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竊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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竊聽

用她祖國的話說,瑪利亞桃李滿天下,師門之間守望相助,她門下學生好多都是他們惹不起的。

琴酒,你是知道她身份,還是一個巧合?可不論是哪種情況,都讓人嫉妒你的好運呢。

如果明美……

想到她,沖矢昴心情極為酸澀,而琴酒低頭考慮了一會,同意了這個選項。

一路上靜默得可怕,姚承暉一直拿手機不知道在做什麽,手指敲打飛速,界面來回切換。如果小泉紅子在,一定會認出,她在魔女內網上廣而告之這次的人禍,配圖有她用魔法錄下來的死亡情況和死者信息,以及他們的靈魂純凈度等情況。

有需要的速來。

反正在神棄之地發生的,不用也是浪費。

已經有魔女呼朋引伴,打算組團來著。

有和姚承暉有聯系方式的魔女私聊她,問了好多在公眾帖子上不方便問的,看的出來,大家都挺缺材料的。

不經意點開一個許久沒聯系的對話框,看到對方給她發的最後一條消息,是一張圖片,一名亞裔女子抱著烤面包走向她的單位,從打扮和氣色上看,她過的非常滋潤。

原來已經過去這麽久了嗎?

收起手機,一旁的琴酒已經盯著前排副駕駛上的柯南和駕駛上的沖矢昴很久了。

她拍拍琴酒的肩膀,搖搖頭。琴酒轉頭看她,那雙一向他看不透的墨色雙瞳中此刻是無聲的否認。

不要再做無用功了。

劇情裏的角色,如果沒有外力,很少有能掙脫劇情束縛的。但宿主的到來,就是那個外力。

琴酒看懂了她表達的意思,收回目光,不再用看獵物的心情打量二人。姚承暉低頭,給萌萌餵貓條。

以萌萌的級別,還看不懂車內的暗流湧動。它只知道主角沒死心,依舊想靠近它的宿主。只是礙於琴酒,不敢擅動。

沖矢昴此時想的還是從姚承暉身上入手,她父不詳,但母親身份很好查,一些不合規的網站上給個身份證能查到很多信息。朱蒂他們查到的是她媽媽姚聯璧無業,靠投資分紅過活,有很多股份。目前在國內居住,居住地不詳,社會關系不詳。

而姚承暉在大學裏的一切他們都查不到。只知道瑪利亞是很喜歡她的,她只和喜歡的學生單獨合影,從學校的官方賬號裏還能看到,畢業的時候瑪利亞還送給她畢業禮物,是一只漂亮的金色梳子。

而聽說同樣從瑪利亞門下畢業的學生,有人被送了水晶球,有人被送了小手槍,還有人被送了鏡子。無一例外,上面有同樣的花紋。據說,那個代表了瑪利亞的身份。同門在外,花紋一亮,就知道是一個老師的學生。

以赤井秀一的身份,他只見過一個人,那是總統身邊的顧問,一名俊美不凡的勞模級別男子,他擁有的禮物,是一只手表。

擁有美好前程,姚承暉的路要比琴酒順很多,她在真正了解琴酒以後,會趟組織的渾水嗎?

沖矢昴始終不信,姚承暉在結婚前,完全了解過組織。亦或者說,他不相信姚承暉這樣的人,會選擇組織。

琴酒和加拿大的對話柯南聽到了部分並轉達給沖矢昴,沖矢昴臥底時見過加拿大,那是一個典型的組織代號成員。他的家庭情況其實就和琴酒所說一樣,在組織代號成員那裏幾乎是半公開的,保密措施約等於無。他的妻子是一個小鎮女孩,初中畢業就來到大城市討生活,什麽活都幹過,後來和加拿大結識並結婚。加拿大對外身份是公司白領,收入不菲,養得起家,她也就安心照顧家庭。即便如此,就他臥底身份沒暴露的時候,都聽說過加拿大的妻子害怕了現在的生活,委婉勸說過加拿大好幾次金盆洗手退出組織。當時加拿大沒聽進去,但現在看來,這個雷終究是爆了。

加拿大的下場,琴酒看了真就沒有一點觸動嗎?那漂亮的紅寶石還戴在姚承暉的脖子上,而同一套母石出來的寶石做的一串手鏈的主人,已經和孩子一起慘死。她就真的不害怕嗎?

一路上,各懷鬼胎的幾人相顧無言,到家分開後,柯南給毛利蘭報平安,跟隨沖矢昴回家,一起頭挨頭竊聽。

剛開始是噠噠噠的腳步聲,夾雜著喵嗚的聲音,重物墜地的聲音,還有收拾東西的雜亂聲音。

過了約莫五六分鐘,琴酒的聲音傳來,“你就沒有什麽想說的嗎?”

大約過了幾秒,姚承暉才回答琴酒,“你想讓我說什麽呢?抱怨?可今天的事我早有預料,你也不是第一次帶傷回家了,我有心理準備。害怕?今天的場面,還嚇不到我,即便是真的對上炸彈,我也有把握全身而退。你不是該清楚的嗎?”

又是沈默了一會,琴酒換了一個話題,“今天的劫匪是我的同事,他背叛了組織。因為我的失誤,他的妻兒慘死,他綁架柯南,是因為看到了我們出行以為我們是一家人。我送你的寶石,來源於一塊母石切割後最大品相最好的一部分,剩下的邊角料被做成了一串手串,被他送給了妻子。他認得你的寶石。這些,是我的錯,我忽略了這些暴露的風險。”

有倒水的聲音,然後是茶杯和杯蓋碰撞的清脆聲,“沒什麽,生活中松懈是很正常的事,回家就是休息的。你又不做潛伏工作,不用時時刻刻提心吊膽。”

中間有兩三秒的間隔,然後還是姚承暉在說話,“物傷其類了?真有幹不下去的那天,大不了就離開。”

這次是琴酒難得的示弱和憂慮,“離開?怎麽離開?組織的觸角遍布所有的地方,你的祖國倒是安全,可是你覺得我能適應那裏嗎?就算可以,我們要怎麽過去,我不信我可以過的了海關。”

不知是自己熬夜熬多了腦子壞掉了還是怎樣,沖矢昴竟然通過竊聽器,聽出琴酒的聲音裏有種他從來沒往琴酒身上尋思過的戀愛情景劇裏的設定,或者說,是對於自己身份的不自信。

他和姚承暉之間,是他高攀。

“組織那裏,我倒是可以幫你瞞天過海,但你也確實不能以現在的身份申請居留,如果你是想和我回去的話。實話說,我從來沒想過你會選擇那裏,就像這麽多年了,我爸爸也從來沒跟我們回去過一樣。”

她爸爸?不詳的那個?有小道消息,在歐洲活動,也是個組織的同行。這些是fbi查明的,但是具體是哪個,他們還沒神到那個地步。他們也不關心那個。

“如果,你擔心會落到加拿大的地步,你有想過找組織內的臥底合作嗎?你不是說,你們組織內有非常多的臥底。其實從這次的事,我也想明白了,你之前沒完全告訴過我實話吧。你確實是極道成員,但你們組織不是那種小打小鬧的□□,而足以被稱之為一個集團了吧?不,甚至有可能,你們組織,其實就是……”

“別說了!”琴酒厲聲打斷她,“就這樣,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稀裏糊塗過下去。知道太多,對你沒有任何好處。加拿大那個蠢貨,沒有處理好家庭和工作才會引來禍端,我不會讓那種事發生在你身上的,所以,你也不要刨根問底,不知道組織的事,對你我都是好事。”

“可這不是你想不想的問題,你做不到的。”有衣料摩擦聲音,大概是姚承暉身上的竊聽器接觸到了別的衣服,“我從不坐以待斃。我有自我保護的能力,你為什麽不告訴我呢?你告訴我,總比我自己去找情報要好。陣,還是說,你對組織就那麽忠心嗎?”

“忠心?我就是boss手裏的一把槍,他養的一條狗,談什麽忠心。”琴酒的話語中流露出一股憤懣的味道,“可是,我已經沒有退路了。只要組織存在一天,我就一天只能做組織的忠犬。我倒是希望有哪個大佬把組織吞並了,我好借機改頭換面去尋找下一個出路。可是那些臥底不行,我信不過,況且投靠fbi也好,日本公安也罷,我會有什麽下場我很清楚,他們的作風比組織還不如。相比之下,我寧願留在組織裏。如果有你的同胞來臥底,我會第一時間奉上所有情報,但你們從來沒考慮過來組織臥底。”

柯南好奇地看著沖矢昴,沖矢昴輕輕噓了一聲,表示還不是交流的時候。不過,確實沒聽過中國那邊有派臥底的消息,特別是近二三十年,跨國犯罪組織不約而同把中國設置為禁區。

他們也犯不著臥底呀。

“所以你就混日子唄?能過一天是一天。”姚承暉聲音裏有淡淡的譏諷,“現在你確實還可以過下去,可你還能過幾年?我給你準備了養身體的藥,你不用,要你戒煙酒,你不幹,你還能維持在巔峰時期多久?陣,你現在做的事,隨時都有喪命的可能,哪怕只是被俘,你的組織也不會讓你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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