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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你相信我，我是有苦衷的。你不要再和我鬧變扭了，好嗎？”
“原因已經不重要了。當你準備完全放下一個人的時候，這個人的一切都已經不再重要了。”
顏嘉俊驚訝地看著墨雪琳：“你說什麽？”
墨雪琳黛眉一揚，反問：“我說的還不夠明白嗎？”
顏嘉俊嘴角抽搐了一下。“這麽快？我們以前那些在一起的日子又算什麽？”
墨雪琳又是一聲冷笑，眼神中也盡是不屑。“你要和我分手的時候，怎麽就沒想過從前呢？再說了，地球不會因為一個人的消失而停轉，也沒有人會因為離開了另一個人而活不下去。”
墨雪琳說話的時候似乎她只是對一件與她無關的事進行評論罷了。而這樣的態度深深地刺痛了顏嘉俊。“好！對！墨雪琳，以後你的事我再也不會管了！”
說罷，顏嘉俊轉身走出涼亭，任雨水打濕他的頭發，他的衣衫……墨雪琳就這樣目送著顏嘉俊遠去，曾經明亮的眸子，此刻卻如此黯淡。直到顏嘉俊消失在墨雪琳的視線中，他都沒有回頭。墨雪琳知道，他真的怒了。她覺得自己的心情很覆雜，讓顏嘉俊離開自己本就是自己的目的。現在目的實現了，她應該高興才對，可是她此刻卻有種說不出的傷感。
顏嘉俊如木偶一般面無表情地走進宿舍，倒是把在宿舍裏正打游戲的顧奕凱嚇了一跳。“你在搞什麽啊？用天然降水洗澡？”
顏嘉俊看了一眼顧奕凱，輕輕地“嗯”了一聲，徑直走向自己的座位。顧奕凱覺得顏嘉俊很不對勁，心裏隱約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你這樣會生病的，趕緊擦擦幹換身衣服，下午還上課呢！”
“也是。”待顏嘉俊換完衣服，顧奕凱開口問道：“怎麽了？和墨雪琳吵架了？”
顏嘉俊沒有回答。
見他不答話，顧奕凱又說道：“嘉俊，和墨雪琳分手吧！”
聽到這句，顏嘉俊像是突然活了過來一樣。“說什麽呢你？發燒了吧！”
顧奕凱深吸一口氣，緩緩道：“我知道你追她到手不容易，但貼吧上那些照片……你可以去看看。無風不起浪，她是一個怎麽樣的人，你真的了解嗎？”
“不要再說了！”
顧奕凱沒聽顏嘉俊的話，繼續勸道：“天涯何處無芳草？天底下美女也不少，何必非要找這樣一個和那麽多男人不清不楚的女人呢？……”
顧奕凱還想說些，卻被顏嘉俊生生打斷：“我說了不要再說了！別人這麽說就算了，怎麽連你也這麽說？顧奕凱你聽好了，你再說雪琳的不是或者勸我們分手，我們倆朋友沒得做了！”
面對情緒頗為激動的顏嘉俊，顧奕凱沒再說什麽，只是輕嘆一聲“多情總為無情累”，自顧自地搖了搖頭。
☆、四十四、難解
當天晚上九點半，徐麗莎見宿舍裏還不見墨雪琳，就問了一聲安然，知不知道墨雪琳去哪兒了。
安然搖了搖頭，又問上官淑嵐知不知道。
顯然，上官淑嵐也是不知道的。三人面面相覷，最終上官淑嵐嘆了口氣，道：“你們說雪琳最近到底是怎麽了？以前沒跟顏嘉俊在一起的時候那是多麽正常。”她頓了頓又道，“不對，應該這麽說。從她有跟顏嘉俊在一起的趨勢的時候就開始不正常了。你們想啊，那時候雪琳又是生病，又是受傷的，然後就跟顏嘉俊在一起了。好不容易正常了一段時間，現在又不正常了。”
徐麗莎聳了聳肩。“別貧了！我打個電話問問顏嘉俊。”
“你給雪琳打過了嗎？”安然問道。
徐麗莎答道：“打過了，她大概調了靜音吧。沒人接。”
這邊，顏嘉俊的電話已經通了。
得知墨雪琳沒回宿舍，顏嘉俊也有些驚訝。“她又沒回去？”
“是啊，上午上完二外我還看見她了呢！結果吃了個飯就沒影兒了……”
徐麗莎還想說些什麽，卻被安然打斷：“麗莎，我想我找到雪琳了。”
“哪裏？”徐麗莎轉過頭去，發現安然正沿著梯子往床上爬。
“在床上。”
“啊？”上官淑嵐和徐麗莎異口同聲地叫道。
安然扯開簾子，爬到墨雪琳的床上，拍了拍墨雪琳，但墨雪琳紋絲不動。“麗莎，你問問顏嘉俊，知不知道雪琳下午哪去了？她整個人跟水裏撈出來的一樣。淑嵐，你從雪琳的衣櫃裏拿套幹衣服出來。我給她換了，然後趕緊送她去醫院。”
“她又發燒了？”徐麗莎問道。
“她都不知道在水裏泡了多久！連床墊都是濕的！還好沒蓋被子，否則估計也得濕光了。她這是不要命了，還是怎麽的？”見墨雪琳如此，安然情緒有些激動，聲音不免大了幾分。而恰好，這一字一句都落入顏嘉俊耳中。
顏嘉俊的心頓時慌了，沒有告知他的室友們他要去哪，直接沖出了宿舍。“我馬上來，你們小心點把她抱下來。”見顏嘉俊火急火燎地沖出宿舍，宿舍內的三人面面相覷。
“火星要撞地球了？”劉滬鄴首先開口。
顧奕凱皺眉，做思考狀。“大概他家太陽超新星爆發了。”
“什麽意思？”一旁的寧謙還有些不明所以。
劉滬鄴也不明說，只是反問了寧謙一句：“還有誰能讓一向淡定的顏嘉俊這麽失態？”
“我女神？”寧謙問道。
“除了她，還能有誰？”顧奕凱反問道。
劉滬鄴繼續道：“阿謙，我估摸著嘉俊和墨雪琳正鬧變扭，而且你看啊，墨雪琳現在又出事了。這個檔口上，你要是肯下點功夫，說不定女神就變女友了。”
寧謙看劉滬鄴的眼神略帶鄙夷。“阿鄴，這樣真的好嗎？”
劉滬鄴輕輕哼了一聲，道：“網上的帖子，你看到了吧？你雖然沒有嘉俊優秀，但是你比他有錢嘛！”
寧謙剛想說什麽，顧奕凱搶先道：“這種玩笑，千萬不要當著嘉俊的面開。”
劉滬鄴訕訕道：“這我當然有分寸。”
寧謙道：“網上的事你也信？我覺得她不是那種人。”
“好了，別想了。這種事大概也只有墨雪琳心理最清楚。”顧奕凱打斷了二人的對話。
劉滬鄴撇撇嘴道：“也是，還是讓嘉俊去煩吧。”
靜姝園外，當上官淑嵐和徐麗莎二人吃力地把墨雪琳抱出來的時候，顏嘉俊正在大門外焦急地來回踱步。見墨雪琳被抱了出來，顏嘉俊立刻走上前去，從上官淑嵐和徐麗莎手中接過墨雪琳，說自己帶她去就好了，讓她們回去休息。
徐麗莎看了看顏嘉俊，除了人，什麽都沒帶。於是她道：“休息？她這樣子我們怎麽放心？再說，你什麽都沒有帶，怎麽帶她看病？”
由著徐麗莎這麽一說，顏嘉俊才發現自己走得匆忙，什麽都沒帶。“那也行吧，一起去，也有個照應。”
……
三人忙忙碌碌安置好墨雪琳，時間已經不早。上官淑嵐雖然嚷嚷著要留下來照顧墨雪琳，但是她的呵欠毫不猶豫地把她想睡覺的心情暴露無遺。顏嘉俊見狀道，說讓她們二人先回去，自己留下來就好。
徐麗莎想了想，道：“要不然這樣吧，你送淑嵐回去。我留在這兒。我是女生，照顧她比較方便。你送淑嵐回去，我也比較放心。”
顏嘉俊神色間顯得很為難。一方面，夜色已深，任由兩個女孩坐車回家，總有些讓人放心不下；另一方面，顏嘉俊是真的很擔心墨雪琳，希望自己能陪在她身邊。
徐麗莎見顏嘉俊有些猶豫，其心中所思也猜到了一兩分。“明天，我們是三四兩節課。你應該是一二節吧？你上完課呢，就趕來醫院。雪琳有什麽狀況我也會及時告訴你的，你看這樣行嗎？”
顏嘉俊看了看上呵欠連天的官淑嵐，又看了看躺在病床上的墨雪琳，最終還是沖徐麗莎點了點頭。
那一個晚上，顏嘉俊輾轉難眠。不僅是擔心墨雪琳的身體，更重要的是，他不明白墨雪琳為什麽要這樣做。她的話語，她的神情明明是那樣地決絕，那樣地淡然，她所表現出的一切都已經明明白白地告訴自己，她已經放下了，她已經不在乎了，可是為什麽她還要這樣作踐自己。墨雪琳對於顏嘉俊來說就像一本讀不完的書，讀得越多，就越來越發現自己對這本書的了解是多麽地有限。她天真起來像個孩子，善良起來像個天使，優雅起來像個公主，霸氣起來像個女王，調皮起來像個精靈……你永遠不會知道她眼神流轉之間在想些什麽，她整個人簡直就是一個迷，最要命的是她偏偏還這麽讓人著迷。顏嘉俊時常在想，世界上有沒有一個人能夠讀懂墨雪琳，有沒有一個人能與她心有靈犀。
……
第二天一上完課，顏嘉俊就飛似得騎著單車朝醫院去了。顏嘉俊趕到病房的時候，徐麗莎早已離開。病床邊有一個婦人，是隔壁床小女孩的媽媽，徐麗莎托她看一下墨雪琳。見顏嘉俊進來了便與他寒暄了幾句。得知二人正鬧分手，那婦人給了顏嘉俊一個寬慰的笑，告訴他女孩子多的是刀子嘴豆腐心。可有些事，外人怎知？於是他朝那婦人笑了笑。
又過了一會兒，那婦人要回家給自己的女兒做個飯，托顏嘉俊稍微照看一下她女兒。顏嘉俊點頭答應。那婦人走後，顏嘉俊坐到了病床邊。病床上的墨雪琳雙眉微蹙，大約是夢見了什麽不好的事。顏嘉俊輕輕地替墨雪琳理了理額前的亂發，又溫柔地撫了撫她蹙著的眉頭，好似這樣做，她的眉頭便能舒展開了。
良久，顏嘉俊對著依舊昏迷的墨雪琳輕聲說道：“雪琳，你能不能讓我知道，你心裏到底是怎麽想的？你愛不愛我其實沒那麽重要，我只想你開開心心，平平安安的。你現在這樣要我怎麽放心？不記得是第幾次說不會再管你的事了，可是我發現自己根本做不到。只要你有事，我根本控制不了自己，我恨不得瞬間移動到你身邊。你說沒有人會因為另一個人的離開而活不下去。對，你說的對。可是決絕如你，大概不會明白行屍走肉也是一種活著的形式。我的心跟著你走了，他甚至都不聽我的話了，明明是我的心，卻因為你而跳動，你說這是不是很可笑。你知道我說出那句要和你分手，是要多大的勇氣和決心嗎？你想要一個答案，我不是不能給你，我是不敢。不敢告訴你真相，又不想說謊，所以只能選擇沈默。我知道要是我說謊，你一定會生氣。可是，如果我說了實話，我根本不敢想象你會怎麽對我。大概連朋友都沒得做了吧！白昕辰說的沒錯，我不是那個能給你幸福的人。但你現在這樣又讓我覺得很糾結，你到底要我怎樣？如果你想讓我寢食難安的話，你已經成功了。你想怎樣對我都可以，我只求你不要這樣作踐自己。還是，你真的徹底放下我了？記得你和莫梓龍分手以前，也是這樣大病了一場。身上足夠難受，是不是心裏就不會那麽難受了？你現在一定特別不想見到我吧。”說完，顏嘉俊自嘲地笑了。
忽然間，墨雪琳就抓住了顏嘉俊的手，顏嘉俊一嚇。見墨雪琳嘴唇微動，顏嘉俊便湊上前去聽，只聽見墨雪琳道：“堅持住，會有人來救我們的，抓牢我，抓牢我。”又過了一會兒，墨雪琳眉頭蹙得更緊了。“雪瓏，為什麽又要走？不是要保護我一輩子的嗎？你怎麽可以撇下我一個人？你知道這些年我是怎麽過的嗎？我不是故意放手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原諒我好不好？留下來好不好？不要走！不要走！”墨雪琳小聲囈語著，言語間帶著哭腔。
顏嘉俊聽得不真切，不知她口中地這個人究竟是何許人也，竟讓墨雪琳如此神傷。他溫柔卻有力地反握住墨雪琳的手，輕輕道：“我在，我不走，我陪你。”此話一出，墨雪琳的眉頭竟慢慢舒展開來，只是握著顏嘉俊的手抓得更緊了，好似她略微一松，被她抓住的人就會在下一秒人間蒸發。
☆、四十五、住院(上)(二更)
墨雪琳醒過來的時候有些訝異。因為她看見的人不是徐麗莎，不是安然，也不是上官淑嵐，而是白昕辰。“你怎麽在這兒？”
白昕辰一臉邪魅：“我就這麽不受歡迎？要知道，女生們都巴不得我陪著她們呢！”
墨雪琳看了他一眼，沒像往常一樣損他，話鋒一轉：“我醒之前，還有其他人來過嗎？”
“沒有啊，你還想要誰來？都沒人管你！”說著，白昕辰擡了擡頭，用下巴指了一下正在倒水的婦人，“她們把你交給她看著了。”
墨雪琳皺了皺眉，對著老婦人說道：“大姐，我睡著的時候有人來看過我嗎？”
“就一姑娘陪了你一夜，早上說要去上課，就讓我照看著你。”
“哦，謝謝。”婦人雖然這麽說，但墨雪琳的心裏仍有幾分疑惑。難道那種熟悉的感覺真的只是自己做的一場夢嗎？難道他真的沒來過嗎？
“信了吧？”白昕辰的話打斷了墨雪琳的思緒，墨雪琳看了白昕辰一眼，沒有說話。
見墨雪琳不說話，白昕辰又挑起話頭：“雪琳，你猜我給你帶了什麽？”
墨雪琳挑了挑眉，道：“你直接告訴我吧。”
大約早知道墨雪琳會是這樣的反應，白昕辰倒也不顯得沮喪，繼續興致勃勃地說道：“你猜一下嘛！”
“鐲子。”墨雪琳用的幾乎是肯定的語氣。
白昕辰有些吃驚。“你怎麽知道的？”
“我看到你兜裏盒子的形狀，猜大約是手鏈一類的東西。鑒於你一向比較看重貴金屬，鉆石一類的東西，我覺得鐲子的可能性比較大。”
白昕辰楞楞地聽完墨雪琳的分析，緩緩道：“我們家雪琳就是聰明，這樣的邏輯，怕是一般的理科生都比不上吧！”說著，他從口袋中拿出一個精致的盒子，獻寶般的遞給墨雪琳。
墨雪琳接過盒子，打開。她拿起手鐲仔細地看了看。這只手鐲的做工很是精細，細細地一根手鐲上竟惟妙惟肖地雕著幾朵百合花，上面的碎鉆鑲地恰到好處，在陽光的照耀下，整個手鐲熠熠生輝。細細地打量了一番後，墨雪琳問道：“鉑金的？”
白昕辰點點頭：“嗯。喜歡嗎？”
“那大概要五位數了吧？”墨雪琳又問。
“你別管多少錢，喜歡就拿著。”
墨雪琳笑笑：“還是那句話，無功不受祿。”
聽到這句話，白昕辰的臉垮了下來：“我們之間至於分得那麽清楚嗎？我又不要你回報我什麽！”
“你難道不是在追我嗎？”墨雪琳反問。
白昕辰有些激動，聲音提高了兩分：“是！我追你追了十多年了，你現在才知道嗎？”
面對白昕辰的激動，墨雪琳還是一如既往地平靜，她回答道：“所以我更不能要了。我收了你的禮物，卻又不接受你的心意，這算什麽？”
白昕辰有些生氣，道：“你不要就扔掉好了！”
“你知道這招對我沒用的。”
白昕辰想起當年墨雪琳眼睛都沒眨一下，就讓顏嘉俊把自己送的香水給扔了，倒也應證了這招對她沒用的說法，立馬也就服了軟。“如果這只是普通朋友之間的饋贈呢？你能接受嗎？”
“又不過年，又不過節的。你幹嘛送我禮物？”
“你這不是生病了嗎？來探病總得帶些禮物吧！”
墨雪琳眼角抽搐。“白昕辰，你真的不是外星來的嗎？哪有送病號鐲子的？”
白昕辰一時語塞。墨雪琳接著道：“我可以收下，但你要幫我個忙。”
見墨雪琳松了口，白昕辰一瞬間喜上眉梢。“你說！”
墨雪琳淡淡道：“過段時間，我會往你帳上匯五百萬。”
聽墨雪琳這麽說，白昕辰神色一緊張。“你要做什麽？”
見白昕辰這個表情，墨雪琳突然笑了。“你緊張什麽？又不會讓你幹違法亂紀的事。我知道你和顏嘉俊之間的交易。”說道這兒，墨雪琳頓了頓。這一頓，把白昕辰嚇得不清，只見他又是訝異，又是緊張，手指關節處因緊緊地握拳而泛白。
見他如此，墨雪琳又是一笑。“我若是遷怒於你，你覺得你還能在我面前這麽站著？事是你起得頭，但是怎麽選卻是顏嘉俊的事。籌錢的事其實有很多方法，他想不勞而獲，拿我來換錢，錯在他。我給你這五百萬，兩百萬是還給你的，還有三百萬嘛，若是顏嘉俊還需要錢就從這三百萬裏抽吧。”
這字字句句中沒有一句責怪白昕辰的，但是白昕辰依舊覺得心被揪得生疼。“好。”他本有很多問題，但話到嘴邊卻只剩了一個“好”字。
墨雪琳見他如此，知道他心有不甘，於是她問：“辰，你可知道我不是一個可以用來交易的物件嗎？”
白昕辰低下頭沒有應答。
墨雪琳繼續道：“我離開墨家是因為，我覺得墨勝鴻只是把我當作一個炫耀的工具，一個賺錢的機器，但我是一個活生生的人。想留住一個人，不是用手段，而是用真心。我不是否認你的真心。但是愛情是在一個恰當的時間，恰當的地點，遇到一個恰當的人。你偏偏出現在了一個不恰當的時間。我也沒有辦法。”
沒有半句責怪，但白昕辰卻是寧願墨雪琳罵他。罵完了，自己哄哄她，等她不生氣了，就什麽都過去了。“雪琳，我寧願你罵我一頓。你這樣讓我很難過。”
墨雪琳微笑。“你白昕辰的骨頭什麽時候這麽賤了？還有你知不知道罵人很累的？我都不怪你，你還難過什麽？”
“那顏嘉俊呢？你怪他嗎？”
墨雪琳嘴角微勾，道：“兩百萬不是一個小數目，若是讓他一個人來還，大概幾十年都要白幹了吧。我可以理解。”
“可以理解，但是不會原諒對嗎？”
墨雪琳笑笑，沒有說話，算是默認了。
“那我呢？你能原諒我嗎？”
“我已經原諒你啦！”
白昕辰苦笑道：“因為愛得不深，所以才能輕易的原諒吧！”
“你這是什麽理論？”
“難道不是嗎？那你為什麽不原諒顏嘉俊？你可以明說，說你知道了我和他的交易，然後興師問罪。他一定會道歉，然後你原諒他，這樣不好嗎？你為什麽偏要和他慪氣，憋著一股勁，逼他自己告訴你呢？”
此刻的墨雪琳一臉的無辜。“我沒有逼他啊！”
白昕辰只覺得自己的心被人隱隱地揪著。他質問墨雪琳：“你沒有嗎？你把自己折騰成這樣，難道不是在逼他嗎？逼他現身，逼他告訴你原因。”
墨雪琳只是嘆了口氣，搖了搖頭。“辰，你錯了。我只是覺得心好累，想找一個轉移勞累的方法罷了。現在這種情況，顏嘉俊離開我才是最好的。不用受千夫所指，可以以一個受害者的身份穿梭在人群間。”
“他真的有那麽好嗎？他真的值得你這樣嗎？”
墨雪琳並沒有正面回答，她問道：“辰，你還記得有一年你送了我印著一個柳夢璃的抱枕嗎？”
白昕辰不知道墨雪琳會突然問這個，但他還是點了點頭。
沒想到墨雪琳繼續對他說：“我從來沒告訴過你，其實我更喜歡韓菱紗。”
白昕辰有些訝異：“可是你說……”
“對，”墨雪琳打斷了白昕辰的話，“我是說過，仙四裏最漂亮的是柳夢璃。可是我覺得最漂亮的和我最喜歡的並不是劃等號的，你可以明白嗎？”
白昕辰沈默了，明白墨雪琳另有所指。過了一會兒，他才道：“我不會放棄的。只要你還沒嫁人，我就還有機會。”
☆、四十六、住院(下)
聞言，墨雪琳自嘲地笑了。“對，只要我不死，你都還有機會。”
“你說什麽呢！”白昕辰有些不悅。
墨雪琳卻依舊笑著。“辰，你可知道，活在這個世界上，與我而言，其實是一種負累。”
“別說這種胡話！”
墨雪琳搖搖頭。“這不是胡話。我曾經思考過我活著的意義。三歲以前大約過得還挺開心的。三歲以後，我都是為了離開墨家而活，而且越長大這個願望越強烈。現在，我是為了擺脫墨家對我的影響而活。其實有時候想想，我根本就不需要活得那麽累，只要一死，墨家的一切就跟我再沒關系了……”
“我不許你這麽想！”白昕辰打斷了墨雪琳的話，“不管你最終和誰在一起，我也好，顏嘉俊也好，或者其他什麽人。我們都希望你能開心快樂，幸福平安。你懂嗎？就算是為了我們，你也要好好地活著，幸福地活著。”
墨雪琳微微笑著：“我想想而已。”
白昕辰死死地盯著墨雪琳，雙手緊緊地抓著墨雪琳的右手。“我還不知道你嗎？想著想著就要去實踐了！答應我不要輕易說死，更不能輕易地去死！”
“老大！”嚴飛虎還想說些什麽，但當他走進病房看見墨雪琳的手正握在一個陌生男子的手裏的時候，他一下子楞住了。
白昕辰見有人進來，匆忙地放開墨雪琳的手。相較而言，墨雪琳倒顯得很鎮定。只見她微笑著道：“飛虎，你來啦！其實我沒什麽大事，你不用來看我的。就是發了個燒而已。”
“淑嵐讓我先來看看你，她過會兒就到。這位是？”
“白昕辰，我朋友。你見過的吧？”
“是嗎？不記得了。”嚴飛虎點點頭，“你好。嚴飛虎。”二人握了握手，白昕辰笑著道：“雪琳說起過你。她說你節奏感很好，羽毛球也打得很棒。”
嚴飛虎笑了笑：“倒是琳擡舉我了。”
“飛虎你吃飯了嗎？”墨雪琳問道。
“還沒。”
“那正好。辰，你去醫院對面的那條街上買點午飯吧！飛虎，你吃什麽？”
“我隨意。要不和你一樣吧。”嚴飛虎道。
“那好吧。辰，你買兩份炒河粉。一份中辣，一份重辣。你自己就隨意買啦！”
“那好，你們先聊。我去去就來。”說罷，白昕辰起身走出病房。
待白昕辰離開病房一段時間後，嚴飛虎才問道：“琳，嘉俊呢？”
墨雪琳聳了聳肩。“我沒見到過他啊！”
嚴飛虎覺得很是奇怪，以顏嘉俊的個性，怎麽不守在墨雪琳身邊？“不會吧！你住院了，他會不來？”
“不知道啊！”墨雪琳漫不經心地回答道。
墨雪琳和顏嘉俊二人之間這種奇怪的狀態讓嚴飛虎覺得有些擔心。他問：“你們兩個到底怎麽了？”
“沒怎麽啊。”
“你們這樣，讓我們很擔心。”
墨雪琳“噗嗤”一笑。“擔心我和顏嘉俊？淑嵐還不夠你費心？”
嚴飛虎皺了皺眉。“淑嵐是淑嵐，你是你。那不一樣的！我聽淑嵐說了你為什麽會生病。你這簡直就是在糟踐自己！把自己弄得一身毛病，你很開心是嗎？”
墨雪琳依舊微微笑著。“我覺得我最大的能耐就是把所有脾氣好到不行的人弄得大發雷霆。”
嚴飛虎楞了一下：“我沒生氣。我只是……怎麽說呢？心疼你。”
墨雪琳故作緊張狀。“這話可不能讓淑嵐聽到，否則你就完蛋了！”
聽墨雪琳這麽說，嚴飛虎立馬想起了那個有些刁蠻但又十分可愛的女孩。只見他紅了紅臉，道：“淑嵐……她不會對我怎麽樣的，她對我很好的。這條紅線，你牽得很好。我們本來以為你和嘉俊也會很好的……”
“我和他現在挺好的呀！”墨雪琳打斷了嚴飛虎的話，“還是只要我一個電話，隨叫隨到。”
“琳你別裝了！你們根本就不好！從嘉俊的言談舉止裏我就能看出來！你或許從來沒註意到，之前嘉俊的眼睛裏都溢著笑。可現在他臉上都很少有笑意！你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是不是和剛才那個人有關？”
墨雪琳俏皮地一笑。“這都被你看出來啦，真聰明！”
嚴飛虎又問：“因為他，你甩了嘉俊？”
“差不多吧。”
嚴飛虎有些不信，他問：“為什麽？他比嘉俊好在哪裏？”
墨雪琳又是一笑。“嫁得好，能少奮鬥幾十年了嘛！”
“你不是這樣的人！”
“你或許並不了解我。”
他不了解她？他怎麽可能不了解她？那一年所有人都笑話他，是墨雪琳給他出頭。大學兩年，她也對他很是關心。他知道墨雪琳是一個怎樣的人。他相信墨雪琳不會因為錢而離開顏嘉俊。“我怎麽會不了解你？我認識你那麽多年，你的為人處事，我怎麽會不了解？”
“你認識我多少年啦？”墨雪琳笑著問道。
“我……”嚴飛虎一時語塞，當年的事墨雪琳不記得了。那，就再也不要提了。
“你那麽想知道我和顏嘉俊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為什麽不去問顏嘉俊？山不轉水轉的道理，你總明白吧？”
“我不管你選誰。總之，你好好的就好。”
……
二人說話間，白昕辰拎著三份便當回來了。“雪琳。”
“你回來啦！快點，我肚子都抗議了！”墨雪琳邊說話邊起身。
白昕辰寵溺地一笑，快步走到病床邊，把小桌子打開，將便當放在上面。“上面那份是中辣的。”
墨雪琳點點頭，把另一份遞給嚴飛虎：“這家店是本地人開的。可能你會覺得辣得不爽。”
“沒關系。”這句是對墨雪琳說的，下一句就問了白昕辰，“這炒河粉多少錢？”
白昕辰一怔，墨雪琳知道嚴飛虎的意思，當下就開了口：“這頓自然是辰請客，你就不要糾結錢不錢的問題了。”
嚴飛虎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
三人吃飯間，又有兩個人來到病房。“二嫂！”
墨雪琳循聲看去，見是劉滬鄴和寧謙二人，便笑道：“你們兩個來晚了，否則就能吃白食了。”
劉滬鄴“嘿嘿”一笑，對墨雪琳道：“白食啊，我一直吃阿謙的白食，所以也無所謂啦！倒是阿謙沒吃到有點可惜。”
寧謙白了劉滬鄴一眼，隨後對墨雪琳道：“二嫂，這兩位是？”
“哦，這個是嚴飛虎。顏嘉俊應該有提起過。這個呢是白昕辰，我朋友。”
“哦。”寧謙點點頭。
接著，墨雪琳又對嚴飛虎和白昕辰二人道：“這兩位呢，是劉滬鄴和寧謙。顏嘉俊的哥們兒。”
隨後寧、劉二人對著嚴、白二人點頭示意。白昕辰臉上的笑其實僵了僵，那一聲聲“二嫂”讓他著實有些不快。
簡單的寒暄後，寧謙問道：“怎麽沒看見二哥？”
墨雪琳聳了聳肩：“他大概有事吧。”
“有事？”劉滬鄴大惑不解，“他能有什麽事？這剛下課人就沒影兒了，我們還以為他來找你了呢！”
白昕辰拿著筷子的手頓了頓，墨雪琳裝作沒有註意到，一邊吃著炒河粉，一邊道：“有可能是家裏有事吧。”
劉滬鄴笑笑：“對嘉俊來說，再大的事也沒有你大嘛！”
“老娘還是要牢記的嘛！”墨雪琳打趣道。此言一出，白昕辰的手再次頓了頓。好不容易把午飯吃完，白昕辰道：“既然有這麽多朋友來看你，那我就先走了。明天再來看你。”
哪知墨雪琳卻道：“明天？明天就不用來了，我要出院。”
“出院？”白昕辰的語氣中有著一點不可置信，“你病還沒好怎麽能出院？”
墨雪琳皺了皺眉：“不是快好了嘛！再說了，住院損失太大了！”
“誰讓你生病的啊？”
墨雪琳沒有回答，只是對白昕辰伸出了一只手，一副問白昕辰那東西的模樣。
“什麽意思？”白昕辰不明所以。
結果，墨雪琳道：“住院一天床位費是40，今天不出院就要付周六周日兩天的費用，加上我做兼職還有300。你要我住院，那這些錢你付給我啊！”墨雪琳說這些話半是調皮，半是挑釁。哪知白昕辰真的就從身上拿出錢包，從錢包裏拿出了200塊錢，然後把錢包遞給了墨雪琳。“都給你了！”
墨雪琳顯然也被驚到了，因為白昕辰的習慣是不帶上千把塊的絕對不出門。墨雪琳曾經還笑過他萬一錢包被偷了，小偷一個月都不用幹活了。“這麽大方？”墨雪琳接過錢包，打開看了看，裏面果然還有十張紅票子，“呃……錢包也送我了？”
“你喜歡就給你了。”
墨雪琳訕訕地笑了笑。“我真的不喜歡這個錢包……”
“要是現金不夠用，裏面還有信用卡。密碼是……”白昕辰環視了另外三人，猶豫了一下，沒有再說下去。
墨雪琳接過話頭：“夠了夠了，半個月的都夠了。至於密碼麽，不就是你生日嘛！”
“不是的。密碼是我一個朋友的生日。”
墨雪琳臉上的笑僵了僵，但隨即又恢覆，帶上開玩笑的語氣問道：“你信用卡透支多少的呀？”
白昕辰朝墨雪琳比劃了個“七”的手勢。墨雪琳又是一驚，緩緩地點了點頭。
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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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已經不重要了。當你準備完全放下一個人的時候，這個人的一切都已經不再重要了。”
顏嘉俊驚訝地看著墨雪琳：“你說什麽？”
墨雪琳黛眉一揚，反問：“我說的還不夠明白嗎？”
顏嘉俊嘴角抽搐了一下。“這麽快？我們以前那些在一起的日子又算什麽？”
墨雪琳又是一聲冷笑，眼神中也盡是不屑。“你要和我分手的時候，怎麽就沒想過從前呢？再說了，地球不會因為一個人的消失而停轉，也沒有人會因為離開了另一個人而活不下去。”
墨雪琳說話的時候似乎她只是對一件與她無關的事進行評論罷了。而這樣的態度深深地刺痛了顏嘉俊。“好！對！墨雪琳，以後你的事我再也不會管了！”
說罷，顏嘉俊轉身走出涼亭，任雨水打濕他的頭發，他的衣衫……墨雪琳就這樣目送著顏嘉俊遠去，曾經明亮的眸子，此刻卻如此黯淡。直到顏嘉俊消失在墨雪琳的視線中，他都沒有回頭。墨雪琳知道，他真的怒了。她覺得自己的心情很覆雜，讓顏嘉俊離開自己本就是自己的目的。現在目的實現了，她應該高興才對，可是她此刻卻有種說不出的傷感。
顏嘉俊如木偶一般面無表情地走進宿舍，倒是把在宿舍裏正打游戲的顧奕凱嚇了一跳。“你在搞什麽啊？用天然降水洗澡？”
顏嘉俊看了一眼顧奕凱，輕輕地“嗯”了一聲，徑直走向自己的座位。顧奕凱覺得顏嘉俊很不對勁，心裏隱約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你這樣會生病的，趕緊擦擦幹換身衣服，下午還上課呢！”
“也是。”待顏嘉俊換完衣服，顧奕凱開口問道：“怎麽了？和墨雪琳吵架了？”
顏嘉俊沒有回答。
見他不答話，顧奕凱又說道：“嘉俊，和墨雪琳分手吧！”
聽到這句，顏嘉俊像是突然活了過來一樣。“說什麽呢你？發燒了吧！”
顧奕凱深吸一口氣，緩緩道：“我知道你追她到手不容易，但貼吧上那些照片……你可以去看看。無風不起浪，她是一個怎麽樣的人，你真的了解嗎？”
“不要再說了！”
顧奕凱沒聽顏嘉俊的話，繼續勸道：“天涯何處無芳草？天底下美女也不少，何必非要找這樣一個和那麽多男人不清不楚的女人呢？……”
顧奕凱還想說些，卻被顏嘉俊生生打斷：“我說了不要再說了！別人這麽說就算了，怎麽連你也這麽說？顧奕凱你聽好了，你再說雪琳的不是或者勸我們分手，我們倆朋友沒得做了！”
面對情緒頗為激動的顏嘉俊，顧奕凱沒再說什麽，只是輕嘆一聲“多情總為無情累”，自顧自地搖了搖頭。
☆、四十四、難解
當天晚上九點半，徐麗莎見宿舍裏還不見墨雪琳，就問了一聲安然，知不知道墨雪琳去哪兒了。
安然搖了搖頭，又問上官淑嵐知不知道。
顯然，上官淑嵐也是不知道的。三人面面相覷，最終上官淑嵐嘆了口氣，道：“你們說雪琳最近到底是怎麽了？以前沒跟顏嘉俊在一起的時候那是多麽正常。”她頓了頓又道，“不對，應該這麽說。從她有跟顏嘉俊在一起的趨勢的時候就開始不正常了。你們想啊，那時候雪琳又是生病，又是受傷的，然後就跟顏嘉俊在一起了。好不容易正常了一段時間，現在又不正常了。”
徐麗莎聳了聳肩。“別貧了！我打個電話問問顏嘉俊。”
“你給雪琳打過了嗎？”安然問道。
徐麗莎答道：“打過了，她大概調了靜音吧。沒人接。”
這邊，顏嘉俊的電話已經通了。
得知墨雪琳沒回宿舍，顏嘉俊也有些驚訝。“她又沒回去？”
“是啊，上午上完二外我還看見她了呢！結果吃了個飯就沒影兒了……”
徐麗莎還想說些什麽，卻被安然打斷：“麗莎，我想我找到雪琳了。”
“哪裏？”徐麗莎轉過頭去，發現安然正沿著梯子往床上爬。
“在床上。”
“啊？”上官淑嵐和徐麗莎異口同聲地叫道。
安然扯開簾子，爬到墨雪琳的床上，拍了拍墨雪琳，但墨雪琳紋絲不動。“麗莎，你問問顏嘉俊，知不知道雪琳下午哪去了？她整個人跟水裏撈出來的一樣。淑嵐，你從雪琳的衣櫃裏拿套幹衣服出來。我給她換了，然後趕緊送她去醫院。”
“她又發燒了？”徐麗莎問道。
“她都不知道在水裏泡了多久！連床墊都是濕的！還好沒蓋被子，否則估計也得濕光了。她這是不要命了，還是怎麽的？”見墨雪琳如此，安然情緒有些激動，聲音不免大了幾分。而恰好，這一字一句都落入顏嘉俊耳中。
顏嘉俊的心頓時慌了，沒有告知他的室友們他要去哪，直接沖出了宿舍。“我馬上來，你們小心點把她抱下來。”見顏嘉俊火急火燎地沖出宿舍，宿舍內的三人面面相覷。
“火星要撞地球了？”劉滬鄴首先開口。
顧奕凱皺眉，做思考狀。“大概他家太陽超新星爆發了。”
“什麽意思？”一旁的寧謙還有些不明所以。
劉滬鄴也不明說，只是反問了寧謙一句：“還有誰能讓一向淡定的顏嘉俊這麽失態？”
“我女神？”寧謙問道。
“除了她，還能有誰？”顧奕凱反問道。
劉滬鄴繼續道：“阿謙，我估摸著嘉俊和墨雪琳正鬧變扭，而且你看啊，墨雪琳現在又出事了。這個檔口上，你要是肯下點功夫，說不定女神就變女友了。”
寧謙看劉滬鄴的眼神略帶鄙夷。“阿鄴，這樣真的好嗎？”
劉滬鄴輕輕哼了一聲，道：“網上的帖子，你看到了吧？你雖然沒有嘉俊優秀，但是你比他有錢嘛！”
寧謙剛想說什麽，顧奕凱搶先道：“這種玩笑，千萬不要當著嘉俊的面開。”
劉滬鄴訕訕道：“這我當然有分寸。”
寧謙道：“網上的事你也信？我覺得她不是那種人。”
“好了，別想了。這種事大概也只有墨雪琳心理最清楚。”顧奕凱打斷了二人的對話。
劉滬鄴撇撇嘴道：“也是，還是讓嘉俊去煩吧。”
靜姝園外，當上官淑嵐和徐麗莎二人吃力地把墨雪琳抱出來的時候，顏嘉俊正在大門外焦急地來回踱步。見墨雪琳被抱了出來，顏嘉俊立刻走上前去，從上官淑嵐和徐麗莎手中接過墨雪琳，說自己帶她去就好了，讓她們回去休息。
徐麗莎看了看顏嘉俊，除了人，什麽都沒帶。於是她道：“休息？她這樣子我們怎麽放心？再說，你什麽都沒有帶，怎麽帶她看病？”
由著徐麗莎這麽一說，顏嘉俊才發現自己走得匆忙，什麽都沒帶。“那也行吧，一起去，也有個照應。”
……
三人忙忙碌碌安置好墨雪琳，時間已經不早。上官淑嵐雖然嚷嚷著要留下來照顧墨雪琳，但是她的呵欠毫不猶豫地把她想睡覺的心情暴露無遺。顏嘉俊見狀道，說讓她們二人先回去，自己留下來就好。
徐麗莎想了想，道：“要不然這樣吧，你送淑嵐回去。我留在這兒。我是女生，照顧她比較方便。你送淑嵐回去，我也比較放心。”
顏嘉俊神色間顯得很為難。一方面，夜色已深，任由兩個女孩坐車回家，總有些讓人放心不下；另一方面，顏嘉俊是真的很擔心墨雪琳，希望自己能陪在她身邊。
徐麗莎見顏嘉俊有些猶豫，其心中所思也猜到了一兩分。“明天，我們是三四兩節課。你應該是一二節吧？你上完課呢，就趕來醫院。雪琳有什麽狀況我也會及時告訴你的，你看這樣行嗎？”
顏嘉俊看了看上呵欠連天的官淑嵐，又看了看躺在病床上的墨雪琳，最終還是沖徐麗莎點了點頭。
那一個晚上，顏嘉俊輾轉難眠。不僅是擔心墨雪琳的身體，更重要的是，他不明白墨雪琳為什麽要這樣做。她的話語，她的神情明明是那樣地決絕，那樣地淡然，她所表現出的一切都已經明明白白地告訴自己，她已經放下了，她已經不在乎了，可是為什麽她還要這樣作踐自己。墨雪琳對於顏嘉俊來說就像一本讀不完的書，讀得越多，就越來越發現自己對這本書的了解是多麽地有限。她天真起來像個孩子，善良起來像個天使，優雅起來像個公主，霸氣起來像個女王，調皮起來像個精靈……你永遠不會知道她眼神流轉之間在想些什麽，她整個人簡直就是一個迷，最要命的是她偏偏還這麽讓人著迷。顏嘉俊時常在想，世界上有沒有一個人能夠讀懂墨雪琳，有沒有一個人能與她心有靈犀。
……
第二天一上完課，顏嘉俊就飛似得騎著單車朝醫院去了。顏嘉俊趕到病房的時候，徐麗莎早已離開。病床邊有一個婦人，是隔壁床小女孩的媽媽，徐麗莎托她看一下墨雪琳。見顏嘉俊進來了便與他寒暄了幾句。得知二人正鬧分手，那婦人給了顏嘉俊一個寬慰的笑，告訴他女孩子多的是刀子嘴豆腐心。可有些事，外人怎知？於是他朝那婦人笑了笑。
又過了一會兒，那婦人要回家給自己的女兒做個飯，托顏嘉俊稍微照看一下她女兒。顏嘉俊點頭答應。那婦人走後，顏嘉俊坐到了病床邊。病床上的墨雪琳雙眉微蹙，大約是夢見了什麽不好的事。顏嘉俊輕輕地替墨雪琳理了理額前的亂發，又溫柔地撫了撫她蹙著的眉頭，好似這樣做，她的眉頭便能舒展開了。
良久，顏嘉俊對著依舊昏迷的墨雪琳輕聲說道：“雪琳，你能不能讓我知道，你心裏到底是怎麽想的？你愛不愛我其實沒那麽重要，我只想你開開心心，平平安安的。你現在這樣要我怎麽放心？不記得是第幾次說不會再管你的事了，可是我發現自己根本做不到。只要你有事，我根本控制不了自己，我恨不得瞬間移動到你身邊。你說沒有人會因為另一個人的離開而活不下去。對，你說的對。可是決絕如你，大概不會明白行屍走肉也是一種活著的形式。我的心跟著你走了，他甚至都不聽我的話了，明明是我的心，卻因為你而跳動，你說這是不是很可笑。你知道我說出那句要和你分手，是要多大的勇氣和決心嗎？你想要一個答案，我不是不能給你，我是不敢。不敢告訴你真相，又不想說謊，所以只能選擇沈默。我知道要是我說謊，你一定會生氣。可是，如果我說了實話，我根本不敢想象你會怎麽對我。大概連朋友都沒得做了吧！白昕辰說的沒錯，我不是那個能給你幸福的人。但你現在這樣又讓我覺得很糾結，你到底要我怎樣？如果你想讓我寢食難安的話，你已經成功了。你想怎樣對我都可以，我只求你不要這樣作踐自己。還是，你真的徹底放下我了？記得你和莫梓龍分手以前，也是這樣大病了一場。身上足夠難受，是不是心裏就不會那麽難受了？你現在一定特別不想見到我吧。”說完，顏嘉俊自嘲地笑了。
忽然間，墨雪琳就抓住了顏嘉俊的手，顏嘉俊一嚇。見墨雪琳嘴唇微動，顏嘉俊便湊上前去聽，只聽見墨雪琳道：“堅持住，會有人來救我們的，抓牢我，抓牢我。”又過了一會兒，墨雪琳眉頭蹙得更緊了。“雪瓏，為什麽又要走？不是要保護我一輩子的嗎？你怎麽可以撇下我一個人？你知道這些年我是怎麽過的嗎？我不是故意放手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原諒我好不好？留下來好不好？不要走！不要走！”墨雪琳小聲囈語著，言語間帶著哭腔。
顏嘉俊聽得不真切，不知她口中地這個人究竟是何許人也，竟讓墨雪琳如此神傷。他溫柔卻有力地反握住墨雪琳的手，輕輕道：“我在，我不走，我陪你。”此話一出，墨雪琳的眉頭竟慢慢舒展開來，只是握著顏嘉俊的手抓得更緊了，好似她略微一松，被她抓住的人就會在下一秒人間蒸發。
☆、四十五、住院(上)(二更)
墨雪琳醒過來的時候有些訝異。因為她看見的人不是徐麗莎，不是安然，也不是上官淑嵐，而是白昕辰。“你怎麽在這兒？”
白昕辰一臉邪魅：“我就這麽不受歡迎？要知道，女生們都巴不得我陪著她們呢！”
墨雪琳看了他一眼，沒像往常一樣損他，話鋒一轉：“我醒之前，還有其他人來過嗎？”
“沒有啊，你還想要誰來？都沒人管你！”說著，白昕辰擡了擡頭，用下巴指了一下正在倒水的婦人，“她們把你交給她看著了。”
墨雪琳皺了皺眉，對著老婦人說道：“大姐，我睡著的時候有人來看過我嗎？”
“就一姑娘陪了你一夜，早上說要去上課，就讓我照看著你。”
“哦，謝謝。”婦人雖然這麽說，但墨雪琳的心裏仍有幾分疑惑。難道那種熟悉的感覺真的只是自己做的一場夢嗎？難道他真的沒來過嗎？
“信了吧？”白昕辰的話打斷了墨雪琳的思緒，墨雪琳看了白昕辰一眼，沒有說話。
見墨雪琳不說話，白昕辰又挑起話頭：“雪琳，你猜我給你帶了什麽？”
墨雪琳挑了挑眉，道：“你直接告訴我吧。”
大約早知道墨雪琳會是這樣的反應，白昕辰倒也不顯得沮喪，繼續興致勃勃地說道：“你猜一下嘛！”
“鐲子。”墨雪琳用的幾乎是肯定的語氣。
白昕辰有些吃驚。“你怎麽知道的？”
“我看到你兜裏盒子的形狀，猜大約是手鏈一類的東西。鑒於你一向比較看重貴金屬，鉆石一類的東西，我覺得鐲子的可能性比較大。”
白昕辰楞楞地聽完墨雪琳的分析，緩緩道：“我們家雪琳就是聰明，這樣的邏輯，怕是一般的理科生都比不上吧！”說著，他從口袋中拿出一個精致的盒子，獻寶般的遞給墨雪琳。
墨雪琳接過盒子，打開。她拿起手鐲仔細地看了看。這只手鐲的做工很是精細，細細地一根手鐲上竟惟妙惟肖地雕著幾朵百合花，上面的碎鉆鑲地恰到好處，在陽光的照耀下，整個手鐲熠熠生輝。細細地打量了一番後，墨雪琳問道：“鉑金的？”
白昕辰點點頭：“嗯。喜歡嗎？”
“那大概要五位數了吧？”墨雪琳又問。
“你別管多少錢，喜歡就拿著。”
墨雪琳笑笑：“還是那句話，無功不受祿。”
聽到這句話，白昕辰的臉垮了下來：“我們之間至於分得那麽清楚嗎？我又不要你回報我什麽！”
“你難道不是在追我嗎？”墨雪琳反問。
白昕辰有些激動，聲音提高了兩分：“是！我追你追了十多年了，你現在才知道嗎？”
面對白昕辰的激動，墨雪琳還是一如既往地平靜，她回答道：“所以我更不能要了。我收了你的禮物，卻又不接受你的心意，這算什麽？”
白昕辰有些生氣，道：“你不要就扔掉好了！”
“你知道這招對我沒用的。”
白昕辰想起當年墨雪琳眼睛都沒眨一下，就讓顏嘉俊把自己送的香水給扔了，倒也應證了這招對她沒用的說法，立馬也就服了軟。“如果這只是普通朋友之間的饋贈呢？你能接受嗎？”
“又不過年，又不過節的。你幹嘛送我禮物？”
“你這不是生病了嗎？來探病總得帶些禮物吧！”
墨雪琳眼角抽搐。“白昕辰，你真的不是外星來的嗎？哪有送病號鐲子的？”
白昕辰一時語塞。墨雪琳接著道：“我可以收下，但你要幫我個忙。”
見墨雪琳松了口，白昕辰一瞬間喜上眉梢。“你說！”
墨雪琳淡淡道：“過段時間，我會往你帳上匯五百萬。”
聽墨雪琳這麽說，白昕辰神色一緊張。“你要做什麽？”
見白昕辰這個表情，墨雪琳突然笑了。“你緊張什麽？又不會讓你幹違法亂紀的事。我知道你和顏嘉俊之間的交易。”說道這兒，墨雪琳頓了頓。這一頓，把白昕辰嚇得不清，只見他又是訝異，又是緊張，手指關節處因緊緊地握拳而泛白。
見他如此，墨雪琳又是一笑。“我若是遷怒於你，你覺得你還能在我面前這麽站著？事是你起得頭，但是怎麽選卻是顏嘉俊的事。籌錢的事其實有很多方法，他想不勞而獲，拿我來換錢，錯在他。我給你這五百萬，兩百萬是還給你的，還有三百萬嘛，若是顏嘉俊還需要錢就從這三百萬裏抽吧。”
這字字句句中沒有一句責怪白昕辰的，但是白昕辰依舊覺得心被揪得生疼。“好。”他本有很多問題，但話到嘴邊卻只剩了一個“好”字。
墨雪琳見他如此，知道他心有不甘，於是她問：“辰，你可知道我不是一個可以用來交易的物件嗎？”
白昕辰低下頭沒有應答。
墨雪琳繼續道：“我離開墨家是因為，我覺得墨勝鴻只是把我當作一個炫耀的工具，一個賺錢的機器，但我是一個活生生的人。想留住一個人，不是用手段，而是用真心。我不是否認你的真心。但是愛情是在一個恰當的時間，恰當的地點，遇到一個恰當的人。你偏偏出現在了一個不恰當的時間。我也沒有辦法。”
沒有半句責怪，但白昕辰卻是寧願墨雪琳罵他。罵完了，自己哄哄她，等她不生氣了，就什麽都過去了。“雪琳，我寧願你罵我一頓。你這樣讓我很難過。”
墨雪琳微笑。“你白昕辰的骨頭什麽時候這麽賤了？還有你知不知道罵人很累的？我都不怪你，你還難過什麽？”
“那顏嘉俊呢？你怪他嗎？”
墨雪琳嘴角微勾，道：“兩百萬不是一個小數目，若是讓他一個人來還，大概幾十年都要白幹了吧。我可以理解。”
“可以理解，但是不會原諒對嗎？”
墨雪琳笑笑，沒有說話，算是默認了。
“那我呢？你能原諒我嗎？”
“我已經原諒你啦！”
白昕辰苦笑道：“因為愛得不深，所以才能輕易的原諒吧！”
“你這是什麽理論？”
“難道不是嗎？那你為什麽不原諒顏嘉俊？你可以明說，說你知道了我和他的交易，然後興師問罪。他一定會道歉，然後你原諒他，這樣不好嗎？你為什麽偏要和他慪氣，憋著一股勁，逼他自己告訴你呢？”
此刻的墨雪琳一臉的無辜。“我沒有逼他啊！”
白昕辰只覺得自己的心被人隱隱地揪著。他質問墨雪琳：“你沒有嗎？你把自己折騰成這樣，難道不是在逼他嗎？逼他現身，逼他告訴你原因。”
墨雪琳只是嘆了口氣，搖了搖頭。“辰，你錯了。我只是覺得心好累，想找一個轉移勞累的方法罷了。現在這種情況，顏嘉俊離開我才是最好的。不用受千夫所指，可以以一個受害者的身份穿梭在人群間。”
“他真的有那麽好嗎？他真的值得你這樣嗎？”
墨雪琳並沒有正面回答，她問道：“辰，你還記得有一年你送了我印著一個柳夢璃的抱枕嗎？”
白昕辰不知道墨雪琳會突然問這個，但他還是點了點頭。
沒想到墨雪琳繼續對他說：“我從來沒告訴過你，其實我更喜歡韓菱紗。”
白昕辰有些訝異：“可是你說……”
“對，”墨雪琳打斷了白昕辰的話，“我是說過，仙四裏最漂亮的是柳夢璃。可是我覺得最漂亮的和我最喜歡的並不是劃等號的，你可以明白嗎？”
白昕辰沈默了，明白墨雪琳另有所指。過了一會兒，他才道：“我不會放棄的。只要你還沒嫁人，我就還有機會。”
☆、四十六、住院(下)
聞言，墨雪琳自嘲地笑了。“對，只要我不死，你都還有機會。”
“你說什麽呢！”白昕辰有些不悅。
墨雪琳卻依舊笑著。“辰，你可知道，活在這個世界上，與我而言，其實是一種負累。”
“別說這種胡話！”
墨雪琳搖搖頭。“這不是胡話。我曾經思考過我活著的意義。三歲以前大約過得還挺開心的。三歲以後，我都是為了離開墨家而活，而且越長大這個願望越強烈。現在，我是為了擺脫墨家對我的影響而活。其實有時候想想，我根本就不需要活得那麽累，只要一死，墨家的一切就跟我再沒關系了……”
“我不許你這麽想！”白昕辰打斷了墨雪琳的話，“不管你最終和誰在一起，我也好，顏嘉俊也好，或者其他什麽人。我們都希望你能開心快樂，幸福平安。你懂嗎？就算是為了我們，你也要好好地活著，幸福地活著。”
墨雪琳微微笑著：“我想想而已。”
白昕辰死死地盯著墨雪琳，雙手緊緊地抓著墨雪琳的右手。“我還不知道你嗎？想著想著就要去實踐了！答應我不要輕易說死，更不能輕易地去死！”
“老大！”嚴飛虎還想說些什麽，但當他走進病房看見墨雪琳的手正握在一個陌生男子的手裏的時候，他一下子楞住了。
白昕辰見有人進來，匆忙地放開墨雪琳的手。相較而言，墨雪琳倒顯得很鎮定。只見她微笑著道：“飛虎，你來啦！其實我沒什麽大事，你不用來看我的。就是發了個燒而已。”
“淑嵐讓我先來看看你，她過會兒就到。這位是？”
“白昕辰，我朋友。你見過的吧？”
“是嗎？不記得了。”嚴飛虎點點頭，“你好。嚴飛虎。”二人握了握手，白昕辰笑著道：“雪琳說起過你。她說你節奏感很好，羽毛球也打得很棒。”
嚴飛虎笑了笑：“倒是琳擡舉我了。”
“飛虎你吃飯了嗎？”墨雪琳問道。
“還沒。”
“那正好。辰，你去醫院對面的那條街上買點午飯吧！飛虎，你吃什麽？”
“我隨意。要不和你一樣吧。”嚴飛虎道。
“那好吧。辰，你買兩份炒河粉。一份中辣，一份重辣。你自己就隨意買啦！”
“那好，你們先聊。我去去就來。”說罷，白昕辰起身走出病房。
待白昕辰離開病房一段時間後，嚴飛虎才問道：“琳，嘉俊呢？”
墨雪琳聳了聳肩。“我沒見到過他啊！”
嚴飛虎覺得很是奇怪，以顏嘉俊的個性，怎麽不守在墨雪琳身邊？“不會吧！你住院了，他會不來？”
“不知道啊！”墨雪琳漫不經心地回答道。
墨雪琳和顏嘉俊二人之間這種奇怪的狀態讓嚴飛虎覺得有些擔心。他問：“你們兩個到底怎麽了？”
“沒怎麽啊。”
“你們這樣，讓我們很擔心。”
墨雪琳“噗嗤”一笑。“擔心我和顏嘉俊？淑嵐還不夠你費心？”
嚴飛虎皺了皺眉。“淑嵐是淑嵐，你是你。那不一樣的！我聽淑嵐說了你為什麽會生病。你這簡直就是在糟踐自己！把自己弄得一身毛病，你很開心是嗎？”
墨雪琳依舊微微笑著。“我覺得我最大的能耐就是把所有脾氣好到不行的人弄得大發雷霆。”
嚴飛虎楞了一下：“我沒生氣。我只是……怎麽說呢？心疼你。”
墨雪琳故作緊張狀。“這話可不能讓淑嵐聽到，否則你就完蛋了！”
聽墨雪琳這麽說，嚴飛虎立馬想起了那個有些刁蠻但又十分可愛的女孩。只見他紅了紅臉，道：“淑嵐……她不會對我怎麽樣的，她對我很好的。這條紅線，你牽得很好。我們本來以為你和嘉俊也會很好的……”
“我和他現在挺好的呀！”墨雪琳打斷了嚴飛虎的話，“還是只要我一個電話，隨叫隨到。”
“琳你別裝了！你們根本就不好！從嘉俊的言談舉止裏我就能看出來！你或許從來沒註意到，之前嘉俊的眼睛裏都溢著笑。可現在他臉上都很少有笑意！你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是不是和剛才那個人有關？”
墨雪琳俏皮地一笑。“這都被你看出來啦，真聰明！”
嚴飛虎又問：“因為他，你甩了嘉俊？”
“差不多吧。”
嚴飛虎有些不信，他問：“為什麽？他比嘉俊好在哪裏？”
墨雪琳又是一笑。“嫁得好，能少奮鬥幾十年了嘛！”
“你不是這樣的人！”
“你或許並不了解我。”
他不了解她？他怎麽可能不了解她？那一年所有人都笑話他，是墨雪琳給他出頭。大學兩年，她也對他很是關心。他知道墨雪琳是一個怎樣的人。他相信墨雪琳不會因為錢而離開顏嘉俊。“我怎麽會不了解你？我認識你那麽多年，你的為人處事，我怎麽會不了解？”
“你認識我多少年啦？”墨雪琳笑著問道。
“我……”嚴飛虎一時語塞，當年的事墨雪琳不記得了。那，就再也不要提了。
“你那麽想知道我和顏嘉俊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為什麽不去問顏嘉俊？山不轉水轉的道理，你總明白吧？”
“我不管你選誰。總之，你好好的就好。”
……
二人說話間，白昕辰拎著三份便當回來了。“雪琳。”
“你回來啦！快點，我肚子都抗議了！”墨雪琳邊說話邊起身。
白昕辰寵溺地一笑，快步走到病床邊，把小桌子打開，將便當放在上面。“上面那份是中辣的。”
墨雪琳點點頭，把另一份遞給嚴飛虎：“這家店是本地人開的。可能你會覺得辣得不爽。”
“沒關系。”這句是對墨雪琳說的，下一句就問了白昕辰，“這炒河粉多少錢？”
白昕辰一怔，墨雪琳知道嚴飛虎的意思，當下就開了口：“這頓自然是辰請客，你就不要糾結錢不錢的問題了。”
嚴飛虎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
三人吃飯間，又有兩個人來到病房。“二嫂！”
墨雪琳循聲看去，見是劉滬鄴和寧謙二人，便笑道：“你們兩個來晚了，否則就能吃白食了。”
劉滬鄴“嘿嘿”一笑，對墨雪琳道：“白食啊，我一直吃阿謙的白食，所以也無所謂啦！倒是阿謙沒吃到有點可惜。”
寧謙白了劉滬鄴一眼，隨後對墨雪琳道：“二嫂，這兩位是？”
“哦，這個是嚴飛虎。顏嘉俊應該有提起過。這個呢是白昕辰，我朋友。”
“哦。”寧謙點點頭。
接著，墨雪琳又對嚴飛虎和白昕辰二人道：“這兩位呢，是劉滬鄴和寧謙。顏嘉俊的哥們兒。”
隨後寧、劉二人對著嚴、白二人點頭示意。白昕辰臉上的笑其實僵了僵，那一聲聲“二嫂”讓他著實有些不快。
簡單的寒暄後，寧謙問道：“怎麽沒看見二哥？”
墨雪琳聳了聳肩：“他大概有事吧。”
“有事？”劉滬鄴大惑不解，“他能有什麽事？這剛下課人就沒影兒了，我們還以為他來找你了呢！”
白昕辰拿著筷子的手頓了頓，墨雪琳裝作沒有註意到，一邊吃著炒河粉，一邊道：“有可能是家裏有事吧。”
劉滬鄴笑笑：“對嘉俊來說，再大的事也沒有你大嘛！”
“老娘還是要牢記的嘛！”墨雪琳打趣道。此言一出，白昕辰的手再次頓了頓。好不容易把午飯吃完，白昕辰道：“既然有這麽多朋友來看你，那我就先走了。明天再來看你。”
哪知墨雪琳卻道：“明天？明天就不用來了，我要出院。”
“出院？”白昕辰的語氣中有著一點不可置信，“你病還沒好怎麽能出院？”
墨雪琳皺了皺眉：“不是快好了嘛！再說了，住院損失太大了！”
“誰讓你生病的啊？”
墨雪琳沒有回答，只是對白昕辰伸出了一只手，一副問白昕辰那東西的模樣。
“什麽意思？”白昕辰不明所以。
結果，墨雪琳道：“住院一天床位費是40，今天不出院就要付周六周日兩天的費用，加上我做兼職還有300。你要我住院，那這些錢你付給我啊！”墨雪琳說這些話半是調皮，半是挑釁。哪知白昕辰真的就從身上拿出錢包，從錢包裏拿出了200塊錢，然後把錢包遞給了墨雪琳。“都給你了！”
墨雪琳顯然也被驚到了，因為白昕辰的習慣是不帶上千把塊的絕對不出門。墨雪琳曾經還笑過他萬一錢包被偷了，小偷一個月都不用幹活了。“這麽大方？”墨雪琳接過錢包，打開看了看，裏面果然還有十張紅票子，“呃……錢包也送我了？”
“你喜歡就給你了。”
墨雪琳訕訕地笑了笑。“我真的不喜歡這個錢包……”
“要是現金不夠用，裏面還有信用卡。密碼是……”白昕辰環視了另外三人，猶豫了一下，沒有再說下去。
墨雪琳接過話頭：“夠了夠了，半個月的都夠了。至於密碼麽，不就是你生日嘛！”
“不是的。密碼是我一個朋友的生日。”
墨雪琳臉上的笑僵了僵，但隨即又恢覆，帶上開玩笑的語氣問道：“你信用卡透支多少的呀？”
白昕辰朝墨雪琳比劃了個“七”的手勢。墨雪琳又是一驚，緩緩地點了點頭。
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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