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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蘭。他走進房間。“媽，你怎麽在家？”
孟黎半是責怪，半是無奈：“你又去哪兒瘋了啊？連家都不回了啊？”
顏嘉俊楞了楞，總不能說睡女友家了吧？這麽說孟黎不知道要怎麽教育他了。“我……我……我昨天和幾個哥們兒一起出去玩了，我住一個哥們兒家裏。”
“喝酒了吧？”孟黎盯著顏嘉俊。
顏嘉俊緩緩地點點頭。“喝了一點。”
“嗯。”孟黎漫不經心應了一聲，“兒子大了娘管不住嘍！”
“媽－”顏嘉俊有些無奈，“你怎麽回來也不通知我？”
“我身體有些不舒服，臨時決定回來的。”
聽孟黎說身體不舒服，顏嘉俊一下子急了。“媽，你怎麽啦？怎麽會不舒服？”
孟黎依舊一臉“我這個兒子白養了”的表情。“瞧你，別放馬後炮啦！多虧有蘭蘭，保住你媽半條老命。還不招呼招呼人家蘭蘭。”
顏嘉俊看了眼於蘭，禮貌地笑笑：“蘭蘭，辛苦你了。”
於蘭微微低頭，笑裏還有著三分嬌羞。“沒事，應該的。”隨後又對孟黎道：“伯母，既然嘉俊哥回來了，那我就回去了。”
孟黎開口挽留道：“在家裏吃午飯吧。”
於蘭笑著搖搖頭。“不用了，爸媽在家等著我呢！”
“好，那我也不強留你。嘉俊啊，送送蘭蘭。”
於蘭含著嬌羞看了顏嘉俊一眼，還是對孟黎道：“不用了，伯母。就那麽幾步路。”
顏嘉俊完全沒在意到於蘭的表情，想著他媽讓他送，他怎麽也得送送。於是，顏嘉俊對於蘭道：“蘭蘭，你就不要推辭了。”
……
另一邊，墨雪琳接到了王洵羽的電話。王洵羽的聲音甚是興奮。“琳姐，你要我查的我查到了。”
“這麽快？”
“琳姐你放心，消息絕對準。你男友我可上心了。”
墨雪琳挑了下眉。“你說。”
“具體資料我發你郵箱了。大概的情況就是，顏嘉俊這人身家清白，沒有不良嗜好……”
墨雪琳打斷王洵羽：“說重點。”
電話那頭的王洵羽訕訕地笑了，對墨雪琳道：“哦。孟黎是顏嘉俊養母，也是顏嘉俊他親媽章婉兒最好的小姐妹。他爸顏其琛死在一次空難裏，他媽身體本來就不怎麽好，然後又受了這個打擊，一下子就病倒了。然後，孟黎就收養了顏嘉俊。”
聽王洵羽這麽說，墨雪琳心裏的石頭算是落了地。她答道：“嗯，我知道了。謝謝你，阿羽。”
“沒事兒，跟我還客氣。”
“對了，浩哥要結婚了，你知道嗎？”
“知道。我想好了，要給他一份大禮。酒吧雖然我是老板，但我就一甩手掌櫃，都是他撐起來的。他請你了？”
“那當然啦！”
……
沒幾分鐘，顏嘉俊就回到了家。孟黎見顏嘉俊那麽快就回來了，問道：“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顏嘉俊覺得有些好笑。“媽，就那麽一點路，還要走多久？”
孟黎只覺得自己怎麽會有這麽傻一個兒子，當下恨鐵不成鋼地道：“我那是給你創造機會！”
“什麽機會啊？”顏嘉俊反問。
這下孟黎徹底無語了。“天哪！我怎麽有你這麽一個傻兒子呀？你看人家蘭蘭，長得漂亮，人也好。雖說學歷低了點吧，但是娶個護士回家多好啊！有個頭疼腦熱的，還有人照顧！”
顏嘉俊一下子笑出聲來，把孟黎惹得有些不悅，只聽她厲聲問道：“你笑什麽！”
“媽，你就別瞎操心啦……”
“我瞎操心！”孟黎一下子急了，打斷了顏嘉俊的話，“我怎麽瞎操心啦？我給我兒子找未來的媳婦，那也是瞎操心？”
顏嘉俊笑著道：“媽，我有女朋友啦！”
孟黎滿臉的質疑。“你有女朋友？哦，我出去了這麽幾天，你就有女朋友啦？”
“媽，你還別不信！我下個禮拜就帶她回家來見你。”
依舊滿臉不信，孟黎道：“別是網上租的啊！”
見自己母親那麽質疑自己，顏嘉俊不禁在想自己是不是有那麽差勁。“媽，你想哪兒去了？我女朋友啊，絕對比於蘭漂亮，比於蘭聰明，還比於蘭體貼，包你滿意啊！”
孟黎笑笑。“你就貧吧啊！我看你到時候帶回來個什麽鬼樣的女孩。”
顏嘉俊看孟黎的神情，知道她是同意了自己。“媽，你今天中午想吃什麽呀？”
“隨便。”
顏嘉俊坐到孟黎身邊，一臉討好地笑著。“那我下兩碗面，再煎兩個荷包蛋好不好啊？”
孟黎斜眼看了顏嘉俊一眼。“好。”
“媽，這次表演還順利嗎？”
“還行。”
“媽，維也納好不好玩？”
“沒仔細玩，大概還可以吧。”
“媽，你怎麽會身體不舒服的呀？”
“被你煩的呀。我在國外的時候你一個消息也不給我發，我回來你就煩我。”
“媽你以前不這樣啊！”
“你小時候也沒那麽煩啊！下面去。”
“遵命，母親大人。”
“小子，還跟我貧。”
……
周三，顏嘉俊和墨雪琳終於是有機會碰頭。一起吃午飯的時候，顏嘉俊告訴墨雪琳自己母親想見見她。
墨雪琳猛然擡起頭，聲音也不禁大了幾分：“什麽？”
見墨雪琳這樣過激的反應，顏嘉俊吞了口口水。“你別激動嘛。你不想去我推掉就好。”
見孟黎？那可是她的……她的生母。她會認出自己嗎？還是，根本認不出？有些人終究是要見的，於是墨雪琳對顏嘉俊道：“不不不，我只是……我只是……有點……驚訝。”
顏嘉俊道：“我媽要給我介紹女朋友，我就把你端出來了。我媽不信我有女友，然後我就說要帶回來給她看。”
聞言，墨雪琳點點頭，對顏嘉俊道：“哦。那你周日接我過去，記得早點來。”
“嗯，好。”
“對了，下周要比賽了吧？”
“嗯。”
“那下周每天都練吧。我們幾個溝通一下，讓大家勤快點。就這點時間了，周六不練，讓我的嗓子休息休息，爭取周日發揮到最好。”
“行。”
……
周日，墨雪琳早早地起了床，顏嘉俊也早早地來到了墨雪琳家，但他們卻沒能早早地出發。因為墨雪琳正在某些問題上進行著天人交戰。
“顏嘉俊，這件好不好？”墨雪琳想著又搖了搖頭，“好像太艷了。”說著又從衣櫃裏拿了一件藍白相間的衣服，在自己身上比劃了一下，對著鏡子看了半天，又搖搖頭。“是不是素了點？”見顏嘉俊沒反應，墨雪琳急得跳了腳。“顏嘉俊，你到是替我看看呀！你坐在那裏看著我幹嘛，還笑得那麽猥瑣是什麽情況。”
顏嘉俊笑得明媚。“我哪裏笑得猥瑣了？”
“哎呀，我不管，你快點幫我看看穿哪件好？”
顏嘉俊看著鋪滿了半個床的衣服，隨意拿了一件粉色的衣服。“這件吧。”
“這件啊，會不會顯得我很幼稚啊？”
“沒有啊，我覺得顯得你很有活力啊！”
“顏嘉俊你敷衍我！”
“沒有啊。”顏嘉俊一臉無辜。
“我不理你了！”說罷，墨雪琳把衣服往床上一甩，坐到了床上。
見墨雪琳神色不對，顏嘉俊坐到了墨雪琳身邊。“雪琳？”墨雪琳扭過頭去。顏嘉俊又走到另一邊，喚了聲雪琳。墨雪琳又把頭扭回去。如此循環往覆了五、六遍，墨雪琳終於忍不住了。“顏嘉俊你有病啊！”
“大概吧。”
墨雪琳白了顏嘉俊一眼，沒再說話。
“我覺得吧，那件粉色的真挺好看的。不是敷衍你，真的！”見墨雪琳還不說話，顏嘉俊又道：“你以前出門見人也這樣翻箱倒櫃嗎？”
墨雪琳一下子瀉了氣。“我要見的人是你媽誒！她萬一不喜歡我怎麽辦？”
顏嘉俊用手撫著墨雪琳的頭發，笑得溫柔。“不會的。”
“以前也有人和我這麽說過。結果他爸就特別不喜歡我。”
顏嘉俊臉上的笑僵了僵。墨雪琳完全沒有發現顏嘉俊的神色，繼續苦大仇深地問道：“那你媽喜歡什麽樣的呀？”
“我媽喜歡的呀……”顏嘉俊做思考狀，而墨雪琳就眼巴巴地看著顏嘉俊。過了好一會兒，顏嘉俊皺了下眉。“我媽喜歡我喜歡的呀！”
話音剛落，顏嘉俊的胸口就挨了一下。“顏嘉俊，你討不討厭啊！”
顏嘉俊順勢把墨雪琳攬到懷裏，溫柔的聲音在在墨雪琳耳邊響起。“別擔心了。你這麽好的姑娘，我媽一定會喜歡的。而且穿一件衣服並不能改變什麽。那個自信的墨雪琳去哪裏啦？我保證，她一定會喜歡你的，你的遭遇不會重演的。”
墨雪琳可憐汪汪地看著顏嘉俊。“真的啊？你真覺得粉色的這件好？那我去換咯？”
“去吧！”
……
“媽！我回來了。”
“怎麽才到啊？”孟黎的聲音從廚房傳了過來。
顏嘉俊看了眼墨雪琳，回答道：“路上有點堵。”
下一刻，孟黎就出現在了顏嘉俊和墨雪琳二人面前。那是一個年近半百的婦人，但時間卻沒有在她臉上刻下過多的記號，她的笑給人一種慈祥和藹的感覺，顏嘉俊那種暖人的感覺大約就是從這個婦人身上習得的。“這位就是嘉俊的女朋友吧？這麽客氣，還帶禮物呢？”
墨雪琳有些發楞，顏嘉俊輕輕地拍了墨雪琳一下，並輕輕地提醒了一句：“媽跟你說話呢！”
墨雪琳猛然回過神來，接下來的話幾乎是脫口而出。“誒，媽。”話剛出口，墨雪琳就覺得自己似乎說錯了什麽，她連忙改口道，“不對。那個……阿姨好！我也不知道您喜歡什麽，一點小禮物，不成敬意。”
孟黎笑得和藹，但當她清楚地看到這張和自己有著五、六分相像的臉的時候，她楞了一下。在墨雪琳吐出那個“媽”的時候，她的心更是跳漏了一拍。“客氣了。”
顏嘉俊輕輕地拍了拍墨雪琳的背以示安慰，隨後又對孟黎解釋道：“媽，雪琳她第一次見你，有點緊張。”
“你叫她什麽？”
顏嘉俊被著一問搞得有些疑惑。“雪琳啊！她叫墨雪琳。”
“墨雪琳？”
看著孟黎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顏嘉俊有些不明所以。“媽，怎麽了？”
孟黎笑笑。“哦，沒事。我們邊吃邊說吧。”
餐桌上，孟黎忍不住地問道：“雪琳啊，你和嘉俊怎麽認識的呀？”
墨雪琳乖巧地回答道：“哦，我們組了個樂隊。”
孟黎繼續笑著問：“嘉俊平時在學校裏表現怎麽樣啊？”
“很好的呀！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墨雪琳頓了頓，繼續道，“追他的女生也蠻多的。”
孟黎笑笑。“是嗎？雪琳，你家裏是做什麽的？”
“嗯……”墨雪琳吃了口飯。“我爸開了個公司，我媽在公司做會計。我哥也在公司裏幫忙。”
“什麽公司呀？”
“嗯……呃……什麽都有。”
“雜貨店？”顏嘉俊插嘴道。
“差不多吧……比雜貨店稍微……高級點。”
“超市啊？”顏嘉俊繼續問道。
“差不多。”
“你母親是不是叫白若雪？”孟黎又問。
墨雪琳楞了半秒，隨後點了點頭。
孟黎莞爾。“我朋友，不過好久沒聯系了。你跟她……有幾分像。她還好嗎現在？”
“還好吧。她身體一直不怎麽好，不過她工作也不是特別忙，一般都在家裏養著。沒什麽大礙。”
顏嘉俊再次插嘴道：“媽，要不然讓雪琳安排下，讓你跟她媽見見唄。”
孟黎意味深長地一笑。“不用了，有時候，相見不如不見。我和她還是別見了。”
墨雪琳看著孟黎，她想象過很多種她和孟黎見面的情況，或許她們會潸然淚下，或許她會怨恨孟黎……但她從沒想過她們會這樣平靜地坐在同一張餐桌上吃飯聊天，也從沒有想過她的生母竟然會是自己男友的養母。孟黎或許已經認出了自己，可即便認出又能怎樣？她們還是沒可能相認。即便相認又如何，這十幾年的親情又要如何彌補。如果相認，那又要把顏嘉俊置於何處？也許現在才是最好的情況，或許有一天，她也能叫孟黎一聲“媽”。
……
“媽，那我們去學校啦！”
孟黎叫住了顏嘉俊。“等一下，這些東西也帶去。”
顏嘉俊從孟黎手中接過那個小包，他打開看了看，隨口問道：“媽，帶那麽多水果和零食幹什麽呀？我也吃不掉啊。”
孟黎像看白癡一樣看著顏嘉俊。“我說你個傻小子，給你女朋友一點呀！她什麽都沒帶，別去學校買了，怪貴的。”
顏嘉俊點點頭。
墨雪琳卻道：“不用麻煩了。我平時不吃的。”
“姑娘家哪個不吃點水果的，你呀，就別客氣了。”
墨雪琳笑笑。“那……謝謝阿姨了。”
“不客氣，以後多來家裏玩。”
“好，阿姨再見。”
……
二人坐在公交車上，顏嘉俊對墨雪琳道：“我說我媽會喜歡你的吧？”
“嗯。”
“怎麽啦？”
墨雪琳沈默了很久，才吐出四個字：“驚魂未定。”
聽墨雪琳這麽說，顏嘉俊失笑。“什麽鬼？我媽挺和藹的呀。”
墨雪琳把整個人的重量都靠在了顏嘉俊身上。“你不懂。下次我帶你去見我爺爺奶奶。”
“為什麽見爺爺奶奶？”
“因為……因為我不想帶你見我爸媽。”
“為什麽？”
“因為……”墨雪琳翻了個白眼，“因為……因為你身家沒有一千萬。”
顏嘉俊楞了下。“怎麽……又漲了？”
墨雪琳當時就給了顏嘉俊一個白眼。“漲什麽？五百萬是我的要求啊。”
顏嘉俊撓撓頭，尷尬地“哦”了一聲。
“我爺爺奶奶沒要求，只要我喜歡，對我好就行。”
“不管身家？”
墨雪琳想了想，道：“能養活我就行。”
顏嘉俊笑得粲然。“我一定有本事養活我媳婦的。”
墨雪琳朝顏嘉俊吐了下舌頭。想著自己花錢那麽大手大腳，他養得活才怪。
☆、二十一、前男友
經過半個多月的排練，正式上場的日子終於到了。
“有請下一組選手。”
墨雪琳五人上場。
“請介紹一下你們自己。”
顏嘉俊回答道：“我們的樂隊叫做DoubleSky，來自E大。”
“開始你們的表演。”
墨雪琳優美的嗓音隨柔和的音樂聲緩緩響起，飽滿的感情適時地流露，讓人覺得沈醉其中。
一曲終了，一個評委先發問：“我問一個和這個表演沒有關系的問題，我很好奇為什麽樂隊叫做DoubleSky？”
顏嘉俊走到話筒前。“我們這個樂隊曾經經過大換血。我們一開始叫做Atom，由五個大男孩組成。叫這個名字是因為我們都像是一個小小的原子，組成了這個世界。而且我們都是學物理和化學的嘛，起這個名字有些紀念意義。後來，我們的主唱、鼓手和鍵盤都先後換了，我們現在的主唱就想說我們換一個名字，我們就取了現在這個名字。我們有個口號：DoubleSky，DifferentStyle。”
“你是隊長，是吧？”
顏嘉俊有些不好意地點點頭。“對，我是隊長Kevin。不好意思，之前上臺有些緊張忘記介紹我的隊員。這位是我們的貝斯手Charles，我們樂隊的老大哥。主唱Michelle，鼓手Frank，鍵盤Taylor。隊名是我們主唱起的。”
“主唱是叫Michelle，是吧？”
“對！”墨雪琳回答道。
“說說你們的隊名吧。”
墨雪琳臉上擺著笑，心裏卻把評委數落了一通。哪來那麽多問題？點評你們的不就好了？“我們是一個新舊結合的產物，我們既要維護以前的天地，也要開辟新的戰場，這是一個有雙重意義的樂隊。所以我決定叫DoubleSky。當時除了之前的鍵盤都沒有意見，所以我們的樂隊就定名了。”
“這個寓意很好嘛！”
“謝謝評委老師。”
此時另一個評委又道：“我想問主唱一個私人問題，主唱最近失戀了嗎？”
墨雪琳笑得燦爛。“其實正相反。”
那評委繼續說道：“我在你的歌聲裏聽到了那種憂傷的感覺。”
“可能是我有過失戀的經歷。”墨雪琳微笑。
“能用你的歌喉來展現一下你現在熱戀的狀態嗎？”
“那我清唱一小段吧。”
墨雪琳挑了首歡快的歌唱了一小段，那評委點頭道：“我聽到了熱戀女生的那種甜甜的感覺。”
“謝謝！”墨雪琳微笑鞠躬。
這時，第三位評委開了口。“我很期待在覆賽中你們的表現。”
墨雪琳再次微笑鞠躬。“謝謝評委老師！”
後臺，嚴飛虎問墨雪琳：“琳，你說的那個隊名……”
墨雪琳訕訕地笑了。“那個啊……我說出來你們不要打我哦。那個都是我胡諏的。隊名是我仰頭看天的時候拍腦袋想出來的。”
室內一片寂靜，氣氛顯得有些尷尬。良久，雲濤道：“琳，你倒是能編啊。”
墨雪琳白了雲濤一樣。“你不知道我通訊員出身的嗎？”
雲濤訕訕地笑了。“可以想象。”
“你們看，我們分數還挺高的樣子。”顏嘉俊開口道。
“9分誒！”嚴飛虎興奮地說道，“8分以上就可以出線了吧？”
“我們今天是不是可以慶祝一下？”
“去哪兒慶祝？”雲濤問道。
“一樣回學校，我們去雪梅吧？”墨雪琳提議道。
“去那家意式餐廳？”一直沒開口的秦正斌突然問道。
墨雪琳拍手叫好。“好呀！好呀！斌哥有會員卡，打八折。”
“你怎麽知道？”顏嘉俊有些疑惑。
“麗莎帶著我們宿舍的人去吃過。她說會員卡是斌哥的。”
見眾人同意，秦正斌道：“那我們走吧！順便還能討論下覆賽的曲目。”
“不是說《小情歌》嗎？”墨雪琳道。
雲濤有些訝異。“真唱《小情歌》啊？以為你隨便說說的呢！”
“誰說我隨……”後臺休息室的門突然被打開，墨雪琳的話也被這突然打開的門所打斷。眾人朝門的方向看去，來人穿著黑色西裝西褲，白色襯衫，打了個黑色的領結。當他看見屋內的人時，顯然很驚訝。因為他就定定地站在門口，直直地看著屋內的人，不說話，沒有進來的意思，也沒有出去的意思。雲濤忍不住開了口：“你需要幫忙嗎？”
那人依舊保持這原來的動作，依舊沒有說話。又過了一會兒，墨雪琳忽然開了口。“找我？”
那人的眼神有些閃爍，最終點了點頭。
“那出去說吧。”說完，便起身和那個男子一起走了出去。待墨雪琳消失在門口，雲濤問道：“那男的誰啊？”
“她前男友，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秦正斌答道。
雲濤有些緊張地問道：“她前男友？嘉俊，你要不要跟出去看看？”
反觀顏嘉俊，倒是很淡定。“給他們點空間吧。”
見顏嘉俊這麽淡定，秦正斌道：“小妮子對這個前男友可是千依百順，完全沒什麽女王樣。你確定她不會反悔？”
顏嘉俊笑笑。“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有些事，重來一遍，結果也不會改變。雪琳是個聰明人。”
“聰明人遇到愛情也會變傻，就像你。一個通透的人是不會愛上這樣一個女孩的。”
“或許吧。”
休息室外，莫梓龍的第一句話是：“你表演得很好。”
“謝謝。”
沈默，又是一陣沈默。墨雪琳看著莫梓龍，莫梓龍有些局促，一直用手摸著自己的鼻子，不敢與墨雪琳對視。
“你還有事嗎？沒事我走了。”說罷，墨雪琳轉身準備離開。
“琳！”莫梓龍突然叫住了墨雪琳。
墨雪琳又轉了回去。“嗯？”
莫梓龍問：“你真的有男友了？”
墨雪琳笑著答道：“這有什麽好奇怪的嗎？你不是也有女友了？”
莫梓龍又問：“這是報覆嗎？”
“報覆？”墨雪琳冷笑了一聲。“我墨雪琳沒那麽無聊，浪費自己的時間和感情去報覆一個不會在乎我的人。”
聽墨雪琳這麽說，莫梓龍不自覺握緊了拳頭。“不在乎你？我怎麽會不在乎你？”
“在乎我？如果你一定要說你在乎我的話，那麽對不起，你在乎我的方式我接受不了！”莫梓龍看著墨雪琳沒有說什麽，墨雪琳繼續說道：“我不是沒有去過A大，也不是沒有見過你和李雨嫻的親昵。我見過她幫你擦汗，我見過她在你懷裏哭。如果這些可以看作是她的一廂情願的話，那麽你為了陪她而提前離開我們的聚會；你為了不讓她一個人等在實驗樓裏，而讓我一個人大晚上的自己的回家，這就是你對我的在乎嗎？你讓我整整等了你一天是在乎，還是你讓我從醫院的病床上爬起來陪你參加舞會是在乎呢？”
莫梓龍楞了半晌，最終只聽他緩緩道：“琳，你變了。你以前很溫柔，也很體貼。如今卻……卻變得鋒芒畢露。”
墨雪琳皺了皺眉。“隨你怎麽說。變又如何？不變又如何？變的人是誰，哪裏變了，這些都不重要了。反正我們之間已經沒可能再做戀人了。我勸你一句，愛情是需要一心一意的。你的態度，我並不欣賞。”
說罷，墨雪琳轉身離開，莫梓龍也沒再挽留。他只是看著墨雪琳一點一點地走遠，拳頭松開又握緊。在墨雪琳快要消失在自己的視線裏的時候，莫梓龍忍不住大聲喊了一句：“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你為什麽就不懂？”
墨雪琳腳步頓了頓，但她並沒有停留，只是在略一遲疑後繼續向前走去，心中暗嘆一句：不是我不懂，而是你從沒看穿。
墨雪琳在休息室外揉了揉臉，隨後推開了門。“好了，我們走吧。”
“剛那個人是誰？”雲濤問道。
墨雪琳聳了聳肩，隨意答道：“哦，我前男友。”
“你們說啥了？”
墨雪琳挑了挑眉，一臉邪笑：“你想知道？”
雲濤一見墨雪琳這個表情，心下暗道不好，他討好地笑了笑：“不不，我覺得我還是不要知道的好。”
“那走吧。”
……
一眾人慶祝完，顏嘉俊看出墨雪琳心情不是最好，便提議出去逛逛。
結果墨雪琳很煞風景地來了一句：“逛什麽啊？就這麽條街，你還沒逛厭啊？”
顏嘉俊也不生氣，微微笑著道：“就陪我轉轉吧，消消食。”
墨雪琳知道顏嘉俊有話說，便點了點頭。
結果顏嘉俊上來的第一句話就是：“雪琳，你好像不太開心。”
“沒有啊，我挺開心的呀！”
“能不能說實話？”顏嘉俊轉了個身，橫跨一步站在墨雪琳面前。墨雪琳一個不註意，撞到了顏嘉俊身上。“你看看你，心不在焉的。”
墨雪琳有些心虛，低下頭小聲道：“顏嘉俊，我們到學校的湖心亭坐下來慢慢說吧。”
顏嘉俊點點頭。
湖心亭邊的湖水輕起漣漪，清輝灑落，柔和的光線隨蕩漾的湖水輕輕擺動，顯得靜謐而雅致。微風輕輕地撫過臉頰，如戀人輕淺的吻。亭中的年輕男女依偎在一起，在這朦朧的月光下讓人覺得和諧而美好。
“你對我前男友好奇嗎？我說的是今天這個。”墨雪琳問。
顏嘉俊點點頭。
“可你從來沒問過。”
“我怕你觸到你痛處。”
墨雪琳緩緩道：“也沒什麽痛處的，不喜歡了嘛。他以前是一個單純的人，一心想要做醫生治病救人。助人為樂，也很仗義。綠茵場上的他也很帥，我以前喜歡過他在球場上奔跑的樣子。你可以想像嗎？”
顏嘉俊靜靜地聽著墨雪琳講著她眼中的莫梓龍，心中沒有一絲妒意，看著墨雪琳微微笑的樣子，他的心裏甚至有絲絲暖意。“嗯。不過我比較喜歡籃球。不喜歡了，是以前喜歡過？”
墨雪琳點點頭。“以前是喜歡過的，是那種很淺的喜歡，然後他有女朋友啦，而且我遇見了那個人。”說著，墨雪琳把頭靠在了顏嘉俊的肩上。“他很溫柔，也很帥，比莫梓龍好很多很多。說起來你最帥的時候是彈唱的時候。以後只許對著我一個人自彈自唱聽到了沒有？”
“可是……”
話還沒說完，墨雪琳立馬把頭從顏嘉俊的肩上移開，直直地看著顏嘉俊。“可是什麽？”
見到墨雪琳這幅樣子，顏嘉俊有些忐忑。“那個……我說了你不要生氣。”
墨雪琳點點頭。“你說。”
“我小時候遇到過一個小女孩兒，就是那個送我吉他的小女孩兒。我答應過她以後要給她彈唱的。”
墨雪琳的眼珠打了個轉，透出一絲狡黠。“那除了她和我。”
“好。”
見顏嘉俊應了，她又把頭靠回顏嘉俊的肩上，她的嘴角微微上揚。“這還差不多。”
見墨雪琳沒了脾氣，顏嘉俊又問道：“那後來呢？後來你前男友怎麽樣了？”
墨雪琳輕輕道：“後來，我們在一起了。我發現他一點都不好，跟我蠻不搭的。他有點大男子主義，也比較追求名利。當然男人要追求事業也無可厚非，只是……只是到如今，讓我覺得變了味道。他說他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我知道，他是在為了我追求財富，他希望能給我更好的生活，可是，我卻感覺不到快樂。他問我為什麽不懂，我只想問他為什麽他看不穿。但我就在想他走到今天這一步，我是不是有錯。或許我不應該答應他的表白的。”
顏嘉俊伸手攬住了墨雪琳的腰。“你有什麽錯？你什麽都沒有做。一切都是他自己選的，走到今天這個地步，都是他自己造成的。”
墨雪琳嘆了口氣。“也許吧。他不信我，我勸再多也是徒勞。我知道他變成那樣是想證明自己，可是，我已經表現地那麽卑微了，他還是懷疑。”
“那是他不相信自己。”
“那你呢？”
顏嘉俊輕輕地笑了，笑裏有些自嘲的味道。“我也不相信我自己，但我相信你。我知道你是一個怎樣的女孩兒。如果你真的喜歡上了其他人，你會告訴我的。”
墨雪琳也笑了。“我知道，所有人都說我跟你不合適，你是駕馭不了我這樣的女孩兒的，斌哥、阿鄴、雲濤。他們其實都是聰明人，把一切都看得很透。”
顏嘉俊長長地嘆了口氣。“但你要知道情之一字絕對不是合不合適，駕不駕馭的了那麽簡單的。那是一種……感覺。感覺對了，縱然是刀山火海也不會猶豫。我喜歡你彈古琴的樣子，喜歡你唱歌的樣子，也喜歡你安靜地看書或是打羽毛球時的樣子。沒有人能解釋為什麽。如果可以，其實我也想知道，我到底為什麽會愛上你。”
墨雪琳微微笑了。那一瞬間，她覺得自己似乎有點喜歡上眼前的這個大男孩了。“想不明白就別想了。景色那麽好，為我唱首歌吧。”
顏嘉俊看著墨雪琳，笑得溫柔，點了點頭。
月光傾瀉而下，照在湖面上，照在湖心亭裏，也照在這對情侶的身上。雲朵隨意而緩慢地行著，朦朧了這月色，也靜謐了一段時光。亭中傳出的悠揚曲調為這周遭的一切染上一絲浪漫。男孩看著女孩，滿眼的溫柔和喜悅；女孩依偎著男孩，溫暖了這一片夜色。
☆、二十二、破產
周一下了課，墨雪琳看了眼手機，發現陳飛菲給她打了五個電話。驚得墨雪琳又仔細看了看，確定不是秋悅雅而是陳飛菲之後，墨雪琳給陳飛菲打了回去。結果陳飛菲剛接起電話就哭了。這可把墨雪琳嚇壞了，問陳飛菲怎麽了她卻只是哭。於是她飯也不跟顏嘉俊吃了，直接去了F大。
陳飛菲一看見墨雪琳就一頭紮進墨雪琳懷裏。“琳……”
墨雪琳輕輕地拍著陳飛菲。“菲菲，到底怎麽了？誰欺負你了？你不說我怎麽幫你解決啊？”
陳飛菲吸了吸鼻子，哭著對墨雪琳道：“琳，陳氏破產了！連房子都被收走拍賣了。”
墨雪琳很震驚。“怎麽會？清知道嗎？”
“我還沒跟他說。”
“怎麽會呢？怎麽會一下子就破產了呢？”震驚過後，墨雪琳慢慢冷靜下來。“是不是墨氏？”
陳飛菲搖搖頭。“不知道。”
墨雪琳覺得這個問題是白問的，除了墨氏還有誰能讓陳氏破產。“那你現在住哪兒啊？”
“我外婆家裏。”
“那兒那麽小，你小姨還在那兒住呢！”
“沒地方了，我那叔叔根本不肯幫忙。”
墨雪琳眉頭深鎖。“菲菲，你也別太難過了。總有解決的辦法的。要告訴清嗎？”
“不想告訴他。”
“為什麽？”
陳飛菲沒有回答。
看著陳飛菲的模樣，墨雪琳只想說，沒想到你是如此重色輕友的家夥。“菲菲你太偏心了！你怕清擔心，就不怕我擔心嗎？”
陳飛菲看著墨雪琳，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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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黎半是責怪，半是無奈：“你又去哪兒瘋了啊？連家都不回了啊？”
顏嘉俊楞了楞，總不能說睡女友家了吧？這麽說孟黎不知道要怎麽教育他了。“我……我……我昨天和幾個哥們兒一起出去玩了，我住一個哥們兒家裏。”
“喝酒了吧？”孟黎盯著顏嘉俊。
顏嘉俊緩緩地點點頭。“喝了一點。”
“嗯。”孟黎漫不經心應了一聲，“兒子大了娘管不住嘍！”
“媽－”顏嘉俊有些無奈，“你怎麽回來也不通知我？”
“我身體有些不舒服，臨時決定回來的。”
聽孟黎說身體不舒服，顏嘉俊一下子急了。“媽，你怎麽啦？怎麽會不舒服？”
孟黎依舊一臉“我這個兒子白養了”的表情。“瞧你，別放馬後炮啦！多虧有蘭蘭，保住你媽半條老命。還不招呼招呼人家蘭蘭。”
顏嘉俊看了眼於蘭，禮貌地笑笑：“蘭蘭，辛苦你了。”
於蘭微微低頭，笑裏還有著三分嬌羞。“沒事，應該的。”隨後又對孟黎道：“伯母，既然嘉俊哥回來了，那我就回去了。”
孟黎開口挽留道：“在家裏吃午飯吧。”
於蘭笑著搖搖頭。“不用了，爸媽在家等著我呢！”
“好，那我也不強留你。嘉俊啊，送送蘭蘭。”
於蘭含著嬌羞看了顏嘉俊一眼，還是對孟黎道：“不用了，伯母。就那麽幾步路。”
顏嘉俊完全沒在意到於蘭的表情，想著他媽讓他送，他怎麽也得送送。於是，顏嘉俊對於蘭道：“蘭蘭，你就不要推辭了。”
……
另一邊，墨雪琳接到了王洵羽的電話。王洵羽的聲音甚是興奮。“琳姐，你要我查的我查到了。”
“這麽快？”
“琳姐你放心，消息絕對準。你男友我可上心了。”
墨雪琳挑了下眉。“你說。”
“具體資料我發你郵箱了。大概的情況就是，顏嘉俊這人身家清白，沒有不良嗜好……”
墨雪琳打斷王洵羽：“說重點。”
電話那頭的王洵羽訕訕地笑了，對墨雪琳道：“哦。孟黎是顏嘉俊養母，也是顏嘉俊他親媽章婉兒最好的小姐妹。他爸顏其琛死在一次空難裏，他媽身體本來就不怎麽好，然後又受了這個打擊，一下子就病倒了。然後，孟黎就收養了顏嘉俊。”
聽王洵羽這麽說，墨雪琳心裏的石頭算是落了地。她答道：“嗯，我知道了。謝謝你，阿羽。”
“沒事兒，跟我還客氣。”
“對了，浩哥要結婚了，你知道嗎？”
“知道。我想好了，要給他一份大禮。酒吧雖然我是老板，但我就一甩手掌櫃，都是他撐起來的。他請你了？”
“那當然啦！”
……
沒幾分鐘，顏嘉俊就回到了家。孟黎見顏嘉俊那麽快就回來了，問道：“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顏嘉俊覺得有些好笑。“媽，就那麽一點路，還要走多久？”
孟黎只覺得自己怎麽會有這麽傻一個兒子，當下恨鐵不成鋼地道：“我那是給你創造機會！”
“什麽機會啊？”顏嘉俊反問。
這下孟黎徹底無語了。“天哪！我怎麽有你這麽一個傻兒子呀？你看人家蘭蘭，長得漂亮，人也好。雖說學歷低了點吧，但是娶個護士回家多好啊！有個頭疼腦熱的，還有人照顧！”
顏嘉俊一下子笑出聲來，把孟黎惹得有些不悅，只聽她厲聲問道：“你笑什麽！”
“媽，你就別瞎操心啦……”
“我瞎操心！”孟黎一下子急了，打斷了顏嘉俊的話，“我怎麽瞎操心啦？我給我兒子找未來的媳婦，那也是瞎操心？”
顏嘉俊笑著道：“媽，我有女朋友啦！”
孟黎滿臉的質疑。“你有女朋友？哦，我出去了這麽幾天，你就有女朋友啦？”
“媽，你還別不信！我下個禮拜就帶她回家來見你。”
依舊滿臉不信，孟黎道：“別是網上租的啊！”
見自己母親那麽質疑自己，顏嘉俊不禁在想自己是不是有那麽差勁。“媽，你想哪兒去了？我女朋友啊，絕對比於蘭漂亮，比於蘭聰明，還比於蘭體貼，包你滿意啊！”
孟黎笑笑。“你就貧吧啊！我看你到時候帶回來個什麽鬼樣的女孩。”
顏嘉俊看孟黎的神情，知道她是同意了自己。“媽，你今天中午想吃什麽呀？”
“隨便。”
顏嘉俊坐到孟黎身邊，一臉討好地笑著。“那我下兩碗面，再煎兩個荷包蛋好不好啊？”
孟黎斜眼看了顏嘉俊一眼。“好。”
“媽，這次表演還順利嗎？”
“還行。”
“媽，維也納好不好玩？”
“沒仔細玩，大概還可以吧。”
“媽，你怎麽會身體不舒服的呀？”
“被你煩的呀。我在國外的時候你一個消息也不給我發，我回來你就煩我。”
“媽你以前不這樣啊！”
“你小時候也沒那麽煩啊！下面去。”
“遵命，母親大人。”
“小子，還跟我貧。”
……
周三，顏嘉俊和墨雪琳終於是有機會碰頭。一起吃午飯的時候，顏嘉俊告訴墨雪琳自己母親想見見她。
墨雪琳猛然擡起頭，聲音也不禁大了幾分：“什麽？”
見墨雪琳這樣過激的反應，顏嘉俊吞了口口水。“你別激動嘛。你不想去我推掉就好。”
見孟黎？那可是她的……她的生母。她會認出自己嗎？還是，根本認不出？有些人終究是要見的，於是墨雪琳對顏嘉俊道：“不不不，我只是……我只是……有點……驚訝。”
顏嘉俊道：“我媽要給我介紹女朋友，我就把你端出來了。我媽不信我有女友，然後我就說要帶回來給她看。”
聞言，墨雪琳點點頭，對顏嘉俊道：“哦。那你周日接我過去，記得早點來。”
“嗯，好。”
“對了，下周要比賽了吧？”
“嗯。”
“那下周每天都練吧。我們幾個溝通一下，讓大家勤快點。就這點時間了，周六不練，讓我的嗓子休息休息，爭取周日發揮到最好。”
“行。”
……
周日，墨雪琳早早地起了床，顏嘉俊也早早地來到了墨雪琳家，但他們卻沒能早早地出發。因為墨雪琳正在某些問題上進行著天人交戰。
“顏嘉俊，這件好不好？”墨雪琳想著又搖了搖頭，“好像太艷了。”說著又從衣櫃裏拿了一件藍白相間的衣服，在自己身上比劃了一下，對著鏡子看了半天，又搖搖頭。“是不是素了點？”見顏嘉俊沒反應，墨雪琳急得跳了腳。“顏嘉俊，你到是替我看看呀！你坐在那裏看著我幹嘛，還笑得那麽猥瑣是什麽情況。”
顏嘉俊笑得明媚。“我哪裏笑得猥瑣了？”
“哎呀，我不管，你快點幫我看看穿哪件好？”
顏嘉俊看著鋪滿了半個床的衣服，隨意拿了一件粉色的衣服。“這件吧。”
“這件啊，會不會顯得我很幼稚啊？”
“沒有啊，我覺得顯得你很有活力啊！”
“顏嘉俊你敷衍我！”
“沒有啊。”顏嘉俊一臉無辜。
“我不理你了！”說罷，墨雪琳把衣服往床上一甩，坐到了床上。
見墨雪琳神色不對，顏嘉俊坐到了墨雪琳身邊。“雪琳？”墨雪琳扭過頭去。顏嘉俊又走到另一邊，喚了聲雪琳。墨雪琳又把頭扭回去。如此循環往覆了五、六遍，墨雪琳終於忍不住了。“顏嘉俊你有病啊！”
“大概吧。”
墨雪琳白了顏嘉俊一眼，沒再說話。
“我覺得吧，那件粉色的真挺好看的。不是敷衍你，真的！”見墨雪琳還不說話，顏嘉俊又道：“你以前出門見人也這樣翻箱倒櫃嗎？”
墨雪琳一下子瀉了氣。“我要見的人是你媽誒！她萬一不喜歡我怎麽辦？”
顏嘉俊用手撫著墨雪琳的頭發，笑得溫柔。“不會的。”
“以前也有人和我這麽說過。結果他爸就特別不喜歡我。”
顏嘉俊臉上的笑僵了僵。墨雪琳完全沒有發現顏嘉俊的神色，繼續苦大仇深地問道：“那你媽喜歡什麽樣的呀？”
“我媽喜歡的呀……”顏嘉俊做思考狀，而墨雪琳就眼巴巴地看著顏嘉俊。過了好一會兒，顏嘉俊皺了下眉。“我媽喜歡我喜歡的呀！”
話音剛落，顏嘉俊的胸口就挨了一下。“顏嘉俊，你討不討厭啊！”
顏嘉俊順勢把墨雪琳攬到懷裏，溫柔的聲音在在墨雪琳耳邊響起。“別擔心了。你這麽好的姑娘，我媽一定會喜歡的。而且穿一件衣服並不能改變什麽。那個自信的墨雪琳去哪裏啦？我保證，她一定會喜歡你的，你的遭遇不會重演的。”
墨雪琳可憐汪汪地看著顏嘉俊。“真的啊？你真覺得粉色的這件好？那我去換咯？”
“去吧！”
……
“媽！我回來了。”
“怎麽才到啊？”孟黎的聲音從廚房傳了過來。
顏嘉俊看了眼墨雪琳，回答道：“路上有點堵。”
下一刻，孟黎就出現在了顏嘉俊和墨雪琳二人面前。那是一個年近半百的婦人，但時間卻沒有在她臉上刻下過多的記號，她的笑給人一種慈祥和藹的感覺，顏嘉俊那種暖人的感覺大約就是從這個婦人身上習得的。“這位就是嘉俊的女朋友吧？這麽客氣，還帶禮物呢？”
墨雪琳有些發楞，顏嘉俊輕輕地拍了墨雪琳一下，並輕輕地提醒了一句：“媽跟你說話呢！”
墨雪琳猛然回過神來，接下來的話幾乎是脫口而出。“誒，媽。”話剛出口，墨雪琳就覺得自己似乎說錯了什麽，她連忙改口道，“不對。那個……阿姨好！我也不知道您喜歡什麽，一點小禮物，不成敬意。”
孟黎笑得和藹，但當她清楚地看到這張和自己有著五、六分相像的臉的時候，她楞了一下。在墨雪琳吐出那個“媽”的時候，她的心更是跳漏了一拍。“客氣了。”
顏嘉俊輕輕地拍了拍墨雪琳的背以示安慰，隨後又對孟黎解釋道：“媽，雪琳她第一次見你，有點緊張。”
“你叫她什麽？”
顏嘉俊被著一問搞得有些疑惑。“雪琳啊！她叫墨雪琳。”
“墨雪琳？”
看著孟黎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顏嘉俊有些不明所以。“媽，怎麽了？”
孟黎笑笑。“哦，沒事。我們邊吃邊說吧。”
餐桌上，孟黎忍不住地問道：“雪琳啊，你和嘉俊怎麽認識的呀？”
墨雪琳乖巧地回答道：“哦，我們組了個樂隊。”
孟黎繼續笑著問：“嘉俊平時在學校裏表現怎麽樣啊？”
“很好的呀！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墨雪琳頓了頓，繼續道，“追他的女生也蠻多的。”
孟黎笑笑。“是嗎？雪琳，你家裏是做什麽的？”
“嗯……”墨雪琳吃了口飯。“我爸開了個公司，我媽在公司做會計。我哥也在公司裏幫忙。”
“什麽公司呀？”
“嗯……呃……什麽都有。”
“雜貨店？”顏嘉俊插嘴道。
“差不多吧……比雜貨店稍微……高級點。”
“超市啊？”顏嘉俊繼續問道。
“差不多。”
“你母親是不是叫白若雪？”孟黎又問。
墨雪琳楞了半秒，隨後點了點頭。
孟黎莞爾。“我朋友，不過好久沒聯系了。你跟她……有幾分像。她還好嗎現在？”
“還好吧。她身體一直不怎麽好，不過她工作也不是特別忙，一般都在家裏養著。沒什麽大礙。”
顏嘉俊再次插嘴道：“媽，要不然讓雪琳安排下，讓你跟她媽見見唄。”
孟黎意味深長地一笑。“不用了，有時候，相見不如不見。我和她還是別見了。”
墨雪琳看著孟黎，她想象過很多種她和孟黎見面的情況，或許她們會潸然淚下，或許她會怨恨孟黎……但她從沒想過她們會這樣平靜地坐在同一張餐桌上吃飯聊天，也從沒有想過她的生母竟然會是自己男友的養母。孟黎或許已經認出了自己，可即便認出又能怎樣？她們還是沒可能相認。即便相認又如何，這十幾年的親情又要如何彌補。如果相認，那又要把顏嘉俊置於何處？也許現在才是最好的情況，或許有一天，她也能叫孟黎一聲“媽”。
……
“媽，那我們去學校啦！”
孟黎叫住了顏嘉俊。“等一下，這些東西也帶去。”
顏嘉俊從孟黎手中接過那個小包，他打開看了看，隨口問道：“媽，帶那麽多水果和零食幹什麽呀？我也吃不掉啊。”
孟黎像看白癡一樣看著顏嘉俊。“我說你個傻小子，給你女朋友一點呀！她什麽都沒帶，別去學校買了，怪貴的。”
顏嘉俊點點頭。
墨雪琳卻道：“不用麻煩了。我平時不吃的。”
“姑娘家哪個不吃點水果的，你呀，就別客氣了。”
墨雪琳笑笑。“那……謝謝阿姨了。”
“不客氣，以後多來家裏玩。”
“好，阿姨再見。”
……
二人坐在公交車上，顏嘉俊對墨雪琳道：“我說我媽會喜歡你的吧？”
“嗯。”
“怎麽啦？”
墨雪琳沈默了很久，才吐出四個字：“驚魂未定。”
聽墨雪琳這麽說，顏嘉俊失笑。“什麽鬼？我媽挺和藹的呀。”
墨雪琳把整個人的重量都靠在了顏嘉俊身上。“你不懂。下次我帶你去見我爺爺奶奶。”
“為什麽見爺爺奶奶？”
“因為……因為我不想帶你見我爸媽。”
“為什麽？”
“因為……”墨雪琳翻了個白眼，“因為……因為你身家沒有一千萬。”
顏嘉俊楞了下。“怎麽……又漲了？”
墨雪琳當時就給了顏嘉俊一個白眼。“漲什麽？五百萬是我的要求啊。”
顏嘉俊撓撓頭，尷尬地“哦”了一聲。
“我爺爺奶奶沒要求，只要我喜歡，對我好就行。”
“不管身家？”
墨雪琳想了想，道：“能養活我就行。”
顏嘉俊笑得粲然。“我一定有本事養活我媳婦的。”
墨雪琳朝顏嘉俊吐了下舌頭。想著自己花錢那麽大手大腳，他養得活才怪。
☆、二十一、前男友
經過半個多月的排練，正式上場的日子終於到了。
“有請下一組選手。”
墨雪琳五人上場。
“請介紹一下你們自己。”
顏嘉俊回答道：“我們的樂隊叫做DoubleSky，來自E大。”
“開始你們的表演。”
墨雪琳優美的嗓音隨柔和的音樂聲緩緩響起，飽滿的感情適時地流露，讓人覺得沈醉其中。
一曲終了，一個評委先發問：“我問一個和這個表演沒有關系的問題，我很好奇為什麽樂隊叫做DoubleSky？”
顏嘉俊走到話筒前。“我們這個樂隊曾經經過大換血。我們一開始叫做Atom，由五個大男孩組成。叫這個名字是因為我們都像是一個小小的原子，組成了這個世界。而且我們都是學物理和化學的嘛，起這個名字有些紀念意義。後來，我們的主唱、鼓手和鍵盤都先後換了，我們現在的主唱就想說我們換一個名字，我們就取了現在這個名字。我們有個口號：DoubleSky，DifferentStyle。”
“你是隊長，是吧？”
顏嘉俊有些不好意地點點頭。“對，我是隊長Kevin。不好意思，之前上臺有些緊張忘記介紹我的隊員。這位是我們的貝斯手Charles，我們樂隊的老大哥。主唱Michelle，鼓手Frank，鍵盤Taylor。隊名是我們主唱起的。”
“主唱是叫Michelle，是吧？”
“對！”墨雪琳回答道。
“說說你們的隊名吧。”
墨雪琳臉上擺著笑，心裏卻把評委數落了一通。哪來那麽多問題？點評你們的不就好了？“我們是一個新舊結合的產物，我們既要維護以前的天地，也要開辟新的戰場，這是一個有雙重意義的樂隊。所以我決定叫DoubleSky。當時除了之前的鍵盤都沒有意見，所以我們的樂隊就定名了。”
“這個寓意很好嘛！”
“謝謝評委老師。”
此時另一個評委又道：“我想問主唱一個私人問題，主唱最近失戀了嗎？”
墨雪琳笑得燦爛。“其實正相反。”
那評委繼續說道：“我在你的歌聲裏聽到了那種憂傷的感覺。”
“可能是我有過失戀的經歷。”墨雪琳微笑。
“能用你的歌喉來展現一下你現在熱戀的狀態嗎？”
“那我清唱一小段吧。”
墨雪琳挑了首歡快的歌唱了一小段，那評委點頭道：“我聽到了熱戀女生的那種甜甜的感覺。”
“謝謝！”墨雪琳微笑鞠躬。
這時，第三位評委開了口。“我很期待在覆賽中你們的表現。”
墨雪琳再次微笑鞠躬。“謝謝評委老師！”
後臺，嚴飛虎問墨雪琳：“琳，你說的那個隊名……”
墨雪琳訕訕地笑了。“那個啊……我說出來你們不要打我哦。那個都是我胡諏的。隊名是我仰頭看天的時候拍腦袋想出來的。”
室內一片寂靜，氣氛顯得有些尷尬。良久，雲濤道：“琳，你倒是能編啊。”
墨雪琳白了雲濤一樣。“你不知道我通訊員出身的嗎？”
雲濤訕訕地笑了。“可以想象。”
“你們看，我們分數還挺高的樣子。”顏嘉俊開口道。
“9分誒！”嚴飛虎興奮地說道，“8分以上就可以出線了吧？”
“我們今天是不是可以慶祝一下？”
“去哪兒慶祝？”雲濤問道。
“一樣回學校，我們去雪梅吧？”墨雪琳提議道。
“去那家意式餐廳？”一直沒開口的秦正斌突然問道。
墨雪琳拍手叫好。“好呀！好呀！斌哥有會員卡，打八折。”
“你怎麽知道？”顏嘉俊有些疑惑。
“麗莎帶著我們宿舍的人去吃過。她說會員卡是斌哥的。”
見眾人同意，秦正斌道：“那我們走吧！順便還能討論下覆賽的曲目。”
“不是說《小情歌》嗎？”墨雪琳道。
雲濤有些訝異。“真唱《小情歌》啊？以為你隨便說說的呢！”
“誰說我隨……”後臺休息室的門突然被打開，墨雪琳的話也被這突然打開的門所打斷。眾人朝門的方向看去，來人穿著黑色西裝西褲，白色襯衫，打了個黑色的領結。當他看見屋內的人時，顯然很驚訝。因為他就定定地站在門口，直直地看著屋內的人，不說話，沒有進來的意思，也沒有出去的意思。雲濤忍不住開了口：“你需要幫忙嗎？”
那人依舊保持這原來的動作，依舊沒有說話。又過了一會兒，墨雪琳忽然開了口。“找我？”
那人的眼神有些閃爍，最終點了點頭。
“那出去說吧。”說完，便起身和那個男子一起走了出去。待墨雪琳消失在門口，雲濤問道：“那男的誰啊？”
“她前男友，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秦正斌答道。
雲濤有些緊張地問道：“她前男友？嘉俊，你要不要跟出去看看？”
反觀顏嘉俊，倒是很淡定。“給他們點空間吧。”
見顏嘉俊這麽淡定，秦正斌道：“小妮子對這個前男友可是千依百順，完全沒什麽女王樣。你確定她不會反悔？”
顏嘉俊笑笑。“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有些事，重來一遍，結果也不會改變。雪琳是個聰明人。”
“聰明人遇到愛情也會變傻，就像你。一個通透的人是不會愛上這樣一個女孩的。”
“或許吧。”
休息室外，莫梓龍的第一句話是：“你表演得很好。”
“謝謝。”
沈默，又是一陣沈默。墨雪琳看著莫梓龍，莫梓龍有些局促，一直用手摸著自己的鼻子，不敢與墨雪琳對視。
“你還有事嗎？沒事我走了。”說罷，墨雪琳轉身準備離開。
“琳！”莫梓龍突然叫住了墨雪琳。
墨雪琳又轉了回去。“嗯？”
莫梓龍問：“你真的有男友了？”
墨雪琳笑著答道：“這有什麽好奇怪的嗎？你不是也有女友了？”
莫梓龍又問：“這是報覆嗎？”
“報覆？”墨雪琳冷笑了一聲。“我墨雪琳沒那麽無聊，浪費自己的時間和感情去報覆一個不會在乎我的人。”
聽墨雪琳這麽說，莫梓龍不自覺握緊了拳頭。“不在乎你？我怎麽會不在乎你？”
“在乎我？如果你一定要說你在乎我的話，那麽對不起，你在乎我的方式我接受不了！”莫梓龍看著墨雪琳沒有說什麽，墨雪琳繼續說道：“我不是沒有去過A大，也不是沒有見過你和李雨嫻的親昵。我見過她幫你擦汗，我見過她在你懷裏哭。如果這些可以看作是她的一廂情願的話，那麽你為了陪她而提前離開我們的聚會；你為了不讓她一個人等在實驗樓裏，而讓我一個人大晚上的自己的回家，這就是你對我的在乎嗎？你讓我整整等了你一天是在乎，還是你讓我從醫院的病床上爬起來陪你參加舞會是在乎呢？”
莫梓龍楞了半晌，最終只聽他緩緩道：“琳，你變了。你以前很溫柔，也很體貼。如今卻……卻變得鋒芒畢露。”
墨雪琳皺了皺眉。“隨你怎麽說。變又如何？不變又如何？變的人是誰，哪裏變了，這些都不重要了。反正我們之間已經沒可能再做戀人了。我勸你一句，愛情是需要一心一意的。你的態度，我並不欣賞。”
說罷，墨雪琳轉身離開，莫梓龍也沒再挽留。他只是看著墨雪琳一點一點地走遠，拳頭松開又握緊。在墨雪琳快要消失在自己的視線裏的時候，莫梓龍忍不住大聲喊了一句：“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你為什麽就不懂？”
墨雪琳腳步頓了頓，但她並沒有停留，只是在略一遲疑後繼續向前走去，心中暗嘆一句：不是我不懂，而是你從沒看穿。
墨雪琳在休息室外揉了揉臉，隨後推開了門。“好了，我們走吧。”
“剛那個人是誰？”雲濤問道。
墨雪琳聳了聳肩，隨意答道：“哦，我前男友。”
“你們說啥了？”
墨雪琳挑了挑眉，一臉邪笑：“你想知道？”
雲濤一見墨雪琳這個表情，心下暗道不好，他討好地笑了笑：“不不，我覺得我還是不要知道的好。”
“那走吧。”
……
一眾人慶祝完，顏嘉俊看出墨雪琳心情不是最好，便提議出去逛逛。
結果墨雪琳很煞風景地來了一句：“逛什麽啊？就這麽條街，你還沒逛厭啊？”
顏嘉俊也不生氣，微微笑著道：“就陪我轉轉吧，消消食。”
墨雪琳知道顏嘉俊有話說，便點了點頭。
結果顏嘉俊上來的第一句話就是：“雪琳，你好像不太開心。”
“沒有啊，我挺開心的呀！”
“能不能說實話？”顏嘉俊轉了個身，橫跨一步站在墨雪琳面前。墨雪琳一個不註意，撞到了顏嘉俊身上。“你看看你，心不在焉的。”
墨雪琳有些心虛，低下頭小聲道：“顏嘉俊，我們到學校的湖心亭坐下來慢慢說吧。”
顏嘉俊點點頭。
湖心亭邊的湖水輕起漣漪，清輝灑落，柔和的光線隨蕩漾的湖水輕輕擺動，顯得靜謐而雅致。微風輕輕地撫過臉頰，如戀人輕淺的吻。亭中的年輕男女依偎在一起，在這朦朧的月光下讓人覺得和諧而美好。
“你對我前男友好奇嗎？我說的是今天這個。”墨雪琳問。
顏嘉俊點點頭。
“可你從來沒問過。”
“我怕你觸到你痛處。”
墨雪琳緩緩道：“也沒什麽痛處的，不喜歡了嘛。他以前是一個單純的人，一心想要做醫生治病救人。助人為樂，也很仗義。綠茵場上的他也很帥，我以前喜歡過他在球場上奔跑的樣子。你可以想像嗎？”
顏嘉俊靜靜地聽著墨雪琳講著她眼中的莫梓龍，心中沒有一絲妒意，看著墨雪琳微微笑的樣子，他的心裏甚至有絲絲暖意。“嗯。不過我比較喜歡籃球。不喜歡了，是以前喜歡過？”
墨雪琳點點頭。“以前是喜歡過的，是那種很淺的喜歡，然後他有女朋友啦，而且我遇見了那個人。”說著，墨雪琳把頭靠在了顏嘉俊的肩上。“他很溫柔，也很帥，比莫梓龍好很多很多。說起來你最帥的時候是彈唱的時候。以後只許對著我一個人自彈自唱聽到了沒有？”
“可是……”
話還沒說完，墨雪琳立馬把頭從顏嘉俊的肩上移開，直直地看著顏嘉俊。“可是什麽？”
見到墨雪琳這幅樣子，顏嘉俊有些忐忑。“那個……我說了你不要生氣。”
墨雪琳點點頭。“你說。”
“我小時候遇到過一個小女孩兒，就是那個送我吉他的小女孩兒。我答應過她以後要給她彈唱的。”
墨雪琳的眼珠打了個轉，透出一絲狡黠。“那除了她和我。”
“好。”
見顏嘉俊應了，她又把頭靠回顏嘉俊的肩上，她的嘴角微微上揚。“這還差不多。”
見墨雪琳沒了脾氣，顏嘉俊又問道：“那後來呢？後來你前男友怎麽樣了？”
墨雪琳輕輕道：“後來，我們在一起了。我發現他一點都不好，跟我蠻不搭的。他有點大男子主義，也比較追求名利。當然男人要追求事業也無可厚非，只是……只是到如今，讓我覺得變了味道。他說他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我知道，他是在為了我追求財富，他希望能給我更好的生活，可是，我卻感覺不到快樂。他問我為什麽不懂，我只想問他為什麽他看不穿。但我就在想他走到今天這一步，我是不是有錯。或許我不應該答應他的表白的。”
顏嘉俊伸手攬住了墨雪琳的腰。“你有什麽錯？你什麽都沒有做。一切都是他自己選的，走到今天這個地步，都是他自己造成的。”
墨雪琳嘆了口氣。“也許吧。他不信我，我勸再多也是徒勞。我知道他變成那樣是想證明自己，可是，我已經表現地那麽卑微了，他還是懷疑。”
“那是他不相信自己。”
“那你呢？”
顏嘉俊輕輕地笑了，笑裏有些自嘲的味道。“我也不相信我自己，但我相信你。我知道你是一個怎樣的女孩兒。如果你真的喜歡上了其他人，你會告訴我的。”
墨雪琳也笑了。“我知道，所有人都說我跟你不合適，你是駕馭不了我這樣的女孩兒的，斌哥、阿鄴、雲濤。他們其實都是聰明人，把一切都看得很透。”
顏嘉俊長長地嘆了口氣。“但你要知道情之一字絕對不是合不合適，駕不駕馭的了那麽簡單的。那是一種……感覺。感覺對了，縱然是刀山火海也不會猶豫。我喜歡你彈古琴的樣子，喜歡你唱歌的樣子，也喜歡你安靜地看書或是打羽毛球時的樣子。沒有人能解釋為什麽。如果可以，其實我也想知道，我到底為什麽會愛上你。”
墨雪琳微微笑了。那一瞬間，她覺得自己似乎有點喜歡上眼前的這個大男孩了。“想不明白就別想了。景色那麽好，為我唱首歌吧。”
顏嘉俊看著墨雪琳，笑得溫柔，點了點頭。
月光傾瀉而下，照在湖面上，照在湖心亭裏，也照在這對情侶的身上。雲朵隨意而緩慢地行著，朦朧了這月色，也靜謐了一段時光。亭中傳出的悠揚曲調為這周遭的一切染上一絲浪漫。男孩看著女孩，滿眼的溫柔和喜悅；女孩依偎著男孩，溫暖了這一片夜色。
☆、二十二、破產
周一下了課，墨雪琳看了眼手機，發現陳飛菲給她打了五個電話。驚得墨雪琳又仔細看了看，確定不是秋悅雅而是陳飛菲之後，墨雪琳給陳飛菲打了回去。結果陳飛菲剛接起電話就哭了。這可把墨雪琳嚇壞了，問陳飛菲怎麽了她卻只是哭。於是她飯也不跟顏嘉俊吃了，直接去了F大。
陳飛菲一看見墨雪琳就一頭紮進墨雪琳懷裏。“琳……”
墨雪琳輕輕地拍著陳飛菲。“菲菲，到底怎麽了？誰欺負你了？你不說我怎麽幫你解決啊？”
陳飛菲吸了吸鼻子，哭著對墨雪琳道：“琳，陳氏破產了！連房子都被收走拍賣了。”
墨雪琳很震驚。“怎麽會？清知道嗎？”
“我還沒跟他說。”
“怎麽會呢？怎麽會一下子就破產了呢？”震驚過後，墨雪琳慢慢冷靜下來。“是不是墨氏？”
陳飛菲搖搖頭。“不知道。”
墨雪琳覺得這個問題是白問的，除了墨氏還有誰能讓陳氏破產。“那你現在住哪兒啊？”
“我外婆家裏。”
“那兒那麽小，你小姨還在那兒住呢！”
“沒地方了，我那叔叔根本不肯幫忙。”
墨雪琳眉頭深鎖。“菲菲，你也別太難過了。總有解決的辦法的。要告訴清嗎？”
“不想告訴他。”
“為什麽？”
陳飛菲沒有回答。
看著陳飛菲的模樣，墨雪琳只想說，沒想到你是如此重色輕友的家夥。“菲菲你太偏心了！你怕清擔心，就不怕我擔心嗎？”
陳飛菲看著墨雪琳，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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