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叛徒

關燈
叛徒

琴酒掛了電話,臉上淡淡的笑容收起,身上方才不自覺顯露的溫和氣質仿佛被套上了陰間濾鏡般瘆人。他看向剛才發出呻吟聲的人,一個底層成員。

“不經過我允許,私自滅了加拿大滿門,現在爛攤子處理不了回來找組織解決,嗯?”隨著最後一個音節落下,皮鞋重重碾在了已經出氣多進氣少的成員的傷口上,但是他已經疼到沒有喊出來的力氣了。

“我是不是給你錯覺?覺得我很好糊弄?本來拿捏加拿大的絕好人質被你弄沒了,原本只是有退意的加拿大直接叛逃,你覺得你該怎麽補救?”

“你……壓根不會……讓我活。”男人幾乎是用盡全身力氣說出這句話。

琴酒蹲下身,“聰明,假如我有一分心思讓你活,我都不會在你面前打這個電話。”琴酒舉起槍,上膛,“現在,你可以解脫了。”

伏特加和往常一樣等候在外面,琴酒是在室外的一處巷子裏解決的成員,並布置好炸彈。

不久,這裏將變成廢墟。

“大哥,解決了?”

“嗯,走吧。”

黑色保時捷驅動離開,在他們身後,沖天的火光吞噬了一切。

“大哥,去哪?”

“去二號基地。”波本等人也在那裏。

伏特加見琴酒上車後閉目養神,面有疲色,也不敢多說什麽,只是把車開得更穩了一些。

等到了基地,琴酒睜開眼,方才的疲憊之色一掃而空。他整整帽子,槍上膛,大步流星直奔基地。

裏面的人已經等了好一會兒了。

“餵,琴酒,大半夜把我們叫過來幹啥?”基安蒂等了半天,暴躁急了。

“耐心點,基安蒂,不行調調內分泌。”自從和姚承暉在一起後,受她影響琴酒對於女性那些生理影響心理的問題如數家珍,有些魔女情緒變化基本和月亮掛鉤。現在琴酒甚至有心情開個玩意調劑,因為很快,他們將會面臨一個難纏的對手。

基安蒂懷疑地看著琴酒,“你吃錯藥了還是被加拿大叛逃刺激瘋了?”

“開個玩意而已。”琴酒是拿這個玩意當咖啡提神了,他現在只想趕緊布置完任務然後瞇一會。

“加拿大叛逃你們已經知道了,波本,你們情報組有他叛逃方面的線索嗎?”

一直看戲的波本正色道,“初步判斷,他有可能去他妻子的老家。”

“目前,沒有加拿大出現在任何交通站點的線索,他很有可能做了偽裝或者從小路逃跑。”

“我聽說,加拿大逃跑的時候帶走了不少組織的絕密情報?”一旁一直默不作聲的基爾問。這是個好機會,可以搖人讓同事來截獲。

琴酒補充,“不止是情報。他攜帶走了不少熱武器。本來朗姆和我都認為,加拿大不過是犯了貪腐問題,沒必要鬧大,小懲大誡即可。但是有底層成員陰奉陽違殺了加拿大的老婆孩子,理由倒也簡單,加拿大的老婆不想過這種提心吊膽的生活想讓加拿大金盆洗手,加拿大動搖了。那個家夥,平日裏受過代號成員的氣,借這個機會撒在加拿大一家身上了。沒用的孬種。”

在場的成員默契點頭,即便是組織成員,他們也是會鄙視這種只會欺負婦孺的軟蛋。

“現在,加拿大已經不可能回頭,但是他知道的太多,留不得。”

知道的太多?波本和基爾這兩個臥底上了心。

這不就是絕好的機會嗎?反正加拿大家破人亡,他恨不得組織破滅吧?不管能不能做汙點證人,但在組織的問題上,他們的立場是一致的。

雖然波本對於加拿大的妻子和兩個加起來不到十歲的孩子很同情,但對於利用他們的父親和丈夫一點不手軟。

琴酒又和他們討論了半天,安排好每個人的具體任務,主旨就是不要讓組織秘密外洩和不要引起過多關註。討論完,琴酒罕見地說了一句帶著點命理的話,“蘇格蘭,黑麥,愛爾蘭,加上這次的加拿大……威士忌還真是有意思呢。”

波本汗都下來了,可不等他說什麽,琴酒擺擺手離開了基地,其餘幾人也都各自散去,沒人註意到他臉色都白了一個度。

今天晚上註定有社畜不眠不休。

琴酒讓伏特加把自己送到一處安全屋,這裏停著一輛普通車。保時捷雖然是他的愛車,但是他和姚承暉在一起的時候為了隱藏身份幾乎不開。在安全屋處理完事務,睡了一個整覺,再次睜開眼時已經是精神百倍。

他不能總是一身疲憊地去見他的妻子。

拖著不大的行李箱,肩膀上坐著已經隱身的白貓,姚承暉噠噠噠地從站口走出來,一眼就看到了等候在車邊,一身黑衣的琴酒。她快步迎了上去,米色的裙擺上漂亮的鮮花圖案栩栩如生,人比花嬌。

“玩得開心嗎?”琴酒低頭,下巴在姚承暉額發上蹭蹭,“卡裏的錢不夠和我說,我不在家,你別覺得無聊就好。”

“不會。”姚承暉抱住琴酒腰身,大衣口袋裏沒摸到她放的香囊,“你別太拼了,又是好久沒睡吧?”

“才剛睡了一個整覺。”琴酒對睡覺之前的事避而不談。

“走吧,回家。”

“你是不是又沒帶我給你的香囊?”坐到車上,姚承暉直接了當的問。

“……不是,是萌萌,它把香囊叼走了。”琴酒果斷甩鍋。

“哇呀呀呀!無恥!無恥!居然讓小貓咪背鍋!”萌萌氣得在姚承暉懷裏沖著琴酒就是一頓貓貓拳,被姚承暉安撫好,讓它先回家。

“如果你是擔心氣味,我可以配無味版的。你也不年輕了,要註意保養,裏面的藥材可以安神鎮痛,緩解疲勞,調理身體。”

琴酒隨口敷衍幾句,沒放在心上。開玩笑,他能活到朗姆那個年紀就不錯了,還指望活到皮斯克那種遍身老年病的時候?

組織裏不能示弱,否則永遠都有人想著怎麽把你拉下馬。那可是切切實實會送命的。

姚承暉無奈,歇了心思。

車緩慢離開了擁擠的出口,車上兩個人誰也沒註意到,一個頹廢的大漢縮在長椅上,用吃人的目光註視著他們離去。

回到家,姚承暉去收拾行李箱,將物品放回原處,正忙著,琴酒從背後靠近,摘下她脖子上的紅珊瑚項鏈,把一條紅寶石吊墜戴了上去。

“以前出任務看到的,覺得很適合你,看看?”

姚承暉低頭,一顆個頭不輸於鈴木財團曾經用來釣基德的那些寶石的鴿血紅寶石,清透純凈的顏色,完美的激光切割面,鋒利得一不小心就會劃破皮膚。

挺好。

把紅珊瑚項鏈隨手挽到手腕上,改造成一個手串,姚承暉舉起寶石細細欣賞。

這麽漂亮的寶石不多見,可以制作成相當不錯的法器。回頭找朋友交換點材料?還是找媽媽幫忙?

“產地是緬甸的寶石,看到它就覺得很適合你。”琴酒慢悠悠補充。

“因為我們的初遇?”姚承暉笑笑,“那個時候你如果用這個作為禮物送給我搭訕,可能我就不會選擇你合作了。”富豪總是惜命,她那個時候需要一個敢拼敢闖不怕流血的合作夥伴。

“我扮演的富豪不像?剛好,我也覺得你扮演的交際花很爛,哪有渾身千金大小姐脾氣的交際花?”

姚承暉想起初遇,啞然失笑。還沒有中詛咒的時候,天不怕地不怕的目中無人,一心只想趕緊完成任務,可不就是渾身大小姐的驕縱脾氣?

也幸好,沒吃多少虧。給她吃虧的人已經被她媽媽撕碎了做花肥。但是說真的,那次她碎了足足三個護身法器,以飾品樣式偽裝,手上變得光禿禿的,回來後重新配齊了飾品。

“說起來,你們boss又給你派了什麽任務?一天天的,在家待不了幾天,累不累?”

“有該死的老鼠搗亂而已。我能解決,放心。”

“哦,要不要你帶萌萌去,大白貓?”

兩人都忍不住笑了。

回到家,萌萌一臉控訴地扒拉著琴酒衣服,被琴酒嫌棄地撇開,“你是貓,別一臉蠢狗樣。”

“別這麽說它。”姚承暉抱起萌萌,給它加了貓糧。萌萌拿屁股對準琴酒,埋頭苦吃。

當初,琴酒和姚承暉登記後,姚承暉第一個要求就是必須帶上萌萌,琴酒無所謂養貓,但是幾年下來,琴酒也接受了家裏的特殊成員。

“先洗澡還是先吃飯?出去吃還是在家做?”

“叫外賣吧,我也懶得收拾了。”琴酒上樓去洗澡了。姚承暉叫了附近的中餐廳的炒飯拉面等食物,將自己脖子上的紅寶石收起來,卸下原本的黃金鏈條,換了一條柔韌度很強的編織的軟繩。

這是她小時候脫落的頭發。魔女一旦成年,基本上除非得什麽大病或者受什麽重傷,亦或者是即將死亡的那段時間,毛發是一般不會掉落的,這是她們的魔力凝結而成的,會有新陳代謝,但不會整根地掉。因此,小魔女的監護人,一般是她們的媽媽或老師,就會收集起孩子的頭發,制作法器。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