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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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泱幾乎是逃回家的。
再也不會有比剛剛更羞恥的事了。她雙手捂臉，無力的背靠門板一點點滑落下去，臉頰快被燒透。
安全套什麽的……也太羞恥了！
她將自己關進房間裏，緩了好一會才起身，偷偷把耳朵貼在房門上聽門外動靜，但不知道是房間隔音效果太好還是什麽，一點門開關的聲音都聽不見。
是還沒回來？還是說已經也回自己房間了？
但不管是這兩個哪一個結果，她都安全了。
剛松出口氣，拖著步子想躺床上去，暗想著今晚大概都不會跟賀言舟有交流了，門板就被扣響。
“……”
還真是怕什麽來什麽。
池泱步子一僵，很想裝作自己已經睡了根本沒聽到這幾下敲門聲，但門外的人卻沒給她機會，門響過後就是一句讓她無法逃避的話：
“開門寶寶。”賀言舟在門外，聲音透過門板傳進來，“我看到你沒熄燈了。”
知道自己沒辦法裝死後，只能深吸口氣，又做了好一番心理建設後才終於視死如歸的拉開了門。
她低垂著腦袋，手指不知道在忙什麽，胡亂揪著衣角，嘟囔一句：“幹嘛敲門？”
賀言舟盯著面前女孩這幅明顯不好意思的樣子起了玩心，眉微挑：“我們不需要睡前先談談麽？”
他笑瞇瞇的歪頭看她，意味深長道：“比如……剛剛在便利店，你為什麽突然逃跑？”
池泱見他哪壺不開提哪壺頓時有點燥：“想回家！不行麽？”
賀言舟輕“啊”一聲，了然：“只是想回家了嗎。”
看到她終於擡頭，一臉“不然是為什麽”的表情，才又慢悠悠說：“我以為是我沒買，你不開心了。”
池泱臉再一次紅透：“……別說了。”
賀言舟笑瞇瞇：“說什麽？”
——“杜ｘ絲、零感、超薄？”
“賀！言！舟！”池泱徹底炸毛，擡手就去捂他的嘴，“你今天怎麽話這麽多！？”
被這麽當面再一次提起這個令人尷尬的烏龍更羞恥了好麽！！
賀言舟臉上笑意不減，順著這個姿勢親了口她手心，反而心情更好了。
池泱被手心突然傳來的柔軟觸感一驚，被燙到似的迅速收回手，剜了他一眼。
又在罵他變態了。
賀言舟笑瞇瞇地想。
其實在看清池泱手指的東西是什麽時，他只微楞了一下就反應過來這大概率是個誤會，畢竟這些對現在的他們來說確實還太快了，她本身的性格也不可能會主動提起關於這方面的任何事。
賀言舟一直秉持著循序漸進的過程，來和她進行關系轉變後的相處，適應和磨合都需要時間，自己跟她之間也還需要一段互相接納的時間。
他想給她一切最好的體驗。
無論是戀愛，婚姻，亦或是性.生活。
在今天之前，賀言舟其實也根本沒往這方面考慮過，鬧這麽個烏龍出來，反而提醒了他很多事，也讓他對未來產生了更多考慮。
他看著面前臉上溫度還沒消下去的女孩，突然浮現出一絲糾結。
其實，也沒有很在意。
但既然在一起了……
賀言舟抿抿唇，緩慢眨動雙眼，試探性叫了一聲：“寶寶。”
池泱疑惑擡眼，示意他有話快說。
他囁嚅半天，吞吞吐吐道：“我們要不要，一起發個朋友圈？”
……
坐在客廳沙發上的五分鐘後，池泱才終於徹底反應過來自己陪著賀言舟這個幼稚鬼做了件什麽荒唐事。
她盯著朋友圈裏前後挨著的兩張結婚證圖片，只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開口前一副多麽嚴肅的樣子，她還以為有什麽大事要說呢。
結果就只是想一起發個朋友圈官宣！！
兩個加起來年紀都過五十的人了，竟然在此時此刻做著小朋友之間流行的事。池泱用結婚證捂住臉，覺得賀言舟對她的影響簡直太大了，一起待久了自己也變幼稚了。
她挪開一角，悄悄瞥了眼還在旁邊觀賞朋友圈的人，有點不知道該做什麽反應出來。
賀言舟看上去很開心，恨不得把結婚證像車鑰匙一樣隨身攜帶似的，盯著屏幕嘴角就沒放下來過。
池泱沒忍住開口：“賀言舟，你應該知道自己快要二十八歲，而不是八歲吧？”
賀言舟擡頭，像是在思考，兩秒後不可思議道：“你覺得我老了！？”
“……”這人的腦回路到底是怎麽長的啊！
她抽了下嘴角：“我只是覺得，你應該已經過了幼稚的年紀了，怎麽現在還像沒長大一樣？”
賀言舟松了口氣：“為什麽這麽說？”
“因為朋友圈官宣還置頂這種事，現在好像只有十幾歲的小朋友會做了吧？”
“那你就當我們都還十幾歲一樣好了。”
“不過我們現在也同樣年輕，”他終於舍得放下顯示著官宣界面的手機，笑著看向池泱，“畢竟幼稚萬歲。”
“……”就連這句話，也好幼稚。
池泱心裏這麽想著，嘴角卻不自覺上翹。
其實偶爾幼稚一下，好像也沒什麽不好。
-
次日一早，池泱難得睡到自然醒，伸了個懶腰後坐起摸來手機解鎖，打算再賴一會床。
信息界面意外的很熱鬧，方栗的對話框夾在中間，頭像上顯示的十六條未讀消息尤為顯眼。
她點開，粗略掃了一眼，撿了兩條重要的回覆：
Yang：【嗯嗯嗯，還安全，可以約。】
Yang：【周一我正常上班的，之後幾個月會忙一點，估計沒什麽時間。】
方栗惦記著約她玩恐怖密室的事，又在半夜看到兩條幾乎沒什麽差別的朋友圈，頓時覺得不妙，腦補了一場新婚夜幹柴烈火的場景，就怕自己今天連出門都不方便，一激動就連發了好十幾條消息問情況。
池泱看的無語，心想哪有那麽誇張，就算是真的到了床上那一步，也不至於會下不來床吧？
方栗一看就是小黃文看多了，凈想了這些不科學的事。
那頭像是一直在等她的信息，回覆的很快：
方方：【你倆昨晚還順利麽？】
池泱無語回覆：
Yang：【有毒吧？我們什麽都沒發生！】
回完這句就不再看手機，起身去衛生間洗漱。
刷牙的間隙裏，她又開始放空思緒，機械的完成好一套早上的洗漱流程後，被扔在床上的手機發出嗡響。
池泱挪著步子過去，拿起接聽：“這麽早就打電話，方方你精力好旺盛。”
方栗哼哼兩聲：“你才睡醒啊，我今天有個拍攝，這會都已經在現場了。”
“這麽早？”池泱掀開被子，想重新鉆回被窩，“你昨晚喝了不少，今天頭不疼嗎？直接就開始工作了。”
“回去就吃了醒酒藥，洗了個澡就清醒的差不多了。”她笑了聲，“哎，你要不要過來找我啊？我差不多下午結束，等你來了正好帶你去那個密室。”
“你還真是高精力，工作完不用休息的嗎？”
“玩游戲也是休息，來不來？”
池泱思考了下，想到未來幾個月可能都沒什麽空閑時間，還是應了下來：“那我吃了飯去找你，記得把定位發我。”
方栗“嗯嗯”兩聲：“你帶不帶你們家賀總啊？”
池泱想了下賀言舟連打雷和恐怖片都害怕的樣子，連思考都沒有就直接說：“不了吧，我怕他嚇死在裏面。”
“……他這麽大塊頭，還怕這些？”
“是啊，他超怕。”
電話那頭沈默了一下，表示尊重理解，也沒在強求，又隨便說了兩句就掛了電話，約了時間見面。
又在床上磨蹭了會，快十二點了她才終於爬起下樓，準備坐等吃飯。
賀言舟果然已經在廚房忙活了。
池泱走過去靠在門邊看了一會，男人做飯手法嫻熟，此時身穿家居服，頭發像是起床時隨意抓了兩下，脖子上掛著黃色小雞圖案的圍裙。
一米八七的個子，就這樣站在廚房裏竟然一點也不違和，就好像這地方是為他量身打造的一樣。
池泱輕嘖兩聲感嘆，賀言舟有這條件，去當男模那一定是銷冠。
她輕聲走進去，探過腦袋看了眼問：“你在做什麽啊？”
賀言舟見她醒了，手上動作沒停，彎起唇回她：“鍋裏在燉可樂雞翅，一會兒再收個汁就好了。”
池泱動了動鼻子，被香味勾起點饞意，瞥向一邊放著的番茄，擡手指過去：“想吃糖漬番茄。”
賀言舟看她一眼，淡淡拒絕：“一會給你做，番茄剛從冰箱拿出來，太冰了。”
“……你知不知道糖漬番茄就是要冰著吃才好吃？”
“那寶寶，你也知道自己今天生理期吧？”
池泱一楞，無法反駁。
賀言舟繼續說：“想念肚子痛的滋味了？”
“……”
一點，也不想念。
冰鎮糖漬番茄計劃只能被迫告終。
她撇撇嘴“切”了聲，坐到餐桌上開始刷手機。
賀言舟時間掐的很準，沒讓她等多久菜就被端了上來，池泱飛速夾了塊雞翅，滿足的瞇起眼來。
看在可樂雞翅的份上，原諒他了。
賀言舟坐在對面給她夾菜，看她吃的開心的樣子自己也不自覺彎起眼。
池泱剛吃飽放下筷子，看見的就是他一張滿含期待的臉。
她楞了下，想到了什麽可能，試探道：“你不會，是想讓我誇你吧？”
“不誇也行，”他彎著眼，歪了下腦袋，“你再叫我一聲。”
池泱遲疑著開口：“賀言舟？”
“不是這個。”
“那你想聽什麽？”
“寶寶，你昨天才叫過的。”賀言舟語氣委屈，“就是那個，很特殊的稱呼……”
話都已經說到這個地步了，她哪還能不明白他想聽的是什麽。只是這人聽這稱呼是有癮嗎！？就那麽叫兩次還沒完沒了了是吧！！
池泱抿著嘴，想裝傻，卻聽到賀言舟又黏黏糊糊開啟了攻擊：
“寶寶寶寶寶寶寶寶——”
他故作可憐狀，眨了下眼睛：
“再叫一次，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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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還沒回來？還是說已經也回自己房間了？
但不管是這兩個哪一個結果，她都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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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真是怕什麽來什麽。
池泱步子一僵，很想裝作自己已經睡了根本沒聽到這幾下敲門聲，但門外的人卻沒給她機會，門響過後就是一句讓她無法逃避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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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自己沒辦法裝死後，只能深吸口氣，又做了好一番心理建設後才終於視死如歸的拉開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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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言舟盯著面前女孩這幅明顯不好意思的樣子起了玩心，眉微挑：“我們不需要睡前先談談麽？”
他笑瞇瞇的歪頭看她，意味深長道：“比如……剛剛在便利店，你為什麽突然逃跑？”
池泱見他哪壺不開提哪壺頓時有點燥：“想回家！不行麽？”
賀言舟輕“啊”一聲，了然：“只是想回家了嗎。”
看到她終於擡頭，一臉“不然是為什麽”的表情，才又慢悠悠說：“我以為是我沒買，你不開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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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言舟笑瞇瞇：“說什麽？”
——“杜ｘ絲、零感、超薄？”
“賀！言！舟！”池泱徹底炸毛，擡手就去捂他的嘴，“你今天怎麽話這麽多！？”
被這麽當面再一次提起這個令人尷尬的烏龍更羞恥了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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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泱被手心突然傳來的柔軟觸感一驚，被燙到似的迅速收回手，剜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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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言舟笑瞇瞇地想。
其實在看清池泱手指的東西是什麽時，他只微楞了一下就反應過來這大概率是個誤會，畢竟這些對現在的他們來說確實還太快了，她本身的性格也不可能會主動提起關於這方面的任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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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今天之前，賀言舟其實也根本沒往這方面考慮過，鬧這麽個烏龍出來，反而提醒了他很多事，也讓他對未來產生了更多考慮。
他看著面前臉上溫度還沒消下去的女孩，突然浮現出一絲糾結。
其實，也沒有很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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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言舟抿抿唇，緩慢眨動雙眼，試探性叫了一聲：“寶寶。”
池泱疑惑擡眼，示意他有話快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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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就當我們都還十幾歲一樣好了。”
“不過我們現在也同樣年輕，”他終於舍得放下顯示著官宣界面的手機，笑著看向池泱，“畢竟幼稚萬歲。”
“……”就連這句話，也好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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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泱看的無語，心想哪有那麽誇張，就算是真的到了床上那一步，也不至於會下不來床吧？
方栗一看就是小黃文看多了，凈想了這些不科學的事。
那頭像是一直在等她的信息，回覆的很快：
方方：【你倆昨晚還順利麽？】
池泱無語回覆：
Yang：【有毒吧？我們什麽都沒發生！】
回完這句就不再看手機，起身去衛生間洗漱。
刷牙的間隙裏，她又開始放空思緒，機械的完成好一套早上的洗漱流程後，被扔在床上的手機發出嗡響。
池泱挪著步子過去，拿起接聽：“這麽早就打電話，方方你精力好旺盛。”
方栗哼哼兩聲：“你才睡醒啊，我今天有個拍攝，這會都已經在現場了。”
“這麽早？”池泱掀開被子，想重新鉆回被窩，“你昨晚喝了不少，今天頭不疼嗎？直接就開始工作了。”
“回去就吃了醒酒藥，洗了個澡就清醒的差不多了。”她笑了聲，“哎，你要不要過來找我啊？我差不多下午結束，等你來了正好帶你去那個密室。”
“你還真是高精力，工作完不用休息的嗎？”
“玩游戲也是休息，來不來？”
池泱思考了下，想到未來幾個月可能都沒什麽空閑時間，還是應了下來：“那我吃了飯去找你，記得把定位發我。”
方栗“嗯嗯”兩聲：“你帶不帶你們家賀總啊？”
池泱想了下賀言舟連打雷和恐怖片都害怕的樣子，連思考都沒有就直接說：“不了吧，我怕他嚇死在裏面。”
“……他這麽大塊頭，還怕這些？”
“是啊，他超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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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言舟見她醒了，手上動作沒停，彎起唇回她：“鍋裏在燉可樂雞翅，一會兒再收個汁就好了。”
池泱動了動鼻子，被香味勾起點饞意，瞥向一邊放著的番茄，擡手指過去：“想吃糖漬番茄。”
賀言舟看她一眼，淡淡拒絕：“一會給你做，番茄剛從冰箱拿出來，太冰了。”
“……你知不知道糖漬番茄就是要冰著吃才好吃？”
“那寶寶，你也知道自己今天生理期吧？”
池泱一楞，無法反駁。
賀言舟繼續說：“想念肚子痛的滋味了？”
“……”
一點，也不想念。
冰鎮糖漬番茄計劃只能被迫告終。
她撇撇嘴“切”了聲，坐到餐桌上開始刷手機。
賀言舟時間掐的很準，沒讓她等多久菜就被端了上來，池泱飛速夾了塊雞翅，滿足的瞇起眼來。
看在可樂雞翅的份上，原諒他了。
賀言舟坐在對面給她夾菜，看她吃的開心的樣子自己也不自覺彎起眼。
池泱剛吃飽放下筷子，看見的就是他一張滿含期待的臉。
她楞了下，想到了什麽可能，試探道：“你不會，是想讓我誇你吧？”
“不誇也行，”他彎著眼，歪了下腦袋，“你再叫我一聲。”
池泱遲疑著開口：“賀言舟？”
“不是這個。”
“那你想聽什麽？”
“寶寶，你昨天才叫過的。”賀言舟語氣委屈，“就是那個，很特殊的稱呼……”
話都已經說到這個地步了，她哪還能不明白他想聽的是什麽。只是這人聽這稱呼是有癮嗎！？就那麽叫兩次還沒完沒了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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