黏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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黏牙
池泱就沒見過像賀言舟這麽黏牙的存在。
話說開後他變的比以往更加粘人，也更加賴皮了。工作室的活不能久拖，池泱在退了燒後本想直接回去趕工，硬是被賀言舟又拖在家裏休息了一天後才重新回去上班。
車窗外冷風刮過玻璃，賀言舟擡手試了下空調，確認溫度合適後才放心的收回手，又偏頭看了副駕駛一眼。
池泱正窩在座椅上假寐，眉心皺著一看思緒就在亂飛。
車子停穩在紅燈路口，賀言舟一邊敲著方向盤等待，一邊用另一只手播放音樂。
舒緩的旋律響起，將車內單調的氣氛帶走。
池泱靜靜聽了一會，突然睜眼：“這是我的歌單吧？”
賀言舟笑了聲，跟著亮起的綠燈踩下油門：“為什麽不能是我也剛好和你聽的同一首？“
“得了吧，”她哼笑，手指點進播放列表，“每一首都剛好跟我重合？你怎麽不去買彩票呢。”
“偶爾換換口味，想聽聽你喜歡的，不行嗎？”
“行不行的你不都已經在聽了。”池泱看他一眼，視線一路下移，“賀言舟，你很奇怪啊。”
賀言舟一僵，清了清嗓子：“……哪裏怪？”
“我們最近的巧合是不是有點太多了？“
“是嗎？沒有吧。”
“那你這內搭和鞋子都跟我同款要怎麽解釋？”池泱瞇起眼打量他，問道，“你不會覺得自己超不經意吧？”
“……”被完全拆穿。
賀言舟握著方向盤的手不自覺收緊，極快地眨了下眼。
出門前他悄悄看了眼已經收拾好坐在客廳的池泱，然後不動聲色的又重新回到房間，脫下了自己剛剛換好的衣服，換成了不久前悄悄買的同款衛衣，正好和她今天配一對。
為了不被一眼發現，他在房間套好了大衣才下樓，然後和池泱一起坐在換鞋凳上換鞋。
在她穿好起身拉開門準備時，賀言舟眼疾手快的將手換了個方向，從鞋櫃最裏面取出自己新買的同款運動鞋換上，然後跟在池泱身後出門。
怕被發現，他連上車後都沒將外套脫掉。一路上也沒被問過，本以為沒被發現，結果卻陰差陽錯的被當眾拆穿。
在喜歡的人面前是很難掩藏情緒的，所以此時此刻，賀言舟完全沒辦法當作沒事發生一樣淡定。
畢竟悄悄買情侶款還悄悄在同一天穿上這件事，實在是……有點羞恥。
池泱看他這反應，也猜出了個七八，拖長音“啊”了聲，幽幽道：“同款歌單同款衣服同款鞋……”
她勾唇，眼睛一眨不眨盯著駕駛座上強裝淡定的人：“老公，你想要情侶款可以直接和我說。”
“畢竟我們是夫妻，”她勾起唇，“不用這麽偷雞摸狗的。”
賀言舟無法反駁，視線也不敢偏過來，幹脆直視前方試圖屏蔽旁邊的目光，平穩的拐彎，將車停穩在工作室樓下。
他遲遲沒有說話，也沒解鎖車門，一言不發的垂著頭像在思考，良久才終於下定決心般開口：“其它想要的也可以和你說嗎？“
池泱楞了一下。
賀言舟擡眼，偏頭看她，又問了一遍：“有其它想要的，也可以和你說嗎？”
“……可以。”她下意識答應，可又總覺得有哪裏不太對勁。
賀言舟聽到肯定回答，小幅度勾了下唇，“哢噠”一聲將安全帶解開。
……絕對有哪裏不對勁。
這人怎麽突然靠過來了！？
池泱看著突然貼近在自己面前的臉，下意識吞了下口水，眼睫輕輕眨動，一時沒能開口。
賀言舟將她的反應盡收眼底，輕笑出聲，伸手將貼在她唇上的發絲撥開。
“怎麽這麽緊張？”他緊盯著她的眼，緩緩貼近她的耳畔，“我想要的又不難。”
池泱縮了下脖子，問他：“什麽？”
賀言舟開口，小聲回答：“今晚能不能早點回家？”
——“我買了你上次說喜歡的草莓味。”
-
池泱幾乎落荒而逃。
耳朵上的麻意還沒消散，她坐在制作間的椅子上，將手反覆貼上臉頰試圖降溫，腦海裏全是賀言舟那句話。
……上一次過程裏自己隨口說的話，竟然被他記住了，還當她的面又再次提起。
完全就是壞男人一個。
這個人一點也沒變，永遠這麽頑劣，以逗弄她為樂。
池泱拍拍臉，將自己註意力強硬的掰回到工作上，開始進行縫紉。
陳清禾推門進來，擡頭看見池泱後一喜：“老大你回來了！”
她蹭過去上上下下看了她一通：“感冒好了吧？還有沒有哪難受啊？你怎麽沒多休息幾天！”
池泱有點哭笑不得，回她：“全都好了，就是嗓子還有點發炎，我再休息幾天工作誰做？”
“那就好……”陳清禾“嘿嘿”兩聲，低頭看到自己手上的水杯，直接塞進她手裏，“剛接的熱水！這幾天就別喝咖啡了。”
池泱笑著接過，道了聲謝。
第一套禮服樣衣大概月底就能差不多趕出來，池泱看了眼日程表，估算著五套禮服的最終成交時間，長嘆出口氣。
她還是第一次接工期拉這麽長的合作，從設計到打板再到精細制作都耗時耗力，要是成衣做出來被甲方打回，她真的會崩潰。
以往也發生過這種事，但都好在設計不覆雜，就算重新趕工也不會很耗精力，頂多就是延長點時間而已。要是手頭這幾套出問題，那她未來兩年基本可以專攻這幾套禮服而暫時停止任何接單了。
想到這就有點頭疼，池泱揉了下眼睛從座椅上起身，將註意力全部集中在制作上。
人越忙事越多。
前臺員工突然敲了兩下制作間的門板，在得到應允後開門進來，走到池泱身邊傳話：“小池姐，剛剛有人打電話找你，說給你打電話沒打通。”
池泱停下動作，邊拿手機邊問了句是誰。
“好像是您父親，說讓你看到給他回個電話。”
手機屏鎖剛好解開，她看著屏幕上顯示的三通未接來電頓了下，沖前臺擺了擺手。
有好一陣沒收到過家裏的消息了，突然打電話是有什麽事麽？
池泱眨了下眼，猶豫要不要撥回去。
畢竟上一次見面還是家宴，鬧的不太愉快，她怕回電話過去又免不了一通吵。
……但果然還是沒辦法做到裝看不見。
她深吸口氣，將電話回撥。
電話“嘟嘟”響了幾聲後被很快接起，最先傳來的是那頭的低咳聲音。
池泱心裏一緊，下意識要開口，就被對方先一步截斷。
“咳……泱泱。”池奕在那頭粗喘了聲，聲音透著疲憊，“還在忙嗎？給你打了幾次電話都沒打通……”
池泱下意識開口道歉：“……抱歉爸，最近太忙了，沒太註意手機。”
池奕嘆了口氣：“猜到你在忙，所以好一陣都沒聯系過你。”
他頓了頓，像是將腦袋離聽筒遠了些，只能隱隱聽到幾聲不太明顯的咳嗽，不過幾秒聲音就又近了回來：“有時間回趟家吧，你媽媽這兩天老念叨你。”
“知道了……”池泱頓了下，還是開口，“爸。”
“最近天冷，您是不是又感冒了？”她問，“吃藥了嗎？家裏暖氣沒壞吧？”
電話對面似乎楞住了，好半晌才被池泱又一聲“爸”喚回來。
“沒什麽大事，不用管我。”池奕難得語氣有點不自在，“……把你自己照顧好，記得回家，就這樣，不打擾你工作了，掛了。”
直到電話被掛斷，池泱都還有些晃神。
她很久沒和自己父親這麽心平氣和的說過話了，本以為這次也跟以往差不多，卻沒想到接通後沒有一句為什麽不聯系家裏的責怪，只是單純的叫她回家吃頓飯。
明明是很平淡的對話，卻讓她此時有些無措。
爭吵慣了，面對這樣突然的平和，反而有些手足無措。
池泱垂眼看向置頂欄裏很久沒彈出過新消息的家庭群，極輕地眨了下眼。
制作間門被再一次敲響，池泱擡頭，看向探進來的前臺員工腦袋，用眼神詢問。
門口的人不好意思地笑了兩聲，開口：“小池姐，有人找。”
前臺女生將門推開，往旁邊讓了一步露出身後的人：“我想著是姐夫，就直接把人帶過來了，沒事吧？”
賀言舟站在門外，笑著沖呆楞在裏面的人揮手：“沒打擾到你吧？”
池泱很快反應過來，兩三步走上前去問他：“你怎麽來了？”邊說邊對著前臺笑笑，到了聲謝後將面前男人拉進來。
“我來給你送午飯，你最近一直在吃外賣吧？”賀言舟舉了舉手上飯盒。
“是外賣沒錯……不過不都是你點的麽？”池泱扯過旁邊椅子示意他坐下。
賀言舟點點頭，走到空桌前將保溫飯盒放下，然後坐上椅子滑到她面前：“所以我深刻意識到了自己的疏忽，今天就來給你送我親手做的飯了。”
他笑笑，將手撐在她座椅扶手兩邊，把位子上的人圈住，緩緩開口：“不餓嗎池總？”
池泱失笑：“不餓也得餓了吧，畢竟是賀總親手做的誒。”
“不過真的只是送飯嗎？“
“……”又被拆穿了。
賀言舟有時候會懷疑自己的妻子有讀心術，自己在她面前總會無處遁形，好像他的一舉一動和所有想法全都在她面前顯露無遺了一樣。
他實在是不太會掩藏自己的情緒，心裏想的全寫在臉上。池泱看他這副樣子就猜到了原因，笑了兩聲，卻也沒直說。
“我以為你千裏耳，聽到我說有點想你了呢。”她意有所指道，“原來不是啊。”
賀言舟一楞，迅速反應過來，也沒再隱藏自己的心意：“……也許是吧。”
他卸下防備，妥協般聳了聳肩。
“不過是我想你了。“他說，“在你下車的那一刻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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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泱就沒見過像賀言舟這麽黏牙的存在。
話說開後他變的比以往更加粘人，也更加賴皮了。工作室的活不能久拖，池泱在退了燒後本想直接回去趕工，硬是被賀言舟又拖在家裏休息了一天後才重新回去上班。
車窗外冷風刮過玻璃，賀言舟擡手試了下空調，確認溫度合適後才放心的收回手，又偏頭看了副駕駛一眼。
池泱正窩在座椅上假寐，眉心皺著一看思緒就在亂飛。
車子停穩在紅燈路口，賀言舟一邊敲著方向盤等待，一邊用另一只手播放音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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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爾換換口味，想聽聽你喜歡的，不行嗎？”
“行不行的你不都已經在聽了。”池泱看他一眼，視線一路下移，“賀言舟，你很奇怪啊。”
賀言舟一僵，清了清嗓子：“……哪裏怪？”
“我們最近的巧合是不是有點太多了？“
“是嗎？沒有吧。”
“那你這內搭和鞋子都跟我同款要怎麽解釋？”池泱瞇起眼打量他，問道，“你不會覺得自己超不經意吧？”
“……”被完全拆穿。
賀言舟握著方向盤的手不自覺收緊，極快地眨了下眼。
出門前他悄悄看了眼已經收拾好坐在客廳的池泱，然後不動聲色的又重新回到房間，脫下了自己剛剛換好的衣服，換成了不久前悄悄買的同款衛衣，正好和她今天配一對。
為了不被一眼發現，他在房間套好了大衣才下樓，然後和池泱一起坐在換鞋凳上換鞋。
在她穿好起身拉開門準備時，賀言舟眼疾手快的將手換了個方向，從鞋櫃最裏面取出自己新買的同款運動鞋換上，然後跟在池泱身後出門。
怕被發現，他連上車後都沒將外套脫掉。一路上也沒被問過，本以為沒被發現，結果卻陰差陽錯的被當眾拆穿。
在喜歡的人面前是很難掩藏情緒的，所以此時此刻，賀言舟完全沒辦法當作沒事發生一樣淡定。
畢竟悄悄買情侶款還悄悄在同一天穿上這件事，實在是……有點羞恥。
池泱看他這反應，也猜出了個七八，拖長音“啊”了聲，幽幽道：“同款歌單同款衣服同款鞋……”
她勾唇，眼睛一眨不眨盯著駕駛座上強裝淡定的人：“老公，你想要情侶款可以直接和我說。”
“畢竟我們是夫妻，”她勾起唇，“不用這麽偷雞摸狗的。”
賀言舟無法反駁，視線也不敢偏過來，幹脆直視前方試圖屏蔽旁邊的目光，平穩的拐彎，將車停穩在工作室樓下。
他遲遲沒有說話，也沒解鎖車門，一言不發的垂著頭像在思考，良久才終於下定決心般開口：“其它想要的也可以和你說嗎？“
池泱楞了一下。
賀言舟擡眼，偏頭看她，又問了一遍：“有其它想要的，也可以和你說嗎？”
“……可以。”她下意識答應，可又總覺得有哪裏不太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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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對有哪裏不對勁。
這人怎麽突然靠過來了！？
池泱看著突然貼近在自己面前的臉，下意識吞了下口水，眼睫輕輕眨動，一時沒能開口。
賀言舟將她的反應盡收眼底，輕笑出聲，伸手將貼在她唇上的發絲撥開。
“怎麽這麽緊張？”他緊盯著她的眼，緩緩貼近她的耳畔，“我想要的又不難。”
池泱縮了下脖子，問他：“什麽？”
賀言舟開口，小聲回答：“今晚能不能早點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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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泱幾乎落荒而逃。
耳朵上的麻意還沒消散，她坐在制作間的椅子上，將手反覆貼上臉頰試圖降溫，腦海裏全是賀言舟那句話。
……上一次過程裏自己隨口說的話，竟然被他記住了，還當她的面又再次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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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人一點也沒變，永遠這麽頑劣，以逗弄她為樂。
池泱拍拍臉，將自己註意力強硬的掰回到工作上，開始進行縫紉。
陳清禾推門進來，擡頭看見池泱後一喜：“老大你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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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陳清禾“嘿嘿”兩聲，低頭看到自己手上的水杯，直接塞進她手裏，“剛接的熱水！這幾天就別喝咖啡了。”
池泱笑著接過，道了聲謝。
第一套禮服樣衣大概月底就能差不多趕出來，池泱看了眼日程表，估算著五套禮服的最終成交時間，長嘆出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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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也發生過這種事，但都好在設計不覆雜，就算重新趕工也不會很耗精力，頂多就是延長點時間而已。要是手頭這幾套出問題，那她未來兩年基本可以專攻這幾套禮服而暫時停止任何接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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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越忙事越多。
前臺員工突然敲了兩下制作間的門板，在得到應允後開門進來，走到池泱身邊傳話：“小池姐，剛剛有人打電話找你，說給你打電話沒打通。”
池泱停下動作，邊拿手機邊問了句是誰。
“好像是您父親，說讓你看到給他回個電話。”
手機屏鎖剛好解開，她看著屏幕上顯示的三通未接來電頓了下，沖前臺擺了擺手。
有好一陣沒收到過家裏的消息了，突然打電話是有什麽事麽？
池泱眨了下眼，猶豫要不要撥回去。
畢竟上一次見面還是家宴，鬧的不太愉快，她怕回電話過去又免不了一通吵。
……但果然還是沒辦法做到裝看不見。
她深吸口氣，將電話回撥。
電話“嘟嘟”響了幾聲後被很快接起，最先傳來的是那頭的低咳聲音。
池泱心裏一緊，下意識要開口，就被對方先一步截斷。
“咳……泱泱。”池奕在那頭粗喘了聲，聲音透著疲憊，“還在忙嗎？給你打了幾次電話都沒打通……”
池泱下意識開口道歉：“……抱歉爸，最近太忙了，沒太註意手機。”
池奕嘆了口氣：“猜到你在忙，所以好一陣都沒聯系過你。”
他頓了頓，像是將腦袋離聽筒遠了些，只能隱隱聽到幾聲不太明顯的咳嗽，不過幾秒聲音就又近了回來：“有時間回趟家吧，你媽媽這兩天老念叨你。”
“知道了……”池泱頓了下，還是開口，“爸。”
“最近天冷，您是不是又感冒了？”她問，“吃藥了嗎？家裏暖氣沒壞吧？”
電話對面似乎楞住了，好半晌才被池泱又一聲“爸”喚回來。
“沒什麽大事，不用管我。”池奕難得語氣有點不自在，“……把你自己照顧好，記得回家，就這樣，不打擾你工作了，掛了。”
直到電話被掛斷，池泱都還有些晃神。
她很久沒和自己父親這麽心平氣和的說過話了，本以為這次也跟以往差不多，卻沒想到接通後沒有一句為什麽不聯系家裏的責怪，只是單純的叫她回家吃頓飯。
明明是很平淡的對話，卻讓她此時有些無措。
爭吵慣了，面對這樣突然的平和，反而有些手足無措。
池泱垂眼看向置頂欄裏很久沒彈出過新消息的家庭群，極輕地眨了下眼。
制作間門被再一次敲響，池泱擡頭，看向探進來的前臺員工腦袋，用眼神詢問。
門口的人不好意思地笑了兩聲，開口：“小池姐，有人找。”
前臺女生將門推開，往旁邊讓了一步露出身後的人：“我想著是姐夫，就直接把人帶過來了，沒事吧？”
賀言舟站在門外，笑著沖呆楞在裏面的人揮手：“沒打擾到你吧？”
池泱很快反應過來，兩三步走上前去問他：“你怎麽來了？”邊說邊對著前臺笑笑，到了聲謝後將面前男人拉進來。
“我來給你送午飯，你最近一直在吃外賣吧？”賀言舟舉了舉手上飯盒。
“是外賣沒錯……不過不都是你點的麽？”池泱扯過旁邊椅子示意他坐下。
賀言舟點點頭，走到空桌前將保溫飯盒放下，然後坐上椅子滑到她面前：“所以我深刻意識到了自己的疏忽，今天就來給你送我親手做的飯了。”
他笑笑，將手撐在她座椅扶手兩邊，把位子上的人圈住，緩緩開口：“不餓嗎池總？”
池泱失笑：“不餓也得餓了吧，畢竟是賀總親手做的誒。”
“不過真的只是送飯嗎？“
“……”又被拆穿了。
賀言舟有時候會懷疑自己的妻子有讀心術，自己在她面前總會無處遁形，好像他的一舉一動和所有想法全都在她面前顯露無遺了一樣。
他實在是不太會掩藏自己的情緒，心裏想的全寫在臉上。池泱看他這副樣子就猜到了原因，笑了兩聲，卻也沒直說。
“我以為你千裏耳，聽到我說有點想你了呢。”她意有所指道，“原來不是啊。”
賀言舟一楞，迅速反應過來，也沒再隱藏自己的心意：“……也許是吧。”
他卸下防備，妥協般聳了聳肩。
“不過是我想你了。“他說，“在你下車的那一刻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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