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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服計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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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服計蒙

上一秒,淩棄還在那信誓坦坦地說著要保護她。

結果下一秒,在計蒙現身的那一刻慌不擇路地躲到白蕪玉身後。

白蕪玉擰著眉,道:“淩棄,你方才打保證的時候,自己笑了沒?”

淩棄也是個厚臉皮的,倔強道:“我承認,這種落差問題我解決不了,但並不代表我能力不行,是這個計蒙的傳聞太刁鉆好吧。”

“你在說什麽?”

白蕪玉欲哭無淚,這人怎麽跟墻頭草似得隨風擺啊。

如今,站在她眼前的計蒙魁梧高大,嘴臉比獸還要可怖幾分。

計蒙獸語:“小瓜噶,你打不過我的,還是快快滾遠些。”

白蕪玉眼眸移動,帶著一絲詫異與局促。

其實她是能夠聽懂獸語的,奈何太早與人族結緣,以至於只能聽懂卻不能言語。

計蒙見她不說話,頓時有了惱意,再次吐出一串獸語:“你為什麽不回話?”

白蕪玉撓撓頭,眼神瞟來瞟去,試圖尋找可以脫身的縫隙。

獸語她確實不會講,唯有寄希望於計蒙尚未起殺心。

計蒙逼近一步,腥臭的氣息撲面而來,怒吼道:“你是死在這了嗎?再要冷落我,我就扒掉你的狐貍皮做屁墊!”

白蕪玉冷汗順著鬢角滑落,嘴唇輕動,依然未能發出半句獸語回應。

她朝計蒙攤攤手,道:“我不會。”

淩棄怔住:“?”

計蒙傻眼了,不知道她在說什麽,只見她攤手的模樣好不爽,就默認她在挑釁自己。

於是他就舉起三叉鋼叉朝著她刺去。

白蕪玉見狀,足尖點地騰空而起,三叉鋼叉重重砸開地面,激起一番塵土。

隨即,計蒙怒哼一聲,噴出一層厚厚的墨色濃煙。

墨色濃煙滾滾席卷而來,將整個後林籠罩得陰暗無比。

白蕪玉下意識捂住口鼻,囫圇出聲:“淩棄,你小心點,這煙霧有毒。”

她在原地張望一圈,未曾見到淩棄的身影。

我靠!

他人哪去了?

她顧不上尋人,只一手凝結掛印,指尖泛著紫光,胸膛處猛地鉆出一桿純金短小的金杖。

梵天金杖上的金紫色符文熠熠,大力一揮將這層層煙霧給驅散開來。

計蒙接著朝她的周身釋放各色的彩炮,輕炸在地面時五光十色,漫出的煙霧色澤更亮麗,毒素也更強悍。

白蕪玉一個閃身越過他,手執金杖朝他的鼻息處大力一揮,頓時就給他揍得嗷嗷叫。

她本身就是妖,且體質特殊。

若有一次中毒經歷便會產生抗體,在青丘那會兒時,她可不止中過一次毒這麽簡單。

越是毒性猛烈的就越是對她產生不了什麽作用。

加上她每日勤學苦練,對付這個只會用毒的家夥來說簡直綽綽有餘了。

不僅如此,在方才擊潰計蒙時,她還發現了宗門特制的符咒。

這種符咒不僅能抑制計蒙的妖法,還能克制它的輸出功效。

怪不得她能夠輕而易舉地擊中這號稱上古兇獸的家夥,原來是有宗門在暗中庇佑啊。

看來,宗主也只是想探測一下他們倆的實力而已。

一想到此處,白蕪玉心中便沒有那麽多壓力了。

至少依照她現在的水平,對付這個處處受有限制的兇獸還是有幾分把握的。

她倒是也不啰嗦,舉起梵天金杖就是一頓揮舞。

金紫色的熒光層層疊嶂,樹影之下閃過她從容的身形。

落葉飄飛,空中淩亂,葉子被一陣陣強勁兒的波紋給劈成兩半。

僅是一盞茶的功夫,白蕪玉就將它收拾得服服帖帖。

計蒙獸語:“你他媽耍賴,一只幾百年妖修的死狐貍居然有仙族法器!我不服!你這個小瓜噶聽見沒,我不服!”

白蕪玉懶得聽它賴賴唧唧,拔出頭上的閩蹤珠,彈指施法。

閩蹤珠立馬散光聚成一個漩渦的形狀,隨即她再次結印,將那個罵罵咧咧的計蒙給收進去了。

哎!舒服了,這下可得立功了。

畢竟也不能一直藏拙,宗主還是低估了她的實力。

白蕪玉重新戴好閔蹤珠發釵,擡腳就要離開後林,可走了幾步又緩緩停下。

她站立在原處巡視了一圈,四方的林子都靜得可怕。

忽地,上方的密林裏傳出一聲鳥鳴,其叫聲銳利又猙獰。

白蕪玉握緊梵天金杖,朝著右側的那片林子橫掃,大喝道:“滾出來!”

金杖舞出的波光與林中結界相抵的瞬間,炸開一團藍色烈光。

一位身披霞衣遮面的女子從天而落,足尖踩地的剎那掀起層層碎屑。

白蕪玉打量她,道:“怎麽,你來找我玩的嗎?”

“我是來要你命的!”

“... ...”

白蕪玉擰著眉,轉動手裏的梵天金杖,漫不經心道:“好像,你現在沒有這個實力呢。”

“呵!對付你,我確實有些吃力,不過,我可不是一個人來的。”

狐凝話音剛落,左側方便落下一位戴著鬥笠的魁梧男子。

白蕪玉望著眼前的一男一女,心中不覺有些憋悶。

總覺得魔族一直在針對她,雖說有好幾次脫險,但她好像也沒和他們結什麽大仇吧。

三人對峙,氣氛略顯微妙。

狐凝率先使出雙鐮與白蕪玉廝打在一處,廉光則是見縫插針補位而上。

雙鐮徐徐疾馳,在散開的那刻轉為四條鐵鏈牢牢禁錮住白蕪玉的手腳。

隨即而來的是一對雙錘,如電光般閃現於她周身。

很明顯他們這次是有備而來,並拉開距離處處限制她的行動。

白蕪玉蓄力轉身卻無濟於事,手腳被雙鐮的鏈子鉗制,錘子也接二連三地舞過來,雖能掙紮著躲過一兩擊,但也還是結結實實地挨了幾錘。

她的眼中閃過一絲決然,雙臂顫抖著竭力地結印,口中念叨咒語,喝一聲:“饕餮!”

頓時就有一束幽綠的光澤從她胸膛處噴出,先是斬斷束縛她的拖鏈,接著閃出一道碩大又磅礴的身形。

“本大人在此!”

狐凝站穩身形後,與廉光面面相覷。

“這是什麽東西?”

廉光上下打量饕餮,冥思一番,最終搖搖頭道:“不知道。”

狐凝眉毛一挑,轉動眼珠看向她,道:“哎!你什麽時候也開始學這些小聰明了?哪弄來的坐騎啊?”

“你個瞎了眼的死狐貍!你他媽的才是坐騎呢!老子他媽的是上古兇獸,是載了譜子的!認知有限就不要出來丟臉!”

“你... ...”

“你什麽你!再看老子一眼,老子扣了你的眼珠泡酒喝,扒了你的狐貍皮當圍脖用!千年不到的妖力,還敢在老子面前耀武揚威,這就讓你見識什麽叫碾壓!”

饕餮瞥了一眼白蕪玉,心裏莫名空虛了一下,弱弱道:“我沒說你哈!我是說那個死東西。”

“... ...”

“饕餮,他們交給你了,我去找淩棄。”

“等一下,你別走!”狐凝正要上前,就被饕餮輕輕彈指就震飛老遠。

白蕪玉剛跳上樹頭就聽見響動,故而回頭一瞧,見此情形她不由得勾起一抹笑意。

原來是饕餮設了一個結界在裏面和他們玩貓捉老鼠的戲碼。

饕餮朝她招手,戲謔道:“你放心去吧,這裏有我呢,保證不會讓他們打擾到你。”

白蕪玉微微頷首,轉身負手躍下,借助樹幹騰空至半空觀望一圈又一圈。

終於在一片湖泊的岸邊看見淩棄踱步的身影。

她縱身一躍,身子懸浮在空中時,手指也順勢結印,沖破了那道困住他的黑色屏障。

淩棄轉身見到來者時,霎時便瞪大眼睛,連腳步都不慎虛浮了半步。

他詫異道:“你怎麽出來的?”

白蕪玉揮動衣袖,淡淡道:“這點小困難還難不倒我,倒是師兄你,也忒不仗義了,居然把我一個人留在那邊。”

她越說越惱,死死瞪著眼前的人,隨即雙手交叉疊在胸前,小臉都氣得圓鼓鼓的。

淩棄尬笑一聲,“哎呀,你這不是出來了嘛,再說了,師妹你舉世無雙,對付他們就是灑灑水啦,是不是呀?”

“回頭我請你吃雞!把雞腿都留給你!”

他一直都知道這個小東西很好哄。

果然,白蕪玉聳聳肩,小嘴就忍不住翹了起來,心裏的煩悶也立馬煙消雲散。

“玉師妹,你剛才和計蒙交手時,有碰到... ...”

“碰到什麽?”

“呃,沒什麽。對了,玉師妹,你將計蒙收服了?”

“那肯定呀,我都說了這次我們要出名了,淩棄你放心,我不會落下你的。”

兩人結伴打算重返宗門,卻時而一步三回頭。

他們倆在離開之際,還頻頻轉過頭望向後林深處。

正如白蕪玉所講,此番收服計蒙確實讓他們聲名鵲起。不過話又說回來,他們倆在宗門本就是名聲大噪的存在。

畢竟倒數第一和倒數第二之間的羈絆還是非常之深厚的。

夜色沈沈,星光點綴,翠草屋內燭光堂堂。

白蕪玉獨自坐在榻邊整理今日宗主所授予的寶貝秘籍。

她翻開秘籍一瞧,頓時兩眼一黑,這書上邊都寫的什麽玩意兒?!

秘籍上標註許多紅色註解,為了方便持有者更好的通俗易懂,他就用了小篆字體來撰寫。

可萬萬沒想到這本秘籍最終會落到白蕪玉手裏。

秋忘寅光顧著嘉獎她,怕是自己也記不清她不識字這回事兒了。

她嘆了一口氣,緩緩地將秘籍合上。算算時間的話,他應該也出來了吧?

她就是掐著時間趕回來的,卻因為受宗主褒獎晚了些時間。

也不知道他情況如何了?

她抿著唇,手指捏著衣裙,再三猶豫下,就順勢扯下窗邊伸進來的花。手指揪著花瓣,她嘴裏嘟囔著去還是不去。

花瓣隨著手指一松,片片掉落堆積在地上,覆上了她的裙擺。

她揪下最後一片花瓣,唇齒微啟:“不去……”

好!那便聽天由命吧……

一道人影從翠草屋內走出,遺落滿地花瓣和根莖。

白蕪玉來到水庭院中,輕輕地推開門,放慢腳步走到床沿邊。

她低眸望著熟睡的男人,喉嚨忽地哽澀起來。

隨後,她緩緩蹲下,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觸碰那張臉上猙獰的傷口。

他在九域中受了很多苦嗎?

為何周身的氣息都羸弱很多,還有臉上這道幽深的疤痕,沾著些許仙族的靈氣。

他這是被師尊罰了麽?

白蕪玉鼻頭一酸,眸中泛起一層水霧,紫色的幽光忽明忽暗。

她雙膝微曲,衣裙委地,緩緩地坐在榻邊凝視。

晚風透過半開的窗徐徐馳來,將層層疊疊的純白紗帳一一吹拂。

她低著頭默默地坐了許久許久,亮晶晶的紫眸在他的臉上定住,帶著三分悲傷,七分心疼。

只是靜靜地望著,怕驚擾了他,她便不再敢有過多的動作。

可她越看越覺得心緒難安,待呼出一口濁氣後,她緩緩低下頭去。

雪尋舟臉上那道暗紅色已結痂的傷痕觸目驚心,其痛苦可想而知。

白蕪玉的喉嚨動了動,下意識地眨了眨眼,兩滴晶瑩的淚滾出落到那處傷疤上。

她唇瓣翕動,猶豫片刻後輕輕地吻了吻他的嘴角。

溫熱的淚水順著他的臉頰一路滑到脖頸,細微的抽泣聲在屋內格外清亮,她早已不知何時淚流滿面了。

她是想抑制情緒的,可是在看見他的那一刻,所有建立好的情緒都已經崩塌。

有好多好多的話噎在心口,無法傾訴。

須臾後,白蕪玉匆匆起身離去,背影既狼狽又落寞。

她前腳踏出門,床榻上沈睡的人後腳就緩緩睜開眼。

雪尋舟微微張開唇,胸膛此起彼伏,積攢許久的念想與惆迷混著熱淚從眼尾溢出。

小桌上還放著那本被標註小篆的內功心法秘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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