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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出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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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出選擇

另一邊工藤宅裏的赤井秀一顧不上才卸了一半的易容,也顧不上起身時帶倒的椅子和打翻的酒杯,背上武器直接從二樓窗戶翻了出去,借著草坪卸掉下墜力道,一個翻身就勢站起,以生平最快的速度沖向隔壁。

灰原哀僵住,幾乎要癱倒在地上,她握住柯南的手臂,身體顫抖幾乎讓柯南按不住腰帶按鈕。

“哼,真是沒想到,本該在鈴木特快列車上被炸死的雪莉,居然變成了一個小學生活在我的身邊,還有被我下了毒的工藤新一也同樣變成了孩子。這麽看來,波本,他不可信,那麽和他同時被懷疑的基爾,經過我這段時間的觀察,同樣可信度很低,如果她也不可信……赤井秀一還沒死吧?!”幾乎在話音剛落的時候,琴酒反手朝窗戶開了一槍,已經通風的窗戶毫無阻攔,子彈穿過破損的大洞,與另外一枚子彈相撞,伴隨著金屬的清脆聲音,琴酒一個跳躍翻過沙發做掩體,擡手又開了幾槍。

柯南等人抓住機會,繞過琴酒奪命而逃,卻在大門口被炸彈逼停。

“你們從這裏出去,就會觸碰到引信,怎麽,要賭一把嗎?”琴酒敢這麽做,自然是因為身上帶著姚承暉做的小荷包,但柯南他們卻不知道這點。

“你瘋了琴酒!這麽做你也會沒命的!”直面死亡威脅的巨大恐懼戰勝了對琴酒的恐懼,灰原哀反而不抖了,她甚至敢擋在了柯南和博士的前面。

“而且這個距離,姚姐姐是一定會發現的,你想徹底在她面前暴露自己的本來面目嗎?!”

“哼,雖然你和她的談話讓我很不爽,但你確實是在關心她想幫助她,這份情我領。”躲過窗外射進來的幾發子彈,琴酒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大吃一驚的舉動,他收起槍支,拿起手電筒,不做任何防護地來到窗邊照向某個看似無人的角落。

“赤井秀一,出來,躲躲藏藏的有用嗎!”

從那個方向射出的子彈在琴酒面前,好像觸碰到一層無形的屏障,無聲地彈到了松軟的草地上。

“出來!你知道的,我不會再說第三遍!”

黑暗中,灌木叢枝椏顫抖了幾下,接著,一個高大的身影自那灌木叢中直起身來。他臉上還殘留著化妝品的痕跡,頭發上的假發未摘。

“工藤宅裏的租客,研究生沖矢昴?”琴酒自然是調查到了這幾個月裏工藤宅的住宿情況,本來基本空置,偶爾工藤優作和工藤有希子會回來小住,但不久之前,有一個研究生住了進來。琴酒只調查到他原本住的地方發生了案件,不能繼續租下去,當時破案的人裏就有江戶川柯南,他邀請沖矢昴住進了工藤宅。

原本琴酒還疑惑,江戶川柯南只是工藤家一個遠房親戚的話,他怎麽先斬後奏做主把房子出租?工藤一家也由著去了?現在看來,只怕他們早就勾搭上了fbi了,沖矢昴皮下到底是誰,他們門清。

“還是說,我叫你赤井秀一,你會更熟悉?”

頭發和衣服上沾滿泥土和植物碎屑的赤井秀一舉槍對準琴酒,“我們談談,琴酒。”

“哦?互相威脅對方性命的談話?可真是友好呢。”雖然在槍上安裝有消音器,可琴酒知道,早晚會驚動了周圍的住戶。

他必須壓制對方,速戰速決。

赤井秀一看到了子彈那不科學的軌跡,想到了某些傳聞。他把心一橫,把槍卸了子彈,慢慢走到窗戶前,頂著近在咫尺的槍支翻進了屋子裏。

“槍恐怕傷不到你。姚承暉是不是給過你什麽東西?你知道嗎?她的老師,有傳聞教出來的學生,都會點在我過去看來是小把戲的玩意兒。是我狹隘了。”

琴酒臉上假笑消失了,他一拳狠狠揍在赤井秀一腹部,赤井秀一不躲不閃,咬牙受了這一拳。

“你知道嗎,琴酒,姚承暉的人脈強大得可怕,即使我抓了你,她打幾個電話,我就得自打臉面把你毫發無損的放了,因為我和我的同事們都有家人。可她告訴過你嗎?她願意為了你去交涉嗎?哈,琴酒,結婚幾年了還被蒙在鼓裏?你們倆真是一對可憐的史密斯夫婦。”被打得捂著肚子縮成一團,可赤井秀一還是在笑。

笑琴酒的無知,笑琴酒的自作多情。

琴酒又一拳揍在了赤井秀一臉上,他討厭這個該死的笑容。從前他是沒調查到這些,可那又如何?她是什麽身份,都不影響他的決定。

至少,她還願意為他準備小荷包。

“我們之間的事,輪不到你多嘴。”不知為何,琴酒本能地把“夫妻”這個詞隱去了。她,恐怕並不是很在意,很當真那一紙婚姻屆吧。

“算了,讓你攪和得,我差點忘了正事。”

直接把赤井秀一捆上手腳,赤井秀一似乎是顧忌什麽,任憑琴酒動作。

“好了,讓我們趕緊進入今天的主題吧,雪莉。”在灰原哀驚恐卻強做鎮定的眼神中,琴酒掏出了一個u盤丟過去,被柯南一把接住。

“裏面有部分資料,是我目前最快能弄到的,更多的還需要時間。用這個,做出可以讓人的身體恢覆到青壯年時期的藥或者讓幼童身體可以正常長大的藥給我。”

“你為什麽要……”

“為了你的姚姐姐。”琴酒打斷雪莉的話,“我可能要藏不住她了,為了以防萬一,我必須多幾個和那位先生談判的籌碼。”

“什麽?!”

“你竟然連保護她都做不到?!”

柯南與灰原哀同時出聲。

唯一的成年男性已經受縛,琴酒收起了槍,側身對著這老少三人。一頭銀發如披帛般垂下,遮擋住了一身的寂寥。

“我已經出不去組織的泥潭了,但她不一樣。雖然在我咽下最後一口氣之前我不會放手,可是我希望那之後她能長長久久地活下去。”去過她原本的,沒有他出現過的,無憂無慮的千金小姐生活。

不見一點月光的夜幕下,有個朦朦朧朧的身影懸停半空。

一身淡粉色錦緞睡裙隨風輕舞,布料上的桃花碧水隨裙擺飛揚出片片漣漪,夜風清涼,雖暑夜,半空中氣溫尚可,姚承暉赤足披發,只著一身輕薄錦衣,肩頭有白貓坐立,抱臂冷眼觀之。

之前的動靜早就驚動了姚承暉。在主角身邊,什麽事不可能發生?原本她還猶豫要做點什麽,直到認出了動靜的始作俑者,就是琴酒。

主線有這段?記不清了。

既然是黑紅的沖突,姚承暉權衡後選擇了觀測,不幹預。

可是今晚沖突的緣由,居然是她?

“宿主大大,琴酒收到了視頻和照片,他選擇了銷毀,並做好了賓加已經上報的準備。”所以今晚,他就是來找灰原哀要這個和組織談判的籌碼的。

他活不活已經無所謂了,但不能牽連到她。

姚承暉輕輕揉揉被風吹得有些僵的雙頰,吐出一口濁氣。

琴酒對灰原哀他們說的是真心話。

作為組織boss的一把刀,琴酒自獲得代號的那天起就做好了在刀生銹的那天被折斷的準備,所以他今朝有酒今朝醉,從來不把惜福養身放在心上,只一味沈浸在香煙、烈酒與止疼藥帶來的巔峰時期戰力中展開一輪又一輪血雨腥風,絲毫不顧及這樣做會給老年帶去的各種病痛。

他就沒想過活那麽久。

可自從遇到姚承暉,琴酒原本可以一眼望到頭的人生發生了改變。

說不清具體的時間,也談不上一見鐘情,甚至兩人脫險後琴酒短暫猶豫過是否去找她。當時迫使琴酒做出選擇的原因是多樣且覆雜的,時至今日,琴酒也不敢說他到底走了一步什麽樣的棋,只是,琴酒不否認,他不後悔,也欣然接受他的選擇。

這些,其實姚承暉猜得出來,從琴酒選擇了隱瞞不報,那一旦被烏丸蓮耶發現,完全可以視為背叛,琴酒處置過這樣的組織成員,可他還是瞞下來了,在賓加有可能告訴更多人的可能下。

“或許,他值得我去為他搏一搏。”看著陷入黑暗的別墅,姚承暉忽然來了一句。

“?!!宿主大大,你來真的!?”

“論壇裏不是有教程和分析嗎?這麽做的宿主海了去了。”

“但問題在於她們起碼都是b級及以上的宿主啊!大大咱們就是小卡拉米,別學大佬們的處事方式啊!”萌萌急得爪子都露出來了,卻不敢傷到宿主,哪怕只是把脆弱的錦衣拉絲。

“放心,我不會去拼命,但我想試一試。”或許她可以找到委婉一點的辦法呢?看到琴酒的為她考慮的所作所為,姚承暉發現她好像,真的做不到放任琴酒走上既定的結局。

她要怎麽做呢?

底下的別墅裏,在黑暗降臨許久以後,終於重新亮起了燈光。

一身黑衣的琴酒走出了別墅,朝家的方向走去。姚承暉用魔法烘幹了一身的露水,瞬移回到了臥室,站在落地窗前,向博士家的方向眺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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