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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啦！”
“喲！我說老爸幹嘛一定叫我來，原來你個小丫頭也在啊！”
“姑姑，姑父。”
墨巧燕看見墨雪琳身邊的顏嘉俊，就說了句：“確定了？”
墨雪琳被這突然來的一句弄得摸不著頭腦。“什麽確定了？”
墨巧燕用下巴指了指顏嘉俊。
墨雪琳有些無奈。“什麽叫確定了？搞得我以前好像腳踏很多船一樣？以前我也確定的好嗎？現在不過換了一個。”
墨巧燕玩味地點點頭。“嗯。換了一個。”
墨雪琳不想再跟墨巧燕糾結這件事，於是問道：“對了，嗲妹妹呢？”
墨巧燕立刻白了墨雪琳一眼。“什麽嗲妹妹，那是你姐！”
“哦，我嗲姐姐呢？”
“人家高三，忙著呢！”
這時，溫馨端了一盤糖醋小排，放在桌上。墨軼凡已然坐在餐桌邊，溫馨也坐下。“小燕子，還站著幹嘛？還有小顏，阿軻都坐呀！吃飯。”
“聶軻，我媽讓你坐下吃飯，你傻站著幹嘛呢？”聞言，聶軻緩緩地坐到墨巧燕身邊。待林梅也落座了以後，墨雪琳帶著顏嘉俊坐下。大家都坐下後，墨軼凡開口道：“今天是家宴，大家都別拘束。小顏啊，你是新來的，給大家做個介紹吧？”
顏嘉俊有些局促。“嗯……我叫顏嘉俊。E大化學系。”
聽顏嘉俊這麽說，墨雪琳忍不住朝天翻白眼。這是幹嘛呢？找工作面試？她在一旁小聲揶揄道：“誰在乎你讀什麽大學什麽系的。”
溫馨笑著道：“小顏，你和阿軻還挺像的，都那麽緊張。小顏啊，你家裏是做什麽的？”
“我媽是樂團的小提琴手。”
“你爸呢？”墨軼凡問道。
“我爸……我爸在我很小的時候就不在了。空難。”
這讓墨軼凡有些意外。“不好意思。”
“沒事。”
溫馨轉移了話題。“你母親哪個樂團的呀？”
“S市交響樂團。”
“是嗎？我認識樂團團長。對了，你母親叫什麽？”
“孟黎。”這兩個字一出，所有人都不說話了，氣氛有些尷尬。
“怎麽寫啊？”墨巧燕問了句。
“孟子的孟，黎明的黎。”
墨巧燕笑得有些僵硬，輕聲道了一句：“這個世界真小。”
見大家又不說話了，顏嘉俊以為自己說錯了些什麽，有些膽怯地問了句怎麽了。溫馨一臉笑容如常。“你母親倒是跟我以前的一個學生名字一模一樣呢！”
顏嘉俊一下子放松了下來，笑著道：“是嗎？我媽說她認識雪琳的媽呢！”
“那大概就是了。”溫馨道。
像是回憶起很久遠的事，墨軼凡緩緩道：“小黎是個好姑娘。不過我們墨家沒什麽福氣，沒能讓她嫁到我們墨家來。沒想到，一眨眼，她的兒子都那麽大了。你媽現在好嗎？”
顏嘉俊笑笑，笑著有著無奈和惋惜。“三天兩頭出去演出，也不怎麽著家。小時候還好，都是些國內的表演，國外的比較少。我上了高中以後，她就全世界的跑。”
“她就沒再嫁？”
顏嘉俊搖搖頭。
“以後呢，可以來爺爺這兒。這人老了呀，喜歡熱鬧了。”
顏嘉俊點點頭。
墨雪琳吃了塊糖醋小排，問：“姑姑，我嗲姐姐準備考哪兒呀？”
“她是想去F大學醫的。”
聽到自己表姐要學醫，墨雪琳莫名地就興奮起來了。“學醫？快點唆使她來A大，以後和我對門多好？”
墨巧燕忍不住“切”了一聲。“好啥呀？看著你談戀愛啊？”
“姑姑，你為什麽老糾纏著我談戀愛這件事呢？你是不是嫉妒我？”
“嫉妒你什麽啊？我老公都有了，女兒都那麽大了。嫉妒你，你逗我？”
墨雪琳皺著眉道：“你嫉妒我年輕貌美呀！”
“嘖嘖嘖。再得瑟呀？”
見這姑侄倆一來一去鬥嘴鬥得性質高昂，溫馨出言道：“好了，好了！多大了，你們姑侄倆從小鬥到大，不煩啊？我看呀，大概也只有阿軻忍得了你的脾氣。”
這麽說，墨巧燕有些不高興了。“媽你看你說的，你怎麽不說說你孫女？”
溫馨溫雅地笑著，道：“雪琳的脾氣也不知道像誰。若雪乖乖巧巧的。”
“我大概像姑姑。我嗲姐姐像我媽。你說，會不會當年抱錯了？”
結果墨巧燕甩了一句：“問你姑父。”
聶軻一下子緊張起來。“瞎說！我怎麽可能抱錯？當年你可只生了一個！”
氣氛再次降到冰點。墨巧燕笑笑，開口緩解尷尬。“生一個都照顧得累死累活的了。生三個這日子還怎麽過？”
“我當年不是照顧了你們仨？”
“媽，你是神一般的存在！”
席間說說笑笑，時間也過得飛快。一轉眼，到了散場的時候。墨雪琳和顏嘉俊與眾人告別之後，墨雪琳謝絕了墨軼凡讓人開車送二人的建議，而是和顏嘉俊二人上了一輛公交車。見墨雪琳不說話，顏嘉俊問道：“怎麽了？不會又驚魂未定吧？”
“心力交瘁。”
顏嘉俊笑笑。“心力交瘁？我看你聊得挺歡的呀。”
“顏嘉俊。”
“嗯？”
“如果有一天我騙了你，你會不會不理我？”
顏嘉俊只當墨雪琳又開始胡思亂想，笑著道：“你騙我什麽呀？錢我沒有，你若是騙色我很願意啊。”
墨雪琳無視了顏嘉俊的不正經。“你就回答我！”
顏嘉俊伸手把墨雪琳攬到自己懷裏，溫柔地對她說：“不會的。我永遠不會不理你的。你放心，別瞎想。”
墨雪琳又問：“萬一是很重要的事呢？”
“我相信你騙我一定是有理由的。”
墨雪琳輕輕地把頭靠在顏嘉俊肩上。
顏嘉俊迅速地吻了一下墨雪琳的臉頰。“雪琳你別瞎想了，好不好？”
“你是不是覺得我無理取鬧？覺得我很煩？”
溫柔如顏嘉俊此刻也露出一絲壞壞的笑。“有點。”
墨雪琳又不說話了，顏嘉俊以為墨雪琳生氣了。“雪琳我開玩笑的，你別生氣。”
墨雪琳搖搖頭。“我沒生氣。我也覺得我有點煩。我這個人吧，就喜歡想想想，也沒什麽安全感。”
聽墨雪琳這麽說，顏嘉俊溫柔地問道：“你在怕什麽？”
“不知道。總感覺那些美好的事物最終不會屬於我。”
“我覺得，你就是想的太多。”
“想的不多沒法兒活呀！”
“你信我嗎？”
墨雪琳看了顏嘉俊一眼。“不信。”
顏嘉俊聞言也不生氣，他側過頭，輕輕地對墨雪琳道：“我會讓你相信的。”
這一句，顏嘉俊雖然說得很輕，也很溫柔。但墨雪琳聽得出他語氣中的堅定，這是他對自己的許諾。墨雪琳看著顏嘉俊，她不知道自己該不該信，若是從前，她會信的。那樣的人如此讓人心安。可是如今總有些什麽不一樣了，也曾有人讓她如此心安，讓她以為她看到了永遠，可是最後她得到的除了成長，只有眼淚。所以這一刻她怯了。
－－－－－－題外話－－－－－－
補……補齊了……
☆、二十五、小麻煩
周三，嚴飛虎緩緩地推開音樂室的門，神情有些黯然。
嚴飛虎一向準時，這讓顏嘉俊有些疑惑，於是問了他今天怎麽遲到了。
嚴飛虎看了一下眾人只道自己遇到了個朋友，多聊了兩句。或許嚴飛虎從未發現自己是真的很不擅長說謊，而且墨雪琳看人的目光亦不是一般得敏銳。朋友？遇到朋友是這個狀態？但既然嚴飛虎不願說，墨雪琳也就沒多問。
然而排練時狀況頻出，一會兒是雲濤彈錯了調，一會兒是墨雪琳唱破了音。但狀況最多的還是嚴飛虎，那些小錯誤墨雪琳早就忽略不計了，到最後饒是樂感不好如雲濤都聽不下去了。他停止了彈琴，眾人也一個個停了下來，只有嚴飛虎一個仿佛沒有意識到大家都停了下來，像鬼上身一樣還在打著鼓，鼓點還錯誤頻出。
雲濤嘆了口氣。“琳，我都聽不下去了，你竟然還聽得下去？你以前不是雞蛋裏挑骨頭的嗎？”
墨雪琳聳聳肩，對著嚴飛虎輕輕喚了聲：“飛虎？”見嚴飛虎依舊沒反應，墨雪琳又喚了聲。哪知嚴飛虎還是沒反應，墨雪琳躡手躡腳地走到嚴飛虎身後。“嚴飛虎！”嚴飛虎被嚇了一跳，右手的鼓棒掉到地上。“老大，你幹嘛嚇我？”
墨雪琳頓時仰頭就是一個白眼。“我叫你三聲了……而且你剛才打的是哪首曲子的鼓點？”
嚴飛虎一頭霧水。“我們比賽的曲子呀？”
墨雪琳已經震驚到不想再生氣了，她對嚴飛虎道：“我唱你打啊，從副歌開始。三……二……一。”嚴飛虎手上的鼓棒應聲敲下，墨雪琳的歌聲也響起“Andjustdancelikenobody''swatching。Closeyoureyes， rollthedice，letgoforamoment。Andjustdancelikenobody''swatching。Makeeverydaycount，getupwhenyou''redown。Andjustdanceeonandjustdance。”鼓點和曲調和諧一致，嚴飛虎一下子懵了。他們的比賽曲目明明不是這首啊！是小情歌啊！“這什麽歌？”
“我們的備選歌。”
“備選歌？老大你給錯譜子了？”
墨雪琳此時有種想一拳打死嚴飛虎對我沖動。“神他媽給錯譜子，你的譜子在地上！”
“地上？”嚴飛虎低頭看去，地上的確有一張紙，他撿起來，只見紙的最上放空白部分寫著三個秀絹的字：小情歌。
這下墨雪琳真的有點毛了，她呵斥道：“嚴飛虎你在想什麽啊？”
“沒……沒什麽？”
直覺告訴墨雪琳，來音樂室之前嚴飛虎遇到的不但不是朋友，而且是一個很討厭的人，發生了很討厭的事。“嚴飛虎！你到底見了什麽人，發生了什麽事？”
“真沒什麽。”
這次，墨雪琳卻是準備打破砂鍋問到底。“你不相信我們嗎？”
嚴飛虎連忙搖頭。“沒有，老大。你想多了。”
“我想多了？你覺得我想得很多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什麽意思？”
“我……”墨雪琳忽然就開始了不講道理，而從來沒有見過墨雪琳咄咄逼人的樣子的嚴飛虎更加不知道怎樣回答，“我們還是排練吧。”
“排練？練個鬼啊！”墨雪琳一把推倒了擺在嚴飛虎面前的譜架，“連敲哪個譜都不知道還練個毛線！都回宿舍睡覺去吧！”說罷，墨雪琳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音樂室。
“老大！”嚴飛虎起身追出去，卻被倒下的譜架絆倒，待再起身時，墨雪琳早就沒了影兒。“琳生氣了，怎麽辦？”
顏嘉俊寬慰道：“別擔心了，她就這樣，氣來得快去得也快。”。
顏嘉俊的寬慰並沒有讓嚴飛虎放松，只見他依舊滿臉的不知所措，抓著顏嘉俊的手，不住地搖。“嘉俊，怎麽辦？我惹琳生氣了，她從來都沒有生過我的氣。”
“飛虎，你願意告訴我們事情的真相嗎？”顏嘉俊問道。
“嘉俊……我不能說……對不起……”
“哪怕惹惱雪琳嗎？”
“我……”
見嚴飛虎這般為難，顏嘉俊嘆了口氣道：“你不願說就算了。雪琳過兩天也就沒事了，你也別往心裏去。她也就在氣頭，不是真的怪你。”
嚴飛虎眼神閃爍，只是又說了一句“對不起”。
“阿斌，你跟飛虎一起回去吧。我去找雪琳。”
“那我呢？”雲濤問道。
忽然門口就傳來了一個清亮的女音。“你再練練！”
“琳？”見墨雪琳又折回來了，雲濤有些驚訝。
“幹嘛？彈得那麽爛，還想偷懶？”
雲濤很無奈，雲濤很冤枉，雲濤很憂傷。“我哪裏彈得不好了？墨雪琳我跟你說，不要把氣都撒在我身上，誰惹你找誰去！”
“顏嘉俊，你出來。”
雲濤有些驚訝，按照墨雪琳的以往的脾氣，不在言語上擊倒他是絕對不會罷休的。今天難道要拿顏嘉俊開刀啦？
顏嘉俊就這樣跟著墨雪琳走著，也沒問她去哪兒。於是，他們來到了體育館。“來體育館幹嘛？”
“找一個人麻煩。”
顏嘉俊正忍不住替那個人擔憂的時候，墨雪琳就對他道：“來了。你先站這兒。” 說完，墨雪琳走過去拍了下那人的肩：“湯健。”。
湯健回頭，發現來人是墨雪琳，忍不住一哆嗦。“幹……幹嘛？”
“怕什麽？”
“誰怕啦？上次那是我大意失荊州！”
墨雪琳仔仔細細地看了看湯健，看得湯健有點發怵。“體院武術系最能打的嘛，怎麽會輸給我這個學英語的呢？當然是大意了。數學系嚴飛虎認識吧？”
湯健擺出個我不怕你的神情。“認識又怎麽樣？”
墨雪琳對著湯健嫣然一笑。“是嗎？”
湯健從墨雪琳的笑中看到了危險，聲音也不由自主地輕顫。“你要幹嘛？”
墨雪琳繼續笑著對湯健道：“不幹嘛。我呢，是嚴飛虎的老大，所以無論你聽說了些什麽，知道些什麽，都請你做啞巴。”
“我知道什麽？”湯健問。
墨雪琳瞇起眼。“你知道什麽，我就不知道了，但是，如果我聽到了些什麽，看到了些什麽，我就不知道自己會做些什麽了。武術系我認識的可不止你一個。”
湯健咽了咽口水。“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回見。”
湯健偷偷地白了墨雪琳一眼，墨雪琳沒有錯過他的眼神，但並沒有理會，她走向顏嘉俊，微微一笑。“搞定，走吧。”
“根本用不上我嘛！”
墨雪琳拍拍顏嘉俊的肩。“其實還是有用的，萬一我被打了呢？”
“你被打？就一個人，打你，還沒有武器，這不是找死嗎？”
墨雪琳努嘴。“我有那麽可怕嗎？”
顏嘉俊想了想。“聽實話？”
墨雪琳點點頭。見墨雪琳點頭，顏嘉俊也點了點頭。墨雪琳沒生氣，只是認真地想了想。“那你以後小心點。”
顏嘉俊笑了，點點頭。“對了，那人是湯健？”
墨雪琳點頭。“嗯，是湯健。”
“他又找歐陽的麻煩了？”
墨雪琳搖搖頭。“飛虎。”
“飛虎？你知道他怎麽回事還逼他？他都擔心死了！”
“飛虎兩次不對勁，我都看到湯健。第一次其實我不太確定，因為就是打了個照面。這次，我看到他和飛虎說了什麽。”
顏嘉俊一時好奇，脫口而出：“說什麽了？”
結果就被墨雪琳白了一眼。“我怎麽知道說什麽了？那麽遠，你當我順風耳啊？”
看著墨雪琳的神情，想著她這樣關心嚴飛虎，顏嘉俊問：“雪琳，我問你，你和飛虎是不是早認識？”
墨雪琳斜著頭看著顏嘉俊，沒有答話。顏嘉俊繼續道：“阿斌說你們也許以前就認識，可阿濤說他不認識飛虎。”
墨雪琳挑眉。“你懷疑我？”
顏嘉俊搖搖頭。
“那是什麽？”
“只是想知道一個真相。”
“很重要嗎？”
顏嘉俊搖搖頭。“不是很重要。”
墨雪琳伸手就是一個爆栗打在顏嘉俊頭上，罵道：“小氣！我的確以前就認識飛虎。我猜他也認出我了。他沒說，我就當他沒認出來。他或許是想告別過去的一切吧。”墨雪琳頓了頓，繼續道，“他跟我表白過。”
聽到這兒，顏嘉俊的心“咯噔”一下。隨後，他又聽到墨雪琳緩緩道：“在初三畢業的時候。初中畢業以後，我就沒再見過他，直到大一，我在體育館裏和他打了一場羽毛球賽。”說著，墨雪琳停下了腳步。“這樣，滿足你的好奇心了嗎？”
顏嘉俊看著墨雪琳，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墨雪琳卻笑得粲然。“斌哥他們要你當心點是對的，因為我就是只野貓。”
顏嘉俊忽然覺得有些對不起墨雪琳，他移開了視線，看向別處。墨雪琳像是沒有看到顏嘉俊的神情，自顧自地繼續說道：“貓是不值得信任的，尤其是野貓。它們是游離在人群之外的，會和你親近，但永遠不會死心塌地地忠誠於你。”
“我覺得貓挺好的。貓是月亮女神的化身，它優雅、神秘。”
墨雪琳笑笑。“你見過貓捉老鼠嗎？如果你見過，你就知道貓的殘忍。它明明能幹脆地捉住老鼠，然後吃掉，可它偏不。它將老鼠玩弄於股掌之中，看著老鼠驚慌失措。它享受著玩弄老鼠的快樂。”
顏嘉俊突然有些心疼墨雪琳。雖然墨雪琳在講這段話的時候是微微笑著的，但他卻從墨雪琳的眼睛裏看到了一抹憂傷。他不知道那抹憂傷從何而來，他只知道那抹憂傷總是時不時地纏繞著墨雪琳。似乎，她從不是真正的快樂，似乎那抹憂傷就印在她眼中。
“我能抱抱你嗎？”他問道。
墨雪琳搖搖頭。
“因為這個地方不太僻靜？”
墨雪琳又搖搖頭。顏嘉俊沒再問為什麽，只是道了句“走吧”。墨雪琳跟著顏嘉俊走著，突然說了一句：“因為現在你抱我的話，我會哭的。”
顏嘉俊心裏一緊，拉住了墨雪琳的手，仿佛沒有聽見墨雪琳剛才說的那句話一般，平靜地問道：“我們現在去哪裏？”
這句話像是在問空氣，他沒有看墨雪琳，因為他不敢看墨雪琳。他怕墨雪琳看出他的不平靜，更怕在看到她那閃著淡淡憂傷的眸子之後，會忍不住紅了眼眶。
“你今天不用做實驗嗎？”墨雪琳問道。顏嘉俊搖搖頭。“交給阿鄴了。”
“作業多嗎？”墨雪琳又問。
“還行。”
“那我們回家吧。我想吃你做的菜了。吃完飯我們去看場電影，或者去游樂場，好不好？”
顏嘉俊笑著答應了。墨雪琳覺得顏嘉俊笑得很溫柔，也很溫暖，仿佛冬日裏的一縷陽光，有那麽一點點耀眼卻不灼人，是她這種在黑暗裏待久了的人所渴望的。很像常靖安的笑，但又有差別。
忽然，墨雪琳道：“真想讓你只對我一個人笑。”
這本是隨口胡言，但顏嘉俊卻應道：“好啊。”
墨雪琳一楞。“什麽？”
“只對你一個人笑啊。”
“那你要對別人都板著臉嗎？還是對著人哭？”墨雪琳戲謔道。
哪知顏嘉俊一臉苦惱。“那怎麽辦呢？怎麽才能讓你滿意，又不對其他人造成困擾呢？要不然我跟他們說，我突然之間面癱了？”
“你有病啊！”墨雪琳笑罵著，還一拳捶在顏嘉俊的胸口。
顏嘉俊抓住了墨雪琳的手，溫柔地笑著。“這樣才好看嘛！要多笑笑。隨便對著誰笑都行，我不介意的。”
墨雪琳白了顏嘉俊一眼。“那我以後就對別人笑，對著你哭。”
顏嘉俊一下子找不出話來回答。他想了想道：“走吧，買菜去。回家做飯。”
“我跟你一起去。我要吃糖醋小排，西紅柿炒雞蛋，醬汁桂魚，肉末粉絲……”墨雪琳高興地報著菜名，像個孩子一樣。顏嘉俊看著墨雪琳，嘴角不自覺地上揚，眼神中不自覺帶了抹笑。
“那麽多你吃得掉嗎？”顏嘉俊微笑著問。
墨雪琳擺出一副非常苦惱的神情，半晌，她看著顏嘉俊道：“不是有你嗎？”
顏嘉俊苦笑道：“我也吃不掉呀。今天吃桂魚和西紅柿炒蛋，好不好？”
墨雪琳重重地點點頭，笑得很甜。陽光照亮了她的側臉，溫暖地如和煦的春風。看著那樣愉悅的墨雪琳，顏嘉俊也忍不住揚起了嘴角。
－－－－－－題外話－－－－－－
文中歌詞來自AmyDiamond的《dancelikenobody''swatching》
☆、二十六、二人世界
晚上，看著桌上僅有的兩個菜和一個湯，墨雪琳卻是眼睛發亮。不是沒有吃過那些高級餐廳裏裝飾精美又可口的食物，可墨雪琳看到桌上的兩道菜就是很高興，尤其是那條桂魚，墨雪琳看著它，心裏簡直樂開了花兒。
“那麽開心？”顏嘉俊瞧見墨雪琳的神情，隨口說道，“你也太容易滿足了吧？兩道菜就把你打發了？還是我自己做的。”
墨雪琳搖搖頭，又忍不住咧開了嘴。“那個賣魚的阿姨誇我漂亮。”
顏嘉俊不由覺得好笑。“誇你漂亮的人多了去了，我沒見你那麽高興啊！”
墨雪琳實在是忍不住笑意，湊到顏嘉俊跟前道：“還記得那個賣魚的阿姨說了什麽嗎？”還沒等顏嘉俊回答，墨雪琳就學著賣魚的老板娘的樣子，說道：“小顏啊，你媳婦可真俊呢！你真有福氣啊！”說完，又自顧自地笑了起來。
“你是覺得這句話很搞笑吧？”看著樂得不能自已的墨雪琳，顏嘉俊有些無奈。其實，顏嘉俊自己也不能否認，在魚攤老板娘把墨雪琳錯當成他媳婦的時候，他的心裏說不出的高興。所以，當時他並沒有否認。令他驚訝的是，墨雪琳竟然也沒做解釋，只是道了句“謝謝”。這一句，無疑是默認了他們的關系。現在，顏嘉俊覺得自己想明白了，墨雪琳這麽做，無非就是想多攢幾個笑料。
墨雪琳還在繼續不明所以地樂著。“還好吧。那個阿姨人挺實在的。……”墨雪琳後面說了什麽，其實顏嘉俊一點也沒聽到。他只是看著墨雪琳神采飛揚地講著什麽，沈醉在她巧笑倩兮的模樣裏。鬼使神差中，他吻了一下墨雪琳的臉頰。
墨雪琳顯然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吻給嚇住了，她突然不說話了，盯著顏嘉俊看了好久。顏嘉俊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等著墨雪琳的懲罰。突然，墨雪琳指著自己沒有被吻過的臉頰道：“要不這邊也親一下吧？”
顏嘉俊的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根，他拿起沒有用過的筷子給墨雪琳夾了塊魚肉。“吃飯吧。”
可墨雪琳卻沒打算放過他，只聽墨雪琳道：“要不你讓我親一下？”
“別鬧了，快吃飯吧。不是等會兒去看電影嗎？”說這句話的時候，顏嘉俊沒敢看墨雪琳，低著頭，扒著飯，卻一口都沒往嘴裏送。這時，顏嘉俊聽見墨雪琳叫了自己一聲，他轉過頭去，卻突然感覺到有什麽東西在他的嘴唇上印了一下。看著墨雪琳一臉壞笑，他突然意識到那是墨雪琳的唇。他看著墨雪琳好半天，楞楞得說不出一句話。
見顏嘉俊如此，墨雪琳有點小擔憂。“好啦，你別這樣了。我跟你道歉還不行嗎？再說了明明是你先吃我豆腐的，幹嘛擺出那麽個神情？有仇必報那是我的風格……”
“雪琳，快吃吧。等會兒涼了。”顏嘉俊打斷了墨雪琳的滔滔不絕。
“你不生氣啊？”
顏嘉俊笑了。“我怎麽會生氣呢？生什麽氣？氣你吻了我嗎？”顏嘉俊感覺自己的心還在“撲通撲通”地狂跳。和墨雪琳接吻的場景，他早在腦中預演了無數遍，但墨雪琳這猶如蜻蜓點水般的一吻卻已經讓他亂了呼吸。不是沒有遇到過投懷送抱的女人，卻從沒有像在面對墨雪琳時這樣慌亂無措。一切的鎮定，一切的勇氣，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在遇見墨雪琳時化為了粉末。
“是不是其他女人也親過你？”這個問題一出，顏嘉俊剛到喉嚨口的湯一下子嗆住了，開始劇烈地咳嗽，臉漲得通紅。顏嘉俊這個樣子把墨雪琳也嚇得不輕，輕輕地拍著顏嘉俊的背。“你至於嗎？我就隨便問問，有也沒關系的。”
顏嘉俊緩了好久才緩了過來。“雪琳，我向你保證，我絕對沒有吻過除了你以外的女孩。”
墨雪琳眨了眨眼睛。“這個好像有些答非所問。”
顏嘉俊看了看墨雪琳，花了很大的勇氣，最終點點頭。墨雪琳見狀，玩味地笑著，仿佛那個被吻的不是他的男友一樣。“誰啊？能不能告訴我？”
“呃……嗯……一個大我一級的學姐……我們只是以前一起在社團部工作，我不知道她為什麽會……”
聽到這兒，墨雪琳忽然又興奮起來。“哦！你們部長啊！我認識的，我們學院的。”
顏嘉俊尷尬地笑笑，墨雪琳仿佛沒看見繼續說道：“她當時跟我說喜歡過他們部裏的一個小部員。沒想到就是你呀！”
顏嘉俊實在是不好意思了，他道：“雪琳，我們吃飯了，好不好？”
墨雪琳知道顏嘉俊不好意思了，點點頭。才吃了幾口，墨雪琳又道：“其實沒什麽不好意思的，都是以前的事了。你那麽招女孩子喜歡，將來呢，作為你的正牌女友，我要把你身邊的野花野草都拔光！”
顏嘉俊看著墨雪琳的模樣，揶揄道：“你前男友就是被你拔花給嚇跑的吧？”
墨雪琳突然不說話了，顏嘉俊覺得自己似乎說錯了話。“對不起。”
良久，墨雪琳才開口道：“你說的是我哪個前男友啊？”
顏嘉俊摸了摸鼻尖。“當我沒說。”
墨雪琳輕輕嘆了口氣道：“我就是因為沒拔野花，所以才分手了。”
顏嘉俊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口：“是我之前的那個嗎？他劈腿了？”
墨雪琳扯了一下嘴角，道：“除了第一個都是。”
顏嘉俊看著墨雪琳，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好。哪成想，墨雪琳自己頓了頓繼續說：“有一天，我親眼看見莫梓龍把一個女人拉進懷裏。諷刺的是，我都沒有任何反應。我當時就站在那兒，看著，看著，看了好久，沒有過去閃他耳光或者把那個女人從他懷裏拉出來。我當時就在想，我一定不喜歡他，要不然我怎麽會一點感覺都沒有。”
顏嘉俊看著墨雪琳，心有些疼。他沒說什麽安慰的話，只是說了句：“別想了，快吃吧。吃完了，我們看電影去！”
墨雪琳點點頭。
吃完飯，墨雪琳把顏嘉俊領到了大街上。“你吃完飯不休息休息啊？”
“不用。”說完，墨雪琳帶著顏嘉俊七拐八彎，走到了一街上，眼前出現了一家的電影院，不大但很雅致。
看著這家一般人應該找不到的店，顏嘉俊不由感嘆：“你怎麽總是能在犄角旮旯裏找到這些店。”
墨雪琳微微一笑，領著顏嘉俊走進了這家電影院。一進門，前臺售票的女子就和墨雪琳打了招呼。“雪琳，又見面了。今天看什麽？”
“有什麽？”
那女子抵了張單子給墨雪琳。“都在這兒了，新電影在反面。”
就在墨雪琳拿過單子。“你想看哪個？”
“你決定就好。”
“《羅馬假日》你看過嗎？”
顏嘉俊搖搖頭。
墨雪琳對著售票的女子道：“那就這個了。《羅馬假日》。”
“好的。《羅馬假日》，十五分鐘以後開始。對了，這個是你男友？”
墨雪琳一邊拿出錢包，一邊點頭。“對，我男友。”
“我來付吧。”顏嘉俊小聲對墨雪琳道。
墨雪琳笑笑，把顏嘉俊支到旁邊去買吃的。
過了一會兒，顏嘉俊拿了一份大桶爆米花，兩杯飲料和兩盒冰激淩走到了墨雪琳面前。墨雪琳楞了一下。“你買那麽多幹嘛？還是不要錢？”
顏嘉俊笑笑。“不是還要等一刻鐘嗎？先吃個冰欺淩吧。”
墨雪琳嘟了嘟嘴，道：“又要胖了。”
顏嘉俊笑了。“胖了就胖了唄。”
墨雪琳聽顏嘉俊這麽說也笑了。“我一個朋友也說過這句話。”
“男朋友？”
“朋友，男的。你見過的，白昕辰。”
“你和你前男友也來過這兒？”
“和第二個來過，你之前的那個不喜歡看電影。”
顏嘉俊笑著搖搖頭。“這世上有什麽是他喜歡幹的嗎？”
墨雪琳想了想，莫梓龍喜歡做什麽？她忽然發現她似乎不知道莫梓龍喜歡做什麽。又仔細想了想，回答道：“有啊。看足球賽，賺錢。”
顏嘉俊有些無語，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
散場後墨雪琳並沒有被憂傷的結局所感染，一路上嘰嘰喳喳地，像一只麻雀一樣叫個不停。“顏嘉俊，我們以後有機會去羅馬好嗎？”
“我英語不好。”顏嘉俊回答道。
墨雪琳一臉鄙視。“拜托！羅馬在意大利，在意大利好嗎？你會說英語也沒有用！”
“你也沒學過意大利語啊。”
“哎呀！不要糾結語言的問題了！”墨雪琳轉過身來面對著顏嘉俊，向後倒著走，“你看啊，去羅馬的話，我們還能順道去看看這個世界上最小的國家，多好。”
滿街的流光溢彩襯得墨雪琳的笑容更加明媚。顏嘉俊溫柔地笑了。“好啊，等我有錢了，我請你去。”
“真的啊？！”墨雪琳露出一個大大的笑。顏嘉俊看著墨雪琳，心裏也很開心。可“真”字還沒說出口，墨雪琳一個踉蹌就向後倒去。顏嘉俊心中一驚，眼疾手快，一把把墨雪琳往自己這邊拉。墨雪琳一下子倒在了顏嘉俊的懷裏。“你沒事吧？”
墨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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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我說老爸幹嘛一定叫我來，原來你個小丫頭也在啊！”
“姑姑，姑父。”
墨巧燕看見墨雪琳身邊的顏嘉俊，就說了句：“確定了？”
墨雪琳被這突然來的一句弄得摸不著頭腦。“什麽確定了？”
墨巧燕用下巴指了指顏嘉俊。
墨雪琳有些無奈。“什麽叫確定了？搞得我以前好像腳踏很多船一樣？以前我也確定的好嗎？現在不過換了一個。”
墨巧燕玩味地點點頭。“嗯。換了一個。”
墨雪琳不想再跟墨巧燕糾結這件事，於是問道：“對了，嗲妹妹呢？”
墨巧燕立刻白了墨雪琳一眼。“什麽嗲妹妹，那是你姐！”
“哦，我嗲姐姐呢？”
“人家高三，忙著呢！”
這時，溫馨端了一盤糖醋小排，放在桌上。墨軼凡已然坐在餐桌邊，溫馨也坐下。“小燕子，還站著幹嘛？還有小顏，阿軻都坐呀！吃飯。”
“聶軻，我媽讓你坐下吃飯，你傻站著幹嘛呢？”聞言，聶軻緩緩地坐到墨巧燕身邊。待林梅也落座了以後，墨雪琳帶著顏嘉俊坐下。大家都坐下後，墨軼凡開口道：“今天是家宴，大家都別拘束。小顏啊，你是新來的，給大家做個介紹吧？”
顏嘉俊有些局促。“嗯……我叫顏嘉俊。E大化學系。”
聽顏嘉俊這麽說，墨雪琳忍不住朝天翻白眼。這是幹嘛呢？找工作面試？她在一旁小聲揶揄道：“誰在乎你讀什麽大學什麽系的。”
溫馨笑著道：“小顏，你和阿軻還挺像的，都那麽緊張。小顏啊，你家裏是做什麽的？”
“我媽是樂團的小提琴手。”
“你爸呢？”墨軼凡問道。
“我爸……我爸在我很小的時候就不在了。空難。”
這讓墨軼凡有些意外。“不好意思。”
“沒事。”
溫馨轉移了話題。“你母親哪個樂團的呀？”
“S市交響樂團。”
“是嗎？我認識樂團團長。對了，你母親叫什麽？”
“孟黎。”這兩個字一出，所有人都不說話了，氣氛有些尷尬。
“怎麽寫啊？”墨巧燕問了句。
“孟子的孟，黎明的黎。”
墨巧燕笑得有些僵硬，輕聲道了一句：“這個世界真小。”
見大家又不說話了，顏嘉俊以為自己說錯了些什麽，有些膽怯地問了句怎麽了。溫馨一臉笑容如常。“你母親倒是跟我以前的一個學生名字一模一樣呢！”
顏嘉俊一下子放松了下來，笑著道：“是嗎？我媽說她認識雪琳的媽呢！”
“那大概就是了。”溫馨道。
像是回憶起很久遠的事，墨軼凡緩緩道：“小黎是個好姑娘。不過我們墨家沒什麽福氣，沒能讓她嫁到我們墨家來。沒想到，一眨眼，她的兒子都那麽大了。你媽現在好嗎？”
顏嘉俊笑笑，笑著有著無奈和惋惜。“三天兩頭出去演出，也不怎麽著家。小時候還好，都是些國內的表演，國外的比較少。我上了高中以後，她就全世界的跑。”
“她就沒再嫁？”
顏嘉俊搖搖頭。
“以後呢，可以來爺爺這兒。這人老了呀，喜歡熱鬧了。”
顏嘉俊點點頭。
墨雪琳吃了塊糖醋小排，問：“姑姑，我嗲姐姐準備考哪兒呀？”
“她是想去F大學醫的。”
聽到自己表姐要學醫，墨雪琳莫名地就興奮起來了。“學醫？快點唆使她來A大，以後和我對門多好？”
墨巧燕忍不住“切”了一聲。“好啥呀？看著你談戀愛啊？”
“姑姑，你為什麽老糾纏著我談戀愛這件事呢？你是不是嫉妒我？”
“嫉妒你什麽啊？我老公都有了，女兒都那麽大了。嫉妒你，你逗我？”
墨雪琳皺著眉道：“你嫉妒我年輕貌美呀！”
“嘖嘖嘖。再得瑟呀？”
見這姑侄倆一來一去鬥嘴鬥得性質高昂，溫馨出言道：“好了，好了！多大了，你們姑侄倆從小鬥到大，不煩啊？我看呀，大概也只有阿軻忍得了你的脾氣。”
這麽說，墨巧燕有些不高興了。“媽你看你說的，你怎麽不說說你孫女？”
溫馨溫雅地笑著，道：“雪琳的脾氣也不知道像誰。若雪乖乖巧巧的。”
“我大概像姑姑。我嗲姐姐像我媽。你說，會不會當年抱錯了？”
結果墨巧燕甩了一句：“問你姑父。”
聶軻一下子緊張起來。“瞎說！我怎麽可能抱錯？當年你可只生了一個！”
氣氛再次降到冰點。墨巧燕笑笑，開口緩解尷尬。“生一個都照顧得累死累活的了。生三個這日子還怎麽過？”
“我當年不是照顧了你們仨？”
“媽，你是神一般的存在！”
席間說說笑笑，時間也過得飛快。一轉眼，到了散場的時候。墨雪琳和顏嘉俊與眾人告別之後，墨雪琳謝絕了墨軼凡讓人開車送二人的建議，而是和顏嘉俊二人上了一輛公交車。見墨雪琳不說話，顏嘉俊問道：“怎麽了？不會又驚魂未定吧？”
“心力交瘁。”
顏嘉俊笑笑。“心力交瘁？我看你聊得挺歡的呀。”
“顏嘉俊。”
“嗯？”
“如果有一天我騙了你，你會不會不理我？”
顏嘉俊只當墨雪琳又開始胡思亂想，笑著道：“你騙我什麽呀？錢我沒有，你若是騙色我很願意啊。”
墨雪琳無視了顏嘉俊的不正經。“你就回答我！”
顏嘉俊伸手把墨雪琳攬到自己懷裏，溫柔地對她說：“不會的。我永遠不會不理你的。你放心，別瞎想。”
墨雪琳又問：“萬一是很重要的事呢？”
“我相信你騙我一定是有理由的。”
墨雪琳輕輕地把頭靠在顏嘉俊肩上。
顏嘉俊迅速地吻了一下墨雪琳的臉頰。“雪琳你別瞎想了，好不好？”
“你是不是覺得我無理取鬧？覺得我很煩？”
溫柔如顏嘉俊此刻也露出一絲壞壞的笑。“有點。”
墨雪琳又不說話了，顏嘉俊以為墨雪琳生氣了。“雪琳我開玩笑的，你別生氣。”
墨雪琳搖搖頭。“我沒生氣。我也覺得我有點煩。我這個人吧，就喜歡想想想，也沒什麽安全感。”
聽墨雪琳這麽說，顏嘉俊溫柔地問道：“你在怕什麽？”
“不知道。總感覺那些美好的事物最終不會屬於我。”
“我覺得，你就是想的太多。”
“想的不多沒法兒活呀！”
“你信我嗎？”
墨雪琳看了顏嘉俊一眼。“不信。”
顏嘉俊聞言也不生氣，他側過頭，輕輕地對墨雪琳道：“我會讓你相信的。”
這一句，顏嘉俊雖然說得很輕，也很溫柔。但墨雪琳聽得出他語氣中的堅定，這是他對自己的許諾。墨雪琳看著顏嘉俊，她不知道自己該不該信，若是從前，她會信的。那樣的人如此讓人心安。可是如今總有些什麽不一樣了，也曾有人讓她如此心安，讓她以為她看到了永遠，可是最後她得到的除了成長，只有眼淚。所以這一刻她怯了。
－－－－－－題外話－－－－－－
補……補齊了……
☆、二十五、小麻煩
周三，嚴飛虎緩緩地推開音樂室的門，神情有些黯然。
嚴飛虎一向準時，這讓顏嘉俊有些疑惑，於是問了他今天怎麽遲到了。
嚴飛虎看了一下眾人只道自己遇到了個朋友，多聊了兩句。或許嚴飛虎從未發現自己是真的很不擅長說謊，而且墨雪琳看人的目光亦不是一般得敏銳。朋友？遇到朋友是這個狀態？但既然嚴飛虎不願說，墨雪琳也就沒多問。
然而排練時狀況頻出，一會兒是雲濤彈錯了調，一會兒是墨雪琳唱破了音。但狀況最多的還是嚴飛虎，那些小錯誤墨雪琳早就忽略不計了，到最後饒是樂感不好如雲濤都聽不下去了。他停止了彈琴，眾人也一個個停了下來，只有嚴飛虎一個仿佛沒有意識到大家都停了下來，像鬼上身一樣還在打著鼓，鼓點還錯誤頻出。
雲濤嘆了口氣。“琳，我都聽不下去了，你竟然還聽得下去？你以前不是雞蛋裏挑骨頭的嗎？”
墨雪琳聳聳肩，對著嚴飛虎輕輕喚了聲：“飛虎？”見嚴飛虎依舊沒反應，墨雪琳又喚了聲。哪知嚴飛虎還是沒反應，墨雪琳躡手躡腳地走到嚴飛虎身後。“嚴飛虎！”嚴飛虎被嚇了一跳，右手的鼓棒掉到地上。“老大，你幹嘛嚇我？”
墨雪琳頓時仰頭就是一個白眼。“我叫你三聲了……而且你剛才打的是哪首曲子的鼓點？”
嚴飛虎一頭霧水。“我們比賽的曲子呀？”
墨雪琳已經震驚到不想再生氣了，她對嚴飛虎道：“我唱你打啊，從副歌開始。三……二……一。”嚴飛虎手上的鼓棒應聲敲下，墨雪琳的歌聲也響起“Andjustdancelikenobody''swatching。Closeyoureyes， rollthedice，letgoforamoment。Andjustdancelikenobody''swatching。Makeeverydaycount，getupwhenyou''redown。Andjustdanceeonandjustdance。”鼓點和曲調和諧一致，嚴飛虎一下子懵了。他們的比賽曲目明明不是這首啊！是小情歌啊！“這什麽歌？”
“我們的備選歌。”
“備選歌？老大你給錯譜子了？”
墨雪琳此時有種想一拳打死嚴飛虎對我沖動。“神他媽給錯譜子，你的譜子在地上！”
“地上？”嚴飛虎低頭看去，地上的確有一張紙，他撿起來，只見紙的最上放空白部分寫著三個秀絹的字：小情歌。
這下墨雪琳真的有點毛了，她呵斥道：“嚴飛虎你在想什麽啊？”
“沒……沒什麽？”
直覺告訴墨雪琳，來音樂室之前嚴飛虎遇到的不但不是朋友，而且是一個很討厭的人，發生了很討厭的事。“嚴飛虎！你到底見了什麽人，發生了什麽事？”
“真沒什麽。”
這次，墨雪琳卻是準備打破砂鍋問到底。“你不相信我們嗎？”
嚴飛虎連忙搖頭。“沒有，老大。你想多了。”
“我想多了？你覺得我想得很多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什麽意思？”
“我……”墨雪琳忽然就開始了不講道理，而從來沒有見過墨雪琳咄咄逼人的樣子的嚴飛虎更加不知道怎樣回答，“我們還是排練吧。”
“排練？練個鬼啊！”墨雪琳一把推倒了擺在嚴飛虎面前的譜架，“連敲哪個譜都不知道還練個毛線！都回宿舍睡覺去吧！”說罷，墨雪琳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音樂室。
“老大！”嚴飛虎起身追出去，卻被倒下的譜架絆倒，待再起身時，墨雪琳早就沒了影兒。“琳生氣了，怎麽辦？”
顏嘉俊寬慰道：“別擔心了，她就這樣，氣來得快去得也快。”。
顏嘉俊的寬慰並沒有讓嚴飛虎放松，只見他依舊滿臉的不知所措，抓著顏嘉俊的手，不住地搖。“嘉俊，怎麽辦？我惹琳生氣了，她從來都沒有生過我的氣。”
“飛虎，你願意告訴我們事情的真相嗎？”顏嘉俊問道。
“嘉俊……我不能說……對不起……”
“哪怕惹惱雪琳嗎？”
“我……”
見嚴飛虎這般為難，顏嘉俊嘆了口氣道：“你不願說就算了。雪琳過兩天也就沒事了，你也別往心裏去。她也就在氣頭，不是真的怪你。”
嚴飛虎眼神閃爍，只是又說了一句“對不起”。
“阿斌，你跟飛虎一起回去吧。我去找雪琳。”
“那我呢？”雲濤問道。
忽然門口就傳來了一個清亮的女音。“你再練練！”
“琳？”見墨雪琳又折回來了，雲濤有些驚訝。
“幹嘛？彈得那麽爛，還想偷懶？”
雲濤很無奈，雲濤很冤枉，雲濤很憂傷。“我哪裏彈得不好了？墨雪琳我跟你說，不要把氣都撒在我身上，誰惹你找誰去！”
“顏嘉俊，你出來。”
雲濤有些驚訝，按照墨雪琳的以往的脾氣，不在言語上擊倒他是絕對不會罷休的。今天難道要拿顏嘉俊開刀啦？
顏嘉俊就這樣跟著墨雪琳走著，也沒問她去哪兒。於是，他們來到了體育館。“來體育館幹嘛？”
“找一個人麻煩。”
顏嘉俊正忍不住替那個人擔憂的時候，墨雪琳就對他道：“來了。你先站這兒。” 說完，墨雪琳走過去拍了下那人的肩：“湯健。”。
湯健回頭，發現來人是墨雪琳，忍不住一哆嗦。“幹……幹嘛？”
“怕什麽？”
“誰怕啦？上次那是我大意失荊州！”
墨雪琳仔仔細細地看了看湯健，看得湯健有點發怵。“體院武術系最能打的嘛，怎麽會輸給我這個學英語的呢？當然是大意了。數學系嚴飛虎認識吧？”
湯健擺出個我不怕你的神情。“認識又怎麽樣？”
墨雪琳對著湯健嫣然一笑。“是嗎？”
湯健從墨雪琳的笑中看到了危險，聲音也不由自主地輕顫。“你要幹嘛？”
墨雪琳繼續笑著對湯健道：“不幹嘛。我呢，是嚴飛虎的老大，所以無論你聽說了些什麽，知道些什麽，都請你做啞巴。”
“我知道什麽？”湯健問。
墨雪琳瞇起眼。“你知道什麽，我就不知道了，但是，如果我聽到了些什麽，看到了些什麽，我就不知道自己會做些什麽了。武術系我認識的可不止你一個。”
湯健咽了咽口水。“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回見。”
湯健偷偷地白了墨雪琳一眼，墨雪琳沒有錯過他的眼神，但並沒有理會，她走向顏嘉俊，微微一笑。“搞定，走吧。”
“根本用不上我嘛！”
墨雪琳拍拍顏嘉俊的肩。“其實還是有用的，萬一我被打了呢？”
“你被打？就一個人，打你，還沒有武器，這不是找死嗎？”
墨雪琳努嘴。“我有那麽可怕嗎？”
顏嘉俊想了想。“聽實話？”
墨雪琳點點頭。見墨雪琳點頭，顏嘉俊也點了點頭。墨雪琳沒生氣，只是認真地想了想。“那你以後小心點。”
顏嘉俊笑了，點點頭。“對了，那人是湯健？”
墨雪琳點頭。“嗯，是湯健。”
“他又找歐陽的麻煩了？”
墨雪琳搖搖頭。“飛虎。”
“飛虎？你知道他怎麽回事還逼他？他都擔心死了！”
“飛虎兩次不對勁，我都看到湯健。第一次其實我不太確定，因為就是打了個照面。這次，我看到他和飛虎說了什麽。”
顏嘉俊一時好奇，脫口而出：“說什麽了？”
結果就被墨雪琳白了一眼。“我怎麽知道說什麽了？那麽遠，你當我順風耳啊？”
看著墨雪琳的神情，想著她這樣關心嚴飛虎，顏嘉俊問：“雪琳，我問你，你和飛虎是不是早認識？”
墨雪琳斜著頭看著顏嘉俊，沒有答話。顏嘉俊繼續道：“阿斌說你們也許以前就認識，可阿濤說他不認識飛虎。”
墨雪琳挑眉。“你懷疑我？”
顏嘉俊搖搖頭。
“那是什麽？”
“只是想知道一個真相。”
“很重要嗎？”
顏嘉俊搖搖頭。“不是很重要。”
墨雪琳伸手就是一個爆栗打在顏嘉俊頭上，罵道：“小氣！我的確以前就認識飛虎。我猜他也認出我了。他沒說，我就當他沒認出來。他或許是想告別過去的一切吧。”墨雪琳頓了頓，繼續道，“他跟我表白過。”
聽到這兒，顏嘉俊的心“咯噔”一下。隨後，他又聽到墨雪琳緩緩道：“在初三畢業的時候。初中畢業以後，我就沒再見過他，直到大一，我在體育館裏和他打了一場羽毛球賽。”說著，墨雪琳停下了腳步。“這樣，滿足你的好奇心了嗎？”
顏嘉俊看著墨雪琳，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墨雪琳卻笑得粲然。“斌哥他們要你當心點是對的，因為我就是只野貓。”
顏嘉俊忽然覺得有些對不起墨雪琳，他移開了視線，看向別處。墨雪琳像是沒有看到顏嘉俊的神情，自顧自地繼續說道：“貓是不值得信任的，尤其是野貓。它們是游離在人群之外的，會和你親近，但永遠不會死心塌地地忠誠於你。”
“我覺得貓挺好的。貓是月亮女神的化身，它優雅、神秘。”
墨雪琳笑笑。“你見過貓捉老鼠嗎？如果你見過，你就知道貓的殘忍。它明明能幹脆地捉住老鼠，然後吃掉，可它偏不。它將老鼠玩弄於股掌之中，看著老鼠驚慌失措。它享受著玩弄老鼠的快樂。”
顏嘉俊突然有些心疼墨雪琳。雖然墨雪琳在講這段話的時候是微微笑著的，但他卻從墨雪琳的眼睛裏看到了一抹憂傷。他不知道那抹憂傷從何而來，他只知道那抹憂傷總是時不時地纏繞著墨雪琳。似乎，她從不是真正的快樂，似乎那抹憂傷就印在她眼中。
“我能抱抱你嗎？”他問道。
墨雪琳搖搖頭。
“因為這個地方不太僻靜？”
墨雪琳又搖搖頭。顏嘉俊沒再問為什麽，只是道了句“走吧”。墨雪琳跟著顏嘉俊走著，突然說了一句：“因為現在你抱我的話，我會哭的。”
顏嘉俊心裏一緊，拉住了墨雪琳的手，仿佛沒有聽見墨雪琳剛才說的那句話一般，平靜地問道：“我們現在去哪裏？”
這句話像是在問空氣，他沒有看墨雪琳，因為他不敢看墨雪琳。他怕墨雪琳看出他的不平靜，更怕在看到她那閃著淡淡憂傷的眸子之後，會忍不住紅了眼眶。
“你今天不用做實驗嗎？”墨雪琳問道。顏嘉俊搖搖頭。“交給阿鄴了。”
“作業多嗎？”墨雪琳又問。
“還行。”
“那我們回家吧。我想吃你做的菜了。吃完飯我們去看場電影，或者去游樂場，好不好？”
顏嘉俊笑著答應了。墨雪琳覺得顏嘉俊笑得很溫柔，也很溫暖，仿佛冬日裏的一縷陽光，有那麽一點點耀眼卻不灼人，是她這種在黑暗裏待久了的人所渴望的。很像常靖安的笑，但又有差別。
忽然，墨雪琳道：“真想讓你只對我一個人笑。”
這本是隨口胡言，但顏嘉俊卻應道：“好啊。”
墨雪琳一楞。“什麽？”
“只對你一個人笑啊。”
“那你要對別人都板著臉嗎？還是對著人哭？”墨雪琳戲謔道。
哪知顏嘉俊一臉苦惱。“那怎麽辦呢？怎麽才能讓你滿意，又不對其他人造成困擾呢？要不然我跟他們說，我突然之間面癱了？”
“你有病啊！”墨雪琳笑罵著，還一拳捶在顏嘉俊的胸口。
顏嘉俊抓住了墨雪琳的手，溫柔地笑著。“這樣才好看嘛！要多笑笑。隨便對著誰笑都行，我不介意的。”
墨雪琳白了顏嘉俊一眼。“那我以後就對別人笑，對著你哭。”
顏嘉俊一下子找不出話來回答。他想了想道：“走吧，買菜去。回家做飯。”
“我跟你一起去。我要吃糖醋小排，西紅柿炒雞蛋，醬汁桂魚，肉末粉絲……”墨雪琳高興地報著菜名，像個孩子一樣。顏嘉俊看著墨雪琳，嘴角不自覺地上揚，眼神中不自覺帶了抹笑。
“那麽多你吃得掉嗎？”顏嘉俊微笑著問。
墨雪琳擺出一副非常苦惱的神情，半晌，她看著顏嘉俊道：“不是有你嗎？”
顏嘉俊苦笑道：“我也吃不掉呀。今天吃桂魚和西紅柿炒蛋，好不好？”
墨雪琳重重地點點頭，笑得很甜。陽光照亮了她的側臉，溫暖地如和煦的春風。看著那樣愉悅的墨雪琳，顏嘉俊也忍不住揚起了嘴角。
－－－－－－題外話－－－－－－
文中歌詞來自AmyDiamond的《dancelikenobody''swatching》
☆、二十六、二人世界
晚上，看著桌上僅有的兩個菜和一個湯，墨雪琳卻是眼睛發亮。不是沒有吃過那些高級餐廳裏裝飾精美又可口的食物，可墨雪琳看到桌上的兩道菜就是很高興，尤其是那條桂魚，墨雪琳看著它，心裏簡直樂開了花兒。
“那麽開心？”顏嘉俊瞧見墨雪琳的神情，隨口說道，“你也太容易滿足了吧？兩道菜就把你打發了？還是我自己做的。”
墨雪琳搖搖頭，又忍不住咧開了嘴。“那個賣魚的阿姨誇我漂亮。”
顏嘉俊不由覺得好笑。“誇你漂亮的人多了去了，我沒見你那麽高興啊！”
墨雪琳實在是忍不住笑意，湊到顏嘉俊跟前道：“還記得那個賣魚的阿姨說了什麽嗎？”還沒等顏嘉俊回答，墨雪琳就學著賣魚的老板娘的樣子，說道：“小顏啊，你媳婦可真俊呢！你真有福氣啊！”說完，又自顧自地笑了起來。
“你是覺得這句話很搞笑吧？”看著樂得不能自已的墨雪琳，顏嘉俊有些無奈。其實，顏嘉俊自己也不能否認，在魚攤老板娘把墨雪琳錯當成他媳婦的時候，他的心裏說不出的高興。所以，當時他並沒有否認。令他驚訝的是，墨雪琳竟然也沒做解釋，只是道了句“謝謝”。這一句，無疑是默認了他們的關系。現在，顏嘉俊覺得自己想明白了，墨雪琳這麽做，無非就是想多攢幾個笑料。
墨雪琳還在繼續不明所以地樂著。“還好吧。那個阿姨人挺實在的。……”墨雪琳後面說了什麽，其實顏嘉俊一點也沒聽到。他只是看著墨雪琳神采飛揚地講著什麽，沈醉在她巧笑倩兮的模樣裏。鬼使神差中，他吻了一下墨雪琳的臉頰。
墨雪琳顯然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吻給嚇住了，她突然不說話了，盯著顏嘉俊看了好久。顏嘉俊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等著墨雪琳的懲罰。突然，墨雪琳指著自己沒有被吻過的臉頰道：“要不這邊也親一下吧？”
顏嘉俊的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根，他拿起沒有用過的筷子給墨雪琳夾了塊魚肉。“吃飯吧。”
可墨雪琳卻沒打算放過他，只聽墨雪琳道：“要不你讓我親一下？”
“別鬧了，快吃飯吧。不是等會兒去看電影嗎？”說這句話的時候，顏嘉俊沒敢看墨雪琳，低著頭，扒著飯，卻一口都沒往嘴裏送。這時，顏嘉俊聽見墨雪琳叫了自己一聲，他轉過頭去，卻突然感覺到有什麽東西在他的嘴唇上印了一下。看著墨雪琳一臉壞笑，他突然意識到那是墨雪琳的唇。他看著墨雪琳好半天，楞楞得說不出一句話。
見顏嘉俊如此，墨雪琳有點小擔憂。“好啦，你別這樣了。我跟你道歉還不行嗎？再說了明明是你先吃我豆腐的，幹嘛擺出那麽個神情？有仇必報那是我的風格……”
“雪琳，快吃吧。等會兒涼了。”顏嘉俊打斷了墨雪琳的滔滔不絕。
“你不生氣啊？”
顏嘉俊笑了。“我怎麽會生氣呢？生什麽氣？氣你吻了我嗎？”顏嘉俊感覺自己的心還在“撲通撲通”地狂跳。和墨雪琳接吻的場景，他早在腦中預演了無數遍，但墨雪琳這猶如蜻蜓點水般的一吻卻已經讓他亂了呼吸。不是沒有遇到過投懷送抱的女人，卻從沒有像在面對墨雪琳時這樣慌亂無措。一切的鎮定，一切的勇氣，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在遇見墨雪琳時化為了粉末。
“是不是其他女人也親過你？”這個問題一出，顏嘉俊剛到喉嚨口的湯一下子嗆住了，開始劇烈地咳嗽，臉漲得通紅。顏嘉俊這個樣子把墨雪琳也嚇得不輕，輕輕地拍著顏嘉俊的背。“你至於嗎？我就隨便問問，有也沒關系的。”
顏嘉俊緩了好久才緩了過來。“雪琳，我向你保證，我絕對沒有吻過除了你以外的女孩。”
墨雪琳眨了眨眼睛。“這個好像有些答非所問。”
顏嘉俊看了看墨雪琳，花了很大的勇氣，最終點點頭。墨雪琳見狀，玩味地笑著，仿佛那個被吻的不是他的男友一樣。“誰啊？能不能告訴我？”
“呃……嗯……一個大我一級的學姐……我們只是以前一起在社團部工作，我不知道她為什麽會……”
聽到這兒，墨雪琳忽然又興奮起來。“哦！你們部長啊！我認識的，我們學院的。”
顏嘉俊尷尬地笑笑，墨雪琳仿佛沒看見繼續說道：“她當時跟我說喜歡過他們部裏的一個小部員。沒想到就是你呀！”
顏嘉俊實在是不好意思了，他道：“雪琳，我們吃飯了，好不好？”
墨雪琳知道顏嘉俊不好意思了，點點頭。才吃了幾口，墨雪琳又道：“其實沒什麽不好意思的，都是以前的事了。你那麽招女孩子喜歡，將來呢，作為你的正牌女友，我要把你身邊的野花野草都拔光！”
顏嘉俊看著墨雪琳的模樣，揶揄道：“你前男友就是被你拔花給嚇跑的吧？”
墨雪琳突然不說話了，顏嘉俊覺得自己似乎說錯了話。“對不起。”
良久，墨雪琳才開口道：“你說的是我哪個前男友啊？”
顏嘉俊摸了摸鼻尖。“當我沒說。”
墨雪琳輕輕嘆了口氣道：“我就是因為沒拔野花，所以才分手了。”
顏嘉俊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口：“是我之前的那個嗎？他劈腿了？”
墨雪琳扯了一下嘴角，道：“除了第一個都是。”
顏嘉俊看著墨雪琳，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好。哪成想，墨雪琳自己頓了頓繼續說：“有一天，我親眼看見莫梓龍把一個女人拉進懷裏。諷刺的是，我都沒有任何反應。我當時就站在那兒，看著，看著，看了好久，沒有過去閃他耳光或者把那個女人從他懷裏拉出來。我當時就在想，我一定不喜歡他，要不然我怎麽會一點感覺都沒有。”
顏嘉俊看著墨雪琳，心有些疼。他沒說什麽安慰的話，只是說了句：“別想了，快吃吧。吃完了，我們看電影去！”
墨雪琳點點頭。
吃完飯，墨雪琳把顏嘉俊領到了大街上。“你吃完飯不休息休息啊？”
“不用。”說完，墨雪琳帶著顏嘉俊七拐八彎，走到了一街上，眼前出現了一家的電影院，不大但很雅致。
看著這家一般人應該找不到的店，顏嘉俊不由感嘆：“你怎麽總是能在犄角旮旯裏找到這些店。”
墨雪琳微微一笑，領著顏嘉俊走進了這家電影院。一進門，前臺售票的女子就和墨雪琳打了招呼。“雪琳，又見面了。今天看什麽？”
“有什麽？”
那女子抵了張單子給墨雪琳。“都在這兒了，新電影在反面。”
就在墨雪琳拿過單子。“你想看哪個？”
“你決定就好。”
“《羅馬假日》你看過嗎？”
顏嘉俊搖搖頭。
墨雪琳對著售票的女子道：“那就這個了。《羅馬假日》。”
“好的。《羅馬假日》，十五分鐘以後開始。對了，這個是你男友？”
墨雪琳一邊拿出錢包，一邊點頭。“對，我男友。”
“我來付吧。”顏嘉俊小聲對墨雪琳道。
墨雪琳笑笑，把顏嘉俊支到旁邊去買吃的。
過了一會兒，顏嘉俊拿了一份大桶爆米花，兩杯飲料和兩盒冰激淩走到了墨雪琳面前。墨雪琳楞了一下。“你買那麽多幹嘛？還是不要錢？”
顏嘉俊笑笑。“不是還要等一刻鐘嗎？先吃個冰欺淩吧。”
墨雪琳嘟了嘟嘴，道：“又要胖了。”
顏嘉俊笑了。“胖了就胖了唄。”
墨雪琳聽顏嘉俊這麽說也笑了。“我一個朋友也說過這句話。”
“男朋友？”
“朋友，男的。你見過的，白昕辰。”
“你和你前男友也來過這兒？”
“和第二個來過，你之前的那個不喜歡看電影。”
顏嘉俊笑著搖搖頭。“這世上有什麽是他喜歡幹的嗎？”
墨雪琳想了想，莫梓龍喜歡做什麽？她忽然發現她似乎不知道莫梓龍喜歡做什麽。又仔細想了想，回答道：“有啊。看足球賽，賺錢。”
顏嘉俊有些無語，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
散場後墨雪琳並沒有被憂傷的結局所感染，一路上嘰嘰喳喳地，像一只麻雀一樣叫個不停。“顏嘉俊，我們以後有機會去羅馬好嗎？”
“我英語不好。”顏嘉俊回答道。
墨雪琳一臉鄙視。“拜托！羅馬在意大利，在意大利好嗎？你會說英語也沒有用！”
“你也沒學過意大利語啊。”
“哎呀！不要糾結語言的問題了！”墨雪琳轉過身來面對著顏嘉俊，向後倒著走，“你看啊，去羅馬的話，我們還能順道去看看這個世界上最小的國家，多好。”
滿街的流光溢彩襯得墨雪琳的笑容更加明媚。顏嘉俊溫柔地笑了。“好啊，等我有錢了，我請你去。”
“真的啊？！”墨雪琳露出一個大大的笑。顏嘉俊看著墨雪琳，心裏也很開心。可“真”字還沒說出口，墨雪琳一個踉蹌就向後倒去。顏嘉俊心中一驚，眼疾手快，一把把墨雪琳往自己這邊拉。墨雪琳一下子倒在了顏嘉俊的懷裏。“你沒事吧？”
墨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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