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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聲音澆滅了池泱一半的興奮，她沈默了兩秒，拉開門，對上外面蘇葉的視線。
蘇葉手上拿著個木頭匣子，見門打開對著池泱笑了下，舉起匣子：“這個盒子放在我房間床上兩個枕頭中間，應該是線索。”
“但沒有密碼鎖，打開也是空的。”他將匣子遞過去，“你要看看麽？“
其他玩家都在自己房間裏沒出來，二樓走廊上此刻只有他們兩個，池泱快速掃了眼他手上的盒子，拿過來翻看。
盒子看上去沒什麽特別的，就是個普通的木制空盒，連鎖扣都沒安裝。
池泱思考時會下意識屏蔽周圍信號，觀察了兩分鐘正想開口說話時，才發覺蘇葉已經不知道什麽時候完全進入自己房間了。
門“哢噠”一聲被關上，她瞬間警覺起來，但嘴剛張了一半就被一個噤聲手勢給止住。
“噠、噠、噠——”
門外有東西。
池泱反應迅速的關燈，警惕的透過門板上的貓眼向外看去。
走廊漆黑一片，但她卻無端生出一股驚悚感來。
一種強烈的預感在瞬間湧了上來。
她確定，自己如果繼續趴在門邊往外看的話，那這扇門就要被從外打開了。
池泱提起一口氣，極輕的往後退了一步。
得躲起來。
她冷靜地觀察了下房間布局，剛剛進來時已經差不多了解了，目前能保證安全的只有床對面擺放的衣櫃裏。
視線鎖定衣櫃的瞬間，門外的聲音停了下來。
緊接著，房門再次被扣響。
“咚、咚、咚、咚。“
……這次真的是鬼敲門了。
池泱不敢再猶豫，扯著旁邊還站在原地沒動的蘇葉就往衣櫃走，盡量放輕拉開櫃門的動作，一腳踏了進去。
見蘇葉還楞在門外，她在他面前擺擺手，做了個嘴形：
“進來。”
“……”
蘇葉沈默一下，猶豫了幾秒，最後還是鉆了進去。
衣櫃門被拉上。
狹小漆黑的空間裏，人的一舉一動都會被無限放大，池泱此時因為緊張，呼吸略顯淩亂，眼神還警惕的在往櫃門外看，頭發粘了一縷貼在嘴唇上，隨著呼出的氣息微動。
衣櫃太小了，兩人只能側身站著，面對面的距離讓他們被迫貼的很近。蘇葉垂眼看著面前緊張的女孩，眼眸暗了下，下意識擡手將那縷粘在她唇上的發絲撥開，隨後又迅速收回手，不自在地偏過腦袋。
敲門聲還在繼續，夾雜著擰動門把手的聲音一起，越來越急促。
池泱見門外的東西暫時進不來後松出口氣，將崩著的神經放松，這才終於察覺到這裏的逼仄。
唇上的觸感一閃而過，她疑惑的擡頭，就看見面前男人突然偏過腦袋的樣子。
蘇葉不自覺輕撚了下背在身後的手指，喉間微動。
但現在不是開口的好時機。
“哢噠“一聲，門被人拉開。
緊接著，屋內響起陣陣沈重黏膩的腳步聲。
池泱下意識屏住呼吸，眼一瞬不眨的盯著櫃門外的東西看，不自覺往後縮了縮。
還想再看仔細些時，眼前就突然一黑。
一只微涼的手掌覆了上來。
她一驚，眼睫抖了一下，輕輕刮蹭過掌心，帶起片癢意。蘇葉動了下手指，用氣音在她耳邊落下兩個字：
“別看。”
衣櫃裏的時間好像被無限拉長，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又一聲關門聲響起時，覆在眼前的手才挪開。
池泱幾乎是瞬間走了出去，和緊跟在後面的蘇葉拉開距離。
“……蘇總，”她猶豫片刻，還是無法忽略剛剛對方帶來的不適感，擰著眉看他，“剛剛拉你進衣櫃是游戲需要，捂我眼睛不讓我看外面也是游戲需要嗎？”
蘇葉楞了下，也意識到自己行為有欠妥當，微微頷首：“抱歉，以為池小姐會害怕，所以才會捂住眼睛，是我擅作主張了。”
沒想到他道歉道的這麽利索，反而讓池泱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男人似是看出了她的意外，再次主動開口：“我是真心向你道歉，但是否選擇原諒，決定權在你。”
“畢竟我的行為確實讓你感到不舒服了，池小姐如果不想原諒我，那游戲剩下的時間我會主動退出，不打擾你和朋友繼續。”
話都已經說到了這個份上，就是再有脾氣，這會看到對方態度這麽好，氣也該消了。
池泱食指輕蹭了下鼻尖，不太自在的開口：“……沒事，只是像剛剛那樣的行為，還是不要再出現了。”
她擡眼：“畢竟我已婚，就算是無意的，也不太合適。”
說完就轉身出了房間，和隔壁的方栗匯合。
門敞開著，蘇葉站在屋內遲遲沒動，良久才自嘲似笑了聲，一步步走出去。
-
這場密室進行了將近五個小時，結束後天已經徹底黑了下來，玩家們從古堡暗門裏出來後都還在興奮地探討過程，池泱的安靜便顯得格格不入了起來。
後半場她幾乎沒怎麽沈浸進去，光顧著和蘇葉保持距離了。追逐環節難免會產生些接觸，她躲的完全沒什麽心思玩游戲。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上次對方那番意味不明話導致的心理作用，池泱總感覺他在有意無意的靠近自己，盡管除了衣櫃裏的接觸外剩下的時間他都好像很有分寸感的沒和她產生什麽接觸，但那股若隱若現的貼近還是無法忽略。
這種抓不住又躲不掉的距離讓她整個游戲過程都繃著神經，完全無法盡興。
方栗見她心不在焉的樣子，拉著她坐到休息區坐下，問：“你是不是又不舒服了啊羊羊？”
密室裏環境幽暗，還有巨大的恐怖音效加持，再加上密閉的空間，確實會讓人感到不適。擔心池泱因為環境問題胸悶心悸，她又讓工作人員幫忙倒了杯水過來。
池泱接過抿了一口，做賊一樣快速掃了眼前面蘇葉的位置，男人看上去像是在和助理聊工作，一時半會應該不會到她們這來。
“……方方。”她放下杯子，手指無意識輕摳紙杯邊緣，“我跟你說過，蘇葉之前似乎向我表達過好感的事吧？”
方栗想了下，把事件和人名對上號：“你之前說的甲方就是他啊，但他不是知道你結婚了嗎？”
“是啊，他知道。“池泱扭頭，面向方栗，表情有點茫然，“但上次我們溝通制作問題的時候，他當著賀言舟的面問我，考不考慮年輕一些的。“
“……”方栗沈默了一下，試圖理解這句話，“蘇葉多大？”
“資料上顯示和我同歲。”
“那也就是比賀言舟小兩歲？”
這下連方栗也搞不明白了。
這句話的意思指向性已經很明顯了，就差把考慮他寫臉上了吧！？
池泱猶豫了下，還是把剛剛密室裏的事一起給方栗說了，後者聽完遲遲沒有說話，滿臉寫著恐怖兩字。
……這種人看著感覺會像是說出不被愛的才是第三者這種毫無底線的話的。
方栗消化了下信息，得出結論：“看他這意思是沒打算放棄啊。”
她“嘶”了聲：“蘇葉在知道你結婚了的情況下還試圖撬墻角，他是不是有什麽癖好？“
“什麽喜歡人妻之類的……“
池泱抽了下嘴角：“你最近又亂看什麽小說了？”
又嘆了口氣：“不行，不說開的話合作最後的收尾都成問題。”
“那你打算怎麽辦啊？直接約他談話？”
“……就今晚吧。”她看向朝這邊走來的人，緩緩起身，“他過來了。”
助理應該是先離開了，過來的只有蘇葉一人。他看了眼時間，思索片刻後開口：“天不早了，我送你們？“
方栗和池泱對了個眼神，拿出手機看了眼回他：“謝謝蘇總，不過我男朋友來接我了，您把羊羊送回去就可以了！”
說完就沖池泱擠擠眼睛先一步離開了。
……
汽車在路上開的平穩，池泱閉眼靠在椅背上醞釀著一會要說的話，莫名有點緊張。
以往這種拒絕的事她做過不少，只是這次要拒絕的人實在身份特殊。雖然知道以蘇葉的做事方法來看，他不會因為私人情緒影響工作，可總歸還是會有點擔心。
但話總要有人先開口說。
她深吸口氣，扭頭：“蘇總，停在橋邊就可以了。”
蘇葉聞言，在綠燈亮起後轉了個方向：“賀總在橋邊？“
池泱驚訝：“你怎麽知道？“
“猜的。”蘇葉笑了聲，“看來我猜對了。”
他手指一下下點著方向盤，將車停在橋邊，視線落在內後視鏡上：“池小姐沒和朋友一起走，是有話想說吧。”
池泱不意外他會知道，便也不再拐彎抹角：“是有話想說。”
“池小姐的話在聽完我說的後再告訴我，也許會更合適些。”蘇葉彎起眼，扭頭看向她，“但我想說什麽，池小姐應該也能猜到吧。”
他笑笑，沒繼續繞彎子：“我很欣賞你，也希望你能和賀言舟離婚。”
“無論是事業還是條件，我們都更匹配些。”
池泱臉色瞬間冷了下來：“蘇總，我不認為您勸人離婚這個行為是正確的。”
“世上哪有那麽多正確的事。”蘇葉依舊彎著唇，笑意卻不達眼底，“我只知道，喜歡什麽就去爭取，搶到的都是自己的。”
“池小姐，你和賀言舟結婚，他能給你什麽？”
——“客觀上，我比他更適合你。”
話音落下，池泱就知道今天這番談話註定不會太順利。她明白想和觀念不同的人闡述自己的理由觀點無異於對牛彈琴，無論自己說什麽，而像他這樣的人，都不會認可。
話說到這種程度，池泱也不想再多餘和他說什麽道理和拒絕的理由了，因為毫無必要。
她扭頭，也對上他的視線，語氣毫無溫度：“但感情從來就不是用客觀決定的。”
“蘇總，一樣的話我在上次就已經說過了。“池泱平靜道，“作為合作方，我同樣也欣賞您的能力，但要談感情。”
她笑了笑：“您好像連喜歡是什麽，都還不太清楚。”
“喜歡是主觀問題，如果非要用客觀來講，那我們客觀上也談不上合適。”
——“而我主觀上，也對您沒有任何喜歡的感情。“
門鎖一直開著，池泱這番拒絕算得上毫不留情，也沒什麽再等幾秒看蘇葉反應的必要，說完就解了安全帶拉開車門利落地下了車，沖開著的車窗裏最後擺了下手離開。
車裏恢覆安靜，只剩風灌進來的聲音，微弱，卻莫名刺的人耳痛。
蘇葉眼眸暗了暗，看向後視鏡裏越來越遠的人，臉上看不出什麽情緒。
第一次向人表明心意，就被這樣毫不留情的拒絕了。他唇角自嘲般牽起一絲弧度，直到後視鏡裏身影徹底看不見後，才又發動汽車離開。
-
池泱手機從下車離開一段距離後就開始響個不停，她搓了搓冰涼的手，按下接聽，語氣因為解決了一直困擾著的事而雀躍無比：”賀言舟，你在哪呀？”
聽筒裏混合著電流聲的嗓音和現實重合，語氣柔和：“擡頭寶寶。”
耳邊正在和自己通話的人此刻就站在距離她幾步遠的路燈下，暖黃色燈光暈在他頭頂，身後影子也被拉的好長。
男人單手舉著手機歪頭看向將視線撞過來的人，面上帶著笑，見她看過來後緩緩張開雙臂，彎起眉眼等待。
池泱被這一幕暖的晃了眼，怔楞片刻後便毫不猶豫的邁開步子小跑，整個撲進他的懷裏。
好溫暖。
路燈下，月光裏。
有人站在那，一直在等她。
只要擡頭，就能看見。
她心情瞬間放晴，將臉埋進他懷裏胡亂蹭蹭，最後收緊手臂，揚起腦袋笑臉盈盈的看向面前男人，語氣無比輕松：
“賀言舟。“池泱彎了彎眼，俏皮道，“謝謝你當我老公。”
“真的，好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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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葉手上拿著個木頭匣子，見門打開對著池泱笑了下，舉起匣子：“這個盒子放在我房間床上兩個枕頭中間，應該是線索。”
“但沒有密碼鎖，打開也是空的。”他將匣子遞過去，“你要看看麽？“
其他玩家都在自己房間裏沒出來，二樓走廊上此刻只有他們兩個，池泱快速掃了眼他手上的盒子，拿過來翻看。
盒子看上去沒什麽特別的，就是個普通的木制空盒，連鎖扣都沒安裝。
池泱思考時會下意識屏蔽周圍信號，觀察了兩分鐘正想開口說話時，才發覺蘇葉已經不知道什麽時候完全進入自己房間了。
門“哢噠”一聲被關上，她瞬間警覺起來，但嘴剛張了一半就被一個噤聲手勢給止住。
“噠、噠、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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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泱反應迅速的關燈，警惕的透過門板上的貓眼向外看去。
走廊漆黑一片，但她卻無端生出一股驚悚感來。
一種強烈的預感在瞬間湧了上來。
她確定，自己如果繼續趴在門邊往外看的話，那這扇門就要被從外打開了。
池泱提起一口氣，極輕的往後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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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冷靜地觀察了下房間布局，剛剛進來時已經差不多了解了，目前能保證安全的只有床對面擺放的衣櫃裏。
視線鎖定衣櫃的瞬間，門外的聲音停了下來。
緊接著，房門再次被扣響。
“咚、咚、咚、咚。“
……這次真的是鬼敲門了。
池泱不敢再猶豫，扯著旁邊還站在原地沒動的蘇葉就往衣櫃走，盡量放輕拉開櫃門的動作，一腳踏了進去。
見蘇葉還楞在門外，她在他面前擺擺手，做了個嘴形：
“進來。”
“……”
蘇葉沈默一下，猶豫了幾秒，最後還是鉆了進去。
衣櫃門被拉上。
狹小漆黑的空間裏，人的一舉一動都會被無限放大，池泱此時因為緊張，呼吸略顯淩亂，眼神還警惕的在往櫃門外看，頭發粘了一縷貼在嘴唇上，隨著呼出的氣息微動。
衣櫃太小了，兩人只能側身站著，面對面的距離讓他們被迫貼的很近。蘇葉垂眼看著面前緊張的女孩，眼眸暗了下，下意識擡手將那縷粘在她唇上的發絲撥開，隨後又迅速收回手，不自在地偏過腦袋。
敲門聲還在繼續，夾雜著擰動門把手的聲音一起，越來越急促。
池泱見門外的東西暫時進不來後松出口氣，將崩著的神經放松，這才終於察覺到這裏的逼仄。
唇上的觸感一閃而過，她疑惑的擡頭，就看見面前男人突然偏過腦袋的樣子。
蘇葉不自覺輕撚了下背在身後的手指，喉間微動。
但現在不是開口的好時機。
“哢噠“一聲，門被人拉開。
緊接著，屋內響起陣陣沈重黏膩的腳步聲。
池泱下意識屏住呼吸，眼一瞬不眨的盯著櫃門外的東西看，不自覺往後縮了縮。
還想再看仔細些時，眼前就突然一黑。
一只微涼的手掌覆了上來。
她一驚，眼睫抖了一下，輕輕刮蹭過掌心，帶起片癢意。蘇葉動了下手指，用氣音在她耳邊落下兩個字：
“別看。”
衣櫃裏的時間好像被無限拉長，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又一聲關門聲響起時，覆在眼前的手才挪開。
池泱幾乎是瞬間走了出去，和緊跟在後面的蘇葉拉開距離。
“……蘇總，”她猶豫片刻，還是無法忽略剛剛對方帶來的不適感，擰著眉看他，“剛剛拉你進衣櫃是游戲需要，捂我眼睛不讓我看外面也是游戲需要嗎？”
蘇葉楞了下，也意識到自己行為有欠妥當，微微頷首：“抱歉，以為池小姐會害怕，所以才會捂住眼睛，是我擅作主張了。”
沒想到他道歉道的這麽利索，反而讓池泱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男人似是看出了她的意外，再次主動開口：“我是真心向你道歉，但是否選擇原諒，決定權在你。”
“畢竟我的行為確實讓你感到不舒服了，池小姐如果不想原諒我，那游戲剩下的時間我會主動退出，不打擾你和朋友繼續。”
話都已經說到了這個份上，就是再有脾氣，這會看到對方態度這麽好，氣也該消了。
池泱食指輕蹭了下鼻尖，不太自在的開口：“……沒事，只是像剛剛那樣的行為，還是不要再出現了。”
她擡眼：“畢竟我已婚，就算是無意的，也不太合適。”
說完就轉身出了房間，和隔壁的方栗匯合。
門敞開著，蘇葉站在屋內遲遲沒動，良久才自嘲似笑了聲，一步步走出去。
-
這場密室進行了將近五個小時，結束後天已經徹底黑了下來，玩家們從古堡暗門裏出來後都還在興奮地探討過程，池泱的安靜便顯得格格不入了起來。
後半場她幾乎沒怎麽沈浸進去，光顧著和蘇葉保持距離了。追逐環節難免會產生些接觸，她躲的完全沒什麽心思玩游戲。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上次對方那番意味不明話導致的心理作用，池泱總感覺他在有意無意的靠近自己，盡管除了衣櫃裏的接觸外剩下的時間他都好像很有分寸感的沒和她產生什麽接觸，但那股若隱若現的貼近還是無法忽略。
這種抓不住又躲不掉的距離讓她整個游戲過程都繃著神經，完全無法盡興。
方栗見她心不在焉的樣子，拉著她坐到休息區坐下，問：“你是不是又不舒服了啊羊羊？”
密室裏環境幽暗，還有巨大的恐怖音效加持，再加上密閉的空間，確實會讓人感到不適。擔心池泱因為環境問題胸悶心悸，她又讓工作人員幫忙倒了杯水過來。
池泱接過抿了一口，做賊一樣快速掃了眼前面蘇葉的位置，男人看上去像是在和助理聊工作，一時半會應該不會到她們這來。
“……方方。”她放下杯子，手指無意識輕摳紙杯邊緣，“我跟你說過，蘇葉之前似乎向我表達過好感的事吧？”
方栗想了下，把事件和人名對上號：“你之前說的甲方就是他啊，但他不是知道你結婚了嗎？”
“是啊，他知道。“池泱扭頭，面向方栗，表情有點茫然，“但上次我們溝通制作問題的時候，他當著賀言舟的面問我，考不考慮年輕一些的。“
“……”方栗沈默了一下，試圖理解這句話，“蘇葉多大？”
“資料上顯示和我同歲。”
“那也就是比賀言舟小兩歲？”
這下連方栗也搞不明白了。
這句話的意思指向性已經很明顯了，就差把考慮他寫臉上了吧！？
池泱猶豫了下，還是把剛剛密室裏的事一起給方栗說了，後者聽完遲遲沒有說話，滿臉寫著恐怖兩字。
……這種人看著感覺會像是說出不被愛的才是第三者這種毫無底線的話的。
方栗消化了下信息，得出結論：“看他這意思是沒打算放棄啊。”
她“嘶”了聲：“蘇葉在知道你結婚了的情況下還試圖撬墻角，他是不是有什麽癖好？“
“什麽喜歡人妻之類的……“
池泱抽了下嘴角：“你最近又亂看什麽小說了？”
又嘆了口氣：“不行，不說開的話合作最後的收尾都成問題。”
“那你打算怎麽辦啊？直接約他談話？”
“……就今晚吧。”她看向朝這邊走來的人，緩緩起身，“他過來了。”
助理應該是先離開了，過來的只有蘇葉一人。他看了眼時間，思索片刻後開口：“天不早了，我送你們？“
方栗和池泱對了個眼神，拿出手機看了眼回他：“謝謝蘇總，不過我男朋友來接我了，您把羊羊送回去就可以了！”
說完就沖池泱擠擠眼睛先一步離開了。
……
汽車在路上開的平穩，池泱閉眼靠在椅背上醞釀著一會要說的話，莫名有點緊張。
以往這種拒絕的事她做過不少，只是這次要拒絕的人實在身份特殊。雖然知道以蘇葉的做事方法來看，他不會因為私人情緒影響工作，可總歸還是會有點擔心。
但話總要有人先開口說。
她深吸口氣，扭頭：“蘇總，停在橋邊就可以了。”
蘇葉聞言，在綠燈亮起後轉了個方向：“賀總在橋邊？“
池泱驚訝：“你怎麽知道？“
“猜的。”蘇葉笑了聲，“看來我猜對了。”
他手指一下下點著方向盤，將車停在橋邊，視線落在內後視鏡上：“池小姐沒和朋友一起走，是有話想說吧。”
池泱不意外他會知道，便也不再拐彎抹角：“是有話想說。”
“池小姐的話在聽完我說的後再告訴我，也許會更合適些。”蘇葉彎起眼，扭頭看向她，“但我想說什麽，池小姐應該也能猜到吧。”
他笑笑，沒繼續繞彎子：“我很欣賞你，也希望你能和賀言舟離婚。”
“無論是事業還是條件，我們都更匹配些。”
池泱臉色瞬間冷了下來：“蘇總，我不認為您勸人離婚這個行為是正確的。”
“世上哪有那麽多正確的事。”蘇葉依舊彎著唇，笑意卻不達眼底，“我只知道，喜歡什麽就去爭取，搶到的都是自己的。”
“池小姐，你和賀言舟結婚，他能給你什麽？”
——“客觀上，我比他更適合你。”
話音落下，池泱就知道今天這番談話註定不會太順利。她明白想和觀念不同的人闡述自己的理由觀點無異於對牛彈琴，無論自己說什麽，而像他這樣的人，都不會認可。
話說到這種程度，池泱也不想再多餘和他說什麽道理和拒絕的理由了，因為毫無必要。
她扭頭，也對上他的視線，語氣毫無溫度：“但感情從來就不是用客觀決定的。”
“蘇總，一樣的話我在上次就已經說過了。“池泱平靜道，“作為合作方，我同樣也欣賞您的能力，但要談感情。”
她笑了笑：“您好像連喜歡是什麽，都還不太清楚。”
“喜歡是主觀問題，如果非要用客觀來講，那我們客觀上也談不上合適。”
——“而我主觀上，也對您沒有任何喜歡的感情。“
門鎖一直開著，池泱這番拒絕算得上毫不留情，也沒什麽再等幾秒看蘇葉反應的必要，說完就解了安全帶拉開車門利落地下了車，沖開著的車窗裏最後擺了下手離開。
車裏恢覆安靜，只剩風灌進來的聲音，微弱，卻莫名刺的人耳痛。
蘇葉眼眸暗了暗，看向後視鏡裏越來越遠的人，臉上看不出什麽情緒。
第一次向人表明心意，就被這樣毫不留情的拒絕了。他唇角自嘲般牽起一絲弧度，直到後視鏡裏身影徹底看不見後，才又發動汽車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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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泱手機從下車離開一段距離後就開始響個不停，她搓了搓冰涼的手，按下接聽，語氣因為解決了一直困擾著的事而雀躍無比：”賀言舟，你在哪呀？”
聽筒裏混合著電流聲的嗓音和現實重合，語氣柔和：“擡頭寶寶。”
耳邊正在和自己通話的人此刻就站在距離她幾步遠的路燈下，暖黃色燈光暈在他頭頂，身後影子也被拉的好長。
男人單手舉著手機歪頭看向將視線撞過來的人，面上帶著笑，見她看過來後緩緩張開雙臂，彎起眉眼等待。
池泱被這一幕暖的晃了眼，怔楞片刻後便毫不猶豫的邁開步子小跑，整個撲進他的懷裏。
好溫暖。
路燈下，月光裏。
有人站在那，一直在等她。
只要擡頭，就能看見。
她心情瞬間放晴，將臉埋進他懷裏胡亂蹭蹭，最後收緊手臂，揚起腦袋笑臉盈盈的看向面前男人，語氣無比輕松：
“賀言舟。“池泱彎了彎眼，俏皮道，“謝謝你當我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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