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萩原研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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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乙女向。

短打速摸流水賬。

曾經同班的萩原君死了。

是前幾天在大樓上犧牲的警官們中的一位,雖然沒在報道中寫清姓名,但是作為關系者,我被班長傳達了訃告的內容。

喪儀在他老家舉辦,像同學這種不遠不近的關系,應該在第三日前去祭奠。

萩原君是很好的人,他的離開讓大家都感到難過與遺憾,班長在電話裏聲音哽咽,甚至對我說出了抱歉。

我一怔楞,不明白對我的抱歉從何而來。

“萩原君他…你們…”班長措辭吞吐,在幾個不明所以的字眼後一聲長嘆,“這種時候,你的遲鈍未嘗不是一種好事。”

我這個人,向來反應慢半拍,俗稱遲鈍。

遲鈍到開學典禮上只會跟著班旗直線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插隊進了隔壁隊伍,在被詢問過學號後發現對不上,我還沒弄明白是怎麽一回事,就被人扶住雙肩輕輕一帶,頭頂傳來的男聲很輕快,“是我們班的同學呢,隊伍在這邊。”

那是我第一次碰到萩原研二,我轉過去向他道謝時,他逆著光,個子又高高的,就沒看清面容。

所以第二次在雨天裏又相見時,我沒有認出來他。

戶外實踐課的艷陽天轉瞬間就變成大暴雨,我本來蹲在樹下觀察蝸牛,結果被劈頭來的雨澆了個透。

上課的地點在學校後山,足夠大,但都是黃土路,我皺著眉毛淋了會兒雨,打算在路更泥濘一點前走下去。

剛拐到路上,就被叫了名字,是一個看起來有點陌生的大個子。

看我茫然地樣子,他做了自我介紹:“真是有點挫敗啊,明明已經做了一周同學了,我還以為自己算作很有記憶點的那類人呢。”

其實他開口的時候我就記起來了,但是又不知道怎麽打斷,不過萩原研二很快就調整好了,口氣輕松地開玩笑,“趁雨更大些前,我們快些逃下去吧!”

他一馬當先走在前面,沒有回頭,“你踩在我的腳印上吧,我足下用力點,你踏在上面走就是幹的了。”

我下意識蜷了蜷腳趾,室內皮鞋的足尖處沒有什麽空隙,活動不開。不知道他是什麽時候發現我穿錯了鞋子…

雨下的更大了一些,萩原研二還在前面一點等我,我收回思緒踩在他腳印上,他終於踏出下一步了。

這幾天夜裏總是睡不安穩,於是去祭奠那天,我偏頭痛的很。

守喪的除了家人,還有幾個穿了爆處班制式服裝的人,之所以認得這件衣服,還是萩原研二給我看過照片的緣故。

那時候我們已經許久未見過,別說高中,大學都畢業了半年。萩原研二碰巧在我家附近的街頭球場打網球,我路過見到眼熟的身影,駐足看了一會兒,很快就被場上的他發現了。他揮手讓場邊的人換他下來,往我這邊走來。

這天萩原研二難得帶了頂鴨舌帽,半長的頭發束起來,顯得人很精神,“喲!”

我從手上拿著的便利店袋子裏掏出一罐果汁給他,兩個人聊了些近況,他不知道從哪打聽到我要繼續讀修士,興致勃勃地同我講,工作的地方離我大學很近,哪天找時間他會穿著制式服裝來給我欣賞一下英姿。

那天的萩原研二神采奕奕,談起制服的時候,說顏色很襯他,帶了一點故意的自得,引得我下意識就附和他,說好,有機會一定要看看。

到底沒來得及。

頭很痛,我渾渾噩噩地過了一天,回到家的時候只想通過睡覺來緩解,為了能盡快入睡,我打開了被爐,確實有效,只是夜中被熱醒了。

我爬起來關掉被爐,打開窗子散氣,難得是個晴朗的晚上,能看清天上閃爍的光點,我望著出了會兒神。

我知星星閃亮但遙不可及,因而只觀不攀。

它原該亙古永恒。

上次被悶醒還是高中的最後一節體育課上,我因生理期見習,找了個長椅休息。

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醒來的時候只悶不曬,隔了一臂遠的地方有人坐在長椅另一側給我擋了光。

萩原研二的頭發都被汗打濕了,我趕快取出手帕遞給他讓他料理下自己,他接過擦了擦,把一直擋在眼前的額發挽到耳後,露出光潔的額頭,突然一笑。

“我其實自己帶了手帕可以擦汗,也可以選擇不坐在迎著陽光的這裏。”

他面上泛著一層薄紅,繼續說道,“但是我沒掏出手帕,也沒有離開…”

他曾經說過我好像水信玄餅裏的裝飾花,隔著一層琉璃看世界。但是萩原研二那時候望著我,我覺得他的眼睛才更像淡紫色的琉璃,美麗得溫和又飄渺,“你知道是為什麽嗎?”

當時的我不敢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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