口沾水，不好。”
墨雪琳的眼珠打了個轉，一臉可愛地看著歐陽素。“我可是要睡在你旁邊的喲！你不嫌棄我啊？”
歐陽素摸了摸墨雪琳的頭。“沒事兒。姐姐不嫌棄你。”話音剛落，二人都情不自禁地笑了起來。
白昕辰坐在一邊看著這兩個女孩，嘴角也掛上了一絲笑。
墨雪琳忽然道:“素你怎麽這麽萌？湯健要是知道你那麽萌，那他現在一定連腸子都悔青了。”
大約真的是放下了，歐陽素一點都沒有感覺，笑著對墨雪琳道:“腸子青算什麽？他不是整個人都被你打青了嗎？”
“是啊。然後我的名字在體院可止小兒夜啼。”說罷，二人又“咯咯咯”得笑了起來。
白昕辰看著花枝亂顫的兩人，也不禁染上一抹笑。
待二人止住了笑，墨雪琳吸了口氣，道：“沒想到，當年那麽放不下的人，如今卻能夠那麽輕松地談起。”
“愛得不深，自然放下得快。”歐陽素淡淡地笑著。
墨雪琳笑了笑。
“你呢？”歐陽素突然問道。
墨雪琳有些疑惑。“什麽我？”
“你當真能放下顏嘉俊嗎？一心一意地對白昕辰？”或許這個問題不應該在白昕辰面前問，可歐陽素覺得這很重要，而且白昕辰也必須知道。
這一問擊中了墨雪琳心中的要害，她沈默了良久。“我終究是會放下他的。”
歐陽素卻突然來了這麽一句:“在一起的不一定是同類，但同類一定會在一起。”
墨雪琳卻是淡淡地回應道:“我和他根本不是同一種人。只是有些方面有點類似罷了。”
“是嗎？只是有些方面有點類似嗎？”
“我要走了。”墨雪琳突然來了這麽一句。
“去哪？”歐陽素問道。白昕辰的心也是猛然一緊。
“英國。我們外院每年都有去國外交流的名額。”
“顏嘉俊知道嗎？”白昕辰問。
墨雪琳搖搖頭。“他不知道。我也不想讓他知道。”
“去多久？”白昕辰繼續問。
墨雪琳沈吟片刻，道:“不知道。可能一年，可能兩年，也可能五年。”
“怎麽？不準備讀博士後嗎？”
似乎是沒聽出白昕辰的揶揄，墨雪琳回答道：“嗯。再讀學校就不包學費了。”
白昕辰又道:“你幹脆別回來了？”
墨雪琳似是無奈地聳了聳肩，道:“公費留學生應該都是要歸國工作的吧。”
“你不一樣。”白昕辰說道。
白昕辰的諷刺並沒有讓墨雪琳生氣，她只是平靜的回答道:“當然回來啊。我朋友都在這兒。”
“真的不告訴顏嘉俊嗎？”歐陽素忍不住問道。
墨雪琳一臉的不在乎。“告訴他幹嘛？他又不在乎。”
“雪琳，如果你想報覆顏嘉俊的話，你已經成功了。”白昕辰突然來了這麽一句。
墨雪琳冷哼一聲。“我才沒那個心情呢！我又沒病。”
白昕辰突然一笑。“別騙自己了。你根本就是在賭氣！”
“白昕辰，你有病啊！幹嘛總是提顏嘉俊，他給你什麽好處啦？你這麽幫著他！你不是喜歡我嗎？你喜歡我不應該好好排擠他嗎？”
“話好像是應該這麽說。可是雪琳，你現在真的開心嗎？”
墨雪琳白了白昕辰一眼。“你哪只眼看見我不開心了？我吃得下，睡得著。沒有人的離開會讓我的世界停轉！你們誰都不許告訴顏嘉俊我要走了，否則我跟他沒完！”說著，墨雪琳看了白昕辰一眼，眼神裏有著些許警告的意味。
歐陽素輕嘆：“琳，紙終究是保不住火的。況且相愛的兩個人為什麽要分開？”
想到顏嘉俊因為所謂的責任放棄了自己，墨雪琳就氣。神色中閃過一絲憂傷與嗔怒，當下她對其他二人道:“這個問題應該去問顏嘉俊。再說，他真的愛我嗎？如果他真的愛我，別說等我五年，就是等我十五年又算什麽？”
“如果愛要用時間來衡量，那麽又要浪費多少歲月呢？”歐陽素像是對墨雪琳說，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大概是無言以對，墨雪琳沒有說話，只是咬著自己的嘴唇。良久，她吐出一句話：“是他不要我的！”
白昕辰的臉色又黯了幾分。她終究是在意的，在意那個人放棄了她。那個風一樣的女孩，那個自由至上的女孩原來也會被這種情緒所束縛嗎？那她是要多麽在意這個人，多麽放不下這個人才會恨呢？白昕辰深吸了一口氣。“雪琳，你真的決定做我女朋友嗎？”
“這麽不放心，那我們訂婚好啦。”墨雪琳回答地很隨意，仿佛那只是過家家。
沒想到墨雪琳會這樣回答，歐陽素和白昕辰都大吃一驚，尤其是白昕辰，他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問道：“你說什麽？”
“我說你不放心的話，我們可以訂婚。”依舊是那樣風輕雲淡的語氣。
“這可不是兒戲！”
墨雪琳撇撇嘴，有些不悅。“你要我怎樣啊？我不答應嫁給你吧，你想盡一切辦法要我嫁給你。現在我答應了吧，你又不樂意了。”
白昕辰搖頭。“你現在不太冷靜，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麽。”
“不冷靜？我現在前所未有的冷靜。怎麽？不相信？要不然我們今天晚上睡一覺？”這樣露骨的話，讓一旁的歐陽素有些不自在，但墨雪琳卻一臉的不在意。見白昕辰沒反應，墨雪琳又問了一句：“你考慮得怎麽樣了？”
“好啊！還等什麽？現在就來吧！”白昕辰的言語中帶著些許憤怒。墨雪琳好似沒有聽出白昕辰言語中的那絲怒意。只見她緩緩起身，一瘸一拐地走到白昕辰跟前，坐到他的腿上，雙手勾住白昕辰的脖子，輕輕地咬了下白昕辰的耳垂。白昕辰身子一顫，連忙把墨雪琳推開。“雪琳，別鬧！”
墨雪琳卻是不懷好意地一笑。“怎麽？有人在，你不好意思是吧？沒事。素，你回避一下。”
“啊？”歐陽素覺得自己的腦子已然停轉，過了好一會兒才道，“哦。我去書房。”
“歐陽！”白昕辰叫住了歐陽素。
歐陽素停下來，回過身。“怎麽了？”
“你別走。”白昕辰道。
“啊？不太好吧。”
“我……”
“沒事，他不好意思了。”墨雪琳打斷了白昕辰的話。
歐陽素沒再說什麽，只是飛似的閃身進來書房，迅速地關上了門。
“你……”白昕辰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麽。
墨雪琳的笑中帶著一絲挑逗。“怎麽？想當柳下惠啊？我這麽一個大美女在你懷裏，你就一點也不心動？”
白昕辰努力地保持著二人的距離，呵斥道:“胡鬧！”
墨雪琳黛眉一挑，反問:“胡鬧？不是你說好的嗎？”
“你就這麽作踐自己嗎？死皮賴臉地往別的男人身上貼嗎？”白昕辰強忍著怒氣問道。
墨雪琳也不生氣，繼續往白昕辰身上貼。“我不覺得啊？難道你是別的男人？再說了，我墨雪琳就是婊子一個，你不知道啊？”
“是嗎？”白昕辰此時已完全被憤怒淹沒。他一把抱起墨雪琳就往臥室走去。書房中的歐陽素忽然聽見“砰”的一聲，身子微微一顫。她心中有些擔憂，但這畢竟是人家你情我願的事，她也不好說什麽。臥室裏，墨雪琳剛被扔到床上，白昕辰的身影就覆了上來。
墨雪琳皺眉。“你懂不懂憐香惜玉啊？直接把我扔下來，我骨頭都要散架了。”
白昕辰卻只是問:“墨雪琳你想好了？”
“嗯。”
“孩子你不想要了是吧？”
墨雪琳笑笑。“沒了不是正好嗎？難道你要替別的男人養孩子嗎？”
墨雪琳沒有聽到回答，應答她的是一連串的吻。她不是不排斥，不是不心慌，但有些事要一條道走到黑才能有新的開端。白昕辰又有哪點比不上顏嘉俊？
白昕辰的手在墨雪琳身上游移著，一點點地褪去墨雪琳的衣衫。突然，墨雪琳感覺自己的下腹部一陣絞痛。疼痛一陣陣地襲來，墨雪琳的額頭上漸漸冒出冷汗。“辰，停下來。”
此時的白昕辰早已失了理智，對墨雪琳的話置若罔聞。墨雪琳試圖推開白昕辰，但疼痛讓她愈加無力。最終，她無力地攤在床上，任由白昕辰擺布。面對墨雪琳的抗拒，白昕辰只當她是不願，心中升起一股子怒氣，手上的力度也不禁加重了幾分，但當他觸到那一陣粘膩的時候，他的動作頓了一下。目光所至是觸目驚心的殷紅，他急忙朝墨雪琳看去。只見墨雪琳雙目緊閉，死死地咬著自己的下嘴唇，面無血色，額頭上的汗珠正一顆顆地滾落。白昕辰一下子慌了。
“雪琳，雪琳，你怎麽了？”那言語中不僅有著深深的擔憂，亦有著深深的恐懼。
“疼……”那是墨雪琳僅能吐出的一個字。
“別怕，我這就送你去醫院。”那一聲“別怕”不知是對墨雪琳說的，還是白昕辰對自己說的。他飛快地幫自己和墨雪琳穿上衣服。當他抱起墨雪琳的時候，血還不斷地流出，瞬間染紅了墨雪琳的裙子。
“歐陽！歐陽！”
歐陽素應聲開門，看見白昕辰正抱著墨雪琳，地上是一小灘血，而那血似乎是從墨雪琳的身下流出來的。“怎麽回事？”歐陽素心中亦是一驚。
“不知道。你快點拿一套幹凈的衣服，跟著我們一起去醫院。”
“好。馬上就來。”說罷，歐陽素就沖進臥室。
“辰……”就在此時，墨雪琳輕喚了一聲。
“我在！我在！”
只見墨雪琳擠出了一個笑。“別擔心……我沒事……”
白昕辰此刻害怕極了，幾乎就要哭出來。他感覺自己從來都沒有像此刻這樣害怕過。此刻的他那樣茫然，那樣無助，他不知道墨雪琳為什麽會這樣，他害怕墨雪琳會這樣死去……
“別說話了，好好休息。都會好的。”白昕辰沒有發現他自己的聲音在抖。
“真的……沒事……死不了……”
“不許說死！”
真迷信。墨雪琳在心裏暗嘆。劇烈的疼痛讓她說不出話來。漸漸的，墨雪琳感覺自己什麽也看不見，什麽也聽不到了。
…………
再醒過來的時候，墨雪琳已然躺在了病床上。
“醒了？”白昕辰的臉上有著無法掩飾的疲憊，但看見墨雪琳醒過來，他瞬間又煥發了神采，笑意在他臉上漾開。
墨雪琳點點頭。見窗外陽光明媚，墨雪琳問道：“現在是星期天，還是星期一？”
“周日。”
墨雪琳“哦”了一聲，再沒有了話語。
一陣沈默之後，白昕辰道：“你沒懷孕？”
墨雪琳心裏“咯噔”一下。“對不起。”
白昕辰搖搖頭。“該說對不起的是我。”
墨雪琳“嘻嘻”地笑了。“是我主動貼上來的呀，你到什麽歉？”
“你當時明明有推開我的動作，可是我卻……如果我早一點停手，你或許不會流那麽多血。”
墨雪琳一下子笑出聲來。“你什麽都還沒做呢！再說了，難道你有能力控制我的例假？”
白昕辰沈默了。見白昕辰低著頭不說話，墨雪琳緩緩地坐起來。
“你怎麽坐起來了？”
“我這不是沒事嗎？你就別擔心了！”
突然，白昕辰抱住了墨雪琳。“雪琳，你嚇死我了！你流了那麽多血，我卻不知道要怎麽辦。雪琳，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嗎？”
白昕辰的語氣裏隱隱有哭腔，墨雪琳聽了，有些許心疼。她用沒打吊瓶的那只手緩慢而輕柔地撫著白昕辰的背。“我這不是好好的嗎？你們男人怎麽膽子都那麽小？”
聞言，白昕辰放開了墨雪琳，難以置信地問道：“這樣的事發生了不止一次？”
墨雪琳訕訕地笑了：“也還好啦，兩年裏就發生了四次，並且成功地嚇到了四……三個男人。”
“四次？！”白昕辰的臉上滿是驚恐。
“你別這樣，我都已經淡定了。就第一次的時候，心裏特別害怕。肚子疼得要命，又出了那麽多血，我感覺自己快死了。不過後來就好了。你看我，現在不是活蹦亂跳的？”
雖然墨雪琳這麽說，但白昕辰的臉上還是寫著擔憂：“你還嚇了誰啊？”
“沒誰。能被我嚇到的不就那麽幾個嗎？我用最生動的形式讓我哥牢記了月經這個概念。他說他從來不知道女孩子來月經能這樣……呃……把人嚇得魂都沒了。”
墨雪琳講得那樣淡然，甚至還帶著點幽默。可白昕辰的眼神卻是那樣黯淡，他不禁在想，他眼前的這個女孩兒到底還承受了多少不為人知的苦痛。見白昕辰神色有些黯淡，墨雪琳有些擔憂。“怎麽啦？”
白昕辰笑笑。“沒什麽，還好你不是真的流產，否則顏嘉俊大概要殺掉我了。”
墨雪琳嘟著嘴，顯然有些不高興。“他又不會知道。”
“他跟你住了那麽久，應該對你的生理期很了解吧？”
墨雪琳壞壞地笑了。“那你就錯了。我的生理期從來沒準過。”
哪知白昕辰笑得更加邪惡，又道:“所以都是戴套的是吧？聽說戴套不是很爽。”
“白昕辰！”
“在呢。”此時的白昕辰又恢覆了往日的邪魅，笑著看著墨雪琳。
“算了。不跟你計較。”
“謝公主開恩。不過小的還有一事擔憂。”
墨雪琳不在意地撇撇嘴。“擔憂什麽？放心吧，顏嘉俊取不了你小命的。且不說你財大氣粗，就是單挑，你們也不是不相上下嗎？”
“你真的要去英國？”白昕辰問。
墨雪琳點點頭。
“顏嘉俊呢？你真的放得下？”
墨雪琳斂了笑，低下頭，輕輕地對白昕辰道:“辰，我覺得好亂。我想離開一段時間，好好想想。”
“就這樣？我認識的墨雪琳可不是這樣一個遇事就逃避的人。”
墨雪琳想了想，又道:“也不完全是。出國留學張張見識不是也挺好的？你們幹嘛都不想我去念書？”
白昕辰看著墨雪琳，問她:“等你回來的時候，顏嘉俊有別人了怎麽辦？”
墨雪琳撇撇嘴，滿不在意地道：“不是還有你嗎？”
“我？”白昕辰不禁笑了，“你倒是擡舉我了。我也愛上別人了呢？”
“喜歡我的人很多啊，比如說顏嘉俊的一個室友。”
“你喜歡他嗎？”
墨雪琳作若有所思狀。“他雖然沒顏嘉俊成績好，也沒顏嘉俊高，但是他比顏嘉俊有錢啊！可以考慮。你知道的，我最喜歡錢了。”
白昕辰用手輕輕敲了一下墨雪琳的額頭。“缺錢來找我。”
墨雪琳立馬擺出一臉可憐相，道:“土豪，我餓了。”
白昕辰笑得溫柔。“想吃什麽？”
“你覺得我愛吃什麽，給我買點好啦！”
“懶蟲！”白昕辰寵溺地罵道。
墨雪琳朝白昕辰眨了眨她那水靈靈的大眼睛，突然吐了下舌頭。“就懶了，你準備怎樣？”
“顏嘉俊是怎麽看上你的？”
“想知道？”
白昕辰點點頭。
“那就快去買吃的，等我吃飽了再告訴你。”
白昕辰笑著道：“遵命，我的公主。”說罷，轉身離開。
墨雪琳還不忘知會一句：“快去快回，餓死了。”
☆、五十二、挽回
白昕辰還沒走進病房就聽到一陣喧鬧。
“墨雪琳，你這個不要臉的女人！”一道尖利的女生突然響起。
“墨雪琳，你為什麽要這樣做？”另一個聲音也質問道，那是一個白昕辰很熟悉的聲音。
白昕辰快步走到病房門口，發現來人是蔣潔和宋如瑾。宋如瑾竟然和蔣潔一起質問墨雪琳，這讓白昕辰很是驚訝，他遲疑了一下，終究沒走進病房，而是躲在了門後。
“我哪裏不要臉了？”墨雪琳不在乎地問。
蔣潔指著墨雪琳的鼻子罵道：“你竟然勾引我男友！”
墨雪琳感覺天雷滾滾，追她的男生少嗎？她會看上蔣潔的男友？“蔣潔，你有病吧！那個花心大蘿蔔，長得還不帥，誰要勾引他？”
“要不是你勾引他，他怎麽會要和我分手？他的手機裏都是你的照片！”
“啊？”這倒是讓墨雪琳有些吃驚。
這時候宋如瑾忽然出聲了：“那我呢？阿辰的事你怎麽解釋？你們竟然都有孩子了！”
墨雪琳的腦子“嗡”得一聲響。“我有孩子，我怎麽不知道啊？”
“別裝了，你現在在這兒，不就是因為流產了嗎？”
對於蔣潔，她可以極盡刻薄，但對宋如瑾，墨雪琳卻是做不到的。她嘆了口氣，道：“瑾，首先我住院不是因為流產。其次，我和辰之間清白得很。敢情你們今天來，是來抓小三的是吧？”墨雪琳顯得有些疲憊，“你們想怎樣？”
“把阿辰還給我！”宋如瑾喊道。
墨雪琳笑得很是苦澀。“瑾，不是我要不要把辰還給你，而是辰願不願意和你繼續下去。守著一個不愛你的人，又是何必？”
宋如瑾卻是什麽都聽不進去，她道：“不！他是愛我的，只是因為你，因為你出現了！”
“在他的世界裏，我出現得比你早。”墨雪琳提醒道，“而且，愛情是沒有先來後到的。”
宋如瑾此刻有些瘋狂，她繼續喊著：“如果你還念著我們的情分，就應該和辰斷絕來往！”
“我早就說過，你們之間，我一個都不會選的。如果沒別的事的話，我要休息了。”
“如果你還念著我們之間的情誼的話，就應該退出！”宋如瑾又道。
“情誼？宋如瑾，你配和我講情誼嗎？”墨雪琳突然提高了音量，“你把那些照片和言論發到E大貼吧裏的時候，你考慮過我們之間的情誼嗎？你一次又一次地逼我的時候，你考慮過我們之間的情誼嗎？你在說出那些不堪入耳的話的時候，你考慮過我們之間的情誼嗎？這些年難道我對你不好嗎？你喜歡白昕辰，我來撮合；你被欺負，我幫你出頭；你難過了，我聽你倒苦水。難道我不如白昕辰待你好嗎？”墨雪琳在這裏頓了頓，似乎是在平覆自己的情緒。“當然，我和他本來就沒什麽可比性。可是，我們認識了八年，白昕辰和你只談了五年的戀愛，那多出來的三年就當真這樣一文不值嗎？”
宋如瑾楞了半晌，終於還是開了口：“是你先負我的，我根本沒有錯，我只是在反擊而已！”
見宋如瑾這樣的態度，墨雪琳只感覺心累，同時還有微微的刺痛。她念著二人的情誼，宋如瑾卻把那當成了心虛。“那隨你好了，你就當我和白昕辰已經如膠似漆了。我們既然連孩子都有過了，你憑什麽覺得我會退出？”
“墨雪琳，你這個不要臉的女人！”宋如瑾揮手朝墨雪琳扇了過去。只可惜宋如瑾的手生生被墨雪琳抓住。“你以為我墨雪琳是誰都能打的嗎？對，我不要臉。你和一個不要臉的人做了那麽多年的朋友，是不是覺得自己眼瞎了呢？”
宋如瑾揮起另一只手想要扇墨雪琳耳光，身後突然響起了一個聲音：“瑾！”
宋如瑾聞聲，放下了手，轉過身。墨雪琳也松開了手。宋如瑾聲音楞楞的：“阿辰……”
“嗯。”
“你怎麽在這兒？”
白昕辰神情冷漠：“你不都知道了？雪琳既然懷的是我的孩子，現在沒了，陪在她身邊的自然是我。”
見了白昕辰，宋如瑾沒有了剛才的那種狠勁，她弱弱道：“阿辰……既然孩子沒了……那……那等她好了，你就回來吧。”
白昕辰一臉地冷漠，那是白昕辰從未有過的神情。如今他卻用那樣的神情對著她，為了另一個女人。“我白昕辰像是那種始亂終棄的人嗎？”
宋如瑾的眼圈漸漸泛紅。她原以為白昕辰不碰她，甚至這麽多年來連舌吻都不曾有，只是尊重。原來，不過是不愛而已。“我哪點不如她？”
她不好嗎？白昕辰也問過自己無數遍，無疑，她是好的，只是自己遇到了更好的。“你很好，只是……我不愛。”
“這五年，你有沒有愛過我？”盡管知道這個問題很傻，宋如瑾還是忍不住問了。
“對不起，我曾經試著去愛過你，可是我發現自己辦不到……”
突然，宋如瑾指著墨雪琳道：“是不是她不在了，你就會和我在一起？”
“瑾，我們之間的事和雪琳無關。她待你還是很好的。”
宋如瑾冷哼一聲：“她待我好？那她就不會搶我的男友！”
“是我強要的她。”
聽到這句，墨雪琳打了個機靈。“別聽他瞎說！”
宋如瑾再也忍不住自己的淚水，連說三個“好”字，跑出了病房。墨雪琳心中一緊。“辰，快點去追瑾！”
白昕辰也是一楞，聞言追出去。
蔣潔轉身欲走，墨雪琳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蔣潔，離瑾遠一點。她要是有個好歹，別說我讓你男友談一個吹一個，這都是小事。到時候，你連死都不知道是怎麽死的！”這句話頗有警告的意味，蔣潔也知道墨雪琳做得到，當下也沒回答，徑直走出了病房。
……
白昕辰再回來的時候，墨雪琳正睡著。待白昕辰走到病床邊坐下的時候，墨雪琳卻突然睜了眼。
“我吵醒你了？”白昕辰問。
墨雪琳緩緩坐起來，搖搖頭，道：“沒睡著。瑾怎麽樣了？”
“沒事了，我送她去的學校。”
“哦。”
安靜了好一段時間，白昕辰突然道：“對不起。”
墨雪琳有些疑惑：“嗯？”
“我不知道瑾她會……我不該在你和顏嘉俊之間橫插一腳。對不起。”
墨雪琳笑笑。“你對不起的人是瑾，不是我。瑾是個好姑娘，不過，你不喜歡，那也就算了。”
白昕辰神色黯然，低下了頭。
“以後不要亂說話！”墨雪琳冷不丁地來了一句。
“嗯？”
“我被你強要了我怎麽不知道？”
白昕辰忽然又露出了他招牌式的邪魅的笑，道：“你流產了不是自己也不知道嗎？”
墨雪琳斜著眼看了一眼白昕辰，語氣中卻頗有無奈之意：“是啊。我連自己什麽時候懷的孕都不知道呢！”
見墨雪琳如此，白昕辰忽然有些心疼，輕聲道：“別擔心，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墨雪琳笑了笑，沒有回答。
……
自從於蘭去墨雪琳家那次之後，墨雪琳和顏嘉俊就沒再見面。時間如流水一般靜靜淌過，顏嘉俊似乎一如往日，依舊溫文爾雅，讓人如沐春風，只是他的眼睛裏再難看見曾經的那種笑意。他似乎一直都很忙，教室、圖書館、學生會、籃球場、社團活動室……就這樣，暑假悄然而至。
顏嘉俊考完最後一門課，回宿舍理著行李，宿舍中的其餘三人相互看了看，又看了看顏嘉俊見他如此氣定神閑，也沒再說什麽，也理各自的行李。又過了一會兒，寧謙終究還是沒忍住，問道：“二哥，你知道二嫂要出國了嗎？”
顏嘉俊理著行李的手停了下來，轉身對著寧謙。“你說什麽？”
“外院今年的留學生名額裏有二嫂。”
顏嘉俊神色一黯，轉過身繼續理行李，同時淡淡地“哦”了一聲。
見顏嘉俊那麽淡定，寧謙真的急了。“二哥，你知道嗎？成績好的學生可以一直念到博士，就算是碩博連讀，那也得五年。五年呢！”
顏嘉俊神色黯淡，悻悻道：“既然她不告訴我，那說明了她不想讓我知道。再說，我知道了又有什麽用，難道讓她放棄出國留學的機會嗎？”
“萬一，她不會來了呢？”寧謙又問道。
顏嘉俊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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