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祝[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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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祝
婚禮後的第一個周五，水淩正在基金會整理下周的會議材料，手機震動了一下。是陳默發來的群消息，群名是“鏡界八卦中心”——這個群是陳默建的，裏面只有基金會核心團隊的幾個人：陳默、楊明、林回音、張啟明、秦明遠、秦明鏡、林楓，再加上水淩和水鏡。
陳默：“@全體成員明天晚上七點，老地方火鍋店，給水總監和水鏡慶祝新婚。能來的扣1，不能來的給紅包。”
楊明秒回：“1111111 必須到，等著灌新郎官酒。”
林回音：“1。恭喜兩位，終於修成正果。”
張啟明：“1，恭喜。”
秦明遠：“1，恭喜兩位，終於公開了。”
秦明鏡：“1，恭喜水淩和水鏡，要幸福哦。”
林楓：“1，恭喜師叔和師叔...呃，該怎麽稱呼水淩？”
水淩看著屏幕，臉有點熱。雖然婚禮已經過去幾天了，但看到“新婚”這個詞，還是讓他覺得害羞。他正要回覆，水鏡的消息先跳出來了：
水鏡：“1，謝謝大家。不過灌酒就免了，水淩酒量不好，我替他喝。”
楊明：“嘖嘖，這就護上了？行行行，知道你疼老婆。不過水鏡，你老婆可沒你想象的那麽不能喝，上次慶功宴他可是喝了不少。”
水淩臉更熱了。那次慶功宴他確實喝多了，還說了很多胡話，做了很多...出格的事。他趕緊回覆：“@楊明那次是意外，我平時不喝酒的。”
陳默：“哈哈哈水總監害羞了。放心，明天我們不灌你，就正常慶祝。不過水鏡，你可逃不掉，必須喝。”
水鏡：“行，我喝。不過你們也別太過分，我老婆臉皮薄，別開太過分的玩笑。”
楊明：“哎喲，這就開始‘我老婆’了？酸死了酸死了。”
林回音：“楊明，適可而止。水總監臉皮薄，別逗他了。”
陳默：“好好好，不逗不逗。那明天七點，不見不散。@水淩水總監記得來啊，帶上你家那位。”
水淩：“嗯，我們會準時到。謝謝大家。”
放下手機，水淩嘆了口氣。他知道明天肯定逃不過被調侃的命運，尤其是楊明和陳默，肯定不會放過這個機會。但心裏又有點期待——這是他和水鏡婚後第一次正式以夫妻的身份出現在大家面前，雖然緊張，但也很想得到朋友們的祝福。
“在看什麽？”水鏡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他今天在基金會有個技術會議，剛結束。
“陳默他們說明天請我們吃飯，慶祝我們新婚。”水淩把手機遞給他看。
水鏡接過，快速瀏覽了一遍，然後笑了：“這群人...不過也好，早晚要正式請大家吃頓飯。明天就當是小型婚宴了。”
“嗯。”水淩點頭，然後猶豫了一下，“你說...他們會不會開我們玩笑？”
“肯定會，尤其是楊明和陳默。”水鏡在他身邊坐下，很自然地環住他的腰，“怎麽，怕了？”
“不是怕，就是...有點不好意思。”水淩老實說，“畢竟我們...是同性，還結婚了，我怕他們會覺得奇怪。”
“他們要是覺得奇怪，就不會主動說要慶祝了。”水鏡親了親他的臉頰，“而且，基金會這些人，什麽沒見過？鏡中世界都接受了，還會接受不了兩個男人結婚？放心吧，他們只會為我們高興，不會覺得奇怪。”
“嗯。”水淩靠在他肩上，心裏的緊張緩解了些。
周六傍晚
六點半，水淩和水鏡準時到達火鍋店。這家店他們常來，老板認識他們，看到他們牽著手進來，眼睛一亮：“喲，兩位今天穿得這麽正式？有喜事？”
水淩臉一熱，不知道該怎麽說。水鏡笑著點頭：“嗯，今天請朋友吃飯，慶祝我們結婚。”
老板楞了一下，然後笑開了花：“哎喲，恭喜恭喜！我說呢，今天兩位看著特別精神。來，給你們留了最好的包間，樓上請。”
包間裏，人已經到得差不多了。陳默、楊明、林回音、張啟明、秦明遠、秦明鏡、林楓都在，看到他們進來，都站起來鼓掌。
“恭喜恭喜！”陳默第一個說，眼睛在水淩和水鏡之間來回掃，“兩位今天真是...光彩照人啊。”
水淩今天特意穿了件淺灰色的毛衣，襯得皮膚很白。水鏡穿了深藍色的襯衫，兩人站在一起，很和諧。聽到陳默的話，水淩耳朵紅了，小聲說：“謝謝。”
“來來來，新郎官們坐這裏。”楊明拉開主位的兩把椅子，“今天你們是主角，坐主位。”
水淩和水鏡對視一眼，走過去坐下。剛坐下，陳默就湊過來，壓低聲音：“水總監，戒指呢？戴了嗎？”
水淩下意識地摸了摸左手無名指。那枚銀色的雙生戒，從婚禮那天起，他就一直戴著，沒摘過。“戴了。”
“我看看我看看。”陳默抓起他的手，仔細看那枚戒指，“嗯，設計不錯，很特別。水鏡的呢？”
水鏡也伸出手。他的手上也戴著同款的戒指，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嘖嘖，情侶對戒，還是定制的。”楊明也湊過來看，“難怪水總監最近總是摸戒指，原來是在炫耀。”
“我沒有...”水淩小聲辯解，但臉更紅了。
“好了好了，別逗水總監了。”林回音笑著說，遞給水淩一杯茶，“先喝點茶，暖暖胃。今天雖然慶祝，但別喝太多，適量就好。”
“謝謝林姐。”水淩接過茶，感激地看了她一眼。
人到齊了，開始點菜。大家很自然地讓水淩和水鏡先點，水淩點了幾個水鏡愛吃的，水鏡點了幾個水淩愛吃的，兩人配合默契，看得其他人直笑。
“看看，這默契，這恩愛，酸死了酸死了。”楊明誇張地捂眼睛。
“你羨慕你也找一個啊。”陳默拍他肩膀。
“我倒是想，可惜沒水總監這麽好的運氣，能從鏡子裏撈個完美老公出來。”楊明說著，對水鏡擠擠眼睛，“水鏡，你們鏡中世界還有沒有單身的好姐妹？介紹一個給我唄。”
水鏡笑了：“鏡中世界沒有性別概念，只有能量形態。如果你不介意找個能量體當老婆，我可以幫你問問。”
“那算了，我還是喜歡有實體的。”楊明連連擺手，逗得大家都笑了。
菜上齊了，火鍋咕嘟咕嘟地開，熱氣蒸騰。大家邊吃邊聊，氣氛很輕松。聊著聊著，話題自然就轉到了水淩和水鏡身上。
“說真的，你們什麽時候在一起的？”陳默問，眼睛裏閃著八卦的光，“我觀察了好久，楞是沒看出具體時間。”
水淩看了水鏡一眼，水鏡對他點點頭，意思是可以說。他想了想，說：“具體時間...我也說不清。是從鏡子裏走出來之後，慢慢相處的過程中，自然而然就在一起了。沒有正式的告白，沒有誰追誰，就是...某一天，發現已經離不開對方了。”
“嘖，浪漫。”陳默感嘆，“那婚禮呢？聽說你們是在家裏辦的，就兩個人？”
“嗯，就在家裏，簡單的儀式，說誓言，交換戒指，然後...”水淩頓了頓，臉又紅了，“然後吃飯慶祝。”
“就吃飯慶祝？沒別的了？”楊明挑眉，笑得暧昧。
水淩知道他在暗示什麽，臉更紅了，低頭吃菜，不說話了。水鏡接過話頭：“不然呢？你還想聽什麽細節？”
“想聽你們洞房花燭夜的細節啊。”楊明不怕死地說。
“楊明。”林回音警告地看了他一眼。
“好好好，不問了不問了。”楊明舉手投降，但眼裏還是帶著笑。
秦明遠開口，轉移話題：“婚禮雖然簡單，但很溫馨。你們能走到這一步，不容易。我敬你們一杯，祝你們白頭偕老，永結同心。”
“謝謝秦先生。”水淩和水鏡同時舉杯，和他碰了一下。
“我也敬你們。”張啟明也舉杯，“看到你們幸福，我很欣慰。守拙如果在，也會為你們高興的。”
提到林守拙，氣氛有一瞬間的沈重，但很快又恢覆了。水淩知道，張啟明是真心的。他點頭：“謝謝張先生，我們會幸福的。”
接下來，每個人都敬了他們一杯，說了祝福的話。陳默說“早生貴子”——說完自己先笑了，說“不對，生不了，那就祝你們永遠恩愛”；楊明說“吵架別過夜，床頭吵床尾和”；林回音說“互相理解，互相扶持”；秦明鏡說“要一直一直幸福下去”；林楓說“師叔和師叔...呃，水淩，要幸福”。
很簡單的祝福，但很真誠。水淩聽著，眼睛有點濕。他沒想到，大家這麽自然地接受了他們的關系，這麽真誠地祝福他們。他以為會有的異樣眼光，會有的尷尬沈默，都沒有。只有朋友間的調侃和祝福，溫暖而真實。
“謝謝大家。”水淩說，聲音有點哽咽，“真的，謝謝你們。在我最迷茫的時候，是你們幫了我；在我最困難的時候，是你們支持我；現在，我找到了幸福，也是你們第一個祝福我。我不知道該說什麽，只能說...謝謝，有你們真好。”
他說得很真誠，大家都有點動容。陳默拍了拍他的肩：“水總監，說什麽謝不謝的，都是自己人。你能幸福，我們比誰都高興。來，為了水總監和水鏡的幸福，幹杯！”
“幹杯！”
所有人舉杯，一飲而盡。氣氛重新熱鬧起來。大家開始聊工作，聊生活，聊各種八卦。水淩偶爾會插幾句，大部分時間安靜地聽著，偶爾給水鏡夾菜，水鏡也會給他夾菜。兩人的互動自然又親密，看得其他人不時交換“看他們多恩愛”的眼神。
吃到一半，水淩去洗手間。出來時，在走廊遇到陳默。
“水總監。”陳默叫住他，表情很認真。
“怎麽了？”
“沒什麽，就是想單獨跟你說聲恭喜。”陳默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說真的，看到你現在這樣，我很高興。以前你總是把自己繃得太緊，工作狂，獨來獨往，看著就讓人擔心。現在有了水鏡，你整個人都放松了，會笑，會臉紅，會害羞，像個...活人。這才對嘛，人活著，總要有個伴，有個可以依靠、可以分享的人。”
水淩看著他，心裏暖暖的。“謝謝，陳默。謝謝你一直以來的幫助和理解。”
“不謝，應該的。”陳默又拍了拍他的肩，“不過說真的，水鏡是個好男人，對你是真心的。我看得出來，他看你的時候，眼睛裏只有你。好好珍惜，好好過日子。”
“嗯，我會的。”水淩點頭，然後笑了，“你也是，別老是熬夜，註意身體。楊明說你最近又在熬夜改代碼，當心猝死。”
“嘖，楊明那個大嘴巴。”陳默撇嘴，但眼裏帶著笑，“行了，知道了，我會註意的。走吧，回去吧，不然你家那位該出來找你了。”
回到包間，水鏡果然在看他，眼神裏有詢問。水淩對他搖搖頭，表示沒事，然後在他身邊坐下。水鏡很自然地握住他的手，在桌下十指相扣。
這個小動作沒逃過楊明的眼睛，他立刻叫起來：“哎喲哎喲，又牽手了，又秀恩愛了。你們能不能考慮一下我們這些單身狗的感受？”
“考慮什麽？有本事你也找一個啊。”陳默懟他。
“我找，我找還不行嗎？”楊明誇張地嘆氣，“明天就去相親，找一個比水總監還好的。”
“那你可難了，水總監這樣的，全世界就一個，已經被水鏡預定了。”林回音笑著說。
“就是就是，水總監是我們的寶貝，水鏡你可要好好珍惜。”陳默也起哄。
水淩臉又紅了，但心裏甜甜的。他看向水鏡，水鏡也看著他，眼睛裏的溫柔能讓人融化。
“我會的。”水鏡說，聲音很輕，但很堅定，“我會用一生來珍惜他，愛他，讓他幸福。”
這句話說得太認真，包間裏安靜了幾秒。然後楊明第一個反應過來：“哎喲，又來了又來了，酸死了酸死了。不過...說得真好。水鏡，記住你今天說的話，要是敢欺負水總監，我們可不會放過你。”
“他不會的。”水淩說，握緊水鏡的手，“我相信他。”
“嘖嘖，這信任，這恩愛，沒救了沒救了。”陳默搖頭，但眼裏全是笑意。
晚餐在輕松愉快的氛圍中結束。走出火鍋店，已經快十點了。深秋的夜風有點涼，水鏡很自然地脫下外套給水淩披上。這個動作又引來一陣起哄。
“哎喲，又來了又來了，體貼死了。”
“水總監，你老公對你真好。”
“羨慕嫉妒恨啊。”
水淩紅著臉，但沒拒絕。外套上還有水鏡的體溫和熟悉的氣息，很溫暖。他小聲說：“謝謝老公。”
最後兩個字說得很輕，但水鏡聽到了，眼睛瞬間亮起來。他湊近，在水淩耳邊低聲說：“不謝，老婆。我們回家。”
“嗯，回家。”
和大家道別，兩人牽著手慢慢走回家。街燈把影子拉得很長，夜風吹過，有點冷，但心裏暖暖的。
“今天開心嗎？”水鏡問。
“開心。”水淩點頭，靠在他肩上，“比我想象的還要開心。大家...都很好，很真誠地祝福我們。我以為會尷尬，會不自在，但都沒有，只有溫暖和祝福。”
“我說過，他們都是明白人，不會用異樣的眼光看我們。”水鏡握緊他的手，“而且，我們是真心相愛，真心想在一起，這有什麽好奇怪的？愛就是愛，不分性別，不分形式，只要是真誠的，就值得被祝福。”
“嗯。”水淩點頭，然後笑了，“不過楊明他們也太能鬧了，開起玩笑來沒完沒了。”
“那是因為喜歡你，把你當自己人，才會跟你開玩笑。”水鏡也笑了，“如果他們客客氣氣，反而說明有距離。現在這樣很好，像真正的朋友，像家人。”
“嗯，像家人。”水淩重覆，心裏滿滿的。是啊，這些人，從最初的同事，到後來的戰友，到現在，已經像家人一樣了。在他和水鏡最重要的時刻，他們都在，都祝福，都支持。這比任何盛大的婚禮，任何華麗的排場，都更讓他感動和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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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後的第一個周五，水淩正在基金會整理下周的會議材料，手機震動了一下。是陳默發來的群消息，群名是“鏡界八卦中心”——這個群是陳默建的，裏面只有基金會核心團隊的幾個人：陳默、楊明、林回音、張啟明、秦明遠、秦明鏡、林楓，再加上水淩和水鏡。
陳默：“@全體成員明天晚上七點，老地方火鍋店，給水總監和水鏡慶祝新婚。能來的扣1，不能來的給紅包。”
楊明秒回：“1111111 必須到，等著灌新郎官酒。”
林回音：“1。恭喜兩位，終於修成正果。”
張啟明：“1，恭喜。”
秦明遠：“1，恭喜兩位，終於公開了。”
秦明鏡：“1，恭喜水淩和水鏡，要幸福哦。”
林楓：“1，恭喜師叔和師叔...呃，該怎麽稱呼水淩？”
水淩看著屏幕，臉有點熱。雖然婚禮已經過去幾天了，但看到“新婚”這個詞，還是讓他覺得害羞。他正要回覆，水鏡的消息先跳出來了：
水鏡：“1，謝謝大家。不過灌酒就免了，水淩酒量不好，我替他喝。”
楊明：“嘖嘖，這就護上了？行行行，知道你疼老婆。不過水鏡，你老婆可沒你想象的那麽不能喝，上次慶功宴他可是喝了不少。”
水淩臉更熱了。那次慶功宴他確實喝多了，還說了很多胡話，做了很多...出格的事。他趕緊回覆：“@楊明那次是意外，我平時不喝酒的。”
陳默：“哈哈哈水總監害羞了。放心，明天我們不灌你，就正常慶祝。不過水鏡，你可逃不掉，必須喝。”
水鏡：“行，我喝。不過你們也別太過分，我老婆臉皮薄，別開太過分的玩笑。”
楊明：“哎喲，這就開始‘我老婆’了？酸死了酸死了。”
林回音：“楊明，適可而止。水總監臉皮薄，別逗他了。”
陳默：“好好好，不逗不逗。那明天七點，不見不散。@水淩水總監記得來啊，帶上你家那位。”
水淩：“嗯，我們會準時到。謝謝大家。”
放下手機，水淩嘆了口氣。他知道明天肯定逃不過被調侃的命運，尤其是楊明和陳默，肯定不會放過這個機會。但心裏又有點期待——這是他和水鏡婚後第一次正式以夫妻的身份出現在大家面前，雖然緊張，但也很想得到朋友們的祝福。
“在看什麽？”水鏡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他今天在基金會有個技術會議，剛結束。
“陳默他們說明天請我們吃飯，慶祝我們新婚。”水淩把手機遞給他看。
水鏡接過，快速瀏覽了一遍，然後笑了：“這群人...不過也好，早晚要正式請大家吃頓飯。明天就當是小型婚宴了。”
“嗯。”水淩點頭，然後猶豫了一下，“你說...他們會不會開我們玩笑？”
“肯定會，尤其是楊明和陳默。”水鏡在他身邊坐下，很自然地環住他的腰，“怎麽，怕了？”
“不是怕，就是...有點不好意思。”水淩老實說，“畢竟我們...是同性，還結婚了，我怕他們會覺得奇怪。”
“他們要是覺得奇怪，就不會主動說要慶祝了。”水鏡親了親他的臉頰，“而且，基金會這些人，什麽沒見過？鏡中世界都接受了，還會接受不了兩個男人結婚？放心吧，他們只會為我們高興，不會覺得奇怪。”
“嗯。”水淩靠在他肩上，心裏的緊張緩解了些。
周六傍晚
六點半，水淩和水鏡準時到達火鍋店。這家店他們常來，老板認識他們，看到他們牽著手進來，眼睛一亮：“喲，兩位今天穿得這麽正式？有喜事？”
水淩臉一熱，不知道該怎麽說。水鏡笑著點頭：“嗯，今天請朋友吃飯，慶祝我們結婚。”
老板楞了一下，然後笑開了花：“哎喲，恭喜恭喜！我說呢，今天兩位看著特別精神。來，給你們留了最好的包間，樓上請。”
包間裏，人已經到得差不多了。陳默、楊明、林回音、張啟明、秦明遠、秦明鏡、林楓都在，看到他們進來，都站起來鼓掌。
“恭喜恭喜！”陳默第一個說，眼睛在水淩和水鏡之間來回掃，“兩位今天真是...光彩照人啊。”
水淩今天特意穿了件淺灰色的毛衣，襯得皮膚很白。水鏡穿了深藍色的襯衫，兩人站在一起，很和諧。聽到陳默的話，水淩耳朵紅了，小聲說：“謝謝。”
“來來來，新郎官們坐這裏。”楊明拉開主位的兩把椅子，“今天你們是主角，坐主位。”
水淩和水鏡對視一眼，走過去坐下。剛坐下，陳默就湊過來，壓低聲音：“水總監，戒指呢？戴了嗎？”
水淩下意識地摸了摸左手無名指。那枚銀色的雙生戒，從婚禮那天起，他就一直戴著，沒摘過。“戴了。”
“我看看我看看。”陳默抓起他的手，仔細看那枚戒指，“嗯，設計不錯，很特別。水鏡的呢？”
水鏡也伸出手。他的手上也戴著同款的戒指，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嘖嘖，情侶對戒，還是定制的。”楊明也湊過來看，“難怪水總監最近總是摸戒指，原來是在炫耀。”
“我沒有...”水淩小聲辯解，但臉更紅了。
“好了好了，別逗水總監了。”林回音笑著說，遞給水淩一杯茶，“先喝點茶，暖暖胃。今天雖然慶祝，但別喝太多，適量就好。”
“謝謝林姐。”水淩接過茶，感激地看了她一眼。
人到齊了，開始點菜。大家很自然地讓水淩和水鏡先點，水淩點了幾個水鏡愛吃的，水鏡點了幾個水淩愛吃的，兩人配合默契，看得其他人直笑。
“看看，這默契，這恩愛，酸死了酸死了。”楊明誇張地捂眼睛。
“你羨慕你也找一個啊。”陳默拍他肩膀。
“我倒是想，可惜沒水總監這麽好的運氣，能從鏡子裏撈個完美老公出來。”楊明說著，對水鏡擠擠眼睛，“水鏡，你們鏡中世界還有沒有單身的好姐妹？介紹一個給我唄。”
水鏡笑了：“鏡中世界沒有性別概念，只有能量形態。如果你不介意找個能量體當老婆，我可以幫你問問。”
“那算了，我還是喜歡有實體的。”楊明連連擺手，逗得大家都笑了。
菜上齊了，火鍋咕嘟咕嘟地開，熱氣蒸騰。大家邊吃邊聊，氣氛很輕松。聊著聊著，話題自然就轉到了水淩和水鏡身上。
“說真的，你們什麽時候在一起的？”陳默問，眼睛裏閃著八卦的光，“我觀察了好久，楞是沒看出具體時間。”
水淩看了水鏡一眼，水鏡對他點點頭，意思是可以說。他想了想，說：“具體時間...我也說不清。是從鏡子裏走出來之後，慢慢相處的過程中，自然而然就在一起了。沒有正式的告白，沒有誰追誰，就是...某一天，發現已經離不開對方了。”
“嘖，浪漫。”陳默感嘆，“那婚禮呢？聽說你們是在家裏辦的，就兩個人？”
“嗯，就在家裏，簡單的儀式，說誓言，交換戒指，然後...”水淩頓了頓，臉又紅了，“然後吃飯慶祝。”
“就吃飯慶祝？沒別的了？”楊明挑眉，笑得暧昧。
水淩知道他在暗示什麽，臉更紅了，低頭吃菜，不說話了。水鏡接過話頭：“不然呢？你還想聽什麽細節？”
“想聽你們洞房花燭夜的細節啊。”楊明不怕死地說。
“楊明。”林回音警告地看了他一眼。
“好好好，不問了不問了。”楊明舉手投降，但眼裏還是帶著笑。
秦明遠開口，轉移話題：“婚禮雖然簡單，但很溫馨。你們能走到這一步，不容易。我敬你們一杯，祝你們白頭偕老，永結同心。”
“謝謝秦先生。”水淩和水鏡同時舉杯，和他碰了一下。
“我也敬你們。”張啟明也舉杯，“看到你們幸福，我很欣慰。守拙如果在，也會為你們高興的。”
提到林守拙，氣氛有一瞬間的沈重，但很快又恢覆了。水淩知道，張啟明是真心的。他點頭：“謝謝張先生，我們會幸福的。”
接下來，每個人都敬了他們一杯，說了祝福的話。陳默說“早生貴子”——說完自己先笑了，說“不對，生不了，那就祝你們永遠恩愛”；楊明說“吵架別過夜，床頭吵床尾和”；林回音說“互相理解，互相扶持”；秦明鏡說“要一直一直幸福下去”；林楓說“師叔和師叔...呃，水淩，要幸福”。
很簡單的祝福，但很真誠。水淩聽著，眼睛有點濕。他沒想到，大家這麽自然地接受了他們的關系，這麽真誠地祝福他們。他以為會有的異樣眼光，會有的尷尬沈默，都沒有。只有朋友間的調侃和祝福，溫暖而真實。
“謝謝大家。”水淩說，聲音有點哽咽，“真的，謝謝你們。在我最迷茫的時候，是你們幫了我；在我最困難的時候，是你們支持我；現在，我找到了幸福，也是你們第一個祝福我。我不知道該說什麽，只能說...謝謝，有你們真好。”
他說得很真誠，大家都有點動容。陳默拍了拍他的肩：“水總監，說什麽謝不謝的，都是自己人。你能幸福，我們比誰都高興。來，為了水總監和水鏡的幸福，幹杯！”
“幹杯！”
所有人舉杯，一飲而盡。氣氛重新熱鬧起來。大家開始聊工作，聊生活，聊各種八卦。水淩偶爾會插幾句，大部分時間安靜地聽著，偶爾給水鏡夾菜，水鏡也會給他夾菜。兩人的互動自然又親密，看得其他人不時交換“看他們多恩愛”的眼神。
吃到一半，水淩去洗手間。出來時，在走廊遇到陳默。
“水總監。”陳默叫住他，表情很認真。
“怎麽了？”
“沒什麽，就是想單獨跟你說聲恭喜。”陳默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說真的，看到你現在這樣，我很高興。以前你總是把自己繃得太緊，工作狂，獨來獨往，看著就讓人擔心。現在有了水鏡，你整個人都放松了，會笑，會臉紅，會害羞，像個...活人。這才對嘛，人活著，總要有個伴，有個可以依靠、可以分享的人。”
水淩看著他，心裏暖暖的。“謝謝，陳默。謝謝你一直以來的幫助和理解。”
“不謝，應該的。”陳默又拍了拍他的肩，“不過說真的，水鏡是個好男人，對你是真心的。我看得出來，他看你的時候，眼睛裏只有你。好好珍惜，好好過日子。”
“嗯，我會的。”水淩點頭，然後笑了，“你也是，別老是熬夜，註意身體。楊明說你最近又在熬夜改代碼，當心猝死。”
“嘖，楊明那個大嘴巴。”陳默撇嘴，但眼裏帶著笑，“行了，知道了，我會註意的。走吧，回去吧，不然你家那位該出來找你了。”
回到包間，水鏡果然在看他，眼神裏有詢問。水淩對他搖搖頭，表示沒事，然後在他身邊坐下。水鏡很自然地握住他的手，在桌下十指相扣。
這個小動作沒逃過楊明的眼睛，他立刻叫起來：“哎喲哎喲，又牽手了，又秀恩愛了。你們能不能考慮一下我們這些單身狗的感受？”
“考慮什麽？有本事你也找一個啊。”陳默懟他。
“我找，我找還不行嗎？”楊明誇張地嘆氣，“明天就去相親，找一個比水總監還好的。”
“那你可難了，水總監這樣的，全世界就一個，已經被水鏡預定了。”林回音笑著說。
“就是就是，水總監是我們的寶貝，水鏡你可要好好珍惜。”陳默也起哄。
水淩臉又紅了，但心裏甜甜的。他看向水鏡，水鏡也看著他，眼睛裏的溫柔能讓人融化。
“我會的。”水鏡說，聲音很輕，但很堅定，“我會用一生來珍惜他，愛他，讓他幸福。”
這句話說得太認真，包間裏安靜了幾秒。然後楊明第一個反應過來：“哎喲，又來了又來了，酸死了酸死了。不過...說得真好。水鏡，記住你今天說的話，要是敢欺負水總監，我們可不會放過你。”
“他不會的。”水淩說，握緊水鏡的手，“我相信他。”
“嘖嘖，這信任，這恩愛，沒救了沒救了。”陳默搖頭，但眼裏全是笑意。
晚餐在輕松愉快的氛圍中結束。走出火鍋店，已經快十點了。深秋的夜風有點涼，水鏡很自然地脫下外套給水淩披上。這個動作又引來一陣起哄。
“哎喲，又來了又來了，體貼死了。”
“水總監，你老公對你真好。”
“羨慕嫉妒恨啊。”
水淩紅著臉，但沒拒絕。外套上還有水鏡的體溫和熟悉的氣息，很溫暖。他小聲說：“謝謝老公。”
最後兩個字說得很輕，但水鏡聽到了，眼睛瞬間亮起來。他湊近，在水淩耳邊低聲說：“不謝，老婆。我們回家。”
“嗯，回家。”
和大家道別，兩人牽著手慢慢走回家。街燈把影子拉得很長，夜風吹過，有點冷，但心裏暖暖的。
“今天開心嗎？”水鏡問。
“開心。”水淩點頭，靠在他肩上，“比我想象的還要開心。大家...都很好，很真誠地祝福我們。我以為會尷尬，會不自在，但都沒有，只有溫暖和祝福。”
“我說過，他們都是明白人，不會用異樣的眼光看我們。”水鏡握緊他的手，“而且，我們是真心相愛，真心想在一起，這有什麽好奇怪的？愛就是愛，不分性別，不分形式，只要是真誠的，就值得被祝福。”
“嗯。”水淩點頭，然後笑了，“不過楊明他們也太能鬧了，開起玩笑來沒完沒了。”
“那是因為喜歡你，把你當自己人，才會跟你開玩笑。”水鏡也笑了，“如果他們客客氣氣，反而說明有距離。現在這樣很好，像真正的朋友，像家人。”
“嗯，像家人。”水淩重覆，心裏滿滿的。是啊，這些人，從最初的同事，到後來的戰友，到現在，已經像家人一樣了。在他和水鏡最重要的時刻，他們都在，都祝福，都支持。這比任何盛大的婚禮，任何華麗的排場，都更讓他感動和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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