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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來的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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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來的後悔

只要她活著一天,這兩個人,就別想用任何方法把她的真實身份告訴任何人。

他們兩個人互相交流不影響,去查資料也不影響,但只要開始想辦法動小心思,他們該怎麽死的就怎麽給她死回去。放心,看在相識一場的份上,她高低給他們搞個最體面的葬禮。甚至,她到那時候不是不能滿足一把他們,學學古代大家族的慣用手段,讓他們極盡哀榮,她保證年年都對著他們的遺照長籲短嘆!

心裏有股狠意,眼神裏不自覺帶出來兩分,萩原研二被刺得心口生疼,語氣幾乎哀求,“別再消失了,好嗎。你們的規矩,我這幾年了解過了,我會努力去做的,你別一棍子打死。給我一個機會,好不好?”萩原研二從來沒這麽恨過自己出身普通,他但凡祖上侍奉過大名,這會也不會詞窮。

男人侍奉上位者比女人差哪裏了?做寵臣比做寵妃容易?萩原研二只恨不得嬛嬛附體,舌燦蓮花。

姚承暉目光來回打量倆人,狐疑道,“這是幾個回合制的戲?你擅長言語,招惹女孩子喜歡,便由你來破冰把話說開,下面該松田這個直覺系的直男來打直球了吧?說吧,是拿以前的情分來懷舊,還是直抒胸臆表達最純粹的感情?是想示清白,還是表忠心?來,我看看,你們和我長輩的家眷比,段位如何。”

倆人好懸沒噴出來,這是說她從小見慣了後宅手段他們這點伎倆不入流?可是確實也是傷心,她這是橫豎不信他們的感情。

魔女都這樣嗎?當年姚阿姨看著也不像啊。

“小陣平他不會說話,就不惹你生氣了。”萩原研二非常不要臉地繼續,“哪怕沒名沒分,沒實沒惠,我們也不挑。你就當這還是幾百年前,大家族的小姐養幾個外室甚至是點幾個名優,好歹,給我們一個陪伴的機會。”

姚承暉皺眉,“不要自輕自賤,現在已經是新社會了。雖然我們一族大多保留了舊時的習慣規矩,但也不會逼著別人開歷史倒車。”

她知道這倆家夥是故意的,嘴皮子上的功夫又不礙著什麽,但是她態度也得擺出來,不能讓他們以為自己找對賽道了。

好像他們現在吃的苦受的委屈都是因為她了一樣,她一點實惠都沒有就背上這口鍋,冤不冤?

萩原研二一時失語,她會說這樣的話,他始料未及。

明明他查到的資料裏,那些上位成功的男人不都是大差不差的路數嗎?過時了?

真心換真心的道理,他不是不懂,但換的前提是有接觸,現在姚承暉都不想看到他們,怎麽換?

真想抽死當年的自己,明明那個時候他們知道了她的身份,她已經有很多事都不瞞著他們了。那個時候,她已經開始真正接納他們了,多好的開局,讓他們給毀了。

“我好像,從來都沒有應允過你們,和你們正式交往,雖然,當時告訴了你們身份,我確實有如釋重負的感覺,還以為我會多兩個普通人朋友,真正的朋友。可惜,後來發生的事還是告訴我我想多了,能和我真正成為朋友的,只有同為魔女的女性。”姚承暉眼神淡漠,那是失望過後看開的眼神。曾經有過再多的委屈和怨恨,也抵不過魔法強大後對事物的看淡,那是自身實力給她的底氣。

“就這樣吧,萩原研二,松田陣平,你們去過你們普通人的正常的生活,我繼續做我潛伏於人群中的魔女,我們本來就是不相交的平行線而已,小時候的經歷只是我們短暫的同行。現在,我們長大了,該有各自的生活了。”

就這樣吧,曾經的時光是快樂的,無憂無慮的,但那只是童年濾鏡下的美好回憶,就讓它存在於記憶中好了。姚承暉向他們做了一個魔女的告別禮,轉身打算離開,這時一直沈默的松田陣平猛然上前一步,抓住了姚承暉的手腕。

“什麽啊,不要自說自話就替別人下決定啊!你盡可以與我們保持距離,那是你的自由,但你也阻止不了我們追求你,那是我們的自由!”松田陣平臉色漲得通紅,手雖然抓著姚承暉的手腕卻根本不敢用力,但他的語氣一如他每次拆彈時,堅定,執著,一往無前。

他是認真的。得到這個結論的姚承暉一時不知道該怎麽拒絕,好在,一道如同天籟般的聲音幫她解圍。

“你剛才說,你要追求我的妻子?”琴酒好不容易找到姚承暉,遠遠看到她和兩個條子站一塊,琴酒沒多想,以為是警察詢問群眾的慣常操作,可是走進一點能看清些表情的時候他察覺到不對勁,這表情無論如何也和例行詢問不沾邊。琴酒不由得又加快速度,等他趕到的時候,聽清的第一句話,就是松田陣平那句讓他臉色發綠的話。

顧不上身份,琴酒氣急敗壞,一把打落松田陣平的手,“你們警察就是這樣執行公務的嗎?”

哪個男人受得了這句話,表面上無所謂的私底下手絹都能給撕碎了。

姚承暉其實很想吐槽,又不是哪個國家的警察都是名字前面帶人民倆字,這種行為在外國應該不罕見。不過這會不是吐槽的時候,趁這個機會姚承暉把手抽回來,示意萌萌他們再伸手直接上去一爪子。

“這就是你選擇的男人?你結婚了?”好像現在才發現她手上的戒指一般,萩原研二默默站在了松田陣平旁邊,“他哪裏入了你的眼?”那語氣,好像是在評頭論足覺得琴酒配不上她一般。

這不是拱火嗎?

琴酒卻出乎預料的冷靜,目前這情況他忍下了怒意,有什麽疑問回家再說,先把眼前這一關給過了。

“我入眼不入眼關你們什麽事?我倒是想問問你們,日本公務員就是這種資質?我妻子不想和你們糾纏,你們為什麽還要死纏著我們不放?”琴酒的身高要比松田陣平他們高,此時他擋在姚承暉身前,壓迫感十足地對他們怒目而視。

“還是說,你們日本人就是喜歡覬覦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別人的就是好的?”

琴酒的話有明顯的種族歧視的意思,松田陣平發怒,一拳揮了上去,萩原研二也不甘示弱,在一旁助陣,姚承暉借機一閃,避開他們的攻擊範圍,抱著萌萌躲一邊看他們打作一團。

姚承暉不用魔法時,武力值頂多就是毛利蘭和世良真純的水平,魔女當中有把體能力量修習到至高的,但姚承暉和她媽媽姚聯璧都不是那種類型的魔女。此時以她的水平觀之,這三個人雖然都用上了真功夫,但恐怕未盡全力,就好像,是在試探什麽。

其中,琴酒的水平明顯比他們高上一截,路數更加狠辣,是在無數格殺中形成的自己的風格,而松田陣平他們帶有明顯的體制內的一板一眼的訓練的痕跡,還有常年打擂臺的人善用的小技巧,應該是學自松田陣平那拳擊手的爸爸。

就像她現在施法時很多小動作和習慣,也是傳承自她的媽媽,和她那些指點過她的阿姨。

這是一種很難抹除掉的痕跡。

想來,她能發現的問題,這三個比她能打多了的家夥早就發現了,而且發現了很多她沒有註意到的問題。

“宿主大大,柯南和赤井秀一正在往這裏趕,還有目暮警官他們,憑赤井秀一狙擊手的眼力,應該已經發現了這裏的情況了。”萌萌喵嗚幾聲,告訴了姚承暉它的發現。

“唉。”姚承暉頭疼地嘆氣,隨手從一直沒扔的背包裏抽出折疊傘,拉長金屬桿,瞄準機會往他們三個人中間一杵,“到此為止!”

如果是別的時候,琴酒壓根不會在乎這麽一根中空的金屬棍子,但他此刻見好就收,借著力道撤回了姚承暉的身邊。

“小暉,你難道……”

“我說夠了,萩原研二,松田陣平。”姚承暉做出制止的動作,“你們該知道,我不是那種會被感情支配的人,我的決定,有我的道理。你們又不懂,憑什麽質疑我?”

倆人啞口無言。是啊,童話裏,魔女從來就沒有因為愛情昏頭的時候。

但是就這麽算了他們心有不甘,身上臉上隱隱作痛,不用看都知道肯定渾身青一塊紫一塊了,這個男人不是善茬,小暉她,會不會受到傷害?

“爆破隊的松田和萩原?你們拆完了這是?堵這裏幹什麽?”

“目暮警官,您認識他們?”

“哦,他們是伊達航的同班同學。”在現在的時間線上,班長好好活著,繼續在崗位上發光發熱,目暮警官他們之間都很熟悉。

“目暮警官,這是找到柯南了?”姚承暉還記得,按設定她此時還不該知道柯南的情況,於是關切道,“柯南沒事嗎?綁匪是和江戶川家有仇嗎?”

不,是和你老公有仇,我純屬替你們背鍋。柯南小臉一垮,哭喪著臉哭唧唧地撒嬌,“嗚嗚嗚,我好害怕,姐姐抱抱!”說著,他竟然擠開萌萌,抱著姚承暉腿部不撒手,姚承暉把他抱起來拍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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